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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天美雪和天影极都是微微一诧。
修特低下头，脸上遂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神色。
天流道觉察到对方的异态，当下道，“当然，如果阁下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为这个世界的解放，而献出一份力量，便都是我们的朋友。”
“什么？世界的解放？”修特转过脸，冷冷道，“在说什么？又要把我卷入你们无聊的战争中去吗？”
“这里也许说拯救，会更合适些。”天流道道。
“拯救？你到底在说什么？”修特心中不解道。
天流道已经觉察道此人虽然身为堕天使，但似乎与黑翼军并无联系，心中微微一奇。
第607章 … 607。 牺牲
“现在我们的世界，正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有个人试图利用世界中心的力量，将我们的世界推向毁灭。”天流道道，“所有的生物，恶魔、人类、堕天使、还有部分天使，都为了挽救世界和我们自己的生命，与那个人做着不懈的斗争。”
“你说在什么？”修特不由一笑，感到有些惊奇，又有些滑稽，突然听到这种事情，谁都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还有不到一个月，世界就会不复存在，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之前阻止他。南方大陆的升起，便是预兆。”天流道严肃道。
“南方大陆，这不是你们天使的玩的把戏吗？”听到这里，修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当时在黑翼军中时，自己似乎听过这类似的话，当时他只当作是天使族间的内战，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你说……那个毁灭大陆的人，他叫什么名字？”他半当真半开玩笑地问道。
“丹洛西。”
丹洛西！黑翼军最终的敌人吗！修特一皱眉，但仍无法通过其联想到毁灭世界这种事情。
“阁下在南方大陆，应该看到了圣廷军在那里的所作所为，他们将南方大陆从海中升起，这件事对世界的影响，难道还不够吗？”天流道道。”而且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北方大陆。”
“什么？”修特的身子忽然剧烈一颤，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北方大陆……也要如同那个样子升起吗？我的家……我的父母……月鱼……
修特脑中忽然变得混乱起来，他微微有些眩晕，自己这三年来做过的事情，突然在脑海中一驰而过。
复仇，除了这两个字，自己的生命就像被抽空般那样空白。这三年来，自己不顾一切，眼中只有那个叫林风的男人。
不错，我是要杀了他，因为不这样，我就无法如同正常人那样生活下去。杀了他，是我唯一的愿望。他想道。
“托伦空域前的那场战斗，也是为了这件事吗……阻止丹洛西毁灭世界。”他忽然低低问了一句。
天流道点了点头。
那个家伙吗？修特微微闭上眼睛。
“阁下拥有能力，所以面对这份能力，也应该尽一份责任，为了我们共同的世界。”
责任。修特忽然睁大眼睛。
掩埋在杀戮和仇恨下的种子，是生不出任何果实的。有力量的人，应该看得到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的话在心底远远传来。真奇怪这两句话，自己竟然一直记在心里。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修特忽然嘿嘿嘿低声笑了起来。逐渐竟然不能自已，慢慢跪在地上，双手一下下敲打着地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时候，我竟然还不知在干什么。
想做救世主吗，林风？但有本大爷在，这种事情怎能让你如愿。
他忽然爬起身，眼中却闪着锋利的光芒。
那么丹洛西，就由我来打败。他握了握手中的镰刀。
看着吧林风，这次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天流道望着男子眼中迸出的光，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修特转过头道。
“当然是相继打破六个天域的锁印碑，让传说中处于托伦大陆中央的神域现身，然后进入其中，杀死始作俑者——丹洛西。”天流道道。
“哼，原来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吗？我还以为是多费力的事呢。”修特洋洋一笑，“这件事情，有我在，你们就不必费神了。”
“说得轻松，你以为丹洛西……”天影极听了修特的话，不由嗤笑了一声，刚要反驳却被天流道伸出一只手阻住。
他微微一笑道，“阁下所言，从方才的战斗中我等已见识到，并且深信阁下的实力，所以，今后路上的一切事情，也要有劳阁下了。”
天美雪望着修特，眼中透露出小小的欢喜，不由道，“黑翼先生，也会跟我们一起吧，大家就一同前往神域嘛，好不好？”
修特听出天流道话中的意思，本想拒绝，此刻被天美雪柔柔的目光一触，到口的话却又迟疑了下来。
“好了，我们的时间本来便不多。既然已经击倒了敌人，那就去找锁印碑吧，将其打碎后，让这个天域彻底终结。”天流道转身道。
“喂，等一下，哥哥。”天影极脸色一沉，担心道，“如果打碎了锁印碑，这里也会和土星天一样，变成那种可怕的模样吗？”
天流道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我不想在看到那种事情发生，托伦……托伦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我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再次发生，如果火星天再沉陷的话，天域中所有的无辜百姓都会因此而死。”天影极一脸失惶地叫道，“而且哥哥你不是说过，如果六个锁印全都被破坏的话，那么所有天域就会完全坠落到下界，这样的话……”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托伦的六星天，而是整个世界。”天流道望着弟弟，慢慢说道，“要击败丹洛西，这是必须要走的路，在此之前，所有的牺牲都是必要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天影极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
“好了，没空再在这里罗嗦了，快点找到锁印吧。”天流道展翼飞起，修特望了天影极一眼，遂跟在其后起飞。
第608章 … 608。 巴拉比
3740年2月11日，自南方大陆升起后十七日。
冰雪的迷宫中，菲尔法多一个人匆匆走着，在逼仄狭长的冰道上，神色间有些焦躁。
他穿过一个冰洞，伸手打碎前方横布着的冰柱，出现在眼前的又是层层叠叠，一直延伸至远方的冰障，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该死！”他狠狠一拳击在冰墙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恨恼的神色。
“该死的界媒，究竟在哪里！”菲尔法多大吼道，算起来，这已经是他们被关在这冰封之域中的第十天了，数千年来作为黑暗之主，处乱不惊的自己，此刻的心，却像是悬在一座尖尖的山峰顶上，微风稍稍一吹，便会摔下来，裂的粉碎。
他望了望身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走得太远了，连忙折身跑了回去。
冰山的一角下，女孩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尽管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但仍无法抵御这里逼人的寒气。
已经过了十天，娜娜普通恶魔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如此长时间的严寒，陷入了昏迷之中，她原本嫣红的小脸，此刻透出的却是暗暗的青色，小嘴中呼出来的白气，在空气中看上去无比微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菲尔法多跑到娜娜身边，看了她一眼，心像微微放下了些。
“喂，喂。”他轻轻拍着她的小脸，娜娜微微睁开眼睛，弱弱叫了声，“大人……”
“不要紧的。”菲尔法多脸上露出少见的微笑，他伸手从娜娜腰间穿过去，轻轻将她托起来。
“再坚持一下，我们再到下一层去，马上就可以找到界媒了，马上！”他慢慢说着，把她抱在了怀里，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透出深深的哀色。
为什么，心会痛的这么厉害，她不会死，她不会死对吧，一定不会的，他喃喃在安慰着自己。
“娜娜，娜娜。”他叫了两声，怀里的女孩却已没有了回应。
“娜娜！娜娜琳娅！”他急切晃动着她的身子，发急大声叫道，“醒过来，跟我说话，听到没有，我命令你跟我说话！我不许你睡过去。”
“怎么能……”他咬了咬下唇，“死在这种地方！”
“没有……”女孩弱弱的声音传来，娜娜抬起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大人总是……总是这么孩子气……”
“娜娜。”菲尔法多惊喜地叫了出来，忙把她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不许你死。”他不停地说着，此刻自己的心纷乱地旋转，什么魔界一统，什么丹洛西，现在自己心里想的，就只是不让怀里的女孩死去。
“主人……”娜娜伸手抚着菲尔法多的脸，意识似乎开始模糊不清，“娜娜……哪都不想去，就在这里，抱紧娜娜好吗？”
菲尔法多心中一晃，女孩口中的主人……不是自己吗？
他慢慢蹲下身，心里一点点暗下去，此刻她的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好，我们那也不去，就在这里。”他慢慢把她拥入了怀里，解开衣衫，让她冰冷的小小身躯，自己还微微带着温度的胸膛之上。
“主人，你说过要娶娜娜，是不是真的……”她小小的的声音颤抖地厉害，其中却充满了幸福。即使是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仍能听到丝丝暖意。
“嗯，是真的……”菲尔法多望着她微微失散的眼睛，身子开始抖动。
“娜娜……好高兴……”她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主人的脸，好冰凉，娜娜不要……”
就在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时，她的手却软软地垂了下来。
娜娜……
菲尔法多仰起头，重重靠在冰壁之上，望着头顶的冰凌，眼中微微有了湿润的感觉。
“那个时候其实想问你……什么是爱情……”
他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心中如同被抽空般虚无一片，深深的痛随着血液的流动，而蔓延至身体的各个部位。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我宁可永远不要。
地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菲尔法多呆滞地扭头望去，眼前冰层拱动了几下，从中钻出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左窥右探了一会，然后慢慢爬了出来。
眼前的小东西体长约有半米，形貌类似蟾蜍，却能起身两腿而立。菲尔法多微微好奇，之间那只怪物钻出之处，又有几只同样之物从中爬出。这些怪物看到自己，竟然毫不害怕，其中一名头顶骨壳，貌似头领的怪物，竟然晃悠悠朝自己走了过来。
菲尔法多注视着这几只小怪物，那只头顶骨壳的怪物走到身边，忽然矮身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菲尔法多看不出到底是笑还是哭。
这些家伙到底是……菲尔法多刚要开口，那名怪物却先开口道，“阁下在此，我们巴拉比一族，有礼了。”
“什么？”菲尔法多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些还能怪物竟能口吐天使语。随即又听那怪物说道，“阁下一定是就传闻中那些反抗圣廷，拯救世界的下界英雄吧。”
菲尔法多皱了皱眉，不语听它说下去。
“我等得知阁下被困于此，特来相助，阁下与千千万万的英雄们，共同为拯救我们的世界而努力，我巴拉比一族虽然鄙小，在托伦之上微不足道，但也要为保护这个世界，而进一份力量！”那名巴拉比头领声音沙哑道。
“你是说……”菲尔法多双目一睁，突然抱着女孩从地上站起来，身子像过了电一般抖动了一下，“你们这些家伙……有办法从这里出去吗？”
第609章 … 609。 碎裂
“是，我等世代居住于此……”
“既然知道，那就快点说出来！”菲尔法多突然大吼打断道，“再在这里啰嗦，将你们一个不剩都杀了！”
看到面前的男子原本沉郁的面容，此刻突然变得激动，他浑身似乎控制不住地抖动着，紫红色的眸子不断旋转出强烈的光芒。几个巴拉比对视了一眼，心中均是又惊又惑。
“听到了吗？娜娜！我们能出去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丫头！”他将脸贴在怀里女孩的脸上急切地呼唤着。
那名巴拉比头领明白了什么，回身挥了一下手，身后的数名族人，立刻朝前跑去。
“阁下，界媒的位置，已经被我等查清，阁下请跟我来！”那头领回头速语道，它知道此间性命攸关，当下也不再磨蹭。
“我巴拉比一族，原本也生存在这大陆之上，但自从天使一族将此地升起，作为其专属的领土后，我们便从此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作为其眼中要被清除的低等种族，只能潜伏在地下，窃然苟存于此。而天使一族只为了消灭自己的敌人，对我们这些生物的死活根本不予考虑，这次水星天的冰封计划，不知有多少生物因此而丧生……”二人走上一条冰道，那名巴拉比一边带路一边说着，而身后的男子似乎并未听它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在她耳边轻轻说着话，在她身上各处不断用力摩擦着。
娜娜，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一定……
想想你的主人，他在等着你呢，娜娜！菲尔法多呢喃道，他微微有些感觉，自己已经不像一个黑暗领主了，但是这些似乎都变成了无所轻重云烟，在眼前轻轻飘过。
那名巴拉比望了前方的冰道，重重点了下头，世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巨大的冰球外，三个身影飞立在空中，默默望着已经被冰雪覆满，而失去原貌的水星天。
米迦勒低下头，迎面吹来的寒风撩起他的长发，天使长脸上刚毅的线条，在风中微微颤动着。
“在土星天之后……连水星天也……”他说到一半，却又哽住。
“我们还是晚来了一步。”拉斐尔恨恨撇过头，在身侧紧紧握住拳头，“混蛋，如果早一点，加百列就不会……”
沙利叶在他们身后一语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
“短短数天之内，竟已经令两座天域沉落，在这个样子下去，恐怕整个托伦都会被他们照这个样子破坏掉。这些混蛋，打碎所有锁印，让神域浮现出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吗？”米迦勒咬牙道。
拉斐尔慢慢俯身向前，触摸着冰层，他闭着眼睛，感应着加百列留在此地的最后一丝气息。
“说起来，加百列小姐已经用冰封之术，将敌人成功封存在这里面了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沙利叶忽然道。
米迦勒勉强点了点头，事情发展至如此地步，要论这份责任，自己甚至应该完全承担。如果自己能够再快一点抵达援助，加百列和水星天的千千万万居民，就不会被封冻在这寒冷的冰界里。现在已经过去了数日之久，里面尚且活着的生灵，恐怕已经很渺茫了吧……
他知道，这不是加百列的错，要将敌人封锁在此地，避免其再破坏袭击其他天域，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
“天使长大人，”沙利叶在他耳旁轻轻道，“你说那个被冻结在里面的天魔之翼，现在是死是活？”
这句话让米迦勒心中一跳，“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去吧。”他眉头一皱，现在不是悲伤和感怀的时候，敌人的威胁还没有消除，自己来此的目的，还需进一步确认。
拉斐尔转身飞了回来，他脸上有泪水风干的痕迹，随即凝起面容道，“水星天之外，是加百列用生命创造出的‘圣冰之壁’，敌人应该没那么容易从中逸出。”
米迦勒点了点头，“现在就开始做进一步的确认，此次一定要确保敌人被完全消灭，否则我们无颜面对那些死去的战友和民众们。”
“是！”另外二人敬礼道，然后转身朝水星天飞去。
就在这时，三人耳旁忽然传来了一声裂响，米迦勒、拉斐尔、沙利叶脸上皆悚然一惊，随即定身回头，死死盯着那浮在空中的巨大冰球。
冰球圆滑的表面，此刻忽然出现一道微微的裂纹，随即迅速变大，朝四面扩散而开，巨大的冰球外的那层薄壁，在一瞬间碎裂而开，破碎的冰块漫天飞舞，朝着下方落去。
结界之后冰山耸立的水星天中，一道漆黑色的翼影冲破空中纷飞的冰晶，展翼而出。
“什么！”米迦勒三人脸色皆是一变，望着男子夜一般的翼影，均展翼散开，随即撤出兵刃。
“混蛋，果然活着吗？”米迦勒重重皱了皱眉，浑身白光笼罩之中，光明之恺随即耀然出现。
“该死，加百列那么努力……竟然还是无法将这个家伙……”拉斐尔切齿死死盯着对方，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目光，再也不是曾经平淡的面容。
“这次，就算是我，也要拼死将你击落！”他大吼道。
三人屏息凝神，面对眼前的敌人，即使是有域能在身，也丝毫不敢大意。
第610章 … 610。 苏醒
而面前的对手，似乎并没有攻过来的意图，他扑动巨翼立在空中，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拼命呼唤着她的名字。
“娜娜，娜娜，看到没有，我们出来了，你不会再冷了，我们离开那个寒冷的地方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菲尔法多一脸惶急地凝视着女孩，不停叫道，完全无视眼前敌人的存在。
“你等着，我这就让你温暖，再等一下，马上。”他将娜娜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上，不停往她小脸上哈着气。
娜娜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面前的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
“主人……”
“在这里啊，我在这里！”菲尔法多握住她的手，欢喜地叫道，看到她醒过来，自己的心跳瞬间变得有力。他摸着她冰凉的脸蛋，将手上的温热传送过去，紫红色的眸子第一次变得温柔。
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能比让怀里的女孩醒过来，更能让自己感到高兴的。
他忽然奇妙地感觉到，如果让娜娜离开自己，将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甚至比被封印数千年还要痛苦。
我，爱上她了吗？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在心中问自己。
原来……如此，一切毁灭，杀戮，统治，权力，在爱的面前，竟然都这么渺小，仿佛空气中的尘埃一样，如果让自己选择，现在的他，只想有一副属于自己的身体，就永远这样拥抱着她。
原来，这就是爱情。菲尔法多的灵魂，在身体的最深处，终于露出了笑容。
“搞什么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米迦勒一挺手中光明之刃，死死盯着下方黑色的翼影，“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你彻底终结！不管你是什么，总之也该到永远沉睡的时候了！”
他大喝一声，展翼朝着男子的背影冲去。
娜娜睁开眼睛望着菲尔法多，忽然眼波一动，微微道，“不，是菲尔法多大人吗？”
菲尔法多微微一怔，随即有些难为情，但是此时此刻，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自己都要这样一直抱着她不放，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