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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未醒-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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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巷子都十分寂静。

监视的警察来汇报情况:“没见她出门。”

策划好如何行动,一个警察上前敲门。

里面很快就有人高声答应:“来了——”

脚步声渐渐过来。

所有人严阵以待,屏气凝神。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睡衣探出头来:“找谁?”

顿时吓得睡意全无。

警察冲进去寻找牧牧下落。

我一间间拍打房门:“牧牧?”

院内鸡鸭扑扑乱飞。留下满地白粪。

跑到二楼,走廊上挂满内衣床单,杂乱不堪。我拂开布料向前走。

“牧牧?”

有人在走廊尽头。影影绰绰。

我掀开最后一层床单,一个女人回过头来,以惊恐眼神看我。

她的手里,抱着我沉睡的女儿。

姚盈的精神似乎有些错乱。

她将牧牧当做自己女儿,时而说:“这是我的宝贝!”时而说:“她没有母亲!多可怜!”奋力挣扎。

我将牧牧紧紧抱在怀里,百感交集,只有泪流不止。

我叫她:“牧牧,快醒来,妈咪在这里!”

她总算睁开眼睛,眨一眨,十分惊喜:“妈咪!”

我说:“你被人拐走这么久,知不知道妈咪有多担心?”

她搂住我的脖子,用头使劲磨蹭我的颈窝。

“她说她才是我的妈咪,可我闻不到烟味,不算。”

我扭头亲她脸颊:“外婆现在在家里,走,我们回去吃饺子。”

“那爹地呢?”

我怔一怔,看向周宴。

他看着姚盈,默默无言。

我说:“你爹地今天大概没有心情吃饺子了。”

警察将我们送回家里。

一路上牧牧都在向我们报告:姚盈带她去菜市,姚盈带她去田埂,姚盈带她去花房。

对从小在都市长大的她来说,以上全是新鲜经历,只当郊游。

我暗想:到底是孩子,体谅不了做父母的心。为寻她踪影,两家连日来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母亲已经接到电话,做好了饺子,只等我们回来便下锅。待我摁响门铃,伊满脸带笑开门一看:我们身后还有一个周宴。

她的脸色登时有些不快。但还是从我手里接过牧牧,用食指戳她心口,“我的小祖宗,你再不回来,外婆也要吓死了!”

牧牧笑嘻嘻撒娇:“外婆,我好想你。”重重亲一下脸颊。

我与周宴进门。

母亲抱着牧牧去厨房。

周宴走到客厅坐下。茶几上还摊着若干报纸,上面登着牧牧的寻人启事。

“吃完早点回去,免得沈珺上门要人。”我放下一杯热水,把报纸收拾到一旁。

他对着杯子沉思。

厨房里老的少的正欢声笑语。这厢横一座冰山,只等铁达尼号迎头撞上。

他突然道:“我让她不用等我了。”

我坐到一边:“随便你。”

精神高度紧张一天,一旦放松身体,困意立刻袭来。

我支头半寐。

后来还是母亲来推醒我:“叫了你好几声,怎么不应?饺子熟了。”

我随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饺子已经分小碗装好,只等各人动筷。

牧牧继承我喜辣的习性,自己拿辣酱倒满厚厚一层。

母亲忙给她盛汤:“先喝汤!”

又来拿我的汤碗。

我起身:“妈,我自己来。”

她执意要盛,我只好松手。

“吃完了就去睡觉。今天你太辛苦了。”

热汤送到眼前。我才要喝,只见母亲又拿起周宴汤碗。

他也起身:“我自己来。”

母亲顺势将汤勺一扔:“你来。”气鼓鼓坐下。

周宴神色极为难堪。

汤勺被牧牧抢去:“爹地,我孝顺你。”认认真真盛好一碗,满得险些溢出来。

母亲看在眼里,却不能发作,很快吃完,去厨房里收拾锅碗。

餐桌又变成三人世界。

牧牧大约在乡下没有吃到太好的伙食,吃起来速度飞快。

我把碗里的饺子都夹给她:“慢点吃。”

她留下两个。一个夹给我:“这个给妈咪。”

我张口吃下。

辣酱放得太多,我不得不赶紧大口喝汤。

她把另一个夹给周宴:“爹地,啊——”

小大人煞有介事。

周宴淡淡说:“乖。”也一口吃掉。

始终心不在焉。

饭后母亲来收拾桌子,低声问我:“他是不是见了那个姚盈?”

我点头。

她说:“两个人说什么没有?”

我摇头。

她像替姚盈打抱不平:“怎么可以这样?这算什么男人?”愤愤然回厨房用力刷锅。

周宴将自己关进书房。我交代牧牧速去洗脸刷牙洗脚,然后打电话给各位亲友报平安:牧牧终于回来了。

大家纷纷贺喜。

父亲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天天想着你们。回来就好。”

又问:“你妈呢?”

老夫老妻有老夫老妻的感情。吵起来翻天,变脸也快,谁都离不了谁。

我说:“还在生周宴的气。”

父亲也听不得这个名字:“别提这个人。我一听就来气。”

我不敢给他气受。

他教训我:“天底下什么好男人没有?你去嫁个更好的来,不怕他气死。”

我哭笑不得。

牧牧正好出来,我把手机给她:“来,跟外公说两句话。”

她欢欢喜喜接去,三两句便把老人逗笑。

孩子有孩子的本事。

我抱她回房间睡觉。她拉我衣袖:“妈咪,今天我陪你睡。”

看来郊游也未必时时愉快。

我答应她:“好。”正要开自己卧室,她又说:“妈咪,为什么爹地不和我们一起睡?”

“爹地的工作很忙。”

这个理由简直是万金油。周宴为什么一周回来一次?因为他忙。周宴为什么很少在家过夜?因为他忙。

为什么抛妻弃子改娶他人?因为他忙。

我苦笑起来。

本以为又要失眠,谁知道浑浑噩噩睡去,一觉起来,周宴已走。

牧牧一整晚搂着我的脖子睡觉。待我次日起床,才发觉脖子僵硬不已。

母亲拿红花油替我按摩脖颈,一面在我身后说话,劝我去为牧牧上保险。

我问她:“真出了人命,保险公司是赔人还是赔钱?”

当然是赔钱。人死不能复生,顶了天去,我的女儿只值区区几十万。

她说:“不光是牧牧,最好你也去买个保险。”

我说:“那也只是再多几十万。”

加起来甚至不够买一套房子。

她下重手:“再气死我一个,够你买一套单身公寓。”

我痛呼。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死脑筋的女儿?”她说,“当年在医院里一定被人抱错。”

终究不再提。

母亲似乎铁了心要留在这里。

直到一天家里来电话,告知我们:父亲不慎滚下楼梯,腿部有轻微骨折。现正在医院。

人老更需慎重。一点小病也不能轻视。

更何况妻子女儿都不在身边。

母亲不得不立刻收拾东西回去。

她说:“带牧牧回去看看吧。你爸一直在念叨。”

我想及周家老爷子,发现自己总在长辈住院时才带牧牧去见,心中有愧,也就答应。

一切手续办好,LUNA也交给寄养人,我通知周宴本周末不必来见。

到了机场,牧牧心有余悸:“妈咪,真的是带我去看外公?”

我将她抱上飞机:“对。”

她将头靠在我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牧牧去给外公唱歌,说不定明天外公就好了。”

她想起来:“对了,我还要给爷爷画房子。”

孝心可嘉。

“好,画大房子。”

我将手臂出借给她做靠枕。

她渐渐睡着。

母亲转头:“牧牧长大后一定比你孝顺。”

我很乐意赞同。

“你当然高兴。”她说,“享福的反正是你,不是我们。”

父亲暂时由几位叔伯家里轮流来人照顾。我们去时恰好堂弟在场,伊向我炫耀手里一长条苹果皮:“怎么样?没断的。”

他大学刚毕业,考了一次研究生,成绩不佳。现准备在家苦读一年,再搏一回。

这些都是母亲告诉我的。

我看着他,想起刚搬回老家不久,两人一起爬树,我安然无事,他却一头栽下去,坐在地上大哭,哇哇不止。

转眼也是翩翩男儿了。

“这个是你堂舅。”我对牧牧说。

牧牧叫他:“堂舅哥哥。”

木辰大笑:“叫得好。苹果给你吃。”把千辛万苦削出来的艺术品放在她手里。

我改正牧牧:“堂舅就是堂舅,不算哥哥。”把她抱到椅子上坐好。

母亲把父亲扶起来。他说:“房间都给你留着。你妈每天都进去擦桌子拖地板,回去就能住。”

我说:“就带牧牧回来几天,还要走的。”

母亲连忙对我使眼色,说:“看你以后还敢把眼睛长在头顶上!”手在父亲后脑轻拍一记。

“拖鞋太滑……”他争辩。

原来母亲走后,父亲自己洗拖鞋时没有晾干,里面存了水,一穿就打滑。

“吃一堑长一智。”我说,“爸爸以后不能再这么懒了。”

他要看牧牧,我便把牧牧牵过来。

他上下打量牧牧头脸手脚,“还好,还好。”

又对我说:“多买几个闹钟。以后不要再睡过头了。你念书的时候,你妈不管多累,还不是每天五点就起床?”

我诺诺称是。

做母亲的累不在生孩子,而在养孩子。谁痛不过那一时?后面的路长着呢。

我说:“那些丁克家庭就轻松多了。不过还是有孩子好。至少不寂寞。”

他没有听说过丁克这个新名词,“姓丁的都不生孩子?什么规矩。”

我和木辰都忍不住笑起来。

第十一章

父亲的伤势还好不重。我们去问了医生,说是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母亲忙不迭煲鸡汤鱼汤大骨汤。我也陪她一起做,在厨房打个下手。

为防引起父亲烟瘾,她还严禁我在父亲面前吸烟。

可怜的父亲被强行戒烟戒酒,某日趁母亲出去,低声对我说:“我在一只鞋盒里藏了一瓶老酒,不大,你帮我带来。”

我说:“妈是为你好。”

他愁眉苦脸:“你忍心看老爸憋死?”

我把鱼汤端到他面前:“里面放了一点料酒,你就用这个过瘾吧。”

母命如泰山。我扛不住那压顶五指。

他也确实不能再喝。到底是有脂肪肝的人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回去后我即刻找出他藏的老酒,收到另外的隐蔽地方。

父亲出院时几家亲戚都来帮忙,一路跟到家里。

我让牧牧陪外公,正要出门倒垃圾,大伯拦住我:“阿晓,来,借一步说话。”

我被他带到门外假山旁边。

“阿晓,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他说,“以后就当没有这个人,你要好好过。”

我等他继续。

“你也知道——”他左右看看,“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不方便。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

我摇头:“没有。”

“那怎么可以?”他说,“这样不行。这样不行。”

“阿晓,大伯有一个朋友,也是做生意的,他有两个儿子……”

“我有牧牧就够了。”我说,“再婚这种事我真的不想考虑。”

我连忙拎着垃圾袋撤退。

仿佛一夜之间全世界都成了媒婆。

我去找母亲:“这件事怎么传得这么广?万一被牧牧听到怎么办?”

她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早就说过,你要是怕牧牧接受不了,我去替你说。她才五岁,就算听到,又怎么会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

就怕人小鬼大,电视剧里什么都教。

我提心吊胆。

后来母亲也说:“你大伯认识的那个朋友,人好,两个儿子也好……”

我哭笑不得:“两个儿子?妈,我不知道你有这样开放。”

她瞪我:“你以为人家有多看得起你?”

离婚女等于被用过的一次性筷子。谁愿意要谁就是大善人。

这不是萧皇后的时代。今不如古。

我说:“我还不至于为没男人要而哭死哭活。”

最后还是被拖去相亲。

母亲一路仔细交代:“他工作很忙,从省城过来一次不容易。就算不喜欢,也要……”

我打定主意,哪怕潘安再世,卫玠重生,绝不动摇。

谁知一见如故。

有多如故?好似这个人曾经天天在我眼前晃动,与我谈笑,不把面目刻在我心头誓不罢休。

母亲指着对面介绍:“这是林兆。”

眼前人个子高高,西装革履,一身世家公子味道。

姓林?

我脱口而出:“弟弟叫林徐?”

他轻轻落座,含笑点头:“是。木小姐已经见过我弟弟?”

世界竟然可以这么小。

我岂止见过林徐?一个六楼,一个十八楼,他上门比邻居都勤。

“刚好认识。”我说,“我女儿的狗就是在他上班的宠物公司买的。”

我强调女儿二字,希望他听清楚。

他却说:“林徐从小个性叛逆,不想继承父亲的公司,大学一毕业就跑出去满世界打工。我们都拿他没有办法。”

我心一沉。

——为什么当初没有想到?那片住宅区的房子不是刚毕业还在满天飞的大学生可以住得起。我还心安理得差遣他上门送狗粮。

母亲以为我与林兆看对眼,准备引退:“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匆匆走掉。

我说:“幸好有你这个做兄长的顶着。”满脑排山倒海。

他道:“现在还是父亲在掌管公司,也不需要他做什么事。只希望他将来愿意回来。”

林家兄弟是标准的兄弟。兄长彬彬有礼,弟弟活泼任性。

我看着林兆的脸,便觉得自己是在厨房里听林徐说狗经。

从餐厅出来后我发现母亲已把车开走。

“我送你。”

我只好坐进他的车。

车里播放着钢琴曲。我对音乐并不精通,不知哪位大师高作。

他说:“木小姐,希望有空的时候能见见你女儿。”

我不知如何答他。

“我一直很喜欢孩子。不过也一直没有机会。”他扭头对我笑笑,“缘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吃饭地方离家并不算远。

母亲给我们开门,露出狐疑与窃喜交织的复杂眼神:“这么快?”

要命。敢情我们一夜不归,这边便要举家欢腾。

我觉得脊背有凉风飕飕。

我说:“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们家的手机信号比外面好那么多。”

她且当没听见,拉林兆的手:“来来,进来坐。”

他大大方方进去。

父亲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巨大的屏幕里有飞机喷着黑色浓烟划破天际,一头栽将下去,远远的夕阳尽处骤然腾起一朵小小的伞花。

音响十分震撼。

他对战争片情有独钟。这大约是那个年代里出来的男人的通病。要是片子里掺杂了爱情因素,伊便大呼遗憾,指责导演不懂艺术。

偏偏最爱用大手笔的好莱坞做派就是美女英雄。有时也有美女狗熊。总之美女一定要有。

狼狈的飞行员缓缓落地,背景音乐变得凄凉。

美女也差不多该出现了。

他站起来迎接我们:“坐,坐。”

老人比我还要拘谨。不知如何开场。

战争片立刻被换成甜蜜喜剧,母亲明白气氛的功效。

我问她:“牧牧呢?”

“木辰来过。带她出去玩了。”

她端来热茶:“林兆,喝!”

他保持彬彬有礼姿态:“谢谢阿姨。”接在手上。

“木晓不大爱说话。小时候反而不这样的。”她坐到一边,开始主动交代我的事迹,“两个大人那么高的树也敢爬,还会把两条浴巾打了结挂在肩上,学电视里说相声。”

我简直想扒开地板钻进去,谁也不要看见我。

面上还要不动声色陪笑:“妈,多久以前的老皇历,还翻出来做什么?”

她笑:“这有什么?谁小的时候不可爱?”

她对林兆说:“之前都在打拼事业,我们也管不着她。现在总算回来,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小时候好。”

他点头:“孩子都是不懂事的时候最有趣。”

“你是做哥哥的。带一个弟弟,一定辛苦。”

“倒也不会。”他客气笑笑,“弟弟都是保姆在带。我被爷爷带去美国,十五岁才回来。”

我在心里计算年龄,那时候林徐大约五岁。

“从小就去外面,不觉得不习惯吗?”母亲说,“我们一直舍不得送阿晓出去。想趁她没结婚的时候多留在身边两天。”

父亲陪着点头。

我终于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相亲的后半段程序。男女双方彼此都看得过去,接下来是高堂审问时间。

我顺她的话说:“结果嫁出去的女儿还是泼出去的水。”

她不理我:“林兆,下午就在这里,别走了。你是贵客,又是第一次来。”

林兆看来不打算推辞。

“阿晓很会做菜。”母亲说,“你尝尝,保证好吃。”

林兆看我:“啊,贤妻良母。”淡淡一笑。

两个老人与他说得开心。时间过得飞快。

我坐立不安,只等牧牧回来。又想起:该怎样介绍林兆?

到了四点半,母亲说:“我和阿晓去做饭。”把我拉进厨房。

留下父亲与他讲二战故事。

她难得为我打一回下手。在厨房里低声说:“这样的男孩子,身边该有多少女孩子围着团团转?我看他对你不是没有好感,你要自己抓紧!”

我看她:“哦,你和爸爸当初也是这样开始的?”

一片白菜叶迎面飞来。

“你一个三十岁的人,还要我这六十岁的人教你怎么谈恋爱!”她说,“我还懒得管你。”

她把菜刀剁得嗒嗒响。

忙到五点,有人按门铃。

是木辰带了牧牧回来。两人手里抓满气球和零食,气喘吁吁,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大笑。

我失笑:“你们两个简直像刚刚打劫回来。”

牧牧主动扑来:“妈咪,堂舅给我买的!”炫耀一支巨大的棒棒糖。

两人立刻被母亲推进洗手间:“都去洗脸!看你们脏的。”

母老虎洁癖发作。

木辰怪叫:“婶婶好凶!”

洗手间成水战战场。两个顽童不亦乐乎。

我扭头看客厅。林兆与父亲谈笑风生,非常起劲。

总算放心回厨房。

不久木辰也摸进来:“什么好东西?好香。”一只贼手已经偷偷伸到糖醋排骨上方。

母亲喝住他:“家里有客人。”

他连忙收手:“哎,看见了,男的。”

他绕到我身后探头探脑。

“长得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他来干什么的?”

“朋友。”

我合上锅盖,“牧牧让你破费了吧。把账单报来。”

他斜眼:“我又不缺钱。”大摇大摆出厨房去。

我侧耳倾听,客厅里牧牧的清脆童音满场乱飞。

趁锅里还在加热,我走出厨房,绕到客厅。牧牧正坐在林兆膝上,手里还抓着那只棒棒糖。

“我五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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