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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有多少人眼红这块牌子,若把它给了你,非但不能保你平安,反倒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你还敢要吗?”
“小气鬼,不想给就算了,还编这些谎话来吓我,谁希罕这破东西!”杜蘅小姐嗔道,将圣子令交还给何若日。
何若日接过令牌,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杜蘅竟已伏在自己胸前睡着了,望着她恬静的面容,何若日摇头苦笑,看来她是真的太累了。不忍弄醒她,轻轻抱她回屋放到自己床上,又替好盖好被子,这才悄悄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关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鬼使神差地认了这么一个妹妹,她确实有让人怜悯的地方,可自己怎么算也算不到好人的行列里,若说因为同情才认她为妹妹未免有些牵强,若说对她有什么其他想法则更是无稽之谈,说来也怪,杜蘅也算得上是人中绝色,可自己对她一点儿非份之想都没有,只觉得她是一个孩子,竟无法将她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待,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第二天日上杆头,杜蘅惊然梦醒,猛地坐起身来,满头大汗,目光游离,看到何若日和蔼的笑容才心中稍安,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轻颤。
“是不是又做什么噩梦了?”见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何若日心下叹了一口气,关怀道。昨夜守在她身边,她就不停地做噩梦,嘴里还大喊大叫,亏得何若日用上暗夜心法中的《安魂心经》给她定神才使她能睡到现在,但最后还是被噩梦惊醒了,连《安魂心经》都不能尽全功,看来她心中的魔魇实在太重了,长此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精神崩溃的,何若日不由为她但心起来。
“我没事,能睡到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了,这应该多亏了哥哥吧?”杜蘅小姐笑道,憔悴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
“你这个样子有多久了?”何若日关心道。
“也说不上,插手帮中事务以后想的便也多了,慢慢的有些少觉,后来就经常做噩梦。”杜蘅小姐随口道。她把何若日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见外,对他毫不隐瞒。
“没有看过大夫吗?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如何吃得消!”何若日语带责备。
“看过,只说是操劳过度所至,劝我多注意休息,可帮里那么多事,我如何休息得了,只能挨一日是一日了!”杜蘅小姐老老实实地回道,脸上颇显无奈。
“胡闹!事情再多也要顾及身体,若你早早去了,一切努力岂不前功尽弃?”何若日斥责道,“幸而我发现得早,迟上一些日子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阿蘅知道哥哥疼惜妹妹,以后有哥哥关照,阿蘅自然可以轻松下来。”自杜若病了以后再没人如此真心关怀自己,杜蘅小姐点头应允,双目湿润,禁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
见她这副模样,何若日也不好再说什么,从桌上取过昨夜默写下的《安魂心经》递到她面前,叮嘱道:“这篇《安魂心经》原是《暗夜心经》里的一篇,有安神镇魇之功,驱邪避鬼之效,你日诵三遍,可渐入佳眠,长此以往定能化去心魔。”
“有劳哥哥挂心,可我从未修习过武技心法,只怕浪费了哥哥一番好意!”杜蘅摇头道。
“不妨事,严格说来这《安魂心经》并不属于武技一类,当归于魔法心术一属,学来不需要灵力做为底子,只需诵读便见功效。”何若日解释道,旋即不好意思一笑,“只是哥哥的字有些丑陋,妹妹辨认起来有些麻烦。”
“哥哥的字确实不怎么雅观,但字里行间有一种王者的霸气,令人不敢小觑,也算丑得俊俏,丑中极品了!”杜蘅接了过去仔细观瞧起来,何若日的字笔画横冲直撞,比例布局严重失衡,与美观二字沾不上半点儿边,但却刚劲有力,颇见气度,谋篇布局相当严谨,自有其规,似乎又难改动分毫,倒也是一种异数,忍不住评了两句。
“妹妹真会说话,损人不带半个脏字儿,‘丑中极品’,那不成极丑了吗?”何若日笑道。
“哥哥休要冤枉我,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杜蘅小姐急道。
“逗你玩的,怎么又当真起来了!”何若日心下一叹,看来这个妹妹心中阴影太重,开不得玩笑,遂开解道,“以后万事想开一些,那样才像个女孩子应有的样子,紫金帮的事哥哥自会与你作主,你就放宽心吧!”
“哥哥这样待我,阿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杜蘅小姐闻言喜上心头,连日来的忧虑一扫而空,何若日这句话无疑是答应帮助紫金帮应对危局了,禁不住又垂下泪来。
“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最见不得女人哭泣,江湖儿女,心头纵有万般难处也不可轻易落泪的!快些擦了,不然我可要生气的。”何若日板起脸来。
“我不是难过,而是高兴,以后终于有人为阿蘅作主了,结识哥哥是阿蘅的福气。”杜蘅抹去眼泪,露出一张笑脸。
“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我不爱听!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照顾你一些也是应该的,你只管把我当作哥哥便是了,切不可再与我客气。”何若日爽朗一笑,接着道,“跟我说说紫金帮的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哥哥的伤还没有好,昨夜想必又一宿没睡,还是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望着脸色苍白的何若日,杜蘅小姐推脱起来。
“我已睡了两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才醒来,又要我睡吗?”何若日笑道,随即正色道,“我的伤虽重,却没有性命之忧,并不妨碍日常处理一些事务。俗语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的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复原,只怕你等不得,而且有些事并不需要我亲自出手,只是出出主意,自有手下人去办的,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了,不必吞吞吐吐的!”
见何若日如是说,杜蘅打定主意,便想向他言明实情,这时丫环娥儿来报,山川明浩在庄外求见。“他倒是并不爽约!”杜蘅闻言一怔,对何若日歉然一笑,“哥哥先歇着吧,我得出去会客了,那件事咱们稍后再谈。”说话间已起身下床,神色妩媚从容,又恢复了一贯作派。
何若日只觉眼前一花,自己那个娇弱的妹妹便不知哪里去了,心中一寒,冷下脸来,不冷不热道:“这个山川明浩我倒曾经见过一面,也算得上年少有为,家世相貌均无可挑剔,若我没有猜错,他便是那日车中之人吧?”
“原来……你那时早就醒了!”杜蘅小姐闻言浑身一颤,粉面羞红,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见她这副表情,何若日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口不择言,干咳一声道:“我也是只听到你们送别而已,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用自己的幸福来做交易,以前是迫不得已,以后完全没有必要了,她应该光明正大、自由自在地活在阳光下,这是我做哥哥的可以给予的,也是她应该得到的,并不是施舍!”
“哥哥的话妹妹记下了,阿蘅知道以后该怎么做,绝不会让哥哥失望的!”说完已在娥儿的陪伴下走了出去,到了门外,禁不住又流下两行热泪。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何若日心中叹息,但愿她能早日扫除心中魔障。
第一百二十一章岭北争端
“云容进来说话。”见杜蘅已走远,何若日召唤昨天连夜赶回的白阳护法云容道。
“属下拜见圣子!”何若日话音刚落,隐身暗处的云容现身推门而入,冲何若日倒身下拜。
“你在外面待了一夜?为何不进屋来?”何若日一摆手,示意他起来,开口问道,却是不相干的事。
“属下不敢惊扰圣子!”云容老老实实地答道,古铜色的脸上满上刚毅。
“坐吧,给我说说紫金帮近来的事,与新教是否有什么冲突?”何若日指着下手处的椅子,半关切半命令道。
云容冲何若日一拱手,坐了下来,从容不迫道:“圣子失踪的这几个月里江湖局势又有新的变化,布克南德率领魔兽联军攻破神龙帝国东部要塞东平关占领了整个东青龙行省……”
“什么?!布克南德攻入东平关了?”何若日闻言大吃一惊,打断云容,“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如今布克南德受阻‘青云堡垒群’,寸步难进,又在加紧向那边派兵,新一轮激战估计就要开始了。”云容回道。
“仁义军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何若日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东平关失守,依照诸葛青云的性格不用问也知他必死无疑,只慕容宛晴一人只怕支撑不了多久,接下来要遭殃的就是仁义军了。
“回圣子,根据总坛最新的情况显示,仁王莫孤雁迎娶了卡斯特部落的公主伴月,两家合力击溃了盘踞在冰龙行省的白家军,白氏兄弟二人一个病死,一个阵亡,白家长媳苗阶瑶下落不明,冰龙行省已落入仁义军手中,如此仁义军便拥有了神龙帝国北方四个行省,与西部扈尔特、北部卡斯特皆有姻亲,对敌时再无后顾之忧。”云容恭恭敬敬地道,虽对人族存有偏见,但魔神教上下均都知道何若日是仁义军原来的义王,因此对仁义军的动向格外关注,提到仁义军也不敢稍有不敬。
“真的?!太好了!”何若日闻言大喜,“如此我便放心多了,更令人欣慰的是三弟终于成家了,总算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好,你接着讲紫金帮的事。”
云容接着道:“布克南德对外用兵惟恐后方不稳,在追查‘天煞会’一事搁浅之后,又继续对掌控全国粮食、冶金、高能黑矿等重要行业的帮派下手。全国三大粮仓之首的东北七州在‘天煞会’出现之前便已被新教控制,圣子处理八堂事务的这段时间,他们又乘机收服了以贩粮为主、商铺遍及全国各地的黄粟帮。他们眼下要对付的是拥有全国第二大粮仓的洪天派和垄断全国冶金的紫金帮,收服了洪天派,新教便一手抓住了全国两大粮仓,对外用兵再无粮饷之忧,别人在后方起事也便难了;收服了紫金帮,全国金属收归他们手中,以兵器制造为主业的天剑门没有原料的来源,也不得不依服于新教,他们便另一手抓住了全国器械,对外用兵也没有器械之忧,别人后方举事更是难上加难。因此这次西南五省之争对新教来说乃是重中之重,这次西南之行派出了一明一暗两路人马,明里一路由大公子山川明浩率领,暗里一路则由二公子山川秀吉指挥,以属下愚见,只怕还有一路人马不为人知,防的是我们魔神教,毕竟这次西南之争事关重大,若我们胜出,便有了与新教二分天下的能力,加上新教正用兵海外,抽身不得,以后的局势实难预料。”
“你分析的很对,新教如此大动干戈,真正的目的就是打压我们魔神教。”何若日点了点头,赞许地一笑,云容这人粗中有细,可堪大用,“新教采取了什么行动没有?”
“有,那是圣子去紫云山之前,岭北铜矿发生了工人之间的斗殴,致使铜矿停产,至今仍未复工。”云容想都不想回答如流,看来他对紫金帮的事相当了解。“岭北铜矿是紫金帮最大的一个铜矿,产的铜质量也是最优,因此岭北铜矿的停产对紫金帮的影响甚大。事件发生后紫金帮对此也极为重视,派大总管杜宇亲自前去调查,这一查才发现事情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的,参与暴动的矿工背后的真实身份竟是雄踞东北七州的切云派帮众,事件发生后他们早已控制了整座矿区。为了平息事端,大小姐杜蘅亲自带人远赴东北风岛州切云派总堂找掌门丁零塞理论,结果可想而知,切云派只不过是新教的鹰犬,所作所为都是受意于他人,如何敢擅作主张?新教志在吞并天下各帮派只留他们一家说了算,自然更不肯善罢干休,岭北铜矿事件之后紧接着便暗派山川秀吉带人南下笼络各州县豪强,如今又派山川明浩大张旗鼓地南渡赤水河,看来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动手之日只怕不远了,咱们也应早作打算。”
听完云容的讲述,何若日半天沉默不语,沉思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没想到短短数月天下局势便有了如此变化,时势迫人,咱们再也不能一味蛰伏暗处了,新教正在前线用兵,后方空虚,机会难得,咱们也是时候搞出点大动静来了,让天下群雄瞧瞧我圣教有着怎样的实力,更主要的是我要借机钓出一条大鱼来!”
“可要属下去做什么?”云容恭声问道。
“你火速传我圣令,命左右传令使、无愁五散人得令后即刻前来海里州,总坛只留下天地二位长老处理日常教务便可,已现身地上的四个分舵由各舵主率领开往海里州,且要大张旗鼓,另有尚且隐藏于地下的四个分舵也要一并现身前来海里州会合!”何若日果断作出决定,掷地有声。
“什么?!还有四个分舵?”云容闻言大吃一惊,他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忍不住问道。
“不错,圣教当年安插于玛其索大陆的除了四座分坛之外,尚有四阴四阳八个分舵,青阴护法飘风原来便是青阴分舵的舵主。这次我让八个分舵全部现身,就是要先声夺人,把声势搞得越大越好,只有打草方能惊蛇!”何若日点了点头,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把魔神教在玛其索大陆的所有直系势力全部发动起来,就是要引出躲在新教背后的那只黑手,凭直觉何若日隐隐感到那才是当年击败魔神教的真正元凶,也是魔神教真正要面对的敌人,眼下布克南德正对外用兵,新教精锐多半都在前线,魔神教这时候发难,那只幕后黑手绝不会袖手旁观,此时正是引出他们的最佳时机,过早过晚都不好,过早的话布克南德尚未对神龙帝国开战,随时都可以回援,那些背后的“影子”依旧不会露面;过晚的话布克南德已稳定了前线的局势,到时候便有余力对付魔神教了,那些“影子”还是不会现身。
“属下明白了。”云容如梦方醒,更加觉得何若日深不可测,行事诡秘出人意表。他这人性子刚直,不同于飘风的阴沉难测,虽不明白何若日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总坛只留天地两位长老坐镇,万一新教趁机攻打如何是好?”
“你不用担心这个,望夫海峡内我已派出三头蛟前去镇守,纵使情况有变它抵挡不住新教的进攻,也足以支撑到我们赶回去。”何若日胸有成竹道。
听何若日如此说,云容又是一惊,看来圣子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自己多虑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又道:“左传令使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只怕这次不能来了。”
“哦?!”何若日一怔,想起上次在坤时堡与紫玉的那段缠绵,喜上心头,不免开始有些惦记在家的妻儿来,小怀义甚是听话,应该不会给他娘添什么麻烦,又想纵使紫玉没有身孕,留她在家照顾小怀义也是必要的,便道,“既如此便留她在家好生歇息吧,教中之事也莫再给她做了,暂切都交与纹龙吧。”
“属下记住了。”云容点头恭称。
“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带上我的圣子令亲自去办,务必在一月之内使我所派所有人马全部到齐!”何若日神色凝重起来,从怀中取出圣子令递与云容。
云容赶紧单膝跪地,高举双手接了过去:“属下即刻去办,只是属下走后圣子这边怎么办?要不要派些人手过来?”
“安心去办你的事,不要理会其他,那些人还不知道我在这里,纵使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何若日丝毫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示意云容立即去办。
“属下告退,圣子多保重!”云容躬身退出何若日的房间,赶往拜圣岛魔神教总坛。
诺大一个房间只剩下何若日一人独坐沉思,十分安静,似乎可以听到窗头花开的声音。醒来后发觉世界变了样,一时还无法适应,他需要静下来再仔细思量一番,看看自己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用不了多久,魔神教将不得不与新教及其麾下的鹰犬门派发生正面冲突,孰胜孰败,一时还看不分明,因为自己还无法彻底摸清新教的虚实,尤其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影子,他的来历、实力 ,何若日一无所知,每每想到他们当年一举便击溃高手如云拥有千年基业的魔神教便不寒而粟,这次他设计引出那些人,多半也是在冒险,可这个险又是不得不冒的,不然他将永远无法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永远处于被动。
小姐杜蘅先回到自己房间梳洗了一番,这才在丫环的陪同下前去迎接山川明浩,来到门外才发现来的只有山川明浩一个人,便笑道:“你的那些随从呢?莫不是他们弃了你自行回去了吧?还是你委派他们又去做什么对我紫金帮不利的勾当?”
“都没有,我怕他们打扰了山庄的清静,所以命他们在城里住下了,没让他们跟来。”见到杜蘅后山川明浩黯淡的眼神立时放出光来,连忙陪起笑脸解释道。
“紫金山庄向来深明待客之客,无论是敌是友,只要来到门前,山庄都会以礼相待的,至于最后是把酒言欢还是刀剑相向,那就要看尊客的意向了,公子,请罢!”杜蘅小姐一脸和善,说出来的话却是软中带硬,言毕做了个“请”的姿式,闪身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山川明浩这才举步上前,来到杜蘅身边却又停了下来,稍一犹豫,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是绝不会与你为敌的,也不会允许其他任何人伤害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听他这么说杜蘅小姐只是浅笑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样的话她已不知听过多少遍了,久而久之便变得麻木起来,她想要的是行动而不是言语。山川明浩已变成了她的傀儡、奴隶,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了,表忠心已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他究竟能给紫金帮带来多少有用的东西,待他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也便会像其他十九人那样因得不到杜蘅的元阴全身筋脉尽断暴毙而亡,然后被神秘埋葬,世上便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下落了。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便要凋零的生命,杜蘅小姐忽然生出一种愧疚的感觉,开始厌倦起自己所作的营生来,有些害怕面对山川明浩,直想立即抽身离去,这种情绪倒是头一次出现,知道自己此时绝不能放弃,努力稳了稳心神,上前拉住山川明浩的手臂,惨然一笑:“走吧,我有话要问你。”
“你是不是生病了?”看出了杜蘅脸色的异常,山川明浩关切地问道。
“不干你事,把你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了!”杜蘅小姐心中烦躁不安,不奈烦道,此刻心境如同进入一场梦魇只想早点清醒过来,而山川明浩就是梦中那只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