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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男人们都出去打猎物去了,女人们聚在后面叽叽喳喳,无非就是互相夸夸衣裳首饰,进一步的,再炫耀炫耀父兄的官职,地位低的吹捧地位高的。小双呆了一会儿就没有兴趣了。也有几人围到她身边拍马屁,可惜她们夸的那些“贤良贞静”“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和她一点都没关系,她听得更是如坐针毡,只一会儿她就向沐氏告了罪,跑回自己营帐了。
小小的白色营帐内,布置得舒服适宜。小双“哗”一下倒在地上铺着的羊毛毡子上,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安七和夏花跟着她进了营帐,见她这么一副做派,两人见怪不怪,各自也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
夏花今天穿了女装,安七有些不习惯,不免多看了几眼,叫小双瞧见了。小双猥琐地笑起来:“七掌柜你也觉得咱们夏花穿女装好看吧?”
安七刚想骂她:“好看个屁!”但是顾虑到这话似乎骂的是夏花,连忙忍住不说,怎么说夏花也是女子,她这么说,也太伤她的自尊心了。
没想到夏花自己在一边嘀咕:“好看个屁!”她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只觉得浑身哪里都不舒服。
小双撑不住笑了:“你也是个姑娘,老是穿男装,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男的了?不是我说你,老大不小的了,自己想想要许配个什么样的人,别蹉跎了年月,最后怪我耽误了你。”
夏花被小双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不自在地背过身去,一扭脸就看到了在一边暗笑的安七,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小姐,七掌柜不也年纪老大没嫁人吗?你怎么不说她?”
安七气得脸立刻黑成了一块碳,大喝一句:“什么叫年纪老大?”
夏花自知失言,赶紧拿手捂住了嘴,不敢再说,小双捂着肚子笑得在毡子上打滚。
突然,营帐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响声,主仆三人立刻不说笑了。安七将营帐掀开,探头往外瞧去,只见外面乱哄哄的,侍卫也一队队赶来了。她叫住一个过路的小太监:“这么乱,这是怎么了?”
小太监认出这是嘉惠郡主的营帐,自然知无不言:“好像是围场混进了刺客,现在正被捉拿呢。姐姐你可千万让郡主躲在营帐里别出来,这外头可有些乱,别被伤了。”
安七笑着点头答应,小太监卖完好也赶紧拔腿跑了。安七进了营帐将小太监的话告诉了小双听,小双立即急着往外冲:“糟糕,我娘还在观台上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瞒天过海
安七一把拉住小双:“别慌,公主此刻在陛下身边,正是最安全不过的,倒是你,贸贸然跑出去,万一磕了伤了怎么办?”
小双被安七说得顿住了脚步,一张雪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头脑也冷静下来。的确,此刻陛下身边才是守卫最严密、最安全的。小双走之前,沐氏坐的位置正在陛下右后侧,应是最安全不过的了。
“可是我总有些怕,万一娘走开了呢?万一刺客就是冲着陛下去的呢?”
“那你也别去,你去能帮得上什么忙?”安七按住小双,“还是我去吧,最起码我不会受伤。”
没想到夏花拦住了安七:“我去吧,你会武功,能保护小姐,你留在营帐里,问我就出去看一眼,马上回来。”
说完,夏花一掀帐篷,躬身钻了出去,叫小双来都来不及拦。安七依旧握住她的肩,不让她出去。
外面的吵嚷声渐渐小了下去,安七小心翼翼将帐篷掀起一条缝,往外望去,只见乱跑的宫女内侍没有了,一队队侍卫手持长枪,静默地来来去去巡逻。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好像也没出大事。”小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安七背上,顺着她扒出的缝隙往外瞧。这个时候,若真的是出了大事,万万不会这么小的动静,早有御林军明火执仗跑出来抓人了,而不是仅仅只是随着出来狩猎的侍卫巡逻搜人。
突然她们的营帐一阵轻响,两人诧异地望向门口,进来的竟是三皇子,三皇子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见到她们也是一脸惊惶不安。小双首先反应过来,三步两步跑到三皇子面前。警惕地看着他:“殿下怎么会来我的营帐?”
三皇子脸色不自然地白,双手绞扭在背后,不知如何作答。一脸想退出去又不愿意退出去的表情。
安七比小双更快看出端倪,三皇子背后的毡子上。渐渐有血滴了上去,把好好的摆毡子晕染出了一朵朵梅花。
安七跳到小双身边,手悄悄拔了根簪子在手里,随驾出行不能带武器,但她头上的簪子是特制的,是她惯常用的武器。她一手悄悄抓住了小双后背的衣服,一手将握着的簪子露了一个尖头出来,全身的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就防着三皇子突然暴起。
三皇子不过堪堪十岁小儿,虽然身量比小双还高,却不善矫饰,加上背后受伤严重,很快就颤抖着萎顿在地。
安七见小双蹲了下去,急得直叫唤:“小姐?”
小双不理安七,直直盯着三皇子:“你是那个刺客?”
三皇子又痛又惊,却仍然紧咬牙关,没有呼痛:“不是我,我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那你跑我营帐干什么?”
“来不及了。我来不及回自己营帐了。他们要抓的那个刺客也是背部受了伤,我不能让人知道,否则永远也洗不清嫌疑了!”三皇子双眼隐有哀求之色。却不肯出言求小双。
小双想也没想,双手如电,抓住三皇子的腰带——一拉,三皇子的小身板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莫说三皇子,就是安七也吓愣了:“小,小姐,你这是干嘛?”
“快,去拿止血要来,把这个血窟窿堵上!”小双双手不停。很快扒了三皇子的衣裳,接过安七递过来的伤药。毫不客气地狠狠拍了上去。
“嘶!”三皇子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手下得可真重啊!
小双一边草草给三皇子包了伤口。一边指挥着安七去把夏花偷偷带着的男装找出来给三皇子穿上,丝毫不顾及他看到男装后眼中惊疑不定的神色。
“可是这血迹怎么办?”脏污的衣裳可以藏起来,但是白色毡子上的血迹怎么拭去?
小双环顾四周,看到桌上的一套瓷杯,狠狠心,抓起来就往桌沿狠狠磕了下去,顿时一地碎瓷片。安七还没看懂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小双已经蹲下去捡起了瓷片,用力握在了掌心。
“使不得!”安七吓坏了,上前掰开她的手掌,可是晚了一步,小双的手掌已经被碎瓷片割开了几个口子,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而已经包扎妥当,换好衣裳的三皇子更是在旁边惊得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小双不仅救下了他,还割伤自己,为他隐藏行迹。
“别看了,先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小双推安七布置现场,自己则痛得倒抽冷气,满腹后悔。早知道这么痛,就该割了三皇子的手,自己一时情急,倒吃了苦头!
终于急急忙忙收拾妥当后,小双才有功夫问三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在狩猎场里打猎的时候,突然听到树林里有人喊叫,绕进去一看,大哥的侍卫倒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而据说有人看到了逃窜的刺客,射了一箭,正中后背,但还是被他逃走了,于是我们就都追上去了。”
“那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小脸一红:“我这不是见大家去追了,也追上去了么?”
“你不是说你背上的伤是自己弄的吗?我看过了,那也是箭伤,你还能自己射中自己的后背?”小双丝毫不放过任何的怀疑。
没想到三皇子却恼怒起来,两颊赤红:“我,我是被人射了一箭,可我不是刺客!”
小双见三皇子神色激动,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原本恼羞成怒的三皇子却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弄得一愣,完全摸不着小双的意思了。
小双也不理他,只问他:“然后呢?”
三皇子见小双无波无澜的表情,于是就焉了下去:“后来大家分头追,我也跟在后面去了,独自一人时被暗算了,也没看清伤我的人究竟是谁。怕自己担上嫌疑,急急避了回来。”三皇子低垂着头,快速说完了这段,也就不言语了。
“可是你说那人被射中的时候,你也在,根本还没有受伤,你怕什么?”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不用凭真凭实据,仅仅是流言也能杀人的?!”三皇子抬头诧异地看向小双,奇怪她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其中的门道,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本身和生母在宫中没有地位,即使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但是如果传出一点风声,也是不会有人为他辩驳的。到时候他和母亲的日子可就越发艰难了。
小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对于这些弯弯绕绕,她确实没有自小就在皇宫里长大的皇子在行。但她也明白三皇子的话有道理,有时候流言猛于虎,他怕的不是陛下的逼问责罚,而是名声坏掉之后的冷嘲热讽。不过,他如今受到的冷嘲热讽也不少,小双知道宫里很多人当面不说什么,背后都不大看得起他,好在陛下子嗣少,倒没有为难欺负他的。不过他的母亲和就没那么好运了,失了势的低阶妃嫔,宫女太监不敢为难,那些正受宠的妃嫔可不会买账。小双想到眼前这个过早展现出少年风貌的人,不过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有了些许的怜意。
时间过去了很久,小双久久不见夏花回来,渐渐开始坐立不安。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胶着着的沉寂让人惊险胆战。
就在小双已经要让安七出去寻人的时候,夏花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押着回来的。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挟着夏花,把她推进了小双的营帐。两个侍卫见到帐篷里的三皇子,都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平静地向两位行了礼,然后就将夏花送到了他们的面前。一个首领模样的侍卫首先开口了:“禀告嘉惠郡主,我们在猎场里抓到这个宫女探头探脑,她说是您的宫女,烦请您确认一下。”
小双客客气气地摆出了笑脸:“这是我的宫女,我让她去看看我母亲可否安全。”她对着夏花又立刻沉下了脸,“不是让你去找母亲的吗?你去猎场干什么?”
夏花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捂住了胸口:“奴婢去看了夫人,夫人好好的和陛下说话呢,奴婢就退回来了。可是这里奴婢没有来过,走着走着就岔了路,跑到了猎场,看到好多人拿着刀剑,奴婢心里害怕,就躲了起来,奴婢不是成心的!”说到最后,夏花几乎要声泪俱下了。
小双这才脸色好了一些,又训斥了夏花几句,笑着问两个侍卫:“你们看,这丫头确实是我的人,跟了我好几年了,就是见识少,又不太懂规矩……”
没等小双说完,领头的那个侍卫就开口了:“既然是郡主的宫女,那就没事了。不过现在刺客还没抓到,最好不要走出营帐。”
小双连连点头,让安七送两位出去。两个侍卫经过毡子上的血迹时,顿住了脚步,狐疑地往营帐四周看去,直到看到小双包着白纱的手,才互望一眼,走了出去。
小双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又累又紧张,此时放松下来,差一点瘫在椅子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关心
等两个侍卫走了,安七探出头去四周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才进来朝小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小双有心问问夏花沐氏的情形,还没开口,夏花先已经跪在小双面前,握住了小双受伤的手,心疼起来:“小姐,你这手?”
小双笑了起来:“没什么,失手打了个杯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拉夏花起来,却感受到了手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小双心中一动,拉起夏花,也不问她话了,让她给自己重新沏杯茶来,就和三皇子就他的学业说起了话来。
小双也曾和三皇子一起读过书,虽然没读出什么学问,两人随口聊聊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不管营帐外是何动静,他们始终说着闲话,似乎之前根本没有三皇子受伤一事。
小双能感觉到三皇子的不同,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别扭了,虽然眉宇之间一直有淡淡的忧色,但也不像两年前脸色那么刻板,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惊慌,几句话也说得大气。小双不得不感概这皇家的孩子就是长得快,才多大的人,都快能做到七情不上脸了。
这一通搜查喧嚷了两天,却是什么都没查出来。陛下震怒,将京都守卫、御林军狠狠责备了一番,责令其控制京都,务必要将刺客揪出来。这场秋猎也就这样草草收场,仍谁都有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感觉。陛下也因此不痛快了好几天,那几天,朝臣都免不了战战兢兢的。
小双随沐氏回府后,带着丫鬟直奔自己院。遣开众人之后,直接问夏花:“你在猎场的时候想要说什么?”
夏花那天特意捏了几下她的手,小双心里就有数了。肯定是夏花看见了或听见了什么,又不能当着三皇子的面说。后来三皇子走了之后,夏花也一直没有说。小双寻思着若是急事,夏花必定不会拖延。肯定是什么不太紧迫的事情,围场人多眼杂,回家商讨也无妨。
夏花首先没有回答小双的问题,而是转向了安七:“七掌柜,你可带着叶听雨给你的那副画像?”
当日在观潭街的宅子里,夏花立在小双的身后,也是看到那副人像的,此刻她问安七有没有。显见是看到了什么。安七点头:“因为是去猎场,那幅画像我没带着身上,不过带到了府里,我现在就去取了来。”
小双点头,安七很快就从自己所住的厢房里把画像找了出来。她一边展开画像给夏花,一边盯着夏花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你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这个人了?”
夏花紧紧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长长吁出一口气:“我在围场的时候,见到一个人觉得十分眼熟。倒是和这幅画像有五六分相似。”
那天夏花跑出去找沐氏,到了看台四周发现看台被围得死死的,稍稍靠近就被禁卫军拿刀指着脖子。好在她常常随侍在小双身边。宫里人又都知道长公主在陛下心里分量不同,所以认识她的人倒也有一些,因此被出来给陛下取袍子的内侍看到,带了进去。她先是看到沐氏好好地呆在陛下身边,见到夏花,虽然脸上有些诧异之色,但是没受到惊吓。她在沐氏身边呆了一会儿,准备回去照看小双,却见到了一个侍卫进来给陛下回话。当时她就觉得这个侍卫眼熟,等那个侍卫回完了话。退了出去,她也悄悄向沐氏告了声回去找郡主。也随之退了出去。
路上夏花越想越觉得这个侍卫眼熟,心里还有些不安,于是瞅了瞅侍卫走掉的方向,咬咬牙寻了过去。她原本只想再碰到那个侍卫好好看一眼,虽然也知道找到的希望渺茫,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没想到转悠来转悠去,还真让她给瞧见了,那个侍卫跑到了大皇子身边,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远远瞧了一眼就被发现了,被他们抓住带到了大皇子面前,幸好她胆子大,在大皇子还没开口前先报了自家门头,然后说是走岔了路,大皇子这才派人将她送了回来,顺便看看夏花是不是真的是小双的婢女。
“那群侍卫身上的铠甲,有些是大皇子府上的标记,有些是禁卫军的标记,倒是没说什么避忌的话,只是在商量如何围捕刺客。可是我越看那个侍卫越是觉得一定见过,等回了营帐见了您和七掌柜,才想到了这幅画像,这画上之人可不正是像那大皇子的侍卫么。”
小双和安七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一个意思,夏花既然说像,那一定是很像或者根本就是这个人。要确认,只要好好查一查这个侍卫就行了。
小双突然想到之前大皇子火急火燎跑来劝沐氏再嫁,似乎当刘大早就死了的样子,那时候小双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当时沐氏托了大皇子找刘大,除了他,也不会有谁会盯上刘大。不过一直没有证据,小双怕冤枉了人而已。如今前前后后想一想,大皇子的嫌疑是挺大的,他既没有有实力的母家,又没有强势的妻族,当然指望沐氏帮他。如果沐氏能再给他找个强有力的姐夫就好了。据说,长公主和小范大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旁人……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讲究人,做出这种事倒也不出奇。”小双想到当初她年纪尚幼,大皇子就时不时借着看望娘亲的名义跑到她面前,小意温柔,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又送各种物件给她,要不是她心智远远超于年龄的成熟,如果真的只是个小女孩子,难保不要被他骗了去。南夏李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陛下不顾礼义廉耻,两个成年的儿子怎么会这么不要脸。不知道下面的三皇子、四皇子长大后会不会也是这种光景。小双在心里愤愤然地唾骂。
为了从大皇子身边找到这个侍卫,安七亲自出去查找了起来。没几天就去公主府回禀了小双,恐怕大皇子杀了刘大的事十拿九稳了。小双气得当场狠狠摔了一套茶具。如果说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娘亲的亲弟弟,想到沐氏如何对大皇子好的。如何把他视为亲人的,小双就一肚子火气。
“我一定要杀了他!”小双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却像一只凶兽。面沉似水,双目赤红。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你可想好了,大皇子一死,二皇子十有*就是储君了。若是真的是他继承了大统,你和长公主怎么办?”安七在一边连连泼冷水,她当然知道大皇子是一定要杀的,可不是现在,不是她们出手让二皇子捡漏的。
二皇子和皇后与长公主不合,大小双甚至都差点被二皇子害死。这也是不死不休的仇恨。这两人要么都死,要么得都留着,让他们斗法。
小双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可是刘大的死要比别人害她,对她的伤害大得多。所以在小双的心里,大皇子是第一仇人,至于之前想杀了她,后来又想设计她的二皇子,就排到后面去了。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报这个仇。”小双揉着眉。手肘支撑着头靠在了桌子上。她这才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弱了,她手里的力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整倒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还有他们身后的陛下。沐氏觉得陛下是她的父亲宠着她。可小双知道陛下不过是在她身上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