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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死的一定是朕?”战天狂即使被关了这么久,依旧有强大无匹的信心。
“因为我知道你指望的人可不一定会回来护驾。除非你手里还有别的底牌能把楚太后拉下来。可你别忘了,如果项天歌没有回来,而你掌握了朝局,那下一步,就是你要夺项天歌手里的兵权了。你可能会赢得了楚太后,但是和项天歌之间的生死之战,可不好说。别到时候再连累我的徒弟。”
三师伯说得没错,战天狂不是一个无能的皇帝,他自然还有隐藏起来的力量,只是他更期望是项天歌回来护驾,若非如此,他只能在将来和项天歌分道扬镳了。一旦君臣两人分手,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是他,一开始给了他太多的权力,太多的特殊,以至于两人连各退一步都将做不到。
大双一直强打着精神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这时突然插嘴:“师父,我都已经嫁了人,也要生孩子了,怎么还能跟你去仙壶岛?自然是他在哪里,我也在哪里的。”
战天狂抱着大双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地将大双抱得更舒服一些。
三师伯冷笑一声:“你倒是不管自己的生死,只是不知道北齐的皇帝拿不拿你当妻子!”三师伯心里有火拱着,她这个没出息的徒弟就跟安妮一样,为了个男人舍生忘死,倒不问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她的。“他要娶的可不是你!”
战天狂听得分明,他本就是聪明人,稍一联想就明白了,原来是姐姐妹妹早就调了包,他娶的恐怕不是“天命之人”。
战天狂迟疑地望向怀里的大双,只见她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战天狂还哪有不明白的,难怪刚才皇后的师父说项天歌不一定会回来护驾,恐怕这掉包计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战天狂虽然神色不虞,但手下没有放松,此刻大双正虚弱,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他若撒手,大双就要摔下去了。战天狂始终记得,大双还怀着孩子。
“让我带她走吧,留在这里,不仅对她不利,你也多一份危险。”三师伯知道大双是不会自己主动跟她回去的,只有对战天狂多费口舌了,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和他说废话。依照她的脾气,将大双扛着走就是了,可是如今她们在北齐的皇宫中,大双又怀了孕,如果大双自己不配合,她始终无法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大活人。
战天狂面上有了一丝犹豫,大双嫁给他,本来就是欺骗之举,他若还要将大双硬留在身边,未免不是一场笑话。
大双眼见战天狂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说战天狂就是想娶一个会带给他好运的女人,即使自己已经和他成了婚?
“不,我不走!”大双首先出了声,她得赶在战天狂让她走之前把话堵上,否则她不知道在战天狂让她走后,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留下来。骗婚的人是她不假,但是在她决定要嫁给战天狂的时候,也已经下了决心,要和他共度一生。
三师伯气得不怒反笑:“你不走?你知道自己现在身体是什么状况了吗?本来你就长得比别人慢,又中过毒,更是不宜过早生育。如今胎相不稳,你不跟着我走,找个地方好好调养,是想在这冷宫里等死吗?”
大双一愣,她素日只觉得疲乏,极为渴睡,但肚子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你不信?”三师伯见大双犹疑的样子,问她,“你现在肚子也大了,可感觉孩子在你腹中动来动去?没有吧?因为你的孩子太过虚弱,随时有落胎的危险。你可以继续任性,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在冷宫里自求多福吧!”
大双吓得挣开战天狂的手臂,“啪”一下就给三师伯跪下了,双眼含泪,“师父,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随你走,你随他走
“要不是为了你,我做什么来这里?”三师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师父,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留下的,是不是?”大双殷殷望着三师伯,双眼含泪,倒教人火不知从何发起。
三师伯默然无语,她当年已经纵了安妮,不想再纵自己的徒弟。
没想到战天狂突然跪到大双身边,抬头坚定地看着三师伯:“您是我妻子的师父,我称您一句师父也可以吧?师父,求您救救嘉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说完,堂堂北齐天子,重重将头磕了下去。
三师伯倒是没料到战天狂会这么做,一时之间神色复杂。大双也愣了,显然是被战天狂给惊到了。
“你倒是不怪她欺骗你?”
“若是成亲之前知道,朕定然会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朕和她已经是夫妻,且相处了这么久……”战天狂将头低了下去,手掌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三师伯就这么留了下来,调养着大双的身体,同时将北齐安氏接管了过来。
“李放林现在的身份是林展?”三师伯在宫中,要收各种情报容易的多,无他,因她还有天下难敌的武功。
“他把小双掳走了,还想舒舒服服在北齐当奸细?”三师伯才不管小双和李放林之间有什么,既然李放林敢劫人,她就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一夜之间,上京的大街小巷都流传着一个谣言,说的是新进的礼部郎中林展是南夏人。谁都知道,这林展可是最近楚太后跟前的红人,第一个上书请求楚太后称帝的人就是他。虽然楚太后驳了他的奏折,但是一月之内连升三级。一时之间成了这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林展是南夏人,岂不是狠狠打了楚太后的脸。
“你已经被识破了,马上回南夏。”李放林的书房里。那个依旧是农家汉子打扮的男人向他下达命令。
“这只是谣言,没有人能证明我不是北齐人!”李放林咬着牙。他想不通,是谁放出这种谣言的,如果是北齐人,应该马上来抓他下狱,而不是无聊地在市井传播。如果是南夏人,又是为了什么?做这些事情对南夏一点好处都没有。
“现在是谣言,但等人来查的时候,就不是了。你马上走。”李放林毕竟姓李。汉子还不想让他死在自己的任下。
李放林满心满脑地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进入了北齐的官场,可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要退出了。而项天歌还活着,还没有被楚太后一方彻底打倒。
似乎是明白李放林想什么,汉子提议:“你可以去边关,两军正在留夏关胶着,你去也有用武之地。”
李放林想到某个在边关的身影,终于点头,决定立即离开。
等楚太后派来“看望”林展的人到达林府,林府早已经人去楼空。
边关有个人正蹲在地上数蚂蚁。正是小双。她被岳齐看的紧紧的,一步也溜不得。只是她满心都是还在北齐的大双,因此一颗心七上八下。愁绪万分。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安七、夏花怎么样了,安氏怎么样了……急死人啦!”小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也不惧被谁听了去。
岳齐大老远就见到小双苦苦皱着的小脸,有些无奈,不是他非要关着她,而是局势严峻,他不能让小双去冒险。
岳齐走近小双:“怎么?很闷?”
“嗯,有点。”
“也是。边关天天都是沙尘啊、黄土啊,要不就是攻城、守城。单调极了。”
“要不你下次攻城带我去吧?我就站边上看看。”
“胡说,刀剑无眼。伤了你怎么办?”
“怎么会伤了我呢?攻城的时候,前面的士兵和你离得老远,大不了我再站后面一点,总不会被自己人伤到吧?”小双开始撒娇,“大哥,求你了!”
每次小双摇着他手臂,把身子扭成一股糖的时候,岳齐都拒绝不了她。这次也一样,岳齐想着离得远一些也不打紧,反正每次攻城也只是象征性地骚扰一下,并不是大规模地冲击,说危险,还真是没有。
小双得了岳齐的允许,才稍稍高兴起来了。
夏军隔三差五地骚扰,项天歌已经习惯了,左右不过是夏军的一种示威,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场仗打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差不多了。夏军拿下了被项天歌抢走的陈燕十六州,项天歌也不想再反攻回去。反正双方在留夏关前达成了奇异的平衡。
项天歌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一*的夏军如潮水一般涌来,不外乎先是夏军挑战、撞门,北齐再射下一轮箭矢,这局就算过了。项天歌百无聊赖,甚至打了个哈欠,昨晚没有睡好,现在有些困了。他的目光意兴阑珊地朝夏军扫去,突然被夏军后方的一个身影吸引,那个身影又蹦又跳,显然是对战场上的战事十分兴奋。只是,这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呢?
虽然离得远,项天歌看不到她的脸,但以他百分百敏锐的感觉,他可以肯定,那正是失踪了几个月,而他找了好久的小双,没想到就在对面的营帐里。
项天歌一下子兴奋起来,发号施令:“打开城门,随本将军杀出去!”
正在后面指挥的岳齐被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想到龟缩了这么久的项天歌突然会出城。项天歌起了杀心,谁挡得住?
冲在最前面的夏军显然也没想到北齐会突然开城门,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隔三差五冲击一下留夏关的城门,每每不到半天就结束了,可是今天却被北齐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多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死在了项天歌的手里。他玄衣玄甲,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挥舞着三尺长剑,肆意砍杀。
在夏军身后观战的小双,一开始抱着满心的好奇看士兵是如何冲击城门的,还看得津津有味,上蹿下跳的不亦乐乎。等项天歌带人冲出来,一剑下去收割无数人性命的时候,她傻了眼,待看清楚马上的人是项天歌后,她更是惨白了一张脸,因为,她感觉到,项天歌发现她了,他几次看向她的放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小双能感觉到项天歌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我后悔了,我不该来观战的!”不管小双多么懊恼,也改变不了她被项天歌发现的事实。项天歌步步向她推进,她所对的这个方向的人死的最多。就在小双吓得两股战战的时候,一直跟着小双的侍卫顾不上礼数了,直接就将她往后拖。首先回到营地再说。
项天歌眼见小双被带走,也不追赶,他有办法让小双自己跟他走。项天歌一勒胯下的战马,毫不恋战,立刻转身回城。
当晚,留夏关内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都是神箭手射来的信,信中所写,只要嘉惠郡主愿意随项天歌回北齐,他就立刻拔营回朝。
岳齐想要拦住这些消息,但是射进来的箭矢这么多,小双迟早都会知道。
小双要比岳齐想象的知道的还要早,一支绑了布条的箭矢早就被她拿到了手上。看着布条上的字,小双陷入了深思。无疑,她是最希望项天歌回朝的人,大双如今还在北齐皇宫,无论如何,都算是战天狂一方的人,而项天歌回朝,也只能站在战天狂一方,在这一点上,他们是一条线上的。只是这些日子,明明边关不吃紧,项天歌也没有回去救战天狂,这让小双对于他的立场有了一丝怀疑。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北齐的。这样,与其自己偷偷一个人溜走,面对未知的各种危险,还不如跟着项天歌走,面对他这一个危险。
小双做了决定,也只能做这样的决定。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和岳齐说,大哥是一定不会同意她跟项天歌走的。小双想过不辞而别,但是身在南夏军营里,除非她会飞天遁地,否则别想偷偷溜走。
“怎么,还没睡呢?”晚一些的时候,岳齐来找小双,小双还没说,他先提起了这件事。
“你知道了吧?你是想要去的?”
小双不否认,如果不是岳齐看得太紧,她一早就自己溜了。
“你要知道这一路过去很危险,谁也不知道项天歌打的什么主意。”岳齐不紧不慢地说,他并没有劝阻小双,他只是说他知道的事实。
“可是姐姐在北齐,她是替我嫁的。”小双咬着下唇,如果她自己回到南夏,把大双一个人丢在北齐面对未知的局势,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我可以陪你去。”岳齐说得很轻松,仿佛只是去游庙会的建议。
小双瞪大了眼睛:“那怎么行,你是先锋大将,你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军队,跑到北齐去?”
“怎么不能,被俘虏的将军,自然要作为战利品,被送到北齐上京去。”岳齐温柔地笑着,但是他下面的话却让小双一点都笑不出来,“我被项天歌抓住,陪你去上京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人行
小双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岳齐会冒出来这么疯狂的想法。作为大将被俘虏,不管他今后如何回到南夏,都是会被耻笑一生的,更不用说再上战场了。他神武王的王位,也将被剥夺。为了陪她去上京,赔上一生的前程和名声,值得吗?
“你别将这一切放在心上,我陪你去上京,不仅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双,你们都是我的妹妹,大双一个人在如此境况下的北齐,我也不会放心的。”岳齐温柔地拍拍小双的肩头,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可是不行,”小双失神地喃喃,“这样做代价太大了。”
岳齐两手搭在小双的肩膀上,将她的身子掰正,正对着他的脸,十分认真地问她:“你会为了自己的前程或是安危而不去管大双吗?不会的,因为你知道那是你姐姐,是你的家人。可为什么你就认为我可以不去管你们呢?还是说你从心底就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亲人?”
“当然不是,”小双连忙摇头,开玩笑,在岳齐还是阿丘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了,她永远记得,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大哥倾听她所有的想法,支持她所有合理不合理的行为。在她闯了祸时,也是大哥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甚至于阿丘的离开,也是为了救她。她怎么会不把他当亲人呢?可越是当他是亲人,越是看重他,才越舍不得他为了自己付出。只是小双知道,岳齐对她,就像大双对她是一样的,大双会为了她嫁给完全陌生的战天狂,那么岳齐也会为了她和大双。而跟着项天歌跑到北齐。
几日之后,南夏和北齐之间,在留夏关又发生了一次寻常的冲突。不寻常的是,这一次。先锋大将岳齐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一直占据着他帐篷的那个神秘女孩。
项天歌快要气死了,他是答应了要和小双回上京,可是没有同意她带一个拖累吧?他始终想不明白,南夏的神武王不好好在他的营地呆着,有空想想怎么打败他,反而跑到自己的地盘。一副送羊入虎口的感觉。关键是,还是这只肥羊自己送自己来的。
在小双一遍遍的催促下,项天歌几乎是连夜动身的,除了亲信的几个侍卫,没有带一兵一卒。
“你这样子怎么把皇宫打下来啊?”小双气结,还指望他把楚太后赶下台呢,结果没有一兵一卒,用什么攻打皇宫啊?难道就靠他们几个?
“什么?你想攻打皇宫?”项天歌脸色怪异,似乎被小双给惊到了。
“不攻进去,你怎么把我姐姐和你的皇帝救出来?”
“谁告诉你我要把他们救出来了?”
小双闻言大怒:“你不是去救我姐姐。干嘛让我同你去上京?”
“小双,项将军是对的,硬攻皇宫的话。只会让楚太后鱼死网破,到时候大双就危险了。”岳齐落后小双半个马头,但在后面循循解释。
“哦,原来你叫小双啊?”项天歌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集中在他处境危险的皇帝身上,倒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只知道小双的封号是嘉敏,好像在两国联姻的婚书上见过她的名讳应该是展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叫小双真正的名字。项天歌颇有深意地看了岳齐一眼,只见岳齐闲闲地跟着小双,始终落后半步。倒颇有随身保护之意。
“一直听嘉敏叫岳将军‘大哥’,仔细看来你们倒还真像亲兄妹呢!”项天歌假装无意地朝岳齐瞥了几眼。好似开起了玩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双柳眉倒竖,虽然她和岳齐确实感情胜似亲兄妹。但被人说长得像,可就有诬蔑她爹或娘的嫌疑了吧?
“真是的,说你们长得像也不行?”项天歌有些无奈地抱怨,但口气里更多的是宠溺的无奈。
岳齐洒然一笑:“我和小双确实是感情很好,她的爹娘也是我的义父义母。我曾经姓刘,在刘家生活了很多年,本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是刘家唯一的儿子了。”
项天歌恍然大悟,他说怎么岳齐会这么拼命跟着小双呢,不惜做俘虏也要跟着去上京,原来还有这么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他突然心情好了一些,看岳齐的眼神也和善了许多。
岳齐如何能错过这种变化,他客气地朝项天歌拱拱手:“项将军在北齐叫我的名字不太方便,可以叫我刘知丘,我在楚州的户籍上就是这个名字,也能算是本名。”
他有些调皮地一指小双:“这是舍妹,刘小双,我还有一个妹妹,叫刘大双,还请您能把从那个地方她带出来。”
项天歌心情顿时明朗起来,对阿丘回了个礼:“尽量!哈哈哈,我尽量!”
一行人,轻车简装,走得倒也快。不多时日,已经靠近上京了。向天空突然在离上京三十里外的郊外停了下来。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一处很普通的农家院子里,项天歌径自推门进去,正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的农妇听到声音转过身,却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吓倒。她镇定地朝项天歌点点头,一言未发地将人领到自家一处厢房内。很快,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项天歌让小双和阿丘坐下,立马大快朵颐。
一路疾行,小双早就疲累不堪,如今眼前有热气腾腾的食物,她也就不管有没有问题,举起筷子就吃。接下来他们还需要大量的精力,现在能吃饱就要尽力吃。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陆续有农夫打扮的人掀开门帘,进来和项天歌耳语。项天歌一直点头,嘴和手却没有停下来过。
等项天歌吃饱停下来的时候,阿丘早就微笑着好整以暇:“看来将军已经有了把握。”
“把握谈不上,不过这朝中墙头草从来不会不少。谁占了上风他们就跟谁,你以为会有多少人死忠那个老太婆?”
“如今将军回来了,恐怕那些墙头草得再倒戈一次了。”
“那些墙头草不提也罢,只是如今倒是有些麻烦,老太婆控制了皇宫,连禁卫军统领都换掉了。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控制内廷的话,就算我能带着军队把皇宫抄了,在那之前,陛下和皇后可就危险了。”
“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