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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化后是春天-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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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和自己倒了。

他说:你不是不能喝吗?

她说:高兴啊。

他说:是某人管不上了吧。

她说:提这个做什么。

仿佛为赌气,一仰头就喝一大口。喝得急,呛了。他给她纸巾。她擦一擦,坐下来,静静对着面前喧嚣的红尘。

过一会,说: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吧,其实,俗事俗物反是生活的本质。行人路边的吵架怄气、收音机里传出的评书快板、做生意讨价还价有时还能让我感动。觉得我有一次生命,是多么快乐的事。你呢?有没有闲心闲情,欣赏这世间的滚滚红尘?

他没说话。在国外的时候,他有时会坐在露天咖啡座看报纸,阳光滚下来,墨色的字迹慢慢虚化,他便抬起头。拥抱着对吻的年轻情侣、推着行李车走过斑马线的黑人大妈,广场上觅食的灰色鸽子,雾一样倾泻的喷泉,以及雕塑和树木,因了国度的缘故,总会袭上一种陌生的眩晕。虽然这个国家,他呆了很多年,熟稔自得,但是这生活并不是他的。

他也喜欢看戏看电影。时常在落幕后留在空荡荡的剧院。剧散后是另一场人生,属于他。那么喜欢电影,只是因他的人生乏善可陈,他不甘心到死的时候记忆一片空白,那么看看别人的哀乐当慰藉自己。

这些,他不知道适不适合跟她讲。暂且沉默。

菜一盘盘上,虾、蟹以及各种贝类,还有麻辣烫、臭豆腐,都是搁在那种有塑料袋的盘子上的,以方便下一拨的人继续享用盘子。

她说:你吃惯山珍海味,偶尔尝点街边摊头的也会别有滋味。来,先吃这个。可是最贵的。

她将烤虾递给他,然后巴巴看着他吃。

他咬一口,单论口味除了有些烟火气并没觉什么特别,但因为有她热切的眼光,还是觉得不错。

怎么样?给点评价?她说。

他点点头。

她笑,笑得自得,说: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你一辈子不会吃这种东西。

他说确实,谢你。

她举杯跟他碰一下,说也谢你,雪中送炭。

他喝一口,说:怎么弄丢的?

她说:晚上一个人去海边,硬生生被抢了。没想北海治安这么差的,信用卡、现金和身份证都在里面,回去还只能坐火车了。

没劫色?无色可劫?

哎,就直说我不漂亮呗。我不介意。我不喜欢做美女。

怎么来这里?

每年我都要抽时间出去跑几个地,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了,可时间剩不了太多,就来这里,有海啊,有银滩。

……

聊天。喝酒。吃简陋的菜。居然也吃得满嘴喷香。冯至鸣想了很久,才明白是心境的缘故,这样单纯的心境在他来说早就湮灭了。

不久,语声就露出薄醉之态,眼波流转,神色娇憨,因为头晕,不时趴桌上,想到什么,又手忙脚乱地比画。

她跟他讲童年时的趣事。江南的乡下,总是藏着很多新鲜事。在她形神俱备的讲述中,他有一瞬想起鲁迅笔下的百草园和少年闰土中的某些情景。

晚上在月光明明的照射下趴田里钓黄鳝,哇鸣阵阵,稻浪起伏;白天跟着男孩子打弹子,赢了笑,输了哭。春天,采桑子,吃得舌头发紫,逢人猛吐长舌学鬼吓人;夏天,去偷瓜,结果被捉,回家挨大人打……

你呢?你做什么?她孜孜问他。

他依然无语。他的童年、少年、甚至现在都流失了。他觉得他的人生是一出他缺席的戏。他知道他性子里有火热的一面,一直野兽一样蠢蠢欲动,但是,终于驯服,乖乖地躺在命定的笼子里,谁说出生在富贵人家是好事?钱能买到生命的恣肆与昂扬吗?他心有点沉。

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是觉得我特无聊。我其实就挺无聊的。她说得不大利索,眼睛瞥着他,神态很憨。他再次觉得这女子虽不漂亮,自在自然自有夺人之魅力。

我们去看海好不好。在海的面前你可不要隐藏哦,海是包容的。她张开双臂比画着海的胸怀,说。

好。

站起来,他要结帐。

她说等一下。撑着桌面站起,拿起纸巾,突然伸手给他擦嘴角。边软软说你像猫一样,又懒又馋。又换了纸巾给他擦汗,说,你好像很爱出汗,你的汗很密,小珠子一样。他忽然没法动弹,心闪电一样悸了下。

坐的士去海边。

她迷迷蒙蒙,对着他看,眼睛睁得大大的,却又像在看别的。他也看她,心里似有若无弥漫着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愫。不久,她忽然头一歪,倒在他肩上,说:陈剑,我困了,我睡会。

他心一沉,很坚定地推她,说:我不是陈剑,看清楚。

她睁开眼,又看他,然后哦地点了点头,说:对不起。头朝向另一方,一点一点的,继续睡。

他的心不知为何淅沥沥难过。一阵后,他伸手揽过她,将她按到他肩上。

她稍微挣扎了会,很快无声无息。不知是实在太困还是在司机面前给他面子。

但她真的睡着了,酡红的脸上有娇软的笑。他的心又动了,温温柔柔漫卷起来。他把她揽得更紧一些,生平第一次有了跟一个女人相依的感觉。

他低头怜惜地看她。有一瞬希望路永远不要有尽头。

但是,这城市实在太小,海浪声传来,他的梦就要结束了。

他付过钱,轻轻拍她,说:到了。

哦?她恍惚醒来,迷迷登登的样子,他不自禁捏她的脸,说:小鬼,到了,海。

哦。她随了他出去。出去后,发现手在他手里,抽出来了,说:我喝多了有点失态。你别介意。

你醉后很美。他说。

她脸红了下。朝着海跑过去。几步后,又返回,说:你快点跟上。

进入沙滩,她脱下鞋。他没脱。她说,你也脱,这沙子不踩你不会知道什么叫温柔细腻。

为了这句话,他也跟着脱鞋。她大概嫌他慢,不耐烦,主动帮他扯鞋而后又挽起他的裤腿。他看她俯伏的身体,一种家常的感觉升起。

好了,她站起,说,一定要在水里走一走,朝着海浪的方向,如果可以,就跑起来,大声喊叫,放开自己。像我一样。

她朝他狡黠的笑了下,便小鹿一样撒腿奔跑起来。

他追随她的背影,略略抬头,看到海天交接处一轮明月,映着海苍茫辽远。

正在涨潮,海水一波波地漫过来。她贪玩,站在风口浪尖,哦哦叫着,承受海浪的洗礼。

他移开视线,慢慢沿海滩走,享受沙子的温存,迎接海风的抚慰。心一点点透明。

不久后,他回去找她。

找了很久,发现她坐在水边堆沙子。身上已无处不湿。

看到他,她说:我搭的城堡,像不像?

不说我以为是坟堆。他说。

可恶。她团起沙子就朝他身上掷去。他没跑,蹲下来,说:叫一声哥哥,我帮你盖房子。

她撇嘴说,你有那本事?

不信?试试。

好。我打你下手。

两人童心未泯地共建一个家。一阵后,居然有模有样。

这里要留扇门,这里要建一个后花园,还有烟囱……她提议。

依你。都依你。

你手真巧。

当然,我曾想做建筑设计师。哎,他猛然想到,叫哥哥呀。

不叫。

叫不叫。他转过身把她摁倒在沙上。

她情急说,冯至鸣,饶了我,我从没这样叫过人。月光栖息在她脸上,迷蒙而闪烁。他突然愣了下。

趁他发呆的当儿,她赶忙逃离他的魔爪,紧跑几步,转身说:冯至鸣,好好盖你的房子,我去找些小朋友来住。

便哼着歌,跳来跳去捉小螃蟹。

他呆呆地看着。又动手盖房子。海风把他消逝已久的纯真情怀吹了回来。

这个夏夜连同这个女子,他想他一辈子不会忘记。

8

回京后不久,语声就将借的钱通过前台转到了他手里。这让他生了好一阵闷气。因为,他非常在意她的不在意。

他很难知道自己怎么了,不就是被一个女人激起兴趣想玩玩么?可似乎又并不如此,他常会为她的某个神情某个动作某句言语怅若所失。等醒过神,才发现自己呆了很久。这种黏沓沓的情绪他一点都不想要。于是心烦意乱。

因了她的关系,美林将5亿资金最终投到了他的HU3计划。

已经好几次了,他打着感谢的名目约她吃饭,都被她毫不迟疑的拒绝。

起先,她客气地说:谢谢,北海之夜很愉快,但是,我们现在回到正轨了。还是不要过多深入彼此生活。

最后,她几乎是吼着说,冯大公子,我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求你,不要骚扰我的生活。

他想去她的,这女人还真不知姓什么了,自己也是犯贱,从没这样低三下四过。冷冷说:很抱歉,看来是我不识抬举。砰地挂电话。

之后,为了忘记那种隐秘的牵念,他还特意约了别的女人。天底下不就她一个吧,他身边所有女人都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比她有教养,但是临到对桌坐的时候,他忽然毫无兴趣,很懒散的应付了事。

一日开董事会,陈剑代方圆参加。半途,陈剑手机响,他看了屏,欠身站起,刚走至会议室门口,就听他慌张叫:语声她怎么了?

冯至鸣心也莫名一跳。

不久陈剑回,称有急事匆匆告辞走了。

冯至鸣心里七上八下,还夹杂着几分恼怒,几分失落。

会后,他踌躇了会,打电话到她手机。虽说自己上回就发誓切断与这女人的一切联系,可最终敌不过内心的担忧与想念。也不知她什么魔力,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

手机响了很久,无人应答。

又打她办公室电话,又是上次那女孩接的,迅速辨出他的声音,热切说:冯先生吗,找主任?哦,不巧,主任出了点事。

出事?

不要紧的,小车祸,她刚给我电话,说就蹭破点皮。冯先生有事吗?

她去了哪家医院?

哦,刚从医院回,在家休养呢。

她住哪里?

哪里?对方愣了下,似乎也觉得他问得唐突。

他已管不了太多,说:告诉我。

可是……

他说:告诉我吧,我不会入室抢劫。

对方笑了下,也就告诉他了。

很快,他就溜出去了。

到她所在小区的时候,却看到了陈剑的车。那一瞬间,他又是几分恼怒,几分失落。又打手机,拼命地打,好久,她才接。

耳朵聋了吗?为什么现在才接?他的恼怒还不曾散去。

她大概有点莫名其妙,冷冷说:有事么?

他稍稍控制自己的情绪,说:你怎么了?

她似有惊讶,咦了一声,而后说,没事呀。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可笑的醋意。

她顿了几秒,然后说:跟你没关系。啪,挂电话。

他听一声声的短波,一片茫然。几秒钟后,露出一个硕大的嘲讽的笑,开车走了。

坐立不安了几天。陷在彷徨与自嘲中。一日晚上,应酬回家的路上,他不知哪根弦搭错了,方向盘一拐,便去了她那里。

到了楼下,他也就没那犹豫了。直接上去。

6楼,没电梯,爬上去的。

没有门牌号,601和602分辨了半天,才确定有个门上贴一麦当劳薯条盒的当是她的居所。摁铃。良久听得里面人叫:我睡了,不想见你,你赶快走。

也许当他是陈剑。听她对陈剑态度也不算好,他还挺满意。又摁,摁了好久,对方气冲冲过来开门,哐啷一声,忽看到冯至鸣,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去,惊讶却在瞬间涌出,表情非常怪异。他经过茫然的她,直接进,说:不是某人很失望吧?

她脸上有点苦恼,说:你干吗干吗还找我?声音可怜巴巴。

他说: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她说:我说过不想做富人猎奇的对象。我不缺钱。

他说:我这么卑鄙吗?

边说边打量她,也看不出她伤在哪里。

她说:很晚了,恕我不便招待你,你请回吧。

他靠近她,说:你有选择与谁交往的权力,但是你无权伤害一个……没有说完,觉得这样有点哀恳的话不是他的风格。

他又咧嘴嘲讽的笑。

她静默了会,眼神缓和一些,说:那喝杯水吧。单腿跳着去给他接水。他才发现她伤了左腿。连忙止住她,一把就将她抱起来。

她脸又绯红,说:你怎么依然——

依然令你感动么?他走几步,将她横置在沙发上,说: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她说没事。

他已将她的裤管卷起来。小腿上缠了纱布。他说还疼吗?她说不疼。他说怎么回事。她说:我乱穿马路被车蹭了,属于活该那种。

他笑一笑,说:的确活该。

她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怕被他看扁似的,解释:我一贯遵守交通规则,那天着急了嘛。

这时,她家电话响。电话居然安在卧室。

她爬起来,他又抱了她过去。她这回没挣扎。因为知道挣扎也无用。

大概是陈剑。

语声说:我睡了,别吵我。

那边说了些什么,絮絮一通,料想应是在关照她如何照料伤口之类。

语声也不回,听完就挂了。

挂了电话,她倒痴愣了下。冯至鸣略嘲讽地说:很关心啊,怎样,打算这样熬下去。

她猛抬眼看他,想是要刺他几句,结果又索然,说:要不想我讨厌,你聪明点告辞。

他说:反正已被你讨厌了。讨厌到底吧。

抬头四顾,看那房间乱哄哄的,散置着玩偶、书籍、花木,又嘲笑道,你还是女人么?这怎么嫁得出去。

她说:不劳你操心。我一个人,自己看得惯就行。

又勉力缓和语气,说:回去吧,我是好孩子,早睡早起那种,10点半准时睡觉。

他说:怕陈剑知道不高兴吧。

她撇撇嘴,说: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他索性拖了椅子坐她身边,眼光落到她腿上,说,哎,真不要紧。

这算关心吗?

由你感觉。

是不是对所有睡过觉的女人都好?

不是。对你可能是个例外。

她抬起头,说:为什么呀?你说我不好看的。口气还有点轻软。他听了受用,说:我们的身体是好朋友啊。

她撇撇嘴,说,不就想上床吗。整一套歪理。花花公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口是心非,甜言蜜语,把小女孩子哄得神魂颠倒。交代一下,我在你花名册里排第几位啊?

他挑眉说,你想排第几就第几。

她说,是不是,偶尔尝个平凡女孩也别有一番刺激啊。

他说,没想到我在你眼中这般不堪。像我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不能动真情——忽然愣住,又笑笑,随口胡说,别放心上啊,没想对你怎么着。

她有些尴尬,沉默了会,忽粲然笑,说:那我们做个朋友吧,就哥们那种。其实觉得你这人还蛮有意思。

他居然也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他其实并不能理清对她究竟什么感觉。

自后,也就光明正大做她哥们了。请她吃过饭,她将她的同事秦心带来了。秦心就是那位给他提供不少方便的女子。席间,冯至鸣谢秦心的时候,语声张大嘴,说:哦,我说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原来全是你这个叛徒搞得鬼,上去就掐秦心。

秦心叫,不怪我,我以为你跟冯先生很铁的呀。

谁跟他铁,你是见色忘友。

冯至鸣看她们忘情吵闹,始终浮了欣赏的笑意。不错,因为他,很少有这样纵情任意的时候。

闹一阵后,秦心向语声使个眼色,意思是劝语声收敛些,语声闲闲收了手,吃东西,说:我们这样粗野的丫头很少看到吧。

冯至鸣道:还好。

秦心突问:冯先生,听说您会弹钢琴,专业水准。

大厅中央正好有一架白色钢琴,冯至鸣便欠身而起,说:那么,让我有这个荣幸给两位女士奏一曲。

便施施然到中央。

哗哗流水声起,音符便在其手下错落蹦窜出来。他头微扬,眼睛眯着,身体起伏流转,有一种线条舞动的美感。

自信、从容、优雅,这个时候的冯至鸣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语声静静地听着,仿佛蹲踞于其构造的音乐巢穴,有种温暖又迷失的感觉。

良久,秦心轻拉她衣袖,说:我给震住了。

语声故意撇撇嘴说:不就会弹个破琴么?现在会弹钢琴的,比比皆是。

秦心说:不是钢琴的问题,是那气度,人与琴合二为一的感觉,你不觉得他就像要融在音乐中似的。

是的,雾一般飘散、蒸腾。人与声互相缠绕,彼此消弭。很难达到的境界,语声忽然恍惚。

7月末的一天,语声忽然收到冯至鸣送来的演奏会门票。不久后他打电话来,嘱她务必参加。

为什么?她问。

他说:有我的演出,希望看到你。

语声看看时间,说,恐怕不行,我可能有任务。

他说,推了。

还挺专制,她却从不听命于谁,说:最好不要报什么希望。

那晚,语声的确有事。赶了一个6点半的发布会。出来的时候已7点半了,语声饿得要死,也不打算去。可是打车到东二环的时候正碰上塞车,车子便秘一样一截截挪,挪到东四十条,她实在忍不住,便出来,旁边恰巧是保利剧院,也没别的选择,就进去了。

到里边,正逢冯至鸣的演出。

语声便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听。隔得太远,她都看不清他的脸。当然琴奏得是毋庸置疑的好。激情澎湃,如惊涛拍岸。又是跟上次的温和绵密不同风格。

最后,一个大幅度的收手,音符戛然停止,如施了魔法一样,全进入魔术师的神奇口袋。

语声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发愣,然后一个激灵,起身溜出去。

外间有演出的宣传册,语声随手拿了一份,是慈善义演,上有冯至鸣的相片,白色礼服,飞扬的手指,懒散的笑,端得倜傥风流。

这个人,她想。

忽然有人叫她。她立马脊骨发凉,他怎的看到她了。

他说,你还是来了。一步步靠近她。

她回身,绽出夸张的笑,说:奏得不错。只是我从来不解音律。以后这样的好票,还是留给知音。

他嘲讽的笑,说,来就好,不指望太多。门口等我一下,我把车开出来。

她看他,想拒绝,但是知道“拒绝”对这个人来说,大概没用。便只好乖乖到门口,等他。看二环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想,这难道也是传说中的缘分。

自己真是一失身成千古恨。

车来了。她闷闷进去。直接说:哪都不去,送我回家。

一路,也没什么好话好脸色给他。在与他交往做朋友的那些日子里,她其实/奇/在一个劲地试图/书/败坏他的胃口。譬如,大吵大笑,饕餮饮食,斯文扫地。可他不以为意,这样执著究竟为哪般。

到楼下,她开门出。说:再见。

他说:等一下。

她皱眉说:你别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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