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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算什么,总比被师兄惦记上的好。
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沫快步跑开,停顿两秒后也跟了上去,其实……他是有点失望的。
当然,临渊也没有失望多久,莫沫的临时爆发终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莫沫就在临渊一张冷脸下,羞愧地爬上师兄地背。
伏在临渊背上的莫沫,悲愤地想哭,他都已经不行了,师兄却还有力气把他当作负重来玩,太打击人了。
姑且不论莫沫怎么想,临渊此时正深刻地体会着‘痛并快乐着’的真谛,刚刚为了吓到莫沫,硬说要跑完三个小时,此刻他背负着莫沫跑山路,目下还有40多分钟需要坚持……
……他其实也只是个正常人类。
一方面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另一方面这种期望却随着他体力的快速消逝,而陷入了一种矛盾挣扎的状态。
痛并快乐着,坚持!
终于,三个小时,临渊终于没有在莫沫面前丢脸,保持着他身为师兄的威严,冷着脸跑完了全程,尽管满头大汗,但也没有让人看出他其实也快支持不住了。
莫沫对着临渊很是无力,但临渊对着莫沫却很有激情,花了半个小时和莫沫傻坐休息后,然后就在莫沫有点小绝望的眼神中把莫沫拉到了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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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高出半尺的圆台,周围满是一排排蹲着马步的武馆学徒,一个个正眼睛放光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莫沫刚在场中站定,一个黑影从角落里飞旋而来,莫沫伸手一接,一根七尺长的木棍已经横抓于手。
临渊也拿了一根跃进场中,在莫沫对面游走两步,面无表情地对莫沫说,“游龙棍。”
“莫沫师兄加油!”场边传来几声加油声,因为对临渊不是很熟悉,所以大多数人的加油声都是给莫沫的。
若说莫沫性子柔软,确实如此,但他习武多年,在认真和人较量的时候,也不由地升起一股霸气。
莫沫其实也很有天分,但就像临渊有那戾气太重的缺点一样,莫沫的缺点更大,而且刚好和临渊相反,没有丁点戾气。
莫沫习武,多是一人演练,他在实战中的经验不多,所以一开始会有些手忙脚乱,但自从有了那次被多人围堵的经历后,莫沫也放开了很多。
莫沫深吸一口气,“师兄,请赐教。”
临渊随意地踩着步子游走几步,身形竟隐约变得有点模糊,那是他的速度在不断加快的表现。
腿脚发力,脚尖猛点,临渊瞬间向莫沫扑来。
跃至高处扑击,姿态如雄鹰捕兔,当头一棍砸下!雷霆万钧。
莫沫眸光一凝,没有丝毫退却,迎着当头一击身形及时一侧,避开直击后,手中木棍向上斜挡,并且在与临渊的武器相撞之时,贴杆旋转90度卸掉其中大半威力,再顺杆而上,击掌猛推,直袭临渊面门。
临渊眼中的光芒一盛,手中木棍下压,反借力施展一个空翻避开莫沫的袭击,飘然落在三步之外。
两人初一接触,表现皆是不俗,周围看塞的学徒赫然响起了轰然的叫好声。
临渊没有说话,看着莫沫的眼中明显比方才多了几分慎重,但也颇有几分见猎心喜的兴奋。
“你进步了。”
莫沫一愣,挠挠头,笑得温柔腼腆,“师兄你也是。”
“继续。”临渊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再次聚拢,两人兵器相接,第二回合开始。
临渊的呼吸变得绵长,脚步移转间仿佛也带了一种奇特的规律,他的眼中此时只有莫沫的身影,或者说,只剩下对手的身影。
临渊眯起的眼睛里渐渐闪烁出危险的光芒,刚刚和莫沫的一场热身试探让他认真了起来。
而因为对手是莫沫,临渊更加难免的热血沸腾。
随着临渊的认真,他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掌中棍如游龙,在风中呼啸的声音如同九霄龙吼,眼中的光芒寸寸地涨亮起来。
莫沫本身力小,在赛场中的比赛一向不是他所擅长的。最初几次巧妙的御力借力之后,随着临渊逐渐变得恐怖的力道和无所追踪的影迹,莫沫逐渐感到了吃力。
场外的一众学徒已经看得没了言语,临渊此时的速度已经快要超脱他们眼界的捕捉了,虽然还能看清临渊的身影,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是怎么来的,每一个诡异的攻击是怎么转接的,却已经少有几人能看得清楚了。
莫沫挡地很吃力,虽然他总是能在临渊的每一次攻击到来时,恰当地挡住临渊的攻势,但在往后的每一次碰撞中,他手中的木棍都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嘎吱声。
“哐”地又是一声碰撞,这次莫沫手中的木棍也走到了尽头,在一声尖利的嘎吱声中,强大的反震力道麻痹了莫沫的手,那木棍从中飞旋出去,撞在墙上当即断裂成两半。
莫沫有点发呆,眼瞅着临渊势如破竹地一棍强势打下,莫沫反射性地迅速抱头蹲下。
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刺耳地啪嚓碎裂声,地面似乎震了两震。
莫沫感到危险似乎过去了,就悄悄偷眼望了望四周,却见一根木棍斜斜地插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捅破了坚硬的水泥地板,入土三分。
莫沫小心地吞了口口水,看着眼前喘着粗气的临渊,大气也不敢喘,场外观众一时也全都消了声。
“师师兄……”
临渊喘着粗气,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刚刚他差点就收不住手,对着莫沫一棍子打将下去。
最近几日,临渊总是心绪不稳,练武时戾气也太过浓重,与人动武时常常不可抑制地想要置人于死地,下手极端狠辣。
林龙发现临渊的异常,数次询问也不能从临渊嘴里套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隐约地猜测一二。但这种心里问题,除了自己想开,否则谁也帮不了他。
林龙经过细心考虑,让临渊来了林晓武馆。
林龙知道临渊一向很看重莫沫,虽然临渊的表现很恶劣,但这种小孩子式的重视自然瞒不过林龙这老人精,因此,林龙希望在莫沫身边能帮助临渊稳定心情。
临渊以前是觉得没什么的,在临渊心里,没有戾气的武就是个花架子,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此控制不住自己,刚刚只要他再晚一步,那一棍子可能就要打烂莫沫的脑袋了。
没有理会其他人,临渊一声不吭地跃到场下,径自走了。
莫沫眨眨眼看着临渊的背影,小小地犹豫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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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沫坐到临渊身边的台阶上,偏着脑袋看他,“师兄,你心情很不好?”
临渊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
“那,师兄,你现在是在想什么?”莫沫好奇地问。
临渊不吭声了,连脑袋也不动了。
“呃,师兄,听师父说,你最近有心事困扰,以至于迟迟没能更进一步,那时你是在想什么?”
……
“……想,我的家人。”临渊终于答话了。
莫沫眨了眨眼睛,临渊的家人,莫沫可是从没听临渊提起过的。
莫沫隐约听师父说过,当年师伯将身为流浪儿的临渊捡回来,临渊那时才不到八岁,在外流浪已经将近一年,而且,他的言行举止分明不是什么穷困家庭出身,但却从没听他提过他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想到这里,莫沫也难免有几分好奇,“师兄,你还记得你的家人?记得,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临渊无声地点了点头,莫沫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比刚刚凝重了一些。
莫沫暗暗敲打自己的脑壳,真不应该问这种问题。
莫沫拍了拍临渊的手臂,闻声软语地说,“师兄,我知道你提到那些人肯定很不开心,我可以肯定,没有师兄是他们的损失。师父和师伯似乎都很担心你,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影,不开心的事就早点忘记。你还有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家人。从小陪着你一起长大的可不是别人。”
莫沫的笑容似乎溢满了阳光的温暖,有一种照耀人心的力量。不知道别人如何,但临渊却真的仿佛被阳光温暖了似的,眼底万年不化的寒冰也消融了一些。
正当莫沫努力补救自己的过失的时候,却听到临渊说,“那一家,都是脑残。”
吓?
在莫沫诧异的眼神中,临渊面无表情地认真点头,“脑残。很讨厌的一种生物。”
临渊说罢微微仰头,仿佛在看着自己憧憬的未来,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我的理想是,毁灭那一家脑残生物的根基,把他们打压到底。”
……
“噗。”
莫沫没忍住,临渊的话配合他那一副极度认真的表情,实在让人不得不笑。
“你……”
“嗯?”莫沫笑看着临渊。
“你也担心?”
“啊?”
“师父师叔担心,你也担心?”临渊直直地看着莫沫,面无表情的他此时脸上似乎有点羞涩的红晕。
莫沫可发觉不到临渊脸上微不可见的红晕,只看得见临渊狠盯着自己的一双冷眼,心下微微抽搐,正要妥协地说当然,武馆地大门却哐地一声被人踢开了。
楠木大门仿佛被攻城巨桩撞击了一般,门被撞开时还掀飞了门边站着的一个武馆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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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师兄彪悍'三' 。。。
突然的变故引发了武馆内的骚乱,惊讶的人声,错乱的脚步声,通通混杂在一起,直到门外的大批人马涌进来,才让人们安静下来。
“什么人!?”
原本在一旁练武的众人也都纷纷聚到门边,严阵以待。
门外,将近三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呼啦啦踏着一致的脚步声,依次进入。
保镖们整齐地分列门旁两边,和武馆学徒成对峙状态。
保镖中间被簇拥着的几人,也在武馆内众人的瞩目下,慢慢走了进来。
领先的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莫沫一看这两人,立刻睁大了眼睛。
这两人莫沫虽然谈不上认识,但都是混过脸熟的,稍后一步那个彦哲自不用说,旁边那个也是莫沫昨天见过的……禽兽!莫沫瞪他,昨天就是他摸了梅璃的大腿好几把。
“彦少,这里就是林晓武馆了,昨日来我们学校捣乱的就是这武馆的学徒之一。”林骄颇为恭敬地对彦哲说。
这林骄是彦哲的跟班之一,但他本身的身份也不简单,他老爸算得上是这市里的地头蛇,家里有钱有势,他也算是个骄纵的富家公子哥,只不过他家里仰仗彦哲的背景,所以嘱咐他要多跟彦哲套近乎,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彦哲的跟班了。
彦哲昨日吩咐林骄来调查莫沫的身世,林骄想着要巴结彦哲,趁着彦哲的手下还没从A国调来,便抢先从自己家里联系人手。如今一得到确切的消息,就带齐人马过来找茬,同时也邀请彦哲过来看戏。
不过,今天的彦哲,让林骄格外的胆战心惊。
方才彦哲听了林骄的提议,也没有特别的表现出开心或生气的迹象,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沉沉让人打心底冒凉气。但彦哲还是应了林骄的邀请,带了贴身保镖彦玄跟林骄出来,这倒让林骄松了口气。
昨天彦哲被莫沫当众侮辱,使得彦哲在一众跟班面前丢脸,林骄和他的几个‘同好’都怕彦哲会迁怒到自己身上。就拿林骄来说,如果彦哲真要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鲨鱼,林骄还真说不准他家那老头会不会有胆说个不字。
彦哲随意地看了看周围,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站在人群之后的莫沫,嘴角勾出了淡淡的笑意。
见到彦哲的笑容,林骄的眼神看了过去,也笑了。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莫沫身上,尤其是彦哲那危险的眼神,看得莫沫有点小冷。
莫沫不自觉地把大半个身子缩在临渊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来看情况。
林骄笑地阴险地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三个壮汉也上了前来。
一个壮硕的胖子,往那一站犹如一座山,行动间身上的肥肉和被压迫的地面一起震颤,哐哐、哐哐,跟要地震了似的。看这胖子这等身形和他头上所梳的发髻,赫然是本本国的相扑选手,方才就是他用力一撞把门撞开的,可见其神力。
胖子身旁还站着两人,目光凶狠,筋肉扎结,其中还有个脸上横劈一道疤痕的,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们是哪来的混蛋,敢来我们这里捣乱!”刚刚被门板拍飞的学徒,擦着嘴角的血迹,恨恨地瞪着林骄。
林骄拿眼白斜了他一眼,“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有脑袋就赶紧滚一边去待着。”随着林骄说话,他身边的疤脸男一下牵制住那学徒,伸手就把他扔出老远。
那学徒砰然落地的巨响,和他的惨叫声,让武馆的一众学徒顿时静声。
“你,就是你。”林骄指着莫沫姿态嚣张地说,“你昨日到我们北冥学院寻衅滋事,你以为我们北冥学院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不是仗着自己会武就很嚣张吗?今日我特地带来了几个高手,真有本事,就站出来跟我们比划比划;没本事,你就当你的缩头乌龟,立刻跪在地上过来给我们彦少磕头道歉。”林骄自从彦哲来了北冥学院,就跟在彦哲身边整日忍气吞声的,而今日林骄带齐了自家的人马来给彦哲找场子,底气立马就足了。周围都是他林骄的人手,让他往日的张扬又忍不住上来了。当然,对于彦哲他却还是不敢不敬。
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林骄所指落到了莫沫身上。
成为众所瞩目焦点,让莫沫很有些害羞,他有点脸红地对林骄说,“我没有寻衅滋事,也从来都不嚣张,还有我也没有仗着武功怎么样。我的武功不好,真的,你们连我都打不过是因为你们太挫了。”
林骄也被莫沫气到了,眼神向旁边的相扑选手示意,扬声说道,“山本先生,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莫沫看了看林骄,忍不住发表自己的疑惑,“你这人真奇怪。好歹我也上高二了,天高地厚的成语我还是知道的,意思也很通透,但他不是本本国人吗?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吗?你让他教我,那是你自己也不懂,还要仰仗个外国人给你讲解?”
“你!”
不得不说,莫沫那张嘴有时候是很气人的,尤其当他煞有其事且一本正经地说一些,让人不得不浑身抽搐的话语之时,更是让人头痛。
有时候无意比故意更胜一筹。
武馆的人看着林骄被莫沫师兄气得说不出话来,大都笑了,“是啊,到底你是不是华国人,还要人家教你,弱智吧你。”“弱智。我们林晓武馆不欢迎你们。”“滚出我们的武馆!”
哄笑和吵闹让林骄的脸都气绿了,倒是彦哲自从进门来就一直阴阴沉沉地盯着莫沫,对周围的动静丝毫不在意。
“轰——!”正当武馆内七嘴八舌地哄闹时,那个被叫做山本先生的相扑选手面不改色地跳上了场中圆台,轰然的巨响下,整个房子似乎都震荡了几下。
“久闻贵国高招,我山本如今就站在这里,谁敢来讨教一番?”山本语气轻慢,怪里怪气地说道。不过这山本在圆台中一站定,倒显得周围的空间顿时小了,到处都是他那山一般的压迫感。
想想,光是他那身肥肉,就没几个人敢说能稳拿他的,万一他仗着自己的重量来个大山压顶,林晓武馆一众学徒,多半得落个不死也残地下场。
有山本在上面压阵,林骄又骄傲了起来,鄙视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刚刚那些还叫嚷着的武馆学徒顿时失声了。林骄嚣张地大笑,伸手直指莫沫,“喂你,有胆上台来吗?”
莫沫仰望着那个山本先生山一般的雄伟身材,呃……
莫沫其实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往常可以凭借灵巧跟人游斗,但如今这个胖子,一看他那一身的脂肪,莫沫就知道这个是自己的克星。
自己打在他身上也跟挠痒痒似地,他打在自己身上却……如果真上去,明摆着就是要挨打。
看着莫沫犯难的样子,彦哲很满意,对林骄也难得温和地点了点头以示嘉奖,如此,林骄气焰更胜,对着莫沫叫嚷,“你这个懦夫,娘娘腔,不敢吗?”
莫沫心里在纠结,骂他懦夫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骂他娘娘腔!难道自己真的一看就像个娘娘腔吗?……不对,骂他什么也不行!
莫沫瞪着林骄,怒,扫肠刮肚了半天只冒出了一句,“我想打你。”
莫沫,是个会干实事的好孩子。
莫沫正气冲冲的要上台,却被临渊拉住拍了拍脑袋,听得临渊淡淡地说道,“莫沫下来,师兄帮你打。”
莫沫此时看不到临渊的眼睛,但不知为何,只觉得临渊的语气里满是血腥气,听得他不寒而栗,却似乎比彦哲的毒蛇盯青蛙一样的眼神还要吓人。
顺着莫沫头顶上的那只手,彦哲的视线也转了过去,阴冷的视线终于转移目标落在了临渊的身上。奇怪的是,临渊也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都充满了不友好的阴风,两人的视线一对上,立刻如短兵相接,每一道眼光都透着冷兵器的凶狠。
看着临渊,彦哲皱了皱眉,等到临渊转移了视线,彦哲冷笑,毫不在意地转回去继续狠瞪莫沫。
“哈哈哈,就知道你这娘娘腔没有胆量,居然找人为你出头,自己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林骄对着身边的保镖打了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