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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指示，您是监军身份，但若有必要，可以调动军队。”
监军，黎昕心里冷笑一声，冥国的监军，什么时候让王爷当过？慕容铭宇，你究竟在想什么。萧跃，怎么刚分开，我就想抱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自虐失败，被赶回去了。。。
JJ，你就抽吧。。。
75
75、66 军营 。。。
66。军营
监军，黎昕心里冷笑一声，冥国的监军，什么时候让王爷当过？慕容铭宇，你究竟在想什么。萧跃，怎么刚分开，我就想抱你了？
“参见王爷！”
勒住骏马，黎昕俯视着拜倒在地的几人，没有言语。他虽然最近恶补了不少地理军事知识，多少了解些冥国将领的情况，但是……不准备表示什么，只静静坐着。
“王爷，这是三殿下的副将，罗永毅。”静候地黎见状，小心地凑到黎昕马匹旁边解释——早在发现有人前来迎接时，他就跳下了自己的马。
“罗将军请起。本王未曾接触战事，陛下受命，铭瑄着实惶恐。”这时候，黎昕才动作潇洒地跳下马，还顺手扶起了单膝跪地的罗永毅。
黎昕知道，罗永毅已过不惑之年，本以为是个粗鄙的中年人，谁知真人看起来竟似只有三十出头，一副硬朗的铁血军人风貌。他皮肤黝黑、鼻梁高挺，刚毅的脸上透出一种威严的气息。黎昕瞄了眼这人军服里的树干般的胳膊，又偷偷对比了自己的，心中顿时一阵感慨。
此时，罗永毅又何尝不是在打量黎昕。他是慕容铭峥的心腹，多年前见过慕容铭瑄几面，不过那时，这人还是个傲气的少年，叛逆中略微带着些许青涩。现在的瑞亲王，表情冷淡到了极点，不知道是做给自己看，还是本来便如此。他的一举一动，分明是未将自己看在眼里。这个，还是当年娇生惯养的皇子吗？
罗永毅示意卫兵领路，自己骑上战马落后黎昕半个马身，倒是一副遵纪守礼的模样——当然，若不是整个过程都只有他一人说话，情况估计会好些。
黎昕倒不是受不了边疆将帅的粗豪，只是没想到看着铁血的男人竟有话痨的潜质。捡些重要的听了，便神游物外。从这个副将身上，丝毫看不出主帅身亡的痕迹，难道真的是障眼法？
“王爷，军营简陋，下官怕怠慢了您。不知……”
“无碍，我住在军营便是。本王又不是纸糊的。”明白这人想说什么，黎昕果断将未说出口的话语堵了回去。住在城里，要怎么查探？
看人如此，罗永毅不好再多言，路上就安静下来。茫茫的戈壁滩，没有什么景致，只有风蚀的沙石及零落的杂草。一路上，黎昕沉默着，好似已经完全融入这片荒野，又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冥国边军的防线延绵，堡寨与壕堑结合。堡寨作为支撑，一条条堑壕相互连接。寨内水源充足，又储备着大量粮草。军兵每五百人守卫一堡，二至三堡有一人负责营田。无战事时士兵在此耕种，农隙便操练武艺，战时自是保家卫国。
因为此前边关尚称得上安宁，此时虽然暗流涌动，军营倒是没有太多紧张气氛。黎昕一行越过守卫，穿过重重营帐院落，走进当中的房间。士兵们井然有序、按部就班地操练着，不是伪装出的平静，也没有大战前的紧张——黎昕看得出，这是真的没有什么状况的表现。
简单客套几句，黎昕开门见山问道：“谁能告诉本王，究竟怎么回事？”
闻言，罗永毅心里叹息一声，终于来了。离开座位跪在堂中，道：“下官惶恐，元帅——元帅失踪了。”
“失踪？”不是遇刺？
“是。”知道他不会满足这个回答，罗永毅只得再一次补充，“那夜营里混入刺客，其实吧，两军据守，派探子很正常。谁知焰国那些狗……咳，焰国那些混蛋会派杀手。”
发现黎昕冷冷瞟了他一眼，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竟觉得有些寒意，罗永毅自知理亏，简洁几句交待了情况。
潜入，偷袭，一切都悄无声息，更没有惊动普通士兵。当他们发现异常去追时，刺客已经走远。罗永毅听见亲卫汇报，当机立断决定封锁消息、派人寻找，还好瞒住了普通士兵。
***
焰国，军营
“还没找到尸体？”
“是，请殿下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刃跪伏在地，听见头顶上飘忽的声音，尽量将身体贴向地面。
“时间！时间！这都多久了，本宫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属下知错。只是慕容铭峥阴险狡诈，连自尽都找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住口！给你三日，再找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属下尽量完成任务，若辜负殿下期待……属下一定回教中领罚。”刃状似惶恐地答道。
“滚！”那人终于忍无可忍。
刃滚出营帐，四处打量下，眼神跳脱地回望了眼，闪身消失。
让我去死，才不会这么容易。刃一边腹诽，一边在街上晃悠着，也不顾他奇异的装扮引来多少注视。
瞅准了一间客栈，大步迈进。
“回来了？”
这显然是句废话，可是刃却没了方才在那人面前的放肆，拘谨道：“是。教主，长公主又给了三天。还说，若再找不到，属下就不用回去。”
“哦，那你就别回来了。”教主闻言笑笑，竟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刃似乎受到了刺激，睁大眼睛可怜地望着端坐的引魂教主，“属下遵命。”
“别不服气，引魂教本来就是耶律恒的产业。”明明在安慰人，教主的口气却没有刚刚的温和，变得疏离而冷淡。
刃沉默半晌，道：“属下心中，只有教主一人。”
耶律恒，就是刚刚召见刃的人，那个手握大权的焰国长公主。引魂教与天泉宫类似，也与皇室关系密切。可惜耶律恒志不在此，便因为某些原因将教主之位给了别人，甚至完全不再过问教内事宜，好像引魂教真的与她无关。
“刃，我以为你能多装一会儿，谁知道这么快就露出了本性。”教主避过方才的话题，戏谑看向裹在黑衣里的刃，“慕容铭峥的尸体在哪儿不重要，他弟弟能来就行。你这也算……歪打正着。”
“是。”说到这儿，扮不了冷酷杀手的刃尴尬地挠挠头。
那天夜里，他带人潜入，预备周全地准备活捉慕容铭峥。哪知道冥国主帅大半夜不好好在军营休息，反而跑到外面散心。也算慕容铭峥倒霉，返回途中碰到了一脸郁闷的刃。刃他们自然不会让猎物逃回，打斗中一直有意向焰国方向逼近。
慕容铭峥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俘，用尽全身力气跃入忘忧河。众杀手急忙抬手射出弩箭，转瞬间，跳入河里的慕容铭峥身上已经成了筛子。即便是黑夜，涌出的鲜血也清晰可见。河水湍急，杀手们不敢冒然下水，只得追逐着向水中浮沉的人不断射击，直到忘忧河，再没有那人的一点痕迹。
派了两人延河查探，满意中略带点遗憾的刃就带大部队返回。
慕容铭峥——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干嘛辛苦地给人家找尸体。
自知理亏，刃讨好地笑着，问：“天哥，要是慕容铭瑄那小子不来，怎么办？”
“他会来的。”引魂教主笃定道，“还有，你该称呼我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这一章字数多了点。。。不小心萌到萌教主大叔和刃刃~~~~~~~~~
先发了，然后偶要爬去上概率论了。。。悲催的数学课，居然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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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7 初见 。。。
67。初见
自知理亏，刃讨好地笑着，问：“天哥，要是慕容铭瑄那小子不来，怎么办？”
“他会来的。”引魂教主笃定道，“还有，你该称呼我教主。”
沈天打发走了嬉皮赖脸的刃，踱步到窗前，长长叹了口气。白皙的皮肤沐浴在阳光下，晶莹得让人猜不出他的年龄。
与刃的对话，他并不能做到如表面一般淡然。毕竟，长公主也好，慕容铭瑄也罢，都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的心情。
当年的天公子，后来的焰国驸马，如今的引魂教主……一步步走来，或许身不由己，却没什么好感慨。若非少年时的遭遇，此刻他可能靠着家族荫庇在冥国当个不大的官员，有妻妾、有儿女，蝇营狗苟，了却余生。
曾经觉得是这世界毁了自己的前途，以致于恨世间的一切。现在的沈天已经明白，那些曾经追求的东西，他不想要。可惜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
沈天握拳闭眼，直到所有负面情绪消散，才走回桌边，示意守在屋外的人进来。
刃提着食盒，担忧地凝视着安坐的人。
“一起吃。”沈天朝刃安抚地笑，却露出眼角细微的皱纹。
刃忽的便觉心痛，伸手想触碰沈天眼角，可途中又转向取了筷子递给他。你总这样将一切压在心里，让人，怎么疼你？
***
黎昕现在很头疼，在军营里被人当空气头疼，出来走走被人当贼防着更头疼。原来不爽时还有个萧跃可以用来欺负，这次偏偏给自己找事儿，带了一堆闷葫芦。
忍无可忍，终于无须再忍。拐到小巷里，语气不善地冲着墙壁，“滚下来。”
黎应声而落，明白四下无人，便恭敬跪下。
“我说过，不让你跟着我？”
“是。”
“那你是听不懂人话？”黎昕脾气不好，何况面对的不是要勉强自己忍耐的人。
“属下保护公子。”
扑……黎昕简单一个扫堂腿，便把小影卫甩到墙上。踱步过去，一脚踩上试图爬起的影卫的胳膊，他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就凭你，能保护我？”
痛，然而黎不敢挣扎，只好顺着黎昕的动作，愧疚道：“属下无能。”
“滚回去，你可以给你主子告状。”黎昕收回踩着人的左腿，戏谑看着恢复跪姿的男人，“不过，我是去查他弟弟我哥哥的死活。”
“公子是属下主子……属下不会做对不起公子的事。”黎的声音低沉而沮丧，可惜得不到眼前人一丝一毫的怜惜。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听我命令？”
“属下——”
到底是皇帝派来的人，黎昕为难够了，伸手摸摸影卫苍白的脸颊，道：“回军营等我，我最迟明日便回。”
“是。”脸上的温暖逐渐散去，正如眼前人越来越远的身影，黎静静跪着，直到一点也望不见黎昕的影子。
“主人，您——”等人离开后，黎昕有意放慢了脚步。影一随即现身，为难地看着自己主人。
“你怕他回去告状？”黎昕替欲言又止的人说出了想法，随即摇头，“不会的。大哥的影卫居然会犹豫、有感情……啧啧。”
他是在军营里憋的烦了，才决定去城里逛逛。当然，去看过自己下属，引魂教的据点也不容错过。这些，黎昕当然不希望让皇帝的眼线跟着。天机阁探子密报中说慕容铭峥死了，罗永毅却只说是失踪被俘。黎昕不知道密报消息从何而来，眼下又不方便招人来询问，终于决定自己出来。
问完话，黎昕久久无心言语。引魂教派出的那批杀手中，有天机阁的人。他们事先也不知道任务是什么，等慕容铭峥投河，探子才能冒着风险送出消息。
“主人，节哀。”将黎昕的沉默当成了悲伤，影一靠近一步，随即垂下头侍立。
被唤回神智，黎昕暗自一笑，对从未见过的人，哪会伤心，“带路。”
去哪里，自然不用说明。天泉宫与引魂教，都对彼此的存在有些了解。黎昕能得到慕容铭峥的消息，引魂教自然也不会对他的到来一无所知。该装傻时还要装傻，若引魂教决定彻底清洗教中成员，受损的自然少不了天泉宫。
影一不再隐于暗处，而是跟在黎昕身后。或许早有所知，他今天难得的换了件灰衣，行走在阳光下倒不那么显眼。黎昕晃悠着，来到了不久前刃进去的那家客栈。
“公子，您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自觉地忽略了灰扑扑的影一，腆着脸凑到黎昕身旁。影一厌恶地皱眉，手执剑鞘挡住了他。店小二倒是没害怕，站住后笑呵呵望着黎昕。
“找人。”黎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店小二也没惊讶，只是道：“不知公子要找什么样的，不妨坐下喝点茶，小人帮您……”
“本公子的人被恶霸抢了，恶霸还掳我家人，这样的凶恶之徒，小二哥能帮本公子找？”
“没准您的人是自愿……嘿嘿，公子。”店小二一愣，接着嘻嘻哈哈地笑个没完。
“萧公子在找人？”折扇轻摇，白衣飘飘，引魂教主悠然走下楼梯，瞪了眼尴尬的店小二，挥手让人退下。
恶霸找到了，黎昕略微收敛了戏谑神色，认真道：“沈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分明是从未见过。
然而黎昕知道，是这人抓了楚昊焱、伤了萧跃、害了慕容铭峥。
突然被道破身份，沈天眼睛不由眯起，片刻又恢复那副儒雅的样子。既然慕容铭瑄已经知道，无论是不是猜测，再隐瞒身份已经毫无意义。他温和地看着眼前倨傲的贵公子，“萧公子何必将在下形容得如此不堪？”
这是沈天第一次见到慕容铭瑄。听说此人性格古怪、阴晴不定，他却只觉得是娇生惯养的少年人不成熟的表现。现在看来，眼前人二十左右，面容精致、举止风流。沈天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却明白自己先前是轻视了这个冥国的小王爷。
众目睽睽，沈天无意与他做口舌之争，便示意黎昕随他上楼。
黎昕见状，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一身白的中年男人，“沈兄急着回房，莫非对铭瑄……”
“萧公子是说？”沈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装作一脸茫然地望着黎昕。
中年男人貌似纯洁地注视自己，黎昕顿时一阵恶寒，后悔怎么会对他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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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8 会面 。。。
68。会面
“萧公子是说？”沈天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接着装作一脸茫然地望着黎昕。
中年男人貌似纯洁地注视自己，黎昕顿时一阵恶寒，后悔怎么会对他开这种玩笑。
沈天与所有掌握主动的一方没什么区别，带着黎昕东拉西扯一顿，就端茶送客。
“教主，就这么放他走？”
“你还想怎样？”看见刃推门走进，沈天恨恨道。
欣赏到引魂教主难得的恶毒表情，刃却还没满足，“属下觉得，这样太过便宜他了。”
“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人给我带来！”
“噗……”刃倒了杯茶，刚喝一口就全喷了出来，急忙放下茶盏，“我，咳咳，属下去拿饭。”
凝视刃匆忙离去的背影，沈天无奈地笑笑，起身走到墙角打开衣柜。
“很好，他没有发现你。”
毫不怜惜地给人解了穴，沈天施施然坐回床边，看身着红衣的少年萎顿在地。
少年长发凌乱、容貌美丽，可惜一双大眼睛却是呆滞的。随着少年的动作，他隐约露出额头上浅色的伤疤。少年跌倒在地，又面无表情地爬起跪下。
“你说，他会猜到柜子里的人是你吗？”沈天伸出右手，屈指挑起少年下巴。神色复杂地注视半晌，他忽然手掌一颤，向人脸上掴去，“炎，这样的你，哪还有用处！”
炎好似没有听懂，慢慢转会被打偏向一侧的头，仍是垂首跪立。
“你主子来了，想去找他吗？”沈天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依旧冷冷问着，一下下打着少年的脸颊。直到少年苍白的皮肤变得红肿，沈天才停下来，状似怜惜地轻抚上肿胀的皮肤，道，“可惜他不要你了。”
炎，或者说楚昊焱，没有躲闪，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沈天还要说什么，可惜忽然进门的刃打断了他的想法。
“教主！他没带萧跃来？”
“嗯，”引魂教主好像觉得有些遗憾，从楚昊焱身边走过，坐回床边，“跟慕容铭瑄来的只有两个普通暗卫。”
刃瞟了眼安静跪立、两颊红肿的少年，无奈地叹气，“他不过是个孩子，教主何必拿他撒气。”
“不用他，难得要我折磨你？”沈天躺下，眯眼看向黑衣黑裤的伪杀手。
刃面色一僵，郁闷道：“你说慕容铭瑄怎么没带萧跃过来，难不成是——”把人弄得下不了床？
“住口！”沈天神色忽的冷下来，呵斥口无遮拦的刃，接着他的情绪略微缓和，道，“我怀疑慕容铭瑄根本没把萧跃带到边疆，否则我们不会得不到消息。”
“可是，据密报，他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刃心里没底，终于把心里的疑惑吐了出来。
男人和男人，形影不离。
沈天少见的沉默了，压抑的气氛让刃有些不适。吐出胸中浊气，刃看向木头一般的楚昊焱，皱眉道：“炎，还在这里做什么？回去！”
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楚昊焱狠狠颤抖几下，居然稳住身形，手脚并用朝之前藏身的衣柜那里爬去。他看似虚弱不堪，速度却一点不慢，很快就停在柜边，又回到一脸迷茫的样子。
刃眉头皱得更深，走过去抱起少年，将人塞进空空的衣柜，又锁上衣柜旁边那把简陋的锁。
“我不想看到他。”躺着的引魂教主盯着锁住的柜子，语气回到了往常的悲悯，仿佛安静受虐的少年触碰了他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