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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妇GL-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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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小孩子们为什么爱跟她们玩,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小女孩爱跟她们玩,是因为无论哪个女孩受了男孩的欺负,戚小沐和傅卉舒都会帮她们出气,具体的出气方法——傅卉舒负责把门儿,戚小沐负责往男孩的凳子上撒胶水。小男孩喜欢跟她们玩,原因就简单多了——戚小沐和傅卉舒从来不向老师打小报告,而且,她们俩长的好看。所以说,异性相吸这东西,是不看年龄的。
  
  这么多孩子都爱跟她们玩,只有一个例外,此人就是杜松。
  
  可能是智商高的天才总是有点与众不同的缘故,来幼儿园已有大半年的杜松同学总显得有那么一点不合群,别的小朋友玩老鹰抓小鸡,他一个人照哈哈镜,别的小朋友睡午觉,他一个人看图画书,老师曾多次要求他要跟着大队伍向前进,无奈,不太管用,杜松照样我行我素。老师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一看这孩子没救了,也就不大管他了,反正杜松一点也不顽皮一点也不会捣乱,他爱干嘛就干嘛吧。老师们在办公室说起杜松来,动不动就会感叹:“马静多正常的一个人呀!怎么生出这么个孤僻的儿子来!”
  
  这天上完了舞蹈课,老师让孩子们自由活动,傅卉舒要去厕所,戚小沐没尿意,就坐教室里等她。孩子们都出去玩了,教室里就剩下两个人,戚小沐和杜松。
  
  傅卉舒和戚小沐平时形影不离,有傅卉舒在,戚小沐也不敢跟杜松说话,弄的戚小沐要惩罚坏孩子的大业一直未曾实现。这次趁着傅卉舒去厕所的工夫,戚小沐抓抓小屁股,走到杜松身边,明知故问:“你叫杜松?”
  
  杜松抬起头来,看着戚小沐点了点头。
  
  戚小沐奶声奶气的装大人:“你一个人玩多不好玩呀!多孤单呀!让妈妈看了,多心疼呀!咱们一起玩吧!”
  
  许是戚小沐同情又悲悯的语气打动了杜松,他竟破天荒的没拒绝。
  
  玩什么呢?戚小沐最爱玩打珠子,那就玩打珠子吧。
  
  她说:“咱们玩弹珠怎么样?”
  
  杜松说:“我没弹珠。”
  
  “我有,”戚小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六个玻璃球来,故作老道的咳嗽咳嗽,做交易:“你可以买我的,五分钱一个,你有钱吗?”
  
  “有,老多呢!”杜松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加起来至少有一块。
  
  平日里冯燕和戚大成至多给戚小沐一两毛钱,根本不会给她太多,乍看到这么多钱,戚小沐眼都直了,她就想把这些钱占为己有。她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偷和抢是品德败坏的表现,不能偷,不能抢,那么,赢总是可以的吧?
  
  对的,没错,偷是犯法的,抢是犯罪的,但是,赢是合理的。
  
  于是她说:“我送你一颗珠子,玩的时候,输的给赢的五分钱,怎么样?”
  
  杜松无异议,斗志也被挑了起来。
  
  俩人来到小操场,先说好规则,然后打弹珠。
  
  戚小沐常跟傅卉舒玩玻璃球,打弹珠的技术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因而她在这次赌博性质的游戏中,赢了杜松十次,赚了五毛钱,五分钱能买一根冰棍,五毛钱能买十根!戚小沐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戚小沐高兴了,傅卉舒不高兴了。她从厕所出来,四处找不着戚小沐,直以为戚小沐是让狼外婆给叼去了,急的差点哭。后来来到操场,看到戚小沐和杜松正玩的欢,一下子又急又气,她越不让戚小沐跟杜松玩,戚小沐越跟杜松玩,不气急败坏才怪。
  
  戚小沐一看傅卉舒过来了,赶紧对杜松说:“不玩啦不玩啦,再玩你就输光啦!”
  
  高智商的杜松输给了戚小沐,很是不甘心:“不能不玩,我得赢你一次!”头一扭,杜松看到了傅卉舒,可能是傅卉舒曾在他面前表现的非常博学的缘故,杜松一看到她就有点怕怕的,就想离她远远的。
  
  本着好男要跟女斗的原则,他跟戚小沐约定:“明天接着打!”
  
  戚小沐对杜松发起的挑战全盘接受。
  
  杜松走了以后,傅卉舒撅着小嘴批评戚小沐:“你不乖!不听话!渣渣!”
  
  “我才没有不听话呢!”戚小沐掏出赚来的一把硬币,有理有据的说:“杜松是坏蛋,坏蛋要受罚,这是罚款,咱们俩平半分,你两毛五,我两毛五,怎么样?”
  
  傅卉舒顶嫌弃的说:“我才不稀罕杜松的钱呢!”
  
  “噢,那该怎么办?”戚小沐为难了。
  
  傅卉舒双手拍拍小肚子,大人有大量的说:“你是惩罚杜松,不是跟他玩,我就不怪你啦!你有储钱罐吗?存起来吧,我就有,里面都三块多啦!”
  
  “这么多钱!你真富!”戚小沐羡慕极了,“我没储钱罐,有也没钱存。”
  
  “嗯……我有两个,一个小猪的,一个小猴的,我把小猪的给你,这样你就能存钱啦!”傅卉舒拉起戚小沐的小手来看看,皱眉:“这么脏!指甲里头都有泥啦!”
  
  “我去洗洗。”
  
  “等会再洗。”傅卉舒牵着戚小沐走进教室,给老师要个指甲钳,一点一点的认认真真的帮戚小沐剪指甲,一边剪一边说:“我妈说,指甲长了就得剪,要不不卫生,我给你剪剪,你就卫生啦!”
  
  “噢!”
  
  一根指头剪一分钟,十根指头剪了十分钟,戚小沐坐在傅卉舒身边,老老实实的任人摆布,偶尔的傅卉舒剪到她的肉了,她也不说疼,生怕一说疼傅卉舒就不给她剪了。
  
  “剪完了!”傅卉舒擦擦脑门上的汗,颇有成就感的说:“可以去洗手啦!走,洗手去!”
  
  等洗完了手,戚小沐抬起两只小手来正反瞧瞧,也非常有成就感:“我卫生啦!”
  
  卉舒帮自己剪了指甲,得给她点奖励,戚小沐想到自己要干了好事,妈妈常常亲自己一下当奖励,于是她凑到傅卉舒的脸蛋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奖给你的!”
  
  傅卉舒擦擦脸蛋上的口水,回亲了戚小沐一下,算是礼尚往来,之后咯咯笑,戚小沐陪着傅卉舒一起笑,她也学着傅卉舒擦擦脸蛋,小手上的水沾了一脸。
  
  接下来的一个月,戚小沐打着要惩罚杜松的招牌,天天和他打弹珠,赢了钱就存到傅卉舒送她的储钱罐里,不知不觉的,她的小储钱罐里也有六七块钱了,要挣钱好让爸爸去送礼的事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她现在就怕父母抢她的钱,在傅卉舒的指点下,她把储钱罐藏到了床底下的鞋盒里,一般情况下大人还真是找不到。
  
  戚小沐和杜松打弹珠的时候,傅卉舒一般会以裁判的身份站在一边审视。有时候傅卉舒也会跟杜松玩上几次,但不管是谁跟杜松玩,输的总是杜松,高智商们的动手能力一般都低,没办法。
  
  小孩子之间并没什么大仇大恨,三个孩子在一起玩的时间长了,傅卉舒对杜松也就没太大成见了,杜松也总算在幼儿园的生涯中交到了两个朋友——以输钱的代价。
  
  三个孩子的确是玩到一起去了,但身为母亲的马静同志却焦虑了,杜松的零花钱没的太快了!以前给他一块钱,他一个礼拜也不准能花出一分去,这下好了,给他一块钱,他三四天就能花完!也没见他买什么小玩意,那钱都跑去哪儿了?
  
  那年代的钱特别实在,普通工薪阶层的工资一个月也就百十块,商品定价基本都精确到分,一毛五能买个大西瓜,一块五能买一斤多猪肉,杜松的钱没的这么快,是个当家长的都得急。
  
  钱去哪儿了?在马静的逼问下,杜松说了实话,钱都让戚小沐和傅卉舒赚去了。
  
  小小年纪就赌博,这还了得!马静怒了,扭着日渐粗壮的腰就找戚小沐和傅卉舒家里去了。
  
  




☆、第 6 章

  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小冷风吹的树叶子哗啦啦作响。
  
  在树叶的伴奏下,在李清芳家里,在圆桌会议上,马静对李清芳和冯燕表示了愤慨,表达了强烈谴责。
  
  马静一腔怒火,上来就指责冯燕和李清芳:“你们得管好小沐和卉舒,小小年纪怎么能赌博呢!还是女孩子!现在就会赌博,长大以后还了得?真了不得!还是女孩子!”
  
  李静芳跟马静是同事,不愿为了孩子之间的一点小事跟她撕破脸,暂时忍着不说话。
  
  冯燕可是护犊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都是小孩,小沐和卉舒比杜松还小一岁,智商也没你们家杜松高,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怎么能光说小沐和卉舒呢?”
  
  “是你们家小沐先勾着杜松玩的赌博,玩一次五分钱,我不是计较这点钱,也不是说他们不能玩溜溜弹儿,可这种玩法不健康,孩子变相赌博,责任全在大人!你这位当老师的,不会连这点理儿都不懂吧?孩子懂什么?孩子都是跟着大人学的!”
  
  “呀!杜松说我们家小沐勾着他玩就真是我们家小沐勾着他玩了?我还说是你们家杜松先勾着我们家小沐玩的呢!您这位当医生的,连辩证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只听一面之词,简直有辱马克思!都是娘生的爹养的,都是放嘴里怕化了拿手里怕掉了,你心疼你们家杜松,我还心疼我们家小沐和卉舒呢!好端端的两个姑娘,幼儿园的老师没一个不夸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赌徒了呢!”
  
  马静一拍圆桌,刚想反击,李清芳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行了,就是小孩子玩个游戏,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都各退一步吧。静子,我跟小燕等会儿好好教育教育小沐和卉舒,你回家也好好教育教育杜松,玩可以,但不能赌钱玩,你看这样行不行?”
  
  马静没什么好说的,她也不愿为了孩子真跟李静芳撕破脸,哼哼两声就走了。
  
  见马静走了,李清芳说:“小燕你真行!在医院我顾忌马静跟院长是亲戚,从不跟她硬碰硬,今天你可算是帮我出了一口气!”
  
  冯燕说:“马静那种人我见的多啦,压根儿不会有话好好说,你越让着她,她越跟你没完,就得硬碰硬,要不她准得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好捏。哼,我敢对□发誓,以后谁嫁给杜松谁倒霉。”
  
  “怎么?”李清芳不解。
  
  “有好都是自己的,有错都是人家的,摊上这么个婆婆,不倒霉才怪!”
  
  李清芳拉着冯燕的胳膊笑弯了腰。
  
  等李清芳笑够了,戚小沐和傅卉舒也冒出头来了,马静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她们正在里屋看《黑猫警长》,马静刚走她们就出来了,也真会挑时间。
  
  冯燕问戚小沐:“你赢了杜松多少钱?”
  
  “你都知道啦!”戚小沐惊讶的不行。
  
  “杜松他妈都找来了,我能不知道吗?说,赢了多少钱?都买什么了?”
  
  “什么也没买,我都存起来啦。妈,妈,你不会没收吧?”戚小沐一骨碌黑眼珠,又说:“我挣钱,是为了、是为了让爸爸送礼的!”
  
  “这孩子!多大岁数呀!先知道挣钱送礼了!谁让你挣钱谁教给你送礼的?哪国的货呀你!”冯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你呢?”李清芳问傅卉舒:“你赢了杜松多少?都放哪儿了?放储钱罐里了?”
  
  “嗯!”傅卉舒点点头:“我和小沐把赢的钱都存起来啦!”接着讨巧:“妈妈妈妈,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好不好?”
  
  “好!”傅卉舒一讨巧,李清芳的心就软了,她拍拍傅卉舒和戚小沐的头,说:“你们想要钱,妈妈给你们,跟小伙伴玩游戏就玩游戏,不能要他们的钱,都记住了?”
  
  傅卉舒一脑袋就把头点下去了,戚小沐瞄瞄她,也跟着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李清芳又对冯燕说:“小燕,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马静那种人,没风没雨她也得缠着雷公雷婆闹点阵呼,小沐卉舒不就赢了点钱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就别跟孩子们过不去了,跟孩子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也是个理儿,得了,就这样吧!”
  
  “走吧,洗澡去,小沐过来跟卉舒一起洗。”
  
  戚小沐很爱洗澡,尤其很爱跟傅卉舒一起洗澡,李清芳一招呼,她就连蹦带跳的跟过去了。
  
  俩孩子坐在大大的澡盆里玩水,俩妈妈蹲在澡盆外伺候她们。
  
  冯燕把戚小沐散在背上的头发拨一拨,拿着沾满热水的毛巾往她的小脊梁上擦擦,说:“小沐的头发该剪剪了,刘海快遮住眼了,后边的也该剪剪了,人不大,头发长的倒是怪快。”
  
  “还真是,卉舒的头发长的也特别快,每隔半个月就得给她修理一次。”李清芳舀起水,顺着傅卉舒的脑袋往下冲,“四五岁的小女孩,没几个跟小沐和卉舒似的留这么长的头发,有时候我还琢磨,直接把卉舒的头发剪短算了,省得成天给她扎辫子。”
  
  “我不要剪短!”傅卉舒两只小脚蹬着水,嚷嚷:“我要长的,不要短的!”
  
  “我也不要短的,我要长的!”戚小沐拍拍澡盆,跟着嚷嚷。
  
  “行了行了!坐好!”冯燕安抚:“不剪头发,谁的头发也不剪!”
  
  戚小沐抬起小手来抹把脸,大声说:“你对毛/主/席发誓!”
  
  “行!我对毛/主/席发誓!谁的头发也不剪!”冯燕按住戚小沐的脑袋,训:“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还毛/主席发誓!出息!” 
  
  “卉舒,背一遍小九九。”李清芳时刻不忘教育傅卉舒。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傅卉舒很流畅的把小九九背了一遍。
  
  “卉舒背的真好,一点不差!”冯燕说:“小沐,你也背一遍。”
  
  戚小沐拍着水,开始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四一十二,三五一十五,三六一十八,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七,三九……”
  
  李清芳插话问道:“三八多少?”
  
  “二十七!”
  
  “告诉你多少遍了,三八二十四!”冯燕无奈的摇摇头,对李清芳说:“小沐这孩子,别的背的挺顺溜,就是一到三八就卡壳,一说三八就二十七,纠正不过来,死不悔改!”
  
  李清芳大笑:“这样也好,省得忘了她比卉舒小38分27秒。”又问戚小沐:“小沐,三九是多少?”
  
  “三九二十七!”
  
  “三八二十七,三九也二十七,小沐,小九九里面可没有得数一样的,你再想想,三八是多少,三九是多少?”
  
  “没有一样的,那,那,那三九胃泰!”
  
  “赶明儿我就把电视砸了!让你成天听广告!”冯燕哭笑不得。
  
  是的,在没有电脑的岁月,电视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在戚小沐和傅卉舒五岁那年,有一部红遍全国,冲出亚洲,走向全世界的电视连续剧火热的上演了全集,那就是由杨洁导演,由六小龄童,迟重瑞,马德华等老一辈表演艺术家们主演的经典剧集《西游记》。
  
  《西游记》在当年有多火?完全可以用万人空巷来形容。每到《西游记》的播出时间,大街小巷几乎没几个人在闲逛,家里有电视的都守着电视,家里没电视的都跑到有电视的人家里头,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孙悟空。家家户户都传出来《西游记》的主题曲,男女老少都会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西游记》俨然已经成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食粮,而历史也已经证明,这部剧集已是经典到了只可被模仿,而无法被超越的地步。
  
  戚小沐和傅卉舒是《西游记》的忠实观众,她们喜欢极了孙猴子,热爱极了猪八戒,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挡住她们要看《西游记》的雄心壮志。且每看完一集,两个孩子还喜欢学着孙悟空和猪八戒搞搞对话,具体行为是戚小沐带着猪八戒的面具,拿着扫帚当铁耙子,说猴哥,俺老猪怎样怎样;傅卉舒带着孙悟空的面具,拿根木棍当金箍棒,说呆子,你要怎样怎样。
  
  当看到《西游记》里的“传艺玉华洲”那集,孙悟空把玉华州的国王,王后,太监及满朝文武脑袋上的头发全剃光了,戚小沐和傅卉舒看着那一个个的光头乐的前仰后合,等这集演完了,戚小沐跟傅卉舒商量:“卉舒卉舒,咱们也学学猴哥吧!”
  
  傅卉舒一把抱住脑袋:“你要敢动我头发,我咬你!”
  
  “不会啦!猴哥动的是、是国王和王后的头发,咱们把爸爸妈妈当国王和王后,行不行?”
  
  傅卉舒仰着小脸想想,觉得可行,于是说:“行!就这么办!”
  
  两人计划好,要像猴哥一样在大半夜展开行动,第二天一早交流成果。
  
  很可惜,傅卉舒熬不住困,揣着剪刀睡过去了,宏伟蓝图没能得到施展,李清芳和傅士隐算是躲过一劫。
  
  戚小沐没睡过去,半夜十二点,她鬼鬼祟祟的从小床上爬起来,摸出一早准备好的小剪刀,拉开布帘子,无声无息的摸索到了父母床上,父母睡的很香,很方便动手。
  
  先剪谁的呢?爸爸离得近,先剪爸爸的吧!戚小沐屏气凝神的拿着剪刀,摁着戚大成的头发猛剪,晚上看不见,她既怕剪到戚大成的鼻子,又怕把戚大成给吵醒,着实累的不轻。
  
  等剪完戚大成的,戚小沐甩甩酸疼酸疼的小胳膊,呼出一口气,今晚就先剪一个国王的吧,妈妈这个王后的,等明天再剪!然后跑自己小床上睡觉去了。
  
  隔天一早,冯燕首先醒了,她睁开眼看看戚大成,活生生的被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成!你你你鬼剃头了还是怎么着!怎么怎么怎么!这——样——呀!”
  
  戚大成还没睡醒,翻个身嘟囔:“大早上的轻点声,吵什么呢?别把小沐吵醒。”
  
  “你你你快起来看看!”冯燕使劲摇着戚大成,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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