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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32
32、第32章 你不及格噢 。。。
“你们经常在一起？”姒熙子故作轻松，开口打破沉默。
简幼衣点头：“是啊，我们上初中就认识。”
似是而非的回答。
“嗯，”姒熙子从镜子里看到简幼衣明妍如月亮般的脸盘，其实最想问的是，你和宁蔚是什么关系，但是刚见面问这种问题实在很唐突，只好按捺作罢。
很快到了青阳大街，在简幼衣的指引下，姒熙子七拐八拐来到一幢小洋楼前。
“到了，”简幼衣笑笑，扶着宁蔚下车，又说，“阿熙姐进来坐坐？”
姒熙子想了想，随她下车。
脱鞋，开灯，姒熙子发现这两层的小洋楼装修得还不错，看了一圈问：“你家？”
简幼衣摇头：“和几个同学合租的啦，平时创作的时候方便。”
说着便把宁蔚放到沙发上，又到厨房拿了一些水和蜂蜜，兑匀了拿小勺喂给宁蔚喝。
姒熙子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开，眼睛却不时瞟到仍黏在简幼衣身上的宁蔚。她脸红扑扑的，眼睛微微闭着，蜂蜜水喂多少就喝多少，嘴还会轻轻咂下勺子边沿。
一旁的简幼衣也是极尽体贴，动作轻柔。
一小杯水喂完，宁蔚慢慢睁开眼睛，似乎清醒了一点。
简幼衣问：“怎么样了，难受吗？”
宁蔚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抬眼又见姒熙子坐在对面，疑惑问：“你在这儿干嘛？”
姒熙子看她一眼，简幼衣接上道：“是阿熙姐送我们回来，你都晕得糊涂了。”
宁蔚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我想睡了。”
简幼衣说：“还是到我卧室呗。”
到你卧室去睡？要宁蔚和你……
简幼衣笑笑说：“阿熙姐就在我这里歇吧，还有客房……”
还有客房你非要让宁蔚和你睡一间？！
姒熙子按捺住内心的愤懑，正要答话，宁蔚却凑了过来：“幼衣，她会照顾好自己。”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朝卧室走去，末了回头来半醉半醒地招招手：“姒总晚安~~~~”
简幼衣看看宁蔚，又看看姒熙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姒熙子心里已经掐了宁蔚一百遍，却仍微笑着说：“你们安全到家我就放心了，这么晚了不打扰，我自己回去。”
简幼衣见她坚持，也不好再挽留，把她送上车之后返回来，见宁蔚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你不是困了吗，还坐着干嘛？”
宁蔚不答，反问道：“她走了？”
简幼衣点头：“走了。”
宁蔚一下倒下来：“那我真要睡了。”
简幼衣扳过她的脚：“不脱衣服也要把鞋脱了，别弄脏我的床单。”
宁蔚把脚缩回来：“你睡客房去。”
简幼衣抽回手站起来：“OK！”
姒熙子从青阳大街拐出来，一路狠踩油门，狠踩刹车，若不是夜深路上没几辆车，早被围追堵截告个扰乱交通秩序了。
回到公寓已经凌晨一点，姒熙子拿钥匙打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伸手摸了门边的开关把灯打开，换鞋，关门。然后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
电话显示有留言，姒熙子伸直身子，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通。“二姑娘，这周末如果有空回家来，。最近老爷子精神不错，总到山庄钓鱼。”是负责照顾祖父的阿姨吴美利，她现在是整个姒家的管家。
第二通。“阿熙，你大姐说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也不接，没什么事就回个电话给她，下个月她就回国了。”是大伯父姒韵石。
那个大宅子，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记不清，起码也有一个月了。
姒文冰什么时候打过电话，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女人就是爱故弄玄虚，回来就回来，从资本主义国家回到第三世界国家难道还不适应么，非得搞得人尽皆知鸡飞狗跳？
姒熙子躺在软绵绵的抱枕上合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往常听到姒文冰的消息还没那么烦，今天却搅得她心绪不宁。左思右想之后，终于想起来，点燃千头万绪的导火索不是姒文冰，而是此刻正倒在简幼衣床上的宁蔚。
她们……会不会……
脑中这念头刚冒出个芽，姒熙子突然觉得对自己很无语，这是什么啊，堂堂公司总裁居然会在半夜YY自己员工的私生活？！
还是最私密的那种。
看来晕得不清，真该去睡了。
姒熙子翻了个身，衣服也懒得脱，扯了沙发边的绒毯来直接盖上，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宁蔚匆匆忙忙起床洗漱，简幼衣听到动静披了睡衣出来，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宁蔚从客厅穿梭到洗漱室。
“你干嘛起这么早？青阳大街离鹭江大道只要半小时地铁啊。”简幼衣顺手把咖啡豆扔进咖啡壶，一边加水一边问。
宁蔚梳着头发：“我要回去换衣服，穿这样怎么上班。”
简幼衣打量她一阵：“穿我的不就行了，我俩衣服码子不是一样的吗？”
宁蔚拿梳子的手顿了顿：“你那些艺术家才懂欣赏的衣服我能穿着去上班？”
简幼衣撇她一眼，说：“过来。”
随即带宁蔚到了衣柜，打开来随手挑了一件衬衣，一条牛仔裤。
衬衣前襟只有一颗扣子，领子直接拉到胸口以下。牛仔裤除了腰带有点抽象，其余的还算正常。
看宁蔚略显犹豫的眼神，简幼衣又找了一件碎花的内衫：“这搭配着穿就好了。”
虽然比平时的衣服要花哨些，但是也还算不违反着装规定。
八点五十九分，宁蔚踩着点到了公司。刚坐下来整理了昨天出来的实验报告，柳一郎突然探出头来，伸手递给她一份资料：“把这个送到姒总办公室。”
宁蔚环视左右一周，有刚刚泡完咖啡坐下来悠闲看报的，有忙着打不知名电话的，而自己正攥着笔在报告上奋笔疾书。
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走得开的闲杂人等。
柳一郎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其实是姒总点名要找你，语气很严厉，我也不好问是什么事。”
宁蔚接过资料：“知道了。”放下笔就要走。
柳一郎拉住她：“你是不是得罪了姒总，应付高层千万要谨慎，一个不小心……”
开除是吧？
虽然不想自暴自弃的往“被开除还求之不得”这方面想，但是的确是这样的念头，当初姒熙子软磨硬泡非要让她到山石蝶当这位总裁旗下的一颗小虾米，早就做好了经受种种磨难和非礼的准备，要是她觉得腻歪了看自己不爽，趁早撇清了还一身轻松。
但是对柳大主管来说，姒总皱皱眉就是他的一场大风暴，宁蔚还不想让这位对自己还不错的前辈为难，便笑笑安抚道：“可能是有些关于出差的事情要交待，要是有误会我会尽量解释清楚。”
来到13楼，秘书不在。宁蔚只好敲门，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应门，索性推了门进去，发现姒熙子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她手边放了一袋薯条和牛奶，看样子是秘书才买回来。
宁蔚咳了一声。姒熙子这才晃脑袋坐直身体，抬了眼看她。
宁蔚把材料递给她：“门口没有人，我就直接进来了。”
姒熙子点点头，把资料翻开来看，一边漫不经心说：“衣服挺好看，不像你风格。”
“是吗，谢谢，这是幼衣的。”
“你穿她的衣服？”
“不行啊？”
不是不行，是绝对不可以！
姒熙子突然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是因为宁蔚的随意再一次挑战了自己的权威恼羞成怒，还是因为自己根本触及不到宁蔚自由操控的那部分私生活而心有不甘？
不管是哪种，现在似乎是忍耐极限了。
姒熙子啪的把资料合上：“作为你的上司，我无意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不要因为自己的事影响正常工作！”
“若是工作上的疏漏，请姒总直接指出来，我马上改，下次也不会再犯。”宁蔚本着和谐精神，尽量挑了不至于使她怒火升级的语气和用词。
姒熙子皱了眉：“疏漏？”
随即甩过一叠文件夹，正色道：“这是你前天做的报告，划出的地方自己看。”
前天，就是熬夜作报告那天？
翻开来看，10页的实验报告上果然每页都有3到5个错处，要说犯了什么硬性的错，那也说不上，但是如果从严谨的角度来看，这些问题的确存在。比如描述实验过程，必须用英文注明时态，确定实验体形状和颜色时，必须加上拉丁原名作为标识。
所有错处都用红笔勾过，报告最后的批阅意见里写了两个大字：重做
署名是姒。
宁蔚憋了一口气，如果说要她承认这些都算重做的理由，那她真想要求姒熙子解释一下为何新入职员工撰写的实验报告会堂堂正正的躺在大总裁的桌子上，在她们之间从职位上来说还隔着主管，副经理，经理，从资历上来说，还隔着前辈，教授，专家团，自己的报告可以落到每一层手上，怎么偏偏会飞跃这么多级别，直接送到了姒熙子手里？
然后她大笔一挥，像班主任批改顽劣学生的作业一般，毫不留情的给了一个不及格。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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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天使颜恶魔心 。。。
不过幻想归幻想，眼下最明智的做法是照她说的把这些重做一遍。
宁蔚翻完报告，说：“我这就拿回去重新做一遍，姒总。”
姒熙子嗯了一声，又说：“下午两点我有会，走之前我要见到完稿。”
只是添添补补，没问题。
宁蔚点头：“好，知道了。”
正准备离开，姒熙子突然又补充一句：“昨天防水性对比测试的数据也是你在整理？下午把结果一起拿过来。”
对比测试？！那可有上百个实验对象，光是配对组合都用了整整两天时间。现在就要数据结果？
宁蔚按捺住抓狂，耐心解释：“对比测试一般是第三天出结果，姒总如果想看，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今天就要。”姒熙子面无表情，抓起钢笔，同时拿过一份文件低头翻看，看样子她并不打算再同宁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完不成照例连带批评部门主管，扣月全勤奖。”
宁蔚忍了气抓住门把手，俄而终于按捺不住紧走几步回到姒熙子办公桌前，啪地把报告拍在她桌上，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姒熙子拿钢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宁蔚：“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仇。”
宁蔚不理她，又说：“若是你还在惦记昨晚的事，难道不会觉得幼稚？”
姒熙子冷笑一声：“宁小姐真会乱扣帽子，如果对我有不满，可以到公司工会申请仲裁，接受监督是我的义务。”
申请仲裁？说姒大总裁因为自己不带她玩而翻脸么？
头脑聪明的女人若是不讲理，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杀伤力要大得多，后者只是皮肉伤，而前者，却是硬生生的内伤。
宁蔚忽觉得再强韧的神经都会被这个女人撩拨得打结分叉，而最能保持自我不在她面前抓狂的办法就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划出一个安全领域，直接忽视她。
打定主意，宁蔚抓回报告，大步走出总裁办公室，路过秘书桌那小姑娘正在涂唇彩，见有人突然冲出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然而一触即发的宁蔚现在两眼清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直到下了5层楼还能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的，姒熙子若无其事笑着的，从潘多拉魔盒里飞出来的天使状态的恶魔脸。
不出意外的，整理测试数据花费了整整一中午的时间，宁蔚眼花缭乱到连午饭来不及吃，又硬生生抓了郭白采和夏雪来帮忙，终于赶在两点之前把报告结果整理出来，送到了13楼。
一天之内连续两次站在恶魔办公室门口，宁蔚只是盯着那1307的门牌号都觉得窒息，她把报告递给秘书小姑娘，简单写了张便签便转身下楼。
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姒熙子就是个鬼。
能少见一面就少见一面。
果然，两点之后一直到下班，不管是短信还是电话，再也没有来自姒熙子方面的任何讯息。
仅仅一个回合宁蔚就总结出，对付腹黑，最有效、最具有杀伤力的方法就是以迅速而猛烈的力量打退她的第一次进攻，让她以应接不暇瞠目结舌的颓势乖乖知难而退。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宁蔚想象得出来，当姒熙子看到摆在桌上的两份报告时那明显会愣住的，还有微微皱眉的，好看的脸。
真是完胜！
接下来的几天宁蔚实实在在地享受了短暂的相安无事，直到财务通知她去填出差计划单拿机票，看着名字一栏赫然竖排写着姒熙子、宁蔚两个名字时，她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
跟姒熙子出差到Y市，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又像漂浮在头顶上的一朵云。
很多时候，不管对未来做出怎样的预测和规划，命运早已经为芸芸众生安排了她该走的道路，只是偶尔会调皮地伸出一个指头，把原本清晰的轨迹抹得模糊不堪，教人在一片懵懂之中仍然身不由地踏上旅途。
人生若是一趟快车，如果途中的每一个小站都标注了准确的名称，还能预报下一站的站名，如果每走一步都能为人所熟知和掌控，那该能少走多少弯路呢。
然而事实是，生活就是一场川剧变脸，下一刻什么颜色的脸谱都可能出现，你所能做的仅仅是配合着发出赞叹，抑或是不满。
就如同，宁蔚明明拿到的是周六早上的机票，却在周五下午结束工作的时候，被姒熙子莫名叫上了车，紧接着一路直奔机场，搭上了傍晚时分飞Y市的航班。
而此前的一小时，宁蔚刚从实验室出来，直到晕染着夕阳余晖的云海出现在眼前，她才说服自己相信，已经踏上前往Y市的路途了。
准备好的行李，还乖乖呆在住处的某一个角落。
澡还没洗，衣服还没换，手机充电器也没带，阳台上的蟹爪莲也没浇水。
就差那么一点，宁蔚简直想给自己贴上被绑架的标签。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自己身边，悠然自得的翻着芭莎。
姒熙子身上闲云野鹤的气质不是装的，这个人，只要往那儿那么一坐，不说话，不带表情，自然而然就会形成从容自若的气场，有时她会增加威慑感，变身职场女王，有时又会添几分冷清的调子，就如同在游轮上出现的那个略显寥落的身影。
不过宁蔚此刻对她毫无欣赏态度，在起飞二十分钟后，宁蔚按住她已经翻到一半的时尚杂志，尽量平静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姒熙子索性撒手把书放下，端起橙汁一边喝一边摇头。
宁蔚忽略她的无赖，继续循循善诱：“难道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下为什么突然现在出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然后要这样在Y市待上四五天？”
姒熙子微微一笑：“这不是问题，要什么到了那边买就是了。”
宁蔚撇了眼颜色逐渐暗下去的云海，又说：“你就是喜欢什么都按自己的意思来，把周围一切都牢牢控制在你的手里，是吧？”
姒熙子不以为然，笑笑道：“过奖了，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
不得不说，姒熙子打太极的功夫也是一流，遇到高手，明智的方法就是乖乖闭嘴。
战略上藐视她，战术上鄙视她。
宁蔚决定不气自己，索性放松身体合眼休息。
刚睡了没多会儿，忽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了毯子，朦胧中眯眼看过去，那穿红色小裙的空姐正在前方小间里整理什么东西，再说，空姐给乘客盖毯子这种事只可能出现在新闻里面，遇上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所以说，是姒熙子咯？
不过宁蔚并不打算睁开眼去瞧她。
只有两个小时就到Y市，届时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要和姒熙子面对面。
除了中途遇到气流小小颠簸了一下，这趟飞行还算顺利。
会议工作人员早已经等在场外接机，看样子他和见过姒熙子几次，两人打招呼都很熟络。
末了又转向宁蔚，微微一笑：“第一次见面，我是方尔楠，负责这次研讨会的筹备工作，宁小姐是第一次来？”
姒熙子介绍道：“这是尔方集团的总裁。”
宁蔚点头：“叫我宁蔚就可以了，方总。”
几人互相客套一番之后，方尔楠送两人来到了预定的酒店，一切准备就绪，方尔楠体贴的提议：“海边的多瑙河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权当尽地主之谊，还请两位小姐赏光。”
姒熙子笑道：“方总的情我可不能不领，走吧。”
Y市靠海，时近夜色，多瑙河餐厅主体采用橘色灯光，饭菜是特色海鲜和蔬果沙拉，搭配色彩斑斓的各式调酒，在海边享用别有一番情趣。
三人边吃边聊，宁蔚这才知道原来方尔楠和姒熙子曾是中学同班同学，后来姒熙子出国去读了寄宿学校。
宁蔚奇怪：“两家隔得这么远，上中学怎么会在一起？”
方尔楠解释道：“当时有个归国的教育家创办了一个学院式中学，就是让中学生接受大学教育，全国就那么一家，不少人都尝鲜把子女送进去。”
姒熙子笑笑：“我只待了三个月而已。”
方尔楠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啊，之后就听说到了英国。”随后又问：“阿熙，如果我没记错，这两天是你生日？”
宁蔚有些吃惊，抬眼看了看姒熙子，姒熙子只是微笑：“你还记得？”
方尔楠道：“当然记得，你和同学过完生日才离开学校，就是夏季最热的时候。怎么样，难得今年我们都有时间，好好庆祝庆祝？”
姒熙子叉了一块火龙果：“再说吧，可能会忙。”
用餐之后，方尔楠提出再到酒吧小聚，姒熙子婉言谢绝，随后便带着宁蔚闪人。
Y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