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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长满鸡皮疙瘩。
当然,长有这麽骇人长嘴的毒蝇们,绝不是吃素的。
它们艰苦守候著蝇王,整整度过了将近半月时间,眼见著要大功告成了,现在却从天而降一只四脚生物把一切给搅和干净。
根本勿需蝇王发令,攻击力极强的毒蝇,就自发的朝著丹宁开始了进攻。
「啊──」
响彻云霄的尖叫哀嚎,毫无形象的从太子爷口中发出。
若是丁点儿疼痛,他自是可以咬牙忍下。可现在,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尖锐长嘴,一下下啄进他皮肉,狠狠的啄在他骨头上。拔出时,揭起些许肉皮,以及点滴血肉。
丹宁觉得,自己会被啄成筛子,还是全身密布孔洞的那种。他现在的疼痛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稍早的疲惫与困乏,与当下的切肤之痛相比,还真是小儿科。
蜷著身子,努力抱紧头部与胸腹,用尽最後一股力量来阻隔伤害。
是的,只是暂且的部分阻隔罢了。
他的血流到地面,混著蝇王腹部流出的汁水,潺潺的往四处满溢。
「嗷呜──」
血的香气,终於引起了不远处的五只巨兽特别注意。
它们之前还呆愣在树下,思索著「美味」的去向。这会儿,那股诱人气味又汇聚到了它们鼻尖,只知杀戮吃喝的虚无兽,哪里管前方是谁的领地。轰隆隆前行而来,踏得地面不住振动,连带的,让蜷缩在地上,已伤痕累累的丹宁不住左右摇摆。
嗡嗡──
毒蝇们瞬间转了方向,把主要攻击目标设定成了五只皮糙肉粗的虚无兽。
爪子锋利的巨兽,与长嘴尖锐的毒蝇,瞬间战成一团。
夜色迷蒙的森林,血腥味弥漫在空气。
丹宁浑身疼到极致,脑子里却反而清明了几分。
蝇王被他所伤,只要他趁著虚无兽与毒蝇群混战的时候,流出这片毒蝇领地,他就还有一丝存活的可能。
是的!他想活!
丹宁从没有哪一刻,像今日这般,拥有强烈的活下去欲望。他自嘲的想著过去,愿意为了赤轩的一句话去死,愿意自损元神,愿意放下天地间一切魂飞魄散。可是,他却从不知晓,在真正死亡来临前,求生的欲望会占领他的全副神经。
深呼吸一口,忍住肺部呛水的疼痛,慢慢蠕动著身体。
丹宁想著,若是能再远些,再快些,他便再有多一分的存活希望。
四肢不断的往外涌著血,好在有那毒蝇蝇王的腹腔汁液帮衬,他才不至於一瞬间失血太多。那种汁液,或许有加速新陈代谢的作用?丹宁想了想,伸出手来,撩起地上一滩浑浊的红白汁液,往嘴里猛塞。
辛辣的气味瞬间灌满口鼻。
必须试试吞下去!
丹宁这麽告诫著自己,偏了偏头,看著满天毒蝇与虚无兽尚在激战,又急急捧起汁水灌入喉中。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强烈的求生欲,丹宁慢慢撑起四肢,缓缓站起身来。
挪了挪步子,那些被毒蝇啄过的孔洞,又再度开始渗出血液。
丹宁顾不上那麽多,只是歪斜在旁侧的粗大树木上,努力往东方走。
是的,他还记得,树冠密集处为南部,面朝北时,右边是东。只要他往东,只要往前一些,再往前一些,他便能活。
作家的话:
我赶脚,丹宁是我所写过的最惨男猪,迄今为止,没有之一。
长有五星芒的男人
丹宁步子非常艰难。
疼痛早已折磨的他全身感觉器官失了灵敏。
加油!
没力气出声,也因喉咙中满满的毒蝇汁水味无法出声,丹宁只是在心头,不断的为自己打气。
过去的他,依仗太子爷身份,来往与虚无及妖魔界之间,为了赤轩的几句话,拼了命的去寻好处。
可,真就是拼了命麽?也未见得。
毕竟是拥有五系元素法术异能的太子爷,祖爷爷辈儿都是皇族,天谴的雷轮到他这儿时,基本上都是歪著打的。相较现在,那些人情不通的虚无兽,那些根本连太子爷三个字都不认识的毒蝇,谁会买他面子?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命在旦夕,才是真正的性命攸关。
所以他必须加油,这一次不是为了赤轩,不是为了旁的谁,只是为了自己。
空空如也的腹中,有了那些辛辣汁水的填充,稍稍觉得好了一些。
空气中弥漫著的植物气味,已慢慢掩盖了血腥。
固执的往前,却不是因为这些。
前方尚有一线生机,这是丹宁坚持往前的唯一动力。
气力早已被抽空,只有凭借顽强的意志把脚步一点点往前挪。最终,剧烈疼痛把伤痕累累的肢体腐蚀,本就是强弩之末,现在稍离那虚无兽与毒蝇的征战区域,仅有的意志便开始徐徐坍塌。
跪倒在地的丹宁,想要努力撑起身体,却发现双手已失了知觉。再撑一下,多撑一下就好!他如是想著,却因无畏的施力,让身体更为软弱的坍塌在地上,流失掉了更多的生命力。
可他并未放弃。
必须往前,再往前。
他这麽告诉著自己,并努力著。
他的意志仍在,虽然四肢已有些不听使唤了,但他却用某种奇迹般的力量,驱动了身体的蠕动。
那真是毫无美观可言的蠕动。
整个身体贴在地上,肩头与腰臀配合著,膝盖的弯曲,一点点的借由摩擦力,缓缓前行。
「黑泥,白石,反光水。」
丹宁在心头默念这句,不久前蓝风教给他的夜行必备口诀。他不是想避开地面脏污,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那麽在意肢体的疼痛与残破。当然,他也用身体真切的验证了蓝风这句口诀的真实性。
是的,爬过黑色泥巴时,身体裸露的部分会感到一阵柔软的……抚慰?不知道这个形容词是否正确。毕竟,相较白色石块的坚硬不适,以及可以映照出他凄惨模样并让他更加不堪入目的小水洼来说,泥巴真的还好。
自嘲的想著,怪不得在启程时妖将皓云会著重说什麽「无论是爬过来还是滚过来」这种话。现在他要是能够一路爬到终点,不在半路被虚无兽咬死,都要感谢上苍!
有隐隐的响动传入耳际,因为贴地而行的缘故,丹宁似乎能听到稍远一点地方传来的响动。
不知是敌是友?
他想著,吞吞口水,暗暗祈祷著自己运气不要太坏,别又是另一拨的虚无兽。
与此同时,身上蠕动的动作稍稍慢下来了几分。
没办法,实在是他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极限,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脑子里嗡嗡的响著,比之前的那群毒蝇鸣叫更为刺耳。
如果死掉,会不会有人落泪?
没来由的,坚强的太子爷,突的感觉心底有一丝莫名哀伤涌上来。
「死了没?」像是很远地方传来的疑问,让丹宁微微仰了仰头。
真的只是微微的仰高一丁点儿,那种微妙的动态,估计要视力最了得的魔族顶尖兵士才能看到。
「命真大。」对方好像还真就看到了,踩著一双军靴,不紧不慢来到丹宁面前。
杀气!
感知力几乎被掏空的现在,丹宁仍感觉到了来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杀气。
「想死还是想活?」那人一只手把太子爷拎起来,一张面目模糊的脸凑到他跟前。这种嚣张的问话,像是死神才会说出来的。若是平时,丹宁定会吐他两口唾沫,可惜现在口干舌燥,自己吞咽都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来吐人?
而且,对方还一副你不给我答案,我就这麽拎著你衣服,让你慢慢流光血变干尸的态度。
「活。」丹宁无从选择,虽然他从来不喜欢高傲的人,但却并不表示,他要选择高傲的死。
「老子还以为你想死。」骂骂咧咧的一把把人甩开,那个嚣张的人,根本不管这种动作会不会让太子爷一命呜呼,自顾自的迈著步子往西边走。
那里正是虚无兽和毒蝇酣战的方向。
丹宁想出声阻止,可刚刚那一摔,不仅让他准确的歪斜著躺在地上,也摔掉了他仅余的丁点儿力气。
也罢,反正爬不动了,看看这个嚣张的人要干嘛吧!
丹宁把目光聚焦在一身军服的男人背後,凝视著他毫不畏惧的步入危险区域,心头的律动要迅猛了几分。
这个人难不成想去找死?
真是个怪人,若是真想帮忙,不应该扶著他尽快离开这里麽?!
晕眩感因坐立起身体而加重,但丹宁并不想失去意识,他努力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他想看看,那个嚣张的男人要怎样对付那群毒蝇。就算他拳头了得,能够以一敌五击败虚无兽,但毒蝇呢?失了蝇王的毒蝇群,可以把十个他啄成粉末!
「天!」在那个男人行动的瞬间,丹宁以为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是的,他看到了一个五星芒图腾,那是「虚无军团」的标志,可是,它却出现在了那个刚刚能正常出声的男人背脊正中。透过衣衫,闪动著异样的光芒,像是施展某种法术把它调动了一般。在丹宁过去的经验里,被虚无化的多是野兽鸟虫,少有的人型妖魔,也都是被半兽化的,失去了意识与智慧,只会凭著生理需求进行不断进攻,直至生命终结。
可是,那个男人,竟能说话,还会在这个有著法术禁忌的森林里施放火之术攻击?!
虽然暗暗腹诽,对方是不是某种怪物,但又不得不赞叹,其御敌之术极为了得。
毒蝇畏火,虚无兽喜土,对於这种不出两个时辰就能烧毁一大片森林的火墙,无疑是最佳的攻击方式。真的是用火系法术?这个区域,好像是水元素比较丰富,不然毒蝇也不会选择这里安家了。那个人是怎麽办到的?!
丹宁非常疑惑,可惜,早已透支的体力再无法支撑他目睹战斗结果。
在满满疑问的倒地前,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张大双眼,把那个男人背後的五星芒再看一次。
然後,在五星芒的光晕侵袭中,太子爷堕入了无尽黑暗。
我是你老大
「他……过去……还好吧?」
「恩……就是有点儿……」
丹宁还没张开眼,浑身就疼得发紧,耳朵倒是挺灵活,先把某些人的议论引入了耳内。不自觉的抖抖耳朵,让听力抖得更敏锐了些,把身旁正讨论著什麽的声音辨了个清楚。
「是,身份上却是比较特殊。」这个声音不太熟悉,丹宁一时想不起是谁。
「老子从不怕这些。」骂人的这个音儿听过,应是那个在林子里救过他的那位,背上长了五星芒的男人。想了下,却又觉著,再更早之前,这个声音是出现过的。
到底是什麽时候?
张开眼,一个高壮的背影入目而来。丹宁眯了眯眼,想到什麽的抬手覆额。
「醒了。」在陌生的声音提醒下,高壮男人转过身,一把捉住丹宁胳膊往旁拽。脸庞因逆光看不清模样,嘴巴却已骂骂咧咧出口成脏了:「靠!老子好容易把你弄回来,你敢乱动试试?信不信老子捏死你!」
信!
丹宁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却是用嘴型认同了对方的威胁。
没办法,谁叫那人气力大得要死,光捏他胳膊,丹宁就觉得一股疼从那五指握持处传入骨髓,径直往周身神经里窜。
「算你小子识相。」男人松了松胳膊,没有立马放开来,而是牵起他胳膊凑到眼前瞅了瞅,像是确认什麽似的。过了好久,丹宁有些疼得想骂爹了,男人这才嘟囔著什麽把他胳膊给摆回原处。
「好了,知道他醒了,你也该滚了。」另一个总是插不进来的,这会儿终於趁著男人自言自语出神的当口,一脚踹了过来,很准确的把人踹到了离病床不远的大门边。一身白衫一头红发的男人,笑嘻嘻地朝有些呆愣的丹宁道,「太子爷,晚上好。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擎宇。」
太子爷?
丹宁脸有些僵,一半是因为刚刚的疼痛未消,一半是因为这个称呼。
「你这个白痴。」从门边爬起来的男人,很利落的一拳把擎宇挥到窗帘下,拍拍身上尘土,低沈的男声不紧不慢朝丹宁自我介绍道,「我擎苍,你以後老大。」
见丹宁没有回话,盯著看了会儿,想到什麽,从旁边小几上端了杯插了吸管的清水来。递到丹宁嘴边,灌了他两口,让人解了喉咙的干涸。
「老大?」丹宁喉咙舒坦了,脑子却还有些转不过来,怔怔的看著擎苍。这个男人应该是在森林里救了他一命的人没错,刚刚的背影与声音,以及现在与印象中有几分重合的脸,都让丹宁确认了他的判断。可是,老大是什麽意思?丹宁有些懵懵的,毕竟,过去那麽些年里,他才是一直做人「老大」的那个。
「乖。」可惜,有些人并不在意你知道多少细节,他们的耳朵只会筛选出自己想听的,擎苍显然是这种人。伸出手,拍了拍丹宁脑袋,拍得人一阵吃痛缩脖子,他才讪讪收回手,吩咐了句,「苍在这里照顾你,身体快养好,到时候跟我混。走了。」
然後就真的走了。
连丹宁想要追问点儿细节什麽的,都不给半点机会。
「哎哟──疼死老子了……」擎宇从一旁爬起来,捂著头,晃晃悠悠来到丹宁床边。这一次他算是学乖了,查看完太子爷的伤处後,没有再叫人那个尴尬的称呼,只是热络的与其攀谈,「刚刚那个是我弟弟,他在军部服役,以後你就要被派到人界跟他混了。别看他脾气不好,其实心肠简直好得跟什麽似的,路边死只麻雀他都能哭半年,如果你这次……」
巴拉巴拉……在擎苍尚不知晓的当儿,当哥哥的已经把他陈年糗事一项项翻出来晒了个遍。
丹宁乖乖听著,适时笑笑,笑得身上各处伤口疼了,擎宇便用法术为他缓解下。
擎宇也是用木系法术的医者,一头红发,肌肤雪白,俊美无俦。却不像某个丹宁熟悉的人那样,总是微拧著眉,笑都到不了眼底。
当然,不同的地方还有很多。
爽朗的笑容,那人没有。
高大修长的身形,那人没有。
挤眉弄眼的小动作,那人没有。
聊天聊成单口相声的技术,那人没有。
就连好好的同丹宁说两句,半点无所求的时候,那人也没有。
丹宁垂下眼,心头的某种情愫又没来由的淡去了几分。过去一直纠结的某些坚持,现在经历了真正的生存考验後,显得像是没那麽重要了。擎宇这样的,才应该是他的朋友,不是麽?或者蓝风,橙天那样的……
「蓝风,橙天,他们呢?」打断了擎宇的某个黄色冷笑话,丹宁哑著嗓子,关心起同伴来。
「关禁闭了呗!之前你送进来时,他们那帮子都来看过,还有你们色狼教头也来了。你可是不知道,那人啊……」又要开始巴拉巴拉了,丹宁赶紧把话头抢过来:「他们没伤著吧?」
「谁能有你重啊?!」愣了愣,擎宇又顺著话继续开始犯话痨,「你还算聪明,喝了蝇王的生命之水,不然单凭那群毒蝇扎你的那些窟窿,其毒素就够你直接搭专车去地狱报道了!而且你的肺部还有一些积水,骨头也断了好几根,你两个爹也来了,其中一个还把眼睛哭成了桃子,说到这个……偷偷给我说说吧!到底谁是你父亲啊?我都下注了……」
丹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理解擎苍之前跑那麽快的真正原因了。他的父亲是谁,一直被设为妖魔二族的禁忌话题,这厮都能大张旗鼓的拿出来叨叨,可见其胆大皮厚不知死活的程度为何。换了旁人,不赏丫的几巴掌都算是对不起自己被摧残的耳朵。
而且,问了话也不给人家回应机会,就巴拉巴拉继续往下头自顾自的说。半点礼貌不懂,还一直腆著脸笑,让人想捶打都捶不下去手。亏得丹宁不是爱碎嘴的,不然准会被憋得难受死。
但是说真的,他并不讨厌擎宇这种。
过去的人,话痨只会反复说什麽「太子爷你好棒」、「殿下你好厉害」、「请殿下美言几句」这样的。就连赤轩,除了聊赤弥外,也并未与丹宁说过这许多不相干的闲话。想想稍早的擎苍,看他的眼神也没有特别,说话也还是狂妄又自满的样子,对他没有太多恭敬……希望,蓝风橙天他们,也能这样。
如果真是这麽好,他这辈子都待军部了!
在擎宇话痨背景音陪衬中,暗暗下决心表忠心的丹宁殿下,尚且不知,他的想法将会引发许多人的反对与不满。
作家的话:
新角色出来啦!
话痨酱真是各种可爱啊~~
谢谢各位投票支持,好多大人都开始上工了吧?!
祝你们新年工作顺利,工资大涨,职务升迁,万事如意哦!
让太子爷发飙的身理缺陷
「我不同意!」第一个出声的,自然是这位死不承认自己是父亲的玄佑大人。
「恩。」青泽没多说什麽,事实上,在与玄佑相处的那麽长岁月里,他基本上都是不太多话的。除了谁生孩子这事儿,其他的,青泽对玄佑都是一路忍让过来。在他眼中,玄佑像个孩子,一直都是。
「你恩什麽恩?!你就知道干老子!旁的什麽都不管!」玄佑叫床声音不小,吵架嗓门儿也大。青泽听得黑线,还没来得及伸手捂他嘴,门外头听壁脚好半天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