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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来干么?」
「我是来保护你们的,当然要寸步不离。」
不要!
有姚誉在,我无法施法赶过去,绝对晚点。
畲雪却阴阴一笑:「那我开车。」
十分钟后,畲雪把车停在了美术馆的停车场,我回头看姚誉,他的黑铜脸成了漂亮的银灰。
「你这是开车吗?简直是在玩命,三十分钟的路你只用了十分钟,还把交警当透明……」
畲雪轻松下车,笑道:「怕什么?反正这里除了你,没人会死。」
估计姚誉的大脑现在正处于极度混乱状态,没听出他的隐语。
在开车时,畲雪使了隐身术,所以不管他怎么暴走,巡警都看不到。
小雨已在美术馆门前等我们了,他曾被畲雪施法改变意识,把畲雪当成自己的表亲,我把姚誉介绍给他认识,大家打了招呼后,一起进了美术馆。
我们有萧銮的名片,得以免费参观,趁着姚誉和畲雪买票的空隙,我拉着小雨先跑了进去,美术馆面积很大,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可以趁机清静一下。
美术馆里展示了数字画家的作品,我见小雨在一幅画前看得正出神,便不打扰他,独自去了另一边。
能在寂静幽雅的地方赏画,是件很难得的事,尤其萧銮的水墨丹青浸透了恬淡神韵,墨分五彩,浑然天成,比起色彩鲜艳的油画来,更使人静心悦目。
我一边走一边观赏,对萧銮越发感兴趣起来,现在很少有人能把水墨画画得如此贴近古韵,他比想象中有内涵,而且那天枪击事件中,他的意外出现也很耐人寻味。
走到拐角处,我被一幅画吸引住了视线。
画面背景是一片原野洪荒,一个丈八夜叉正手握弯月兵器与敌手对战。夜叉瞠目獠牙,脸似靛青,眉燃火焰,苍芜处猛兽隐没,围于两者之间,和他对战之人背向前方,看不到面容,只见全身的龙形图腾,两人正拼得激烈,金戈霸气之声,直跃纸上。
心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夜叉生得如此凶猛可怖,那人仍敢与之相斗,足见其霸气,只可惜没画到他的面容,哪怕一个侧脸也好。
「小龙,你好像很喜欢这幅画。」
闻声回头,见萧銮正站在身后,微笑看我。
四目相对,那碧眸里清波流漾,令人顿时心起涟漪,我连忙摄住心神,向后退了一步。
萧銮跟冰山好像,气息中似有种天然自成的魅,只一个眼神就能令人心跳不已,我……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用意念狠捶了自己一下——脑袋秀逗了,我绝不会对帅哥感兴趣——冰山除外。
「噢,这幅画画得很……另类,引人入胜……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萧銮微微一笑。
「上次我听你朋友这样叫你,所以就冒昧称呼了。你喜欢这幅画我很开心,因为它本来就是画给有心人看的。」
他说话时,那种惑人的魅就更加明显,让我想起伊甸园里诱惑人吃果子的蛇。
他不会是想让我掏钱买画吧?
转头去看画上的价格卷标,卷标没看到,眼神却在其它地方定格。
夜叉手上拿的那柄利器。
它的形状,让我突然想起曾在元黄旅馆里见到过的月牙古器。
第六章
「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夜叉手里的兵器很奇怪。」
「它叫钺,是十八般兵器中的一种,传说有引魔招魂之力,我当时画夜叉时,总觉得他手里缺了些什么,后来看到家里摆的那件古器,灵机一动,就画上去了。」
心头大跳。
钺?好像冰山遗落在人间的法器就叫金凰钺……
老天,不会这么巧吧?
萧銮的湛蓝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好像对这兵器很感兴趣啊。」
「嗯,它看上去精巧威猛,配给夜叉正合适,可是为什么不把夜叉对手的模样画出来?」
「有些东西,也许不画出来,更能带给人想象的空间,而且,那不是夜叉。」
「不是夜叉?那是什么?」
萧銮脸上浮出奇异的笑。
「是魔!你忘了我刚才说过钺有引魔招魂的灵力了?我家有钺的原型,如果有兴趣,可以去观赏。」
「好啊!」
我想都没想就立刻点头同意。
萧銮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不喜欢他,却又拒绝不了他的邀请,而且,他见到我,只字不提那天枪击之事,这也提起了我的好奇心。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如何?我家就在美术馆的后面,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萧銮又向前踏了一步,感觉到他喷吐过来的气息,我连忙向后退,考虑跟他在一起的危险指数是多少。
忍不住施法想打探一下,谁知胸前一滞,意念被道金光打了回来。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我的个性是遇强更强〈只用在对手方面,切莫列举冰山〉,越摸不清对方底细,我对他的兴趣也就越大。
不过要先把间谍甩掉才行。
我用意念联系到畲雪,说我有事要做,让他缠住姚誉和小雨,畲雪答应了
萧銮家里摆设清雅,古迹字画很多,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只把目光放在那柄叫做钺的古器上。
利器横置于兵器架上,一边为握柄,一边为刃,相错交叉,如两道新月反扣,泠泠清寒在刃上游走,柄处雕有蜿蜒花纹,似图腾,又似飞禽之羽,与元黄旅馆的那柄形同双生,只是多了份灵气清寒。
「子午钺本为双,可惜我只找到其中一柄……」
金钺为双,状似月牙,如子午钺……
突然想起冰山曾说过的话,心头猛地一跳,没等我细加思索,银风便在体内异样窜动起来,我一阵不适,冷汗随即就冒了出来。
「小龙,你怎么了?」
萧銮想要扶我,被我一把推开。
这时候最需要静,我才有定力控制住银风,可是这次它的执念似乎很深,在我体内不断窜跃奔腾,想脱离佛珠罡气的束缚。
好一阵折腾,它才慢慢平静下来,我跌坐在沙发上,勉强道:「没事没事,我以前出过车祸,这是后遗症,休息一下就好了。」
「原来如此,这兵器杀气太重,很多人看到后都会觉得不舒服,我以为你也是这样。」
「怎么可能?这只是件古器而已嘛。」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怕萧銮生疑,我没再多问有关钺的事,只是闲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离开他家,走出没多远,就见畲雪的车驶了过来,摆头示意我上车。
「我担心你有事,使了个障眼法把姚誉和小雨甩了。那个萧銮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我吓了一跳,看看正在开飞车的畲雪。
「你看到了?」
「就看到你被他勾引走……」
我气急败坏地骂:「死蛇精,你不要乱说话,什么叫我被他勾引走?我只是去他家看画而已!你信口开河,我会被冰山冰封的。」
畲雪意外的没跟我呛声,只是皱着眉,一脸的惶惑。
「不是,我的意思是,萧銮的气场很奇怪,他有种可以轻易左右人思维的能力,我刚才本来是跟着你们的,可不知怎么的就走迷了路……他来路太古怪,你最好还是少跟他来往。」
早知道萧銮来路古怪了,而且他接近我,带我看钺都是有目的的,只是我一时猜不出他的目的何在。
「畲雪,你说他是不是魔界中人?」
「我不知道,刚才我的气息很乱,什么都看不出,该死……」
畲雪的心情似乎被萧銮惊扰得厉害,不仅说脏话,还把车开得飞快,像是在发泄心中的闷气。
不行,我要立刻去元黄旅馆,确认顾颖的钺跟萧銮的是否是一对,如果它们真是金凰钺,那么我一定要先拿到手。
不是不相信冰山,而是这件事太过重大,冰山毕竟是魔界之王,他的魔性只是暂时压制,若得到了金凰钺,法器的魔血戾性说不定会令他的银焰重燃,到那时,天庭可就大大的不妙。
其实,这么霸道的法器,最好就是毁了它,免得让它惑乱三界。
可是这样做,对冰山似乎有些不公平……
不管了,先拿到手再说。
回到家,跟畲雪一分开,我就立刻施咒隐形,来到元黄旅馆。
跟上次不同,今天旅馆的车位全部爆满,连旁边卖土特产的小卖部里都挤满了人,我只好在僻静处现身,走进旅馆。
顾颖正巧从里面出来,看到我,忙上前打招呼。
「小龙,你一个人来泡温泉?」
「不是,我跟同学来附近玩,顺便过来看看。我对令尊珍藏的古玩很感兴趣,能不能让我再参观一下?」
顾颖笑着同意了,带我来到那间古董室,拉开房门,请我进去。
室内的摆设依旧,却少了上次那种阴凉之感,心知不妙,我连忙奔到里间,果然发现原本摆在兵器架上的钺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柄短剑。
「那个钺呢?它本来就摆在这里的。」
我指着兵器架问顾颖,她却一脸迷惑地看我。
「钺?你记错了吧?家父收藏的古玩里没有钺,这里摆着的一直是短剑啊,你上次还夸这剑漂亮……」
我不可能记错,顾颖也不会骗人,是哪里出了问题?
连忙默念咒语找寻顾颖的记忆,却什么都找不到。
看来是有人给她施了忘神咒,抹去了她的某段记忆,也让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无迹可寻。
是谁?
此行毫无所获,我垂头丧气地离开,顾颖送我出来时,突然说:「好奇怪,前两天也有人来向我打听兵器的事……」
心一跳,我忙问:「是谁?」
她想了好半天,最后抱歉地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脑筋很不好用,我只记得有个男人来问过,可他的模样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算不出是谁向顾颖施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钺,也算不出之后来打听消息的男人行踪,显然对方的道行比我要高得多。
我只能肯定一点——曾摆在元黄旅馆的那件古器就是金凰钺。
笨死了笨死了,早在我看到那件古器时,就该想到它来历不凡,否则它不会令我产生幻觉,并令银龙在我体内暴走。
难怪上次没在这里看到精怪出没,那是因为金凰钺的戾气太重,根本没有魑魅精怪敢靠过来。我却因为笨,而跟那神器擦肩而过。
在回去的路上,我肠子都悔青了。
晚上练功,吃饭,洗浴,然后跳上水床蒙头大睡,动作一气呵成,等冰山上床时,我打的呼噜已经震天响。
「小财神起来,我有话要问。」
畲雪果然把我卖了,就知道会被询问,所以才装睡。
「别打呼噜了,装都不会装,我问你,你怎么跟萧銮认识的?」
还在推测是否能蒙混过关,冰山已俯身上前,伸手扣住了我的要害。
「不要!」
一个激灵,我立刻睁眼,他趁机将唇吻下,好甜,舍不得推开,任由他尽情蹂躏了一番。
「现在可以讲了,怎么跟萧銮认识的?」
还以为出卖点色相能让冰山忘记问话,谁知他的淫荡天性没发挥作用,依旧公事公办。
没办法,我只好将和萧銮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不过没提枪击事件时他曾出现过,当然更不会提有关金凰钺的事,只说小雨想去看画展,非要我陪着去,所以我才会跟萧銮再见面。
朋友是用来出卖的,相信小雨一定不会怪我。
听完后,冰山脸上笼起一层阴鸷,眸光也转为银辉,看到他要发怒,我吓得立刻缩进他怀里,左蹭右蹭,继续出卖色相。
「是小雨一定要去看画展的,不关我的事啦……」
「你说萧銮的车差点撞上你?」打断我的撒娇,冰山问。
这家伙不会是想报复吧?
我连忙飞快摇头,「都是我不好,想事情走了神,结果走到了路中间,所以才会撞上。」
「大白天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额头开始冒汗,灵机一动,我揪揪冰山的睡衣边,眨着湿润润的眼睛看他。
「在想你呀,前几天你不是说想吃鱼嘛,所以我当时就在想晚上是蒸鱼好,还是煮鱼好。」
口吐莲花的结果是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得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
说情话不算是打诳语吧?佛祖,你干么要惩罚我?
还好,我的话让冰山龙颜大悦,连警告之辞也温暖了许多。
「以后不要再跟这个人来往,他不简单,有什么事,让我来处理。」
「知道了。」
很想问问冰山,究竟萧銮是何方神圣,谁知他把手伸进我的睡衣下揉蹭起来,还吻咬着我的耳垂,一激动,心开始不听使唤,只听他轻声说:「其实蒸鱼也好,煮鱼也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嘴巴这么甜,是不是今天吃了不少甘蔗?」
「才没有,我今天都没时间吃。」
他一听,立刻狼爪与衣衫齐飞,情话共爱抚一色,「那正好,今晚让你好好吃个够。」
惨了,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卖掉了……
早上畲雪没有过来做饭,我只好重操旧业,问过冰山才知道,他在被姚誉监督练枪法。
让姚誉教畲雪练功,想想真的很乌龙,不过冰山交代说他是老爷子拨过来的人,别太为难他,所以畲雪就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吃完饭跑去学校,一整天我都在利用课堂时间,盘算着要如何盗取萧銮的金凰钺。
想想我这个曾在罗汉座下参佛的神童,居然有一天要做梁上君子,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可是没办法,为了三界安宁,我只能盗神器,两钺凑不齐,有一个在手也是好的。
刚巧晚上冰山被帅哥医生翟冰叫去喝酒,他本待拒绝,被我怂恿着赶了出去,这么好的机会怎能不利用?冰山在家的话,我铁定会被他压在床上做运动,根本没机会去盗宝。
时近午夜,我施了隐身术,潜进萧銮的家里,他不在家,房里空静漆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阴戾的气息,浓烈的魔障之气令我呼吸一滞。
糟糕,有魔界的人来过了,我又晚了一步。再找金凰钺,它已然不见,桌上只留着兵器架。
有没有搞错?两个钺都不见了,存心是在折腾我嘛。
房间里充斥着两道魔气,一道冷冽霸气,另一道凶残阴鸷,纠合在一起,足以扰乱我的心神。
立刻跃身出来,顺着气息飞快地追赶过去,在追到一处僻静空地时,我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摔了出来。
只见地上花草斑驳零碎,枝叶萎黄,到处是枯焦痕迹,看来有人在这里激斗,并设了结界。
站起身,正要施法穿进结界,忽听当空一声清亮鸣叫,金电横空划过,冲破了那道结界,顿时金芒灿烂,照亮半边天空,将一层乌云生生割成几片。
心突然止不住的悸跳起来,感到银风又在蠢蠢欲动,我连忙摄住心神。
金电在空中划过后,返回到一人手中,他衣袂飞扬,一身傲然,立于半空中,霸厉四散,竟是萧銮。
另一道银光紧跟着激射而来,银辉万丈,顿时拨开了金凰钺的煞气,萧銮身子微微一晃,似有些狼狈。
那人立于他对面,冷笑道:「单凰不鸣,也敢在此放肆!」
听到这个声音,首先的想法就是——我死定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天天跟我在床上做运动的冰山,果然果然,敢跟金凰钺相抗衡的,除了这个魔界之王外,只怕再无二人。
本来刚才还觉得其中一道气息有些熟悉,没想到居然是枕边人。
如果冰山察觉到我在这里偷窥,会把我怎样?
不对,现在我要考虑的不该是这个,而是——他明明和萧銮认识,却瞒着我。
不过……
这下太好了,本来还为对冰山隐瞒了金凰钺的事感到不安——将来万一穿帮了,会如何被惩罚的不安,但现在我安心了,反正他也有事瞒着我,大家哥俩好,谁也不用说谁。
虽是这么想,但还是立刻又给自己多加了道护持,令隐身更隐蔽,然后屏气凝神,偷听他们说话。
萧銮输了一式,却依然面不改色,长笑一声,道:「银焰魔,万年不见,你的脾气一点都没变,只是眼光差了许多,以前你在魔界的情人哪个长得都比现在的好。」
冰山重重冷哼。
「只有美色,留来何用?」
「哈哈,我就知道你做事不会无的放矢,不过,你的小情人那么笨,未必会帮你实现一统三界的夙愿。」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萧銮叹了口气,随即又笑,「怎会与我无关?你忘了万年之前我们的关系了?银焰魔,你的情意终究比不过你的欲,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吧。」
他一语说完,便立刻化身离开,冰山犹豫了一下,也紧跟了上去。
关系?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趴在草丛里,眨眨眼,感觉有些头大。
听冰山的口气,似乎不在乎情人聪不聪明、美不美艳,只要有用,他一样会加以宠爱,把我说的像是被利用的棋子一样。
死冰山,先把这话记下来,回头再跟他算帐。
转回来再猜萧銮的身分,问冰山?他肯定不会说,畲雪似乎也不知道,该向谁打听好呢?
天庭里最八卦的是谁?不用说,当属财神爷了,对,找他问一下。
正琢磨着,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冰山比我先到家的话,我该怎样跟他解释自己的彻夜不归?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立刻赶回家!
没时间多想,我赶忙念了道神行奇咒,瞬间移形回到家,在客厅现身后,听到浴室里的冲浴声,不由抹了把虚汗,又闪身移到卧室,以神速脱下衣服,换上睡衣,刚松口气,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