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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调童话之遇狼[出书版] 作者:风之羽-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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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彤闻言一震,看着这人的目光透着不可思议。
〃你……你……”
“不错。”他大大方方地点头,“我正是此间的主人,苏家的家主,苏合秋。”
苏合秋,那个喜欢少年,虐死不少男童,糟蹋了不少男子的恶霸?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苏合秋的样貌与云彤的想像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让他不震惊疑惑也不行。
“云公子为什么是这么个表情?”苏合秋眨了眨眼睛,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莫不是苏某有哪里不妥?”
云彤看着他的神情略有些复杂:“并无不妥,只是在下未想到,呃……未想到苏兄竟是如此年轻。”
苏合秋哈哈大笑起来:“云公子看来是听了不少传言啊。让我猜猜,这似乎坊间都说我苏合秋年已四旬,长得脑满肠肥,厚唇豆目,是个猥琐又下流之辈?”
咳咳,虽不中亦不远矣。
苏合秋扶案站了起来,走到云彤的面前。他长得明艳动人,体魄却很健壮。赤足在云彤面前一站,竟比他螅霭敫鐾防础�
“那些只是愚妇迂腐之辈的道听途说和想像而已,区区自问样貌还过得去,虽风流却不至下流。只怕要叫云公子失望了。”
云彤面色微沉,哂道:“坊间或有夸大之言,但莫家小五一事是我亲历,实在不知道苏家势力在涿州如此之大,虽非官身,却也有十足官威。”
“那件事确实是苏某驭下不严,让那几个恶奴仗势欺人了,苏某代他们向公子赔不是。”说着,苏合秋当真一揖到地,没有丝毫不豫之色。“那几个恶奴巳受到严惩,之后再也不会放他们到外面去欺负人。不知公子对苏某的处置是否有意见?”
见苏合秋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云彤心头又是一跳。
“阁下自家的仆役处置,又何须问我一个外人。”
“是吗?”苏合秋微微一笑,只凝神看着他,并未说其他话。
云彤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本来只想找个人细问究竟,却没想随便抓个人就是苏家家主本人,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位苏合秋目光清澈,表情坦荡,确实不像是个大奸大恶之辈。云彤一向不以貌取人,这次却不知怎的,对这苏合秋就是认定了不是个坏人,这点让他自己也有些无奈。
“在下此行冒昧,实在是因为日间听了不少关于苏兄的……一些传闻,心中不安,所以想来求证。唐突之处,还请见谅。”云彤躬身一礼,正色问道,“观苏兄行止,应该也是位君子,当不至于如外间传言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如此,在下只再问苏兄一句,所谓虐杀小儿,夺人幼子,鬻良子于娼门,这些事,苏兄可曾做过?”
苏合秋双眉一挑,毫无犹豫的回道:“此事,在下绝对没有做过,如有虚言,上天必降神雷以罚之,令苏合秋粉身碎骨,不入轮回。”
云彤松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苏兄此誓,在下信了。如今夜已深沉,请兄安寝,明日在下再登门谢罪。”
“好走,不送。”苏合秋站在原地,不喜不怒。云彤再次告声得罪,然后从窗户越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过了良久,从那书架的阴影之处,徐徐转出个人来。
“唉……你怎么就发了那么大的誓?举头三尺有神明,小心上天真的劈个雷下来。”那人摇着一把绸扇,风流潇洒,顾盼生姿。
苏合秋轻声笑道:“我说了,那些勾当,我自己绝对没做过。”说着,他眼一眯,露出一抹狡黯,“且如有虚言,上天所惩是应在苏合秋身上,苏合秋粉身碎骨,苏合秋不入轮回。我怕之做甚!”
扇面一抖,他差点坐到地上。过了半晌,他才颤颤巍巍指着冒了他名头发下重誓的人,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好、好,王爷你真好!”
“知道孤好了?”萧植用拇指食指拈住苏合秋的扇子,向内一用力,苏合秋站不住身子,直跌到他怀里去,“你那些闲花野草虽也有趣,但怎及孤的手段。怎么样,要不要孤来让你领略一下别样的美妙滋味?”
苏合秋没好气地推开他:“小人身体单薄,怕实在是没福气享受殿下的美意。不如由我挑三两株美貌野草,让殿下尽兴?”
“算了。”萧植也不再逗他,只望着大开的窗户,看向漆黑的天幕那小子明天要来登门谢罪呢,你说,孤该如何招待他才好?”
第四章
云彤找了好半天,才在一个大树桠子上找到了燕和。他撅着屁股,抱着树桠睡得天昏地暗,口水流了一枝桠。
“起来!”云彤伸手在燕和的小屁股上拍了一记,燕和大叫一声跳起来,差点从树桠上摔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啊,少爷,实在是你去了那么久……咱们一大早就在赶路,我昨儿睡得太少,真的撑不住了……”已经快到驿店了,燕和还追在云彤身后翻来覆去地解释。十二三岁,正是渴睡的年纪,燕和赌咒发誓,刚刚睡着绝对只是个意外,而且是个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的意外。
“我又没埋怨你。”云彤一脚把他踢回屋里,“以后要睡也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去睡,你小子那么不老实,万一睡迷糊了一翻身,从那么螅氖魃系粝吕矗凰酪驳盟こ筛霾蟹稀D闼的阋撬こ筛霭壮眨院蠡乖趺锤派僖欤 �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终于得了少爷的骂,燕和安心了,舒坦了,倒在床上枕头一沾就去见了周公。云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回到自己的房中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叫苏合秋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对飞挑入鬓的修长双眉,不管睁眼闭眼,都在他眼前晃荡。心脏扑腾扑腾跳得难受,身体里四处乱撞的热气让他的皮肤如被针扎过一样,又痛又麻。云彤叹了一口气,把薄被拉上头顶,整个人都藏在被子下面,心却再也藏不住了。
厚云飘来,遮住了天幕。没有月亮也没星星的夜晚,房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在那一片将所有都隐没的黑暗中,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和低微的呻吟。那声音低沉婉转,时断时续,就在声音渐渐螅浩鹄粗保巴獯汤怖猜庸坏狼嗬渡纳恋纾诵砭茫坏烂评兹缤蚵肀继冢÷〉刈栽斗较矶矗股械囊磺猩煺诟枪ァ�
闪电撕开无边的黑夜,雷声唤醒了沉睡的鸟兽,在一片惊怒的狗吠声中,豆大的雨点突如其来地砸向地面,只须臾间,哗哗的水声就将一切笼罩其间。
身上的热度早已褪尽了。云彤披着一件单衣站在窗口,晦暗的天地间,千万条水线交织着,将白日聚集的尘土和热气一扫而空。手上一片冰凉,又腻又黏很不舒服,但他也懒得去洗。云彤的头发散落下来,平时端正又有些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与他年纪相符的一丝稚气来。
他的目光落在窗前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披风上。红色的府绸,厚实细密不憋闷,正是夏日最好的料子。这披风是母亲为他亲手所制,几乎一模一样的样式,不同的材质,适合冬夏春秋。母亲最爱热情奔放的大红色,只可惜单生了他这一个儿子,不好像女儿一样去打扮。云彤自小粉妆玉琢,人人都夸漂亮,纯粹而明艳的红色更是衬他的肤色。自他懂事以来,便不肯穿大红的衣裤,觉得那是女儿家才会穿的颜色,母亲只能退而求其次,为他缝制了不知多少件披风,夏日可遮阳,寒冬以避风。红色衣裤他不爱,但这大红色如火焰一般的披风却是常穿的。从老家迁至京城也有三四年,那红衫儿的称呼便也从老家一直跟到了京城。
只是这称呼是从什么时候起流出京城传遍江南江北的呢?云彤摸着柔滑的衣料,陷入了沉思。
苏合秋的面目不时在他眼前闪现,渐渐地,似乎与记忆深处的某张面孔融合在了一起。
那是三年前,他还只有十三岁的时候。那天下着大雪,经过长途跋涉,马车终于在天色将明时抵达了京城。他还记得那时的心情,雀跃、兴奋、隐隐有些不安。
父亲新调御史台,将母亲和妻儿接到京城,想着从此便可一家团聚。祖母身体不好,在路上就有些不适。母亲指挥着下人将马车上的箱笼一一搬进府里,又请来了久安堂的叶先生为祖母看病。待一切安置妥当,时已近午了。
好在祖母只是受了点风寒,一路又颠簸疲累到了,并没有大碍。休沐在家的云重便给了儿子几钱碎银,趁着天色还早,让他到城南的念慈庵中为母亲添些香油,并讨些供奉佛前的净水,为母亲驱秽。
云彤骑了小马,问清了方向,很快便出了南方朱雀门。念慈庵在城南五里的落凤坡上,虽是间不大的尼庵,也已存了上百年,香火还是不错的。落凤坡并不十分高大,念慈庵四周种着碧竹,落凤坡上满是青松,与白雪相映着,别有一种肃穆清静。云彤依着父亲的吩咐,拜过庵中所供大势至、观世音和阿弥陀三位菩萨金身,讨了净水,便要离开。
他还未离开落凤坡,就看见有几个人从另一侧绕出来。这些人鬼鬼祟祟,眼神飘乎,一眼望去就知不是什么正经人。云彤拉着马让开,却又松了马缰,悄悄的缀在这几人身后,跟着他们左转右转,到了念慈庵的后门。
庵后的角门外,有居士支了毡篷,正在散粥。大锅里,白色的米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热气与零星飘落的雪花相遇,将它化为水滴又落回粥锅里。大篷外,聚了大约二三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在寒风中发着抖,脸上满是泥污,端着破了边的陶碗,眼巴巴地看着那锅不怎么稠的稀粥吞咽口水。
一个年轻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年约两岁的女童,女童安安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失神的大眼睛盯着那口锅,瘦骨嶙峋,气若游丝。那年轻母亲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一边哼着模糊的曲儿,时不时低声安慰。
“青鸾乖,睡着了就不饿了……”
那些行踪诡秘的人巳经不是云彤关注的对象,他看着那粥棚,又看着这些饥寒交迫的乞丐,百思不得思解。
“请问这位婶婶,”他走上前,对着那妇人行了一礼,那妇人连忙抱着孩子还礼,行止从容优雅,完全不似一个普通乞丐,“我瞧这小妹妹当是饿了,那里就有善心居士施粥的粥棚,您为何不去求一碗来给她喝?”
那妇人脸上浮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多谢小公子关爱,那粥是施给穷苦百姓的……却,不是施给我等的。”
“为何?”
她看着怀中的女儿,眼泪在目中打转,良久方说您别问了。”
云彤双眉一皱,已走入粥棚,拿了一碗粥和一块热饼,转身就出去。那盛粥的大娘一把将他拉住,低声说:“小公子,您拿这粥可是要给外头那对母女吃的?”
“是。”
那大娘顿了顿,面上现出一丝不忍之色:“那就别去了,她们不敢吃的,小公子还要惹上麻烦。”
云彤双眉一挑奇了:“这既是行善施粥,便是济天下寒饿之人,莫不是行个善还要看人来?又或是说,这粥只是熬给人看的,不是给人吃的?”
大娘向外瞥了一眼,低声说:“小公子别恼,这粥熬了来自然是要施给穷人的。只是,你不知那些人的来历……我们实在是不敢多事。”
“都是妇孺老弱,难道还是江洋巨匪吗?那小妹妹已经快不行了,再没有吃的,只怕连今夜也熬不过去。随他什么来历,总也没有人命重要!”
那大娘还想说什么,云彤早甩开她,端着粥碗大步走向妇人。
“你……”那妇人见他过来,脸上诧异。云彤不待她说话,已经将她怀中女童抱了过来,天寒地冻,薄粥端到唇边已经不烫了。那女童沾了粥汤,鼻中闻了香气,眼前一亮,挣扎着扶着碗边,大口大口喝起来。
“慢些,别呛着。”云彤索性坐到地上,让女童坐在自己怀里,腾出手来将饼撕成小块喂她。那妇人一旁见着,再也忍不住,掩面哭出声来。
“好大的胆子,谁许你给这些贱骨吃食的!”
没吃上几口,一个尖利的嗓音传来,那女童吓得一哆嗦,碗中的粥汤泼出来,溅了云彤一身。
妇人连忙将女儿抱过来,低低声音催促云彤:“公子快走,莫回头,快些走!”
云彤慢悠悠站起来,掸掸身上的汤水,负手而立:“某就在此,倒要瞧瞧,天子脚下,是谁有这样的狠毒心肠,要活活饿死你们这些妇孺。”
叫骂的那人已经分开那些乞丐,箭也似的冲了过来,一边口中咒骂着,一边伸手就向妇人脸上打去。只是他这一掌还未下去,只觉得腰上一疼,人已飞出一丈远,趴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果然,此人一趴下,从外面立时涌进来六七个大汉,将云彤和那对母女团团围住。
“小子找死!敢动我们宁王府的人!”当先一个大汉气咻咻地指着云彤,作势就要冲上来。
“各位爷,这位小公子是外乡人,他并不知道规矩,求你们放过他吧。千错万错,都是贱妇的错!”那妇人忙将女儿放到地上,跪下来拼命磕头。那些人理也不理她,只卷着袖子叫嚣着要将云彤碎尸万段。
云彤冷冷地看着他们,抬起脚,又一人惨叫着飞了出去。
“你!”明明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抬起脚,但就是躲不过去。向前冲的人生生停了下来,扭曲着脸问他,“你莫不是没听到话?你不知我们都是宁王府的?”
云彤收了腿,慢条斯理地掸了一下,对着那妇人和那帮瑟瑟发抖的乞丐说:“你们都是宁王府的下人?”
乞丐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你们宁王府的人!”云彤点点头,对那几个人说。
这几个人也懵了。这个半大的小孩儿是个白痴吗?他跟宁王府的人动手与这些乞丐是否为宁王府的人有什么关系!
云彤见他们不解,双眉一皱,脸上便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他们既不是你家下人,做什么要欺负他们?不许人周济,这是要往死路逼他们,谁给你们的权力?须知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举头三尺便有神佛,你们便不怕报应上身,将来在黄泉受苦永世不得超生吗?”
那时云彤年纪尚幼,还未变化的清越嗓音在天地间回荡,配着他认真而凝重的神情,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恍惚。恰就在此时,庵堂内传来一声钟鸣,钟声直上云筲,仿佛可以涤去一切尘埃。那几个男人不觉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等回过神来,他们才发觉,这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气势竟然远远压过他们,让他们产生了他才是自己主子的错觉。羞恼之间,又对他前番说的话有几分恐惧。见这少年不再理踩他们,而是从怀里摸了一个钱袋向那对母女走去。
“不妥。”云彤刚要将钱袋送出去,却又收回了手他们既然这样为难你们,只怕你们就算有了钱也买不到吃的。”他想了想,跑回粥棚下,抓了两块垫布将那口大锅的锅耳包住,双臂一用力,竟连锅端起来走到外面雪地里,锅底刚刚离了炉火,甫一接触到地上的积雪,就听“嗤——”地上的雪立刻就化成了水。
“你们过来,我来分粥!”云彤卷了袖子,将锅勺拎起,舀了满满一勺粥添到身边一个年老乞丐的破碗里。
那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原来根本没把这么个半大孩子放在眼中,但那满满一锅粥……不说连米带水已有足三四十斤,就那口熬粥的大锅,是生铁铸成的,连锅带粥,少说也有百斤的分量。他居然就这么端起来了,看起来还轻轻松松,步履稳健,连汤也没洒出来一滴。
“他们得罪了我宁王府,宁王亲自下令,不许任何人接济他们,你一个小孩子,不老老实实在家陪伴父母,却偏偏要帮这些贱民出头,就不怕惹来祸事吗?”
“那他们所犯何罪?可有官府判文?”云彤冷笑一声。
哪有什么判文!他们只知道,不管是谁,得罪了宁王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些人如此,这孩子也如此。
云彤看见那妇人呆怔了片刻,眼中露出不甘和愤恨,但转眼又化为绝望和悲伤。
“你们可是良籍?”
妇人点了点头,小声说,“民妇夫家姓左,在城中羊皮巷原有一间绸缎铺子和一间成衣铺。月前,我家二姑娘无意间碰到了宁王府总管的小舅子……”她声音一哽,接着说,“被那人当街纠缠,我家夫君为护着妹子,将那人打落了三颗牙齿。”
“后来呢?”
她摇摇头,已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云彤见这些乞丐中已有人在悄悄抹泪,心中明白了几分,垂在腿边的手不由得捏起了拳头。
“废话什么,不过是个小孩童,就算力气大些,我们一起上,他还能跑了!?”那几个汉子一声喊,挥着拳头再次涌上来。
云彤自幼跟着母亲学武,当年又得了青峰山枯叶大师的青眼,亲自下山教了他三年,这几个寻常汉子哪里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将他们揍得在雪地里哭爹喊娘的打滚了。那熬粥的大娘趁人不备,偷偷将云彤拉到一边,摸出个钱袋塞给他说:“我家老夫人见那些人受冻挨饿,本就十分难受,怎奈咱们家只是一般商户,万万不敢跟宁王府作对的。小公子你今天解人危难,是个有十分侠义心肠又有佛心的。我家老夫人说了,救人救到底,您今次帮了这些老弱,只怕人一离开,他们就活不成了。只求小公子再发善心,帮他们找处安全的地方落脚。这里有点钱,只是老夫人的一点心意,帮他们添几件冬衣。”
云彤也不推辞,收了钱,便带着这二十多个老幼上路。他抱了那小姑娘在马上,那妇人自去搀了一位老妇跟在后头。左家在京里有两间铺子,日子过得本还算富足。左老夫人生了二子一女,大儿子承了父业守着这两个铺子,娶妻李氏,妻子家中是开私塾的,从小识文断字,十分贤慧。小儿子聪慧,拜了位大儒,很小便跟着师父行走四方,一年也难得回京两回。家中一个女儿年方十六,生得十分美貌,本已许了人家,来年便要出嫁的。没想到,那日姑娘由长兄陪着去庙里进香,偏偏遇上了宁王府总管的小舅子。
之后没几日,绸缎铺上的一个小伙计失踪,家里人闹上官府,说是左家害了儿子性命。官府的差人果真在左家别院的井里把尸体捞了上来,于是将左家家主并铺子里的掌柜和几个大伙计都押入大牢,查封了房子和铺子。一家子老小被赶出来,连一文钱也不许带着。
“你们没有亲属可以暂时依靠吗?”云彤问。
“哪有人敢收留我们。”左夫人苦笑,“人人都知道我们是得罪了宁王府才获了罪,若是收留我们,怕是自家也难保了。别说他们,就算是小妇人娘家也……”
“那左家小姐呢?”
左夫人一咬下唇,眼泪流了下来,却是没说话。
云彤心知结局多半不会好,心中烦闷,只能不作声地向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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