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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东西没人动过吧?”古月瞧了眼四周,问道。
“古大你放心,有我李子守着,谁要是敢动我就割了谁的手指头!”李子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好,”古月回头对霍明珠说道,“霍书令,你随意……”
霍明珠点点头,走入内屋。
床上的一大滩血渍瞬间映入霍明珠眼帘,走上前,霍明珠发现血渍呈放射状,再看了下周围,果然如之前程官人所说,地面,柜子上都已擦拭干净,转身打开衣柜,霍明珠诧异,里面的衣服竟被叠得整整齐齐,不管是外衣还是内衫,全都叠成方形豆腐状,手中可惜没有尺子,若是有量上去比比,估计大小分毫不差。
看来这程官人似乎有强迫症的趋势呀……
“怎么样?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古月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衣柜,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霍明珠耸耸肩,”除了发现程官人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外,其他倒没看出什么……”
“对了,他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人呢?”霍明珠突然想到。
“听说被接到亲戚家住了,怎么,你有话问她?”
“嗯,她和父母住在一起,她对自己爹娘的情况应该是最了解的,今天我瞧这天色也晚了,不如明天吧,去她那边看看……”
“好。”古月臭着脸应了声。他老觉得这霍明珠明明知道了些什么,却心里藏着不愿说出来,哼,这女人不会是想独揽功劳吧?
与古月分道扬镳后,霍明珠便回了府,还未走进屋里,她就听到了小文拔嗓子似的抱怨声。
不外乎是昨晚菜色给少爷您丢了脸面,要是被将军知道您在这受了委屈,定给心疼死……这话说着说着,连带的,一起把霍明珠给怨了进去。
实在听不下去了……霍明珠重重的咳嗽两声,顿时,世界安静了……
推开门,小文的精神气立刻焉了下去,立马找了个借口溜出屋去。
“妻主,回来多久了?”柳冰霜不确定道。
“有些时间了,对不起,昨个儿让你受委屈了……”霍明珠无奈道。
柳冰霜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对于一般小康家庭吃穿用度或许并不了解,自己看来可口的家常小菜放在了他的眼里,说不定真是他家喂猫喂狗的菜色了。
“妻主,这句对不起应该是我说才对,古月这人说话直来直往并无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柳冰霜虽说性子高傲,不过认识久了也知他是个善解人意的主。
霍明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欣慰的抿了下嘴,“夫君为人真好,明珠娶到你是福气。”
两人牵着手走到床边,依偎坐下,霍明珠揉着他的手掌,侧头靠近……
衔着柳冰霜冰凉凉的唇瓣慢慢的辗转吸吮,舌尖描绘着他美好的唇形,厮磨探索,霍明珠试探着伸出舌尖探入他紧阖的齿关。
柳冰霜轻颤着身子,倒在床上,闭目承受着霍明珠缠绵的舌津。
霍明珠是用心在吻他的,就像她说的,能娶到柳冰霜是她的福气,她会珍惜。人生短短几十载,她已经错过一个了……
鼻翼缓缓的磨蹭着他明润的额角,继而嘴唇贴近,小心翼翼地轻触着,柳冰霜难耐的磨蹭着渐热的身子,双手主动的解开彼此身上的束缚。
衣衫退尽,两人紧紧相拥,彼此抚弄着对方快慰的私*处,柳冰霜仰头呻吟,喉结快意的蠕动着。
室内春意晓晓,一时之间好似人间仙境。
9。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夜色深沉,寒风习习,明月高挂,树枝摇曳。
自从昨日在哥哥家吃完晚膳回来后,柳冰莲就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开始下面的奴仆还以为小姑爷累着了,都贴心的没有打扰,直到晚上众人才隐隐觉得不对劲,赶紧去西厢房叫了萧姑爷过来。
萧月禅撩起衣摆一脚踹了进去,小正太心里一惊,悄悄的将头探出被窝,只见眼前的萧月禅板着脸环抱肩膀一脸的不悦。
柳冰莲心里咯噔一下,萧哥哥的一双凤目不笑起来的样子还真凶狠……
“出来说话,昨日去柳冰霜那出什么事了?”萧月禅将他拽出被窝,发问道。
柳冰莲轻咬着下唇低着头。
“难不成他又显摆他那些一文不值的学问了,是不是又让你当众丢脸了?”一直以来,萧月禅对那个眼高于顶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更何况那个男人之前还一直肖想自己的妻主,心里更加恼火。
“才没有,哥哥对莲儿可好了,是……那个霍小姐,她……她欺负哥哥……我和古哥哥昨日去看哥哥,本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可是晚膳的时候……萧哥哥,你知道哥哥他吃的是什么吗?!”小正太眼里嚼着两汪水泡,忿忿不平道。
“吃什么了?”萧月禅倒是被他的话勾出了一点好奇心。
柳冰莲掰着手指一一说了出来,语毕还眨巴眨巴眼睛,为哥哥的遭遇心疼。
萧月禅挑了挑眉,摸摸他的头,“原来是这等小事,莲儿你多虑了,寻常人家不比你们将军府,这些菜色已算是好的了,这点柳冰霜也是知道的,他是不是也劝你不要胡思乱想?”
柳冰莲点点头。
“好了,乖,瞧这时辰秉华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你收拾一下,别忘了今个儿初几,是谁侍寝啊?”萧月禅拧了拧他耳朵,笑道。
柳冰莲羞红了脸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
*
“古捕头,有劳您带路了……”
昨晚情动的结果就是腰间现在还酸乏着,霍明珠手绕在身后轻轻的敲了两下,提提神。
“嗯。”古月沉默的点了下头,径直走在前面。身边还跟着一见习捕快——李子。
“对了,那个女孩现在情绪怎么样?”霍明珠追至他身旁,忐忑不安道。爹娘同时出事,女孩想必是受了沉重的打击了吧……
古月扫了她一眼,“没什么大问题,你过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语气稍稍有些不耐烦。
霍明珠眉头紧皱,看来自己和这古月的八字的确不和,连问个话气氛都这么不愉快。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毫无交流。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赶到了程家亲眷的住处。说起来这刘大厨子是个孤儿,家世并不好,在娶了程官人后才逐渐飞黄腾达,近年来更是在富贵楼坐稳了大厨的位子。
三人说明了来意后,便被两个奴仆领到了一个小院内,往里指了指道:“小姐就住在里屋,现在我们老爷正陪着呢。”
霍明珠点点头,走进屋内。
一个年约18岁左右的女孩拉耸着脑袋趴在桌上,两眼无神,身旁则陪了一位年过半白的大娘,看这情形估计是女孩的外婆,听慧姨说就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故意杀人,所以找了京城出名的状师替他写诉状。
“程夫人,有劳了,我可以问你孙女几个问题吗?关于你儿子的……”霍明珠礼貌的上前拱手道。
程夫人叹了口气,眼角下垂,随后摸了摸女孩的发丝,交代几句后朝霍明珠点了点头。
霍明珠见状坐在女孩跟前,柔声道:“可以和我说说你爹爹的事吗?”
女孩抬起头,眼眶微红。
“我不喜欢爹爹……他很笨,什么也不懂……是他杀了娘,是他杀的!”女孩咽呜的抽泣道。
霍明珠一愣,心中疑问更甚。
“那你爹爹和你娘平日感情如何?他们吵架吗?或者说你娘有没有打过你爹爹?”她已经看过状师拟的讼书了,她以程官人平日里倍受妻主虐待为由帮他辩护,在霍明珠看来这的确是个脱罪的好理由。
经过宰相修订后的大华律法,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其中区别还是很大的。
“没有,我娘从来没有打过爹爹,她很有耐心的,倒是爹爹平日里都傻傻的……”女孩吸了吸鼻子。
“你的意思是你爹他是痴儿……”霍明珠不确定道。
女孩摇摇头,“爹爹他不是痴儿,他只是很蠢,什么也不懂,家里的事也做不好,他不会叠衣服,不会整理屋子,什么也不会……”
“那个,程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爹爹,你懂吗?”霍明珠眼睛盯视她说道。
“我知道,我没有胡说,我在私塾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他从来没有过来看过我,别人的爹娘都会接自己的孩子放学,我却没有……他杀了娘,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讨厌他!”女孩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好,好,我知道了,”霍明珠脑中已模模糊糊有了答案,不过可能还要找一人聊聊她才能确定下来。
安顿好女孩休息后,霍明珠古月两人跟着程夫人走出屋外。
一出门口,程夫人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大人你看看,那姓刘的把我儿折磨成什么样了,现在可好,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他了,我儿的命好苦……”
“是呀,我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孩子竟然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爹爹,可否问一下,程官人平日里是不是如你孙女所说,为人愚钝?”霍明珠问道。
“不是的,我儿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生了女儿后才变成那样的……姓刘的不让他和任何人说话,不让他出门,我儿是被他逼的……”程夫人抹着眼泪叫嚣道。
*
“看来这程官人罪有应得,连自己的女儿也不为他说话,古大哥,你说是不是?”李子在古月身边蹦蹦跳跳,性子活络。
古月瞥了眼霍明珠,沉声道:“不知这案子霍书令怎么看?”
“可能还要找程官人问话才能最后下定论……”霍明珠谨慎道,眼眸犹如深潭中的一汪碧水,起伏涟漪。
“还有什么可问的……”李子在一旁小声嘀咕。
古月星目冷冷扫过,李子立马住了嘴,乖乖的跟在了身后。
“李子,一会你先回衙门,蔡大人若是问起来就说我和霍书令去了刑部,知道没?”
“啥?古大哥一会还要去刑部,那我也要去,我要跟着古大哥……”李子一听立刻要跟着去瞧瞧。
古月见状皱起眉头,训斥道:“胡闹,你去做什么,回衙门去!”
李子一哆嗦,抿着嘴不愿的低下了头。
回了刑部后,霍明珠立刻吩咐狱卒把犯人带到了提牢厅。
程官人脸色苍白,精神也略略有些萎靡。
“程官人,我还有点疑问,可否问你一下?”霍明珠正色问道。
因为对她来说,接下来的问题很重要,它关系着此案的走向。
“你的妻子她有打过你吗?”其实这个答案霍明珠一早就知晓了,谭慧在看了状师的诉状后便派人去了调查,结果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程官人遭受过刘大厨子的殴打。
“打我?不不,妻主她从来没有打过我……就算我……”程官人顿了顿,“没有,她对我很有耐心……”
“耐心?她为什么要对你有耐心?”霍明珠神情凝重的问道。
“呵呵,你在说笑话吗?看着我,生完女孩后,我几乎完成变了一个人,身材走样,不会做家务,做饭又难吃,你相信我,我绝对需要一个很有耐心的妻主……”程官人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
霍明珠点点头,“对了,你女儿说你从未出去过她的学堂,是真的吗?”
“嗯,她说得没错,”程官人承认道。
“为什么呢?”霍明珠不解道。
“我已经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了,不想在外面也让孩子丢脸……”程官人没有回避她探索的目光,他将这些事说得理所当然。
霍明珠凝视了他一会后低下头,她要问的已经全部都问了,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看着狱卒将他带走,古月瞧了眼正低头沉思的霍明珠,突然心头一震。眼睛,她的那双眼眸,往日死气沉沉的黑色潭水怎的现在看去好似注入了生命之泉,眨眼间眩光流彩,摄人心魂。
“古捕头?古捕头?”见古月盯着自个发愣,霍明珠暗叫不好,转眼间收敛眸中精光。
古月被她一叫,好似如梦初醒,他不自在的转开头。耸了耸道:“既然问好了,谭大人那你怎么回话?”
不知怎么的,心里明知这次程官人杀妻案罪证确凿,可是仍想听听眼前霍明珠的想法。
“没人打过程官人……”霍明珠摊了摊手,陈述道。
古月点点头,“这个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的确受到了严重的虐待,”霍明珠整理手中自己的记录,正色道。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古月拦住她欲离去的身子,追问道。
“程官人受到的虐待是心理上的,他被妻主完全掌控,她切断了他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我还是没有明白你的意思,这算什么虐待,男主内女主外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古月反驳道。
霍明珠挑了挑眉,直言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不也是一个男子吗?回家主内去吧,还有,让开!不要挡路!”
古月闻言气炸。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症,想来这程官人种种异常的思维方式就是长久以来受制与他的妻主刘大厨子的干系。
程官人他这一辈子已经受够惩罚了……霍明珠悲哀的想到。
他的妻子控制了他所有的思想和行动,完全隔离了他与女儿,亲人之间的联系……甚至让他觉得无处可逃……
10。冰霜有孕
将与程官人一案相关的文书交至谭慧手中,面对她询问的眼神,霍明珠沉默以对。
“明珠,有话不如直说,”谭慧将文书放在一旁,对她说道。
说来话长,甚至不知从何说起,这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如何去和慧姨解释……想了想,霍明珠幽幽道:“此案甚为复杂,明珠认为慎重起见还是将这些文书交予宰相大人过目后,再下定论。”
谭慧看了她一会,招呼她坐下,叹了口气,“这几天辛苦你了,接连两个大案,有没有把你给吓着?”
玉不琢不成器,而谭慧对霍明珠是下了用心在教的。
“慧姨严重了,说到这还要多谢谢慧姨提携,明珠自知愚钝,以后在官场上还要多和慧姨学习。”
“明珠,既然你这样想,那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可知现今朝中哪两个位置最磨人,最累人?”谭慧看着她的眼睛细细说道。
霍明珠肃然道:“慧姨的话明珠明白,慧姨的担心明珠心里也懂……”
历代朝廷里,最不得善终的有两个职位一是户部尚书,第二便是刑部尚书,一掌钱财,二判生死,却都是最折福的官位,
“你娘把你的想法跟我说了,说句实话,慧姨很意外,所谓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你怎么就不知道上进呢,我也和你娘说了,明珠若是有那份能力我谭慧自然不会埋没,但若是她没有那份心我也不会强求……”这侄女,她是喜欢的,人不错,做事也用心,就是……有哪个地方说不出来的不妥。
“慧姨,高处不胜寒,我在娘身边看到的不少,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当初娘问我想去哪部做事,我就回了她两个字,刑部。这地儿掌管生死,阴气重,几年前我娘来过,还住了一段时间,当时我过来看娘的时候就在想,这刑部管人生死可真含糊呀,只要在那抽个两鞭子,人就去了,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在这儿,都是犯人。我来这,是不想看到好人枉死,不想看到坏人逍遥法外,更不想看到无辜的人丧命,可是人若是站了高了,眼睛就会不好使,连带的心也会变,明珠自认不是圣贤,所以,慧姨您还是让我脚踏实地的在下面干吧……”
霍明珠的一番话兜兜转转,说到底她对于升官加爵就是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胜在语气诚恳,谭慧听后也就摇了摇头,叹息不止。
“那好吧,明珠,你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还想不明白,过几年再说吧,对了,这程官人的案子……”
“慧姨,罪不至死。”霍明珠简单明了道。
谭慧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星期后,案子便判了下来。程官人杀妻之案罪证确凿,杀人偿命,死罪难逃,但念在其真心悔改,现下令死缓两年,给予机会改过。
霍明珠挤在众人之间,嘴角含笑的看着墙上的白榜,李秉华……果然是明理之人……
*
两个月后
“呕……”柳冰霜一手抚着胃部,一手扶着墙,弯身呕吐。
远处的小文见状魂都去了一半,连忙飞奔过来,着急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小文先扶你回房休息……”
将少爷小心翼翼的安顿在睡榻后,小文倒了杯水,劝他喝下。
“少爷,您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不行,小文还是去找一下大夫……”
柳冰霜见他要出门,赶紧叫住了他,“回来,我没大碍,不打紧的……大概是有了吧?”手轻轻的抚上肚子,眼角微微透着笑意。
小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跪下身去贺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小文这就去找霍家主子报喜去!”说完,便一个蹦跶跑出屋去。
柳冰霜见他远处的背影,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意,轻笑出声。
傍晚,霍明珠甫一进门就被这好消息惊着了,颤悠着回了房间后,只见爹爹,霍婶,费婆,小文都集聚在自己屋内,爹爹更是坐在床边嘘寒问暖,贴心照料。
霍明珠心里怀着满满的喜悦和感激之情,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朝爹爹努了努嘴,吴天明立刻会意,笑着带着一群闲杂人等出了房间。
“夫君,接下来几个月要辛苦你了……”上前将他搂入怀中,霍明珠在他耳边低声道。
柳冰霜扬起笑颜,似乎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他无时无刻都在笑,心里似乎被什么占得满满的,发梢间,眉目间,嘴角间都是快乐的气息。
“妻主,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柳冰霜靠在她胸前,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抬头问道。
“都喜欢。”千篇一律的回答,却也是最贴心的回答。
“妻主说话真会逗人开心,我想啊,若是生个女孩必定长得像我,若是生个男孩就和妻主一个样,人家不是都说女像父,子随母吗?”柳冰霜双手抱在霍明珠腰间,肩膀轻轻的耸动着。
啥?长得像我?那不就成了一祸水吗?霍明珠闻言心里一咯噔,若不是柳冰霜提及这事,她根本忘了自己还带着张面皮呢!摸摸脸颊,自己多久没看过原来的模样了?大概七年了吧,自从那人出嫁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剥下脸上这张面皮了吧?
一时之间,心思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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