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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行走到桌子边,一半的盘子都已经空了。
“你还真是大胃王。”江大少爷江云霄挽著袖子,正一边给江小少爷擦鼻子、擦汗,一边在笑他。
江少行看著那两人站在一起亲亲热热的模样,心里就泛起酸味。
江月洲喝了两大口水,反驳道:“我又不像大哥你随时都可以吃二哥做的美食,我可是好几年没吃了,今晚我要吃个够本!”
江云霄愣了半秒,又继续给江月洲擦脸。
他上一次吃江少行做的菜,也是好多年以前了。
江少行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拿起一只虾,用两只手剥起来。
剥完了他自己没吃,却塞到了江月洲的嘴里:“以後我下厨机会多的是,看看你这样子,让人笑话。”
江月洲被他宠惯了,知道他在开玩笑,就说:“嘶,只有二哥你会笑我,嘶嘶好辣,辣死我啦。”
江少行坐在那里,视线里更多的却是江云霄挽起袖子来俊逸非凡的模样。
脱了西装的江云霄远远没有他穿著西装时看起来那麽严谨成熟,江云霄只比江少行大两岁,原本他就生得白皙,穿著休闲的衣服,甚至看起来比江少行还要年纪轻。
“晏海。”
江少行招手叫道:“过来给月洲擦汗。”
晏海立刻走过来,取了纸巾,到了江月洲的面前。
“大哥你不用管月洲,你自己也吃吧。”江少行朝江云霄体贴地一笑。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家庭场景,但江少行自己清楚,他就是看不得江云霄那麽宠溺地对江月洲,看不得那个人靠别人那麽近。
晏海的手已经从另一边取代了江云霄的位置,江云霄没有办法,只好收回了手,却站在那里并没有去吃东西。
江少行笑著给他剥了一只清蒸的蟹,说道:“最近的蟹虽然没秋蟹肥,但还是不错,大哥来一只。”
江云霄接过蟹,生硬地说了声谢谢,江少行坐在那里眯著眼睛看著他,自己却并不吃东西。
江云霄本来不想管他,但又觉得大家都在动,却只有那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竟有几分孤独,於是最後有有些於心不忍地,夹了一块鱼给江少行。
温柔猎狩 7
7。
江少行仿佛没料到江云霄竟然会给自己夹菜,笑得都受宠若惊:“这块鱼应该是今晚最美味的吧。”
他挑挑眉,拿起筷子挑了那片肉。
江云霄听他这麽说,知道江少行睁眼说瞎话,就埋头吃蟹不再理他。
最後,一大桌的食物都几乎被江月洲一扫而光,他瘫倒在沙发上,别说上楼了,就是动一下也觉得恶心想吐。
江少行拿著手机拍了几张他肚子鼓得高高的样子,笑话他道:“以後你不听话,我就有照片可以胁迫你。”
江月洲在沙发上“哇哇”大叫:“晏海快点把手机给我抢过来!”
晏海竟然真的动手去抢。
江少行没想到晏海才短短一晚上就这麽听他三弟的话,猝不及防之间手机差点真被夺走。
两个人你来我往好片刻,竟都没占到便宜,不过江少行手里的手机却不小心一个闪失,朝地上飞落过去。
“啊──”
江月洲叫得比江少行还要大声,几个人就眼睁睁看著手机摔在地上,都傻了眼。
晏海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捡起手机,发现屏幕竟被摔裂了一道口。
“对不起二少!”晏海知道自己闯了祸,认罪也利索:“手机我赔你,请你不要怪小少爷。”
“呵,”江少行听到他最後那半句话,觉得十分好笑,却又再一次发现晏海这个人真的选对了。
别说一只手机,就是他的全部身家都被江月洲给弄没了,他也不会怪他半句,但晏海的护主心态让江二少异常满意。
他故意对晏海嘲讽道:“我这只手机可不是外面随便能买到的,就是我现在给你最高的薪水,你恐怖也得不吃不喝一年以上才能赔得起。”
“我分期赔给您。”
看到江少行调戏晏海,江月洲不高兴,不快活,大声叫:“哎呀二哥你别欺负他了,你还说我,现在他是我的人啊,哎哎我的肚子,谁来给我揉揉~”
江少行看他那样子就忍俊不禁:“你这是怀孕了吗你。”
而後又对晏海扬眉道:“你去伺候他,手机用不著你赔,你把月洲保护好了,别说一只手机,就是一百只你都值得。”
那边江月洲还在难受地哀嚎:“晏海你别管我二哥了,快来给我揉肚子。”
晏海有点不知所措地顿了一下,才说了声:“谢谢二少。”
然後就麻利地跑去给江三少揉肚子去。
“以後别吃那麽多,不然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江少行弯下腰在江月洲头上亲了一下:“我先上去休息了,你自己给晏海安排住的地方,你们早点睡。”
江月洲嘀咕道:“都怪二哥做得太好吃了,又不是我的错。”
江少行笑著不再回答他,径直上了楼。
江云霄早就已经回了房,江少行上了三楼,看到那人的房间半开著,明亮的光从门和窗户里透出来。
他站在楼道里静静地看著那光芒许久,最後转向了相反的方向。
第二天一大早江少行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二哥、二哥──”
一听就是江家的宝贝小少爷,敢这麽大胆地把江少行从睡梦中扰醒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少行揉了揉眉心,走到门口拉开门,一道身影立刻就蹦进了他的怀里。
“二哥!”来人两眼亮晶晶地期望著江少行:“你这几天忙不忙?”
“怎麽?”江少行揉一把他蓬松的头发,还有些昏昏欲睡。
“我问了大哥,他说明天开始接下来几天都有空。”江月洲咧嘴灿笑。
“什麽?”听到江云霄,江少行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头。
立刻,江小少爷就兴奋地抓住他二哥赤裸的胳膊:“你空不空嘛?”
“倒也不忙……”
“那就这麽定了!我们去滑雪!”
江小少爷一听,眼睛里光芒更甚,他放开江少行的手,哟呵了一声跳起来,而後就抓起站在身後的晏海的手,飞奔著下了楼:“我去告诉大哥,明天早上就出发~”
“……”
又过了两秒锺,光著上半身站在房门口的江少行才确定发生了什麽事。
他的好三弟,在根本没商量余地的情况下,不,是根本没和他们商量的情况下就定下了一趟家族旅行。
江少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後又无奈地轻笑了一下。
反正都醒来了,江少行看了一下表,就收拾好下楼吃早饭。
他慢慢地走到楼下,饭厅的餐桌旁坐著他熟悉的一道背影。
“二少爷。”
管家看到他,恭敬地叫了一声。
“嗯,给我弄点清淡的东西。”江少行在江云霄旁边坐下,对方埋著头无视他。
看著江云霄在晨光中英俊的侧脸,江少行手撑著半边脸,悠悠地带著一丝讽刺道:“有人央求我回家,要我装作和他和睦相处,但他自己却不愿意和我和睦相处,你说我该怎麽办?”
听了他的话,江云霄一顿,这才冷著脸回过头来,说道:“我没央求你。”
“哈,”江少行仿佛知道他会这麽说,冷笑道:“那我还是和我那小情人搬出去好了,免得碍了大哥的眼,大家都不开心。”
“你──”
江云霄一咬牙,盯著江少行,恨不得把他盯出一个窟窿来似的,满脸都是憎恶。
“那大哥,你是要我搬呢,还是不要我搬呢?”
江少行毫不畏缩地和江云霄对视,口气像是调笑,但又带几丝咄咄逼人。
他知道江云霄这个人总是这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多别扭。亏他总是装作一副长子的模样,在外雷厉风行做事严谨,回家後还是要装得严肃认真,哪里像才三十出头的人。
江少行被江云霄瞪著,半天等不来那人的回答。最後,他终於还是做了个放弃的动作,给了江云霄一个台阶下。
“OK,虽然大哥不待见我,不过我还是厚著脸在家里住一阵好了。”
反正江云霄死不低头的性子他太了解了,事实上,这辈子就是他让著对方的时候更多。
早餐被端了上来,江少行问伺候的人:“小少爷今天没拉肚子吧?”
昨晚做得辛辣,江月洲在外面也很少吃得这麽重口味的,江少行不免有点担心他肠胃闹脾气。
“没呢,”对方道:“小少爷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和保镖出门了,说是去采购。”
江少行点点头,重新看著江云霄:“月洲说去雪山避暑,给你说了?”
“嗯。”
“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滑雪吧。”说到这里,江少行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来。
那道笑容里并没有别的意思,但看在江云霄的眼睛里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江云霄觉得江少行的那笑容无比讽刺,於是心火一上,非常不耐地道:“我不会滑,我可以不滑。”
说完就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厅,浑身都是刺。
管家站在一旁直叹气,江少行回过头,朝管家摊手:“又惹了我们大少爷。”
但有本事天天惹那大少爷生气的,也只有他江少行江二少。
“小时候您从来不会和大少爷对著来。”
管家一边叹息一边想起从前,两个雪白的瓷娃娃一样的孩子,就是手里有一颗糖也恨不得扳成两半分给对方,现在却闹成了这样。
“是我不对。”
江少行歪著嘴笑了一下,而後他不再说话,麻利地吃完了早餐。
等六轮把浮生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原来六轮早上就联系好了医院,把浮生的奶奶转到了新的医院,都办得妥帖了,才带著浮生到江家。
进了客厅,六轮使眼色让浮生坐到一旁去,就拉著江少行,附到他耳边道:“少行哥,我刚才听说,上面要办吴苏,结果被他跑啦!”
“跑了?”
江少行望著窗外,也是一惊,他的眉头深锁了起来。
老头子们想办吴苏他早就知道,连吴苏那些生意的接班人是谁他也知道。
昨天的事情其实说严重也并不是多严重,毕竟没真的出事。要是老头子们要护著吴苏,不过就是随便教训一下的事情,但显然,他们早就在等昨天的机会。
却没想到,那人竟然还有本事开溜!
六轮连连皱眉,看起来比江少行更担心。
他们和吴苏那边抢生意争地盘,素来不和,这人现在跑出来,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想要干什麽,但是江少行作为他的仇敌之一,昨天又去告发了他,不管他知不知道,恐怕都不会就这麽善罢甘休。
六轮说:“我已经吩咐兄弟们要加紧防范,吴苏那个人从来就卑鄙无耻得很,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就怕防不胜防。”
江少行点了一下头,说道:“这几天我要出门,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著他回头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的浮生:“明天我把浮生带在我身边,如果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好,还有一个事,最近有几家会所都发现有人卖‘四号’,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大清扫一下?”
六轮说的四号指的是毒品,江少行的地方什麽都可以卖,就是不准卖毒。凡是被抓到的,都被断了手扔到了海里,所以长久以来鲜少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干这种事。
最近南岸有人不安分,又加上上面的动荡,就有小鱼小虾趁机偷偷摸了出来。
江少行摸出一支烟,六轮给他点上,他缓缓吐出寥寥白烟,望著窗外大好的阳光说:“都办了吧。”
六轮便告别江少行,一路奔回去,带著人大张旗鼓忙起来。
江少行见浮生老实坐著,眼睛却好奇地东瞟西望,就坐到他的身边,用手捞过他的肩,温柔地问道:“吃过早饭没?”
“吃了,我和六轮哥一起吃的。”
浮生小心地抬头望著江少行刀削一样的俊脸,只觉得这个人长得高大,像电视里的黑社会,但又不像那些人浑身都是令人害怕的戾气,反而神采英拔,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江少行见浮生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便笑著揉了一下他的脸,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张嘴道:“看得这麽认真,难道是爱上我了?”
热气拂在浮生的耳朵上,他顿时红了脸,连忙缩了缩身子想离江少行远点:“没有,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他想避,但江少行却不给他机会。男人起了逗弄之心,就一把捞过他,把他按在沙发上,说道:“昨天没做,今天我还是补回来吧。”
“啊──”
浮生满脸通红,连忙叫到:“不行不行,这里还有人!不对,不是,我……呜呜……”
江少行已经开始解他的衣服上的扣子,他连番地挣扎,没想到江少行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做那种事情。他一点都没有准备好,怕得要命。
温柔猎狩 8
8。
江少行笑道:“那我让他们离开。”
於是就挥手让客厅里的两个下人出去。
等人走了,他就按著浮生,去亲他的紧张得冒汗的脖子。
浮生推他推不动,急得要哭了:“我、我没洗澡,很脏!”
“不脏,做完去洗。”男人把他揉在沙发里,把他衣服解开,露出他白花花的胸膛和细腰。
江少行的手在那腰上情色地摩挲著,慢慢往上,就要到达粉红的樱蕾。
浮生想,完了,这回他再怎麽也逃不掉了,反正进入这一行的时候,不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的吗。
第一次能遇到江少行这样的男人,其实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但他身子还是害怕得抖个不停,比昨天还抖得厉害得多。
“你、你轻一点,我怕痛。”他闭著眼睛,用手臂遮了脸呜咽道。
但半天,浮生身上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
浮生纳闷地移开自己的手,慢慢睁开已经湿润的眼睛。他眼里映出一张又霸气的笑脸。
江少行在他头顶上邪笑著,一只手还按在他的胸膛上,但深邃而性感的眼睛里全然是得逞的坏坏的精光。
“怕成这样,你怎麽干这行?嗯?”
男人问他。
“我……”
我本来已经没那麽害怕的,浮生想说,但经过平安的一晚上,没想到竟然反而害怕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麽。
而他也回答不上来。
“和女人做过吗?”
江少行又问他。
浮生的头摇得像只拨浪鼓。
江少行低笑了起来,哈哈地笑著把浮生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念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少行压在浮生的身上,咬他的耳边,复又去吻他吃惊的脸。
浮生只想著,江少行的话语不知为什麽充满了伤心,但下一秒,男人就说:“亲个嘴吧。”
江少行稍微离开了一些,而後,便重新低下头,亲住了浮生呆愣愣的干燥的唇,结束了浮生那一点点刚起头的猜想。
浮生第一次和人亲吻,笨拙地被动地被江少行咬住了下嘴唇,很快,他的唇瓣就被江少行舔弄得湿润。
江少行完全没得到回应,但也没生气,他揽著浮生的腰,把自己的重量一半压在浮生身上,慢慢地,有技巧地用舌尖顶开了浮生的牙齿。
“呜……”
“没事。”江少行安抚地揉了揉浮生的腰身,在唇缝之间吐出两个字来。
浮生被他温柔地爱抚著,渐渐的不再那麽紧张,逐渐自觉地张开了自己的嘴,迎接江少行热情又霸道的舌,任他在自己嘴里细致地掠夺。
不知不觉,浮生开始试探地用舌头回应起江少行,江少行愣了半秒,更用力地含住了浮生的唇舌。
酥麻和燥热从嘴里延绵开,汇至四肢百骸,浮生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人亲个嘴都能这麽舒服,他被江少行引领著,单单是接吻,也让他浑身通红,心跳加速。
正在二人浓情蜜意地亲来亲去,这时侯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带著惊诧的探问:“二哥──?!”
浮生被那声音一惊,“啊”的一声没叫出来,却一下咬到江少行的舌头,把江少行痛得眼角逼出泪来。
“嘶……”
江少行放开浮生,痛得闭上眼睛。
浮生咬了江少行,又被人抓到和江少行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他又惊又慌又羞又臊,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钻。
但他还记得慌忙之中向江少行道歉,关心愧疚地问:“痛吗,都是我不好,要不要紧?”
江少行摆摆手示意没事,从他身上爬起来,给他把衣服合拢,才转过身去:“这麽快就回来了?”
他老神在在,根本不像浮生一副做了坏事受到惊吓的样子。
“呃,二哥,他、他是──?”
江月洲有点傻,等江少行坐起来了,他才发现跟他二哥抱在一起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虽然他在国外见过不少同志,但他一点都没想到原来江少行竟然也好这口。
江少行把正在慌张地扣扣子的浮生拉到自己怀里,对怔愣地站在前方的江月洲说道:“这是浮生,以後他和我住在一起。”
“诶──?!”江月洲的嘴张的更圆了。
“咦?”浮生也张圆了嘴,他不是只是被江少行从金波阁带出来一下?江少行的意思,分明是要他在这里长住……?
“那、那。我……我是叫他、二、二嫂……?”
江月洲惊得话都说不利索,江少行喜欢男人就算了,但之前一点都没有给他提过,这突然一下撞到江少行和男的在一起,他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舌头。
而且,大哥知道吗?虽然他自己是对这种事情没什麽意见,但大哥为人比较严肃,会不会不接受二哥和男人呢?
江月洲脑子一团乱麻。
“叫浮生就行了。”
浮生已经把衣服重新弄得整整齐齐,但还是害臊得不行,根本不敢抬头看江月洲。
但江少行却非常大方,他对江月洲说:“明天浮生和我们一起去,没问题吧?”
“哦、我是没问题。”江月洲又瞟了浮生几眼,才有点担忧地说:“不过大哥他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啦。”
江少行“呵”地一笑,“你没问题就行。”
晚上江少行把浮生弄到床上躺下,对方扑闪扑闪的眼睛望著他:“你不睡吗?”
“我等会儿。”他看著浮生露出被窝的小心翼翼的那半张脸,复对他笑道:“我不动你,乖乖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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