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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心急,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伤害我之后迫不及待地强迫我接受他的歉意与友情,像是得不到我的肯定就不能够被赦免一样。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想见他。尼古拉斯的打击不同于以前的种种,它太过强大,德拉科传来的即便是善意的情感也会让我痛苦和压抑。
这一次,我不想接受。
虽然,我可以理解他。从童年时期就被哥哥溺爱着,被父母溺爱着,即使其实他也很坚强,但是他永远学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他第一个想到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好意我现在无法承受,他越来安慰我越感觉痛苦,还不如可卡因来的舒服。
我不是尼古拉斯,我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我没有义务委屈自己抚平他的伤痛。
因为,这一次,我的痛是他无法切身体会到的。
波特不会让他感到挫败,因为他只是把波特当作有趣的玩物来与他作对,给平淡的校园生活带来些小刺激。
黑魔王的控制也不能让他感到挫败,因为他不崇拜他,他只是受逼迫,他不会把心给他。所以即使被黑魔王折磨至死也是带着对他的轻视,将不自由的生命施舍给他。
甚至尼古拉斯的死,也不能够让他感到挫败。他只是痛心疾首失去亲人的难过。他的第一反应是把错误归咎在我的头上,我没有守住尼古拉斯。好像这才是导致他哥哥死亡的真正原因。
如果放在以前,如果尼古拉斯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德拉科,我当然会一遍遍肯定他的死不是你的错,来减轻你内心的重压和痛苦。
可是现在,我没有精力再去顾及你,包容你。即使确实,尼古拉斯的死是个意外,的确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不想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一遍遍强调这个事实并向你伸出友谊的手。
你已经足够大,大到可以成家立业变成一家之主。不要再试图得到别人的安慰与包容。
如果你为尼古拉斯难过,就离我远一些,让我活过这个冬天。
就算为我好不想我再碰可卡因,也别用那样刺耳的话来刺激我。
虽然我不在乎,但我拒绝一切形式的伤害。
我伸出手,向他索要可卡因和针管。
「这是最后一次了」魔杖在空中翻飞。「我只是想让他陪我过生日」
然而回应我的,却是德拉科将瓶子摔得粉碎,针管被撇成两截。
德拉科,你凭什么来干预我的人生,以这种所谓保护者的姿态!
愤怒在一瞬间爆发,我朝他扑了过去。
也许从十年前的那个夏日午后我与德拉科相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把我当做过异性。
玩闹也好,打架也罢,他从不会让着我。
这一次我积攒已久的怒气爆发使得我像是一头干瘦的饿狼,敏捷而有力地扑住自己的猎物。
直到我力气衰竭,被德拉科反扭住双手拖出实验室,扔在干枯的草地上。他靠着我身边的一颗老杉树坐下来,大口喘气,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叼在嘴里点燃,希望香烟能够平息自己的情绪。
“很好,希尔。你还足够健康。”他咽下一口冷风,夹烟的手指着我“力气大得跟鬼一样,看来你对我的怨气积攒很久了。”
我用尽力气坐起来与他对视,发现他紧张地看着我,忽然觉得好笑。
许多往事浮现在眼前,我们从少不经事的孩子到长大成人的现在,总是在争抢,又在互相帮忙互相支持。
四年级的圣诞舞会他心怀叵测戳穿我的谎言使得我陷入丹泽尔与埃塔的尴尬之中。
五年级为了彼此的信任和怀疑大打出手,也从而成为心底认定的挚友。
六年级我帮他写作业配药水带他去都柏林玩乐,他却在我发现他是食死徒的那一刻将我推开自己承担了一切。
我与尼古拉斯的婚礼他没有参加过,我们在拉普兰的集市上擦肩而过,直到那个下着雨的春日夜晚,他站在伦敦街头用他自己的方式向我宣告归来。
再后来我们被命运的锁链栓在一起整整一百二十天……
尼古拉斯的逝去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我心中哀鸣回响,那疼痛让我无法记起除了思念以外的所有事情。
我忽略所有人。漠视所有人。对他们的努力和关怀无动于衷。
并且在我的内心深处从未放弃过一个念头——死亡。
我被迫着不能够死去,所以我这样的苟活着。
甚至连父母哥哥挚友也可以怨恨和抛弃。
“希尔,我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我哥哥已经……”德拉科低下了头“我总觉得他在很远的地方,只是不能够回来和我们相见而已。希尔,让我们和他一起活着。真正好好的活着。”
我笑起来,德拉科绝望而悲哀地望着我,他一定以为我疯了。
我伸出手拂掉他头发上的枯草叶,在心中默默庆幸之前那些伤人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德拉科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对着我露出生涩的微笑,我几乎从未看到过他这样明媚真心的笑容。
那一刻有些恍惚,无论是大脑和心脏都放松下来。像是刚出一个甜美的梦境中醒来,轻松甜蜜。那些无法忘记的事情,被过滤在大脑之外。
我所感受到的,是深秋日暮时晴好的天气和散发着甘冽清莲味道的空气。
再不会有试图控制和统治全世界的阴影存在,我们的父辈忙于组建新的自由的政府并开始期待我们的参与,到处都在进行着战后重建……
生命本身如此美好。虽然白昼即将过去但是这不妨碍它成为一个美好的开端。
德拉科,谢谢你让我记起那些过往,我的努力,我们的努力,还有那些……明媚的希望。
德拉科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转变为惊慌“你怎么了希尔!你的鼻子怎么会突然流血了!”
怪不得会觉得鼻子痒痒。熟悉的甜腥味道充斥着喉咙和鼻腔。
失去意识之前,我只记得金色的阳光溢满了整个视野,在我能够看见的所有角落欢快地跳跃。
虽然二十岁的生日这一整天我都只能躺在大床上,心中却非常安宁喜悦。
我终于摆脱了一个半月来每天都揪着心的痛苦。
像是一下子被阳光普照了。
巴巴迪尔托人送来的奇特雪莲让我的精神很好。
我笑着看朋友们围成一圈。嬉笑打闹互爆丑闻三三两两的人身攻击像是以前在公共休息室那样。
潘西嘲笑德拉科念着拜伦的诗缺乏感情活像个麻瓜牧师在传教。
布雷斯带着莫诺因合伙表演魔术却被德拉科无情地揭示了真相。
安祖给我们讲述他和伊萨在航行时遇到的海妖是如何被伊萨的冷笑话打败的。
亚伦送了一只和我的守护神相似的独角兽幼仔,它当然不会是真的独角兽,是由特殊原料和魔法制作的仿真品,施了咒以后便可以代替我说话。
德拉科威胁我如果不一口吃下大块蛋糕就让那只独角兽发出鸭子的声音。
此外我还收到从南美寄来的贺卡,拆开之后那卡片立即变成了与院长为模板的纸人,表情滑稽夸张地唱着“生日快乐歌”却是安德洛米达的甜嫩嗓音。
我捂着脸笑瘫在床上。
晚些时候爸爸和妈妈以及哥哥嫂子都过来给我庆生。
城堡内外全都被点燃的精致烛台装饰,像是一座童话里的宫殿。
他们每个人都不给我机会去想念尼古拉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想那些痛心的事情。
我被他们的爱包裹着放在最安全的里层,阻隔开了哀伤与想念。
生日之后哥哥果然带着莉莉安搬到了我们以前的家,与我成为邻居。
德拉科和潘西更是经常来,我们常常耗费掉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台球室里。
我鼓励着自己出去走一走,却因为看见人多繁华的大街就会心烦意乱而作罢。
进入十二月我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阿希伯恩教父来信邀我去他的教堂静养。
因为那里靠着海,比内陆要温暖些。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收拾行李决定去看看教父。
北海岸边的生活依旧恬静淡然,我每日和教父一起沿着海岸线散步,看夕阳落进大海。周末时帮教父做一些准备,看着麻瓜们脸上的虔诚犹如我们信仰伟大的巫师梅林。
我仍住在尼克以前住的小房间里,本以为会心痛不止,却惊异地发现在德拉科和潘西来看我的时候可以平静地给他们介绍这便是我和尼古拉斯结婚时的小教堂以及当时的种种情景。
我想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来平静地生活,却没想到被《预言家日报》上的一条消息揪住了神经。
在海边住下的第十天,我支了画架在海边画画,海风吹翻了颜料板,洒了我满手颜料。
随手拿过一张报纸来擦手,却忽然发现报纸角落里的消息“德姆斯特朗因经营不善倒闭,将于明日下午在奥斯陆竞拍”
寥寥数语的报道被我看了好几遍,那报纸是前一天的,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在奥斯陆举行竞拍会。
德姆斯特朗。
我的爷爷与哥哥的母校。也是尼古拉斯的母校。更是我未见便钟情的学校。
现在变故使它被当众竞拍。
心里翻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
尼古拉斯曾经在那里待了七年。
我还没有见过他说的那间像是置身湖底的教室,他经常在那里抽烟。
那些卡卡洛夫喜欢的冰雕摆满了学校的角落。
拥有一艘美丽的冰霜大船以供学生出行的学校。
尼古拉斯在那里度过大部分少年时光。
那个一般人进不去的绿洲会议室里,是否还挂着尼古拉斯的肖像?
我点了一支烟握着被染得色彩斑斓的报纸来回踱步。
潮湿的海风吹熄了烟头的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匆匆向阿希伯恩教父告辞,回到了苏格兰的家中。来不及跟哥哥商量,我换上衣服带着老斯蒂尔斯上了车幻影显形到奥斯陆。
我要拍下德姆斯特朗。
只可惜我赶到会场时拍卖已经结束了,因为下一场是一个大家族的封地使用权的竞拍,吸引了非常多的商人,是今天的重头戏,为了给这场竞拍留下充足的时间主办方就把德姆斯特朗的竞拍提前了。
了解到情况我顾不上责怨主办方的不守信用匆匆赶去寻找德姆斯特朗的买主,最终在会场出口外的大厅里拦住了她。
我看着斯蒂尔斯与她交涉,而后那贵妇人转过身来。
她大约四五十岁上下,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我在斯蒂尔斯的介绍后向她行了礼。她温和地笑着颔首回礼,目光却敏锐直接,带着她那个年龄的女人特有的智慧与知性。
我提议去附近的咖啡厅详谈,她同意了我的请求。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面熟,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神色让我感觉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出像谁。
她望着安静俯在我手边代替我说话的独角兽幼仔儿,听我说出来意,却礼貌地表示没有转手的意思。
“可是夫人,德姆斯特朗现在有大批负债,您投入的资产在增值之前还需要偿还负债。”
“负债也是资产,相信马尔福夫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自然没错,可是也许您购入的是贬值资产。并且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波特击败了黑魔王也给霍格沃茨带来了更高的声誉和吸引力。北欧国家的巫师都会英语,所以没有语言的阻碍他们更可能选择去霍格沃茨念书,德姆斯特朗的竞争压力很大,贬值的可能性更大。”我喝着咖啡,听着小独角兽发出声音,朝对面的妇人微笑着。
“您说的都是事实。”妇人转着手中的咖啡杯“那么依照你看来,我该怎么做呢?”
“如果之前您买下它是因为没有考虑到我所说的这些因素,那么我提议您将它转手给我。我愿意在你的购价基础上加价百分之十。”
“如果我答应,真的是天上掉了馅饼呢。”她笑起来“可是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会开出这样优厚的价格来购买它,你有让它盈利的秘方么?”
“那倒不是。但是我非常想要试一试。”
“马尔福家的产业都已经扩展到教育界了么。”她说笑着。
“确实有这个意思。”我微笑着回应她“我会把它变成与霍格沃茨截然不同的学校。这个学校里不需要有……”不需要明说吧。
妇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你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是的。”
“那么你一定是斯莱特林的咯。”
“是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曾是你的院长?”
“您认识他?”
妇人却转开了话题“我买下德姆斯特朗是因为那是我女儿深爱的母校。她不希望看到它倒闭。只不过她现在在南美暂时不能够回来……”
话没有说完被我失礼的打断“您是安德洛米达。摩恩的母亲!怪不得我总觉得您很面熟……”
“我是她母亲,也是德姆斯特朗未来的校长。”她眨眨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不会再强求您转让。而且被摩恩家买下来,我也放心了。”小独角兽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我可以让你入股,成为校董,共同经营。马尔福先生将南美的一块封地赠送给了安德洛米达,我以此分你三分之一的股份,你觉得如何?”
一瞬间许多念头飞过我的脑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非常荣幸接受这提议,但是尼古拉斯赠给安姬的封地那是个礼物,不能够当作入股的资金……”
“孩子”她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竞拍德姆斯特朗。话说的太明了会惹你伤心,尼克是安姬的好友我也曾见过他,我买下这个学校的原因和你相同,都是因为爱和怀念。那里也是我的母校,所以请你接受我的条件。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么?”
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
与摩恩夫人签署完合同,办妥所有手续,就此告别之后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奥斯陆的布耶城华灯初上,气温很低。我呵出一口白气,裹紧了貂毛斗篷,抱紧怀里的小独角兽。它却不安分地探出头来张望着这个世界。
“上车吧,夫人。”斯蒂尔迪拉开车门。
我点点头,留恋地看着这里。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夏天,尼古拉斯还带着我去吃路边摊上的烤鹿肉。
凉的空气窜进眼底打个旋上来变成的雾气瞬间模糊了双眼。
就在我低头要钻进汽车的刹那,忽然觉得有人拽住了我斗篷的帽子,同时响起的还有惊喜的喊声“米希尔!”
我回头,满脸惊喜的乔治。梅斯里尔给了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有力拥抱。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希尔!”
我打了手势告诉他进车里说话,他的脸上浮现出忧伤的神色来。
“希尔,你真的……真的不能够再说话了么?我都听姐姐说了,前一阵子她回来过你知道的,谁都没有想到……”他难过地语无伦次“我听一个治疗师说过因为精神打击的失语症是可以痊愈的,希尔你要多练习发音啊。”
“无所谓了,它可以替我说话。”我抚摸着小独角兽的金色皮毛。
“真怀念以前我们在霍格沃茨的湖边弹吉它唱歌的日子……”乔治低下头去。
“你姐姐好么?前一阵子她回来看我被我……我很抱歉当时心情很痛苦谁也不想见。”
“没有人会责怪你的,希尔。”乔治温和地说,忽然神采飞扬起来“埃塔的预产期是圣诞节,我下周就准备去中国看她,直到小宝宝出生!你能相信么,我要当舅舅啦!”
乔治的快乐感染了我,我随着他笑起来“她知道你要去一定会很开心。”
“是的,并且我没告诉她,我准备给她和丹一个惊喜!”乔治忽然按住我的肩膀“希尔,你和我一起去吧!别老在欧洲待着,去中国玩玩儿,就当是散心了!丹的爷爷是秘术师,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嗓子对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秘术师又不是圣芒戈的治疗师。我被乔治逗笑了。
“考虑我的建议哟,咱们去给丹和埃塔一个惊吓!”下车的时候乔治强调着,对我做了个鬼脸“给我决定,我没开玩笑!”
望着他的背影我往斗篷里缩了缩,小独角兽这会儿被车厢里温暖的空气包围,在我的怀里酣睡。
我闭上眼睛。
中国。
那里有的,只是他冰冷的骨骸和坚硬的墓碑。
我要……去么?
回到家中发现德拉科和潘西等在城堡花厅。
看见我回来德拉科露出促狭的笑。
“干什么笑成那贼样?”我端了杯咖啡,在他们对面坐下。
“潘妮你说。”德拉科戳了戳潘西。
“你爱说不说。”潘西温柔地微笑着望着德拉科。
后者立即泄下气来,瞅了我一眼“我们决定圣诞节结婚。”
我掩住心底涌上来的酸楚笑笑“不如现在吧,只怕到时候龙龙的脸都憋得发青呢。”
潘西笑起来,德拉科气恼地嗔了我一声,黑着脸说道“重礼。我要嫂嫂给我重礼。”
“两百箱粪蛋怎么样。砸不死你也熏死你,够重么。”
“……”
送走两人我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那让人绝望的痛苦之中。
我站在最大的那幅画像前仰望着他。
尼古拉斯,如果你在该多么好。
你看所有人,都摆脱了以前的阴影生活的那样幸福。
我都决定重新开始了,为什么你还是会轻而易举地让我把自己溺毙。
德拉科和潘西要结婚了,你让我,拿什么送给他们呢。
又一个不眠之夜即将过去的时候,我在黎明的曙光里给乔治写了封信,告诉他,我要和他一起去中国。
的确如乔治所料,我们给丹和埃塔带来了意外的……
如果说他们看见乔治还是惊喜,当看见乔治身后的我时面部表情所表达出的绝对是“惊吓”的意味。
埃塔愣了足足半分钟动弹不得,丹泽尔站立不安手足无措好像我会朝他们念阿瓦达索命咒。
接着埃塔便挺着大肚子扑了上来,身手敏捷得不似孕妇,把我抱得结结实实,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他们住的地方是传统的中国住宅,以前我只是在画册上见过那些建筑。
乔治说的没有错,看着满眼陌生的建筑,听着满耳陌生的语言,我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最不可能的便是触景生情。
“我们其实打算让你在埃塔生产之后再过来的,她执意你做宝宝的教母。”丹泽尔带着我走向刚收拾好的二楼客房。
埃塔给我打开窗子,窗台上放着几盆兰花,即便是在冬日也长得翠绿茂盛,生机勃勃。
“教母?”我坐在床上发问
“你能说话了!”埃塔惊喜地转过身,我笑着摇头,指指口袋里露出脑袋的小独角兽“它替我说话。”
埃塔的神色暗淡下来“希尔,你要试着说话。”
我转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