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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和尼克的证婚人。
那一天,是我活到现在的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的
『可是说正经的,希尔,我爱你,你得嫁给我。』
『不嫁!』
『嫁!』
『不嫁!』
『嫁!』
『不嫁!』
『不嫁!』
『嫁!……诶!?你混蛋!』
『希尔,已经走到这一步,你没有再反悔的资格了。』
『我从来不曾想过反悔,除非你先放弃。』
风从眼睛里流出来,那么冰,那么凉。
现在尼古拉斯和谁在一起……
我忽然记起刚刚德拉科也是一个人站着,那么……难道尼古拉斯和伊旎在一起!?
我抽身便走,心脏拧成一团,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他们离开众人单独在一起,伊旎会做出什么来我没有把握。
但是她恨苏格兰的马尔福,这我非常清楚。
我甚至希望尼古拉斯确实就像照片上的那样,一切都很好,并不那么在乎我。
哪怕我为此伤心,只要他的心不受伤,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已经从城堡的角楼走上了三楼走廊,我知道拐过去,再走过斜梯,穿过另一条走廊,尽头就是我们的房间。
我的脚步跟着自己记忆的惯性一起,走至门前。
没有犹豫甚至是急切地推开了门。
没有人在里面。
我长舒一口气。然后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刚才在担心什么!!!
小客厅里一切照旧,我环视着它,激动得全身颤抖。我看见窗台上我种的花,它们都长得很好。本来我以为两个多月无人照看,它们早该枯死了。
我不想离开了,我要回到自己家里来。
这渴望一直缠绕在我的脑海里,可是现实是,我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趟回家是不是正确的,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想念得更加厉害,一想到只有四个小时,我恨不能立即死去。
迟缓地推开卧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熟悉气味包裹住我,尼古拉斯身上的味道,温暖幸福的味道,我已经将近一年,没有闻到过了……
我关上门,感应灯闪了几下亮起来,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我瞠目结舌。
深蓝色的墙纸不见了,我看见自己的照片。
一个人的,和尼古拉斯一起照的。
从小到大,从相识后一起站在向日葵下的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三强争霸赛那个圣诞节在船上合影,北欧的旅行,到订婚宴上幸福笑着的两个人……纷纷扬扬贴了满墙。
我们笑着,做着鬼脸,互相打闹或者亲吻。
满含着水汽的风吹进来,把墙上的照片哗啦啦掀起,那聲音莫明地寂寥孤单。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漫过了整张脸,我往后退着,却忽然碰到了什么,噼哩啪啦地倒下去。低头一看,是床前的大片空地上摆着的上千张多米诺骨牌,它们正毫无阻拦地倒下去,直到最后一块骨牌倒下,我看清楚由它们组成的六个字母“C。H。E。L。L。E”。
晃动。满墙的照片晃动,满地的骨牌晃动,视野晃动。
我在晃动的一片迷蒙微光中看见尼古拉斯的每一天,是怎样将自己掩埋在这深蓝的海底,凝望着满墙过去,不发一语;怎样一遍遍摆起这上千块骨牌,推倒,再摆起,沉默寂寥;是怎样在每一天的清晨,精心地照顾着窗台上的那些花朵,那个时候,尼古拉斯,你在心里默念着我的名字么?
对不起。尼古拉斯。对不起。
我竟不知你的思念,是这样深沉刻骨。不知你需要用那么大的力量来忍耐与克制。
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
我闭着眼睛走出屋子。“我还以为你蒸发了。”安祖在大厅门前迎上我。“不要出什么乱子,是我带你进来的,希望你为我的处境着想。”
“对不起。”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通红的双眼。“我想要离开了,你可以送我出去么?”
“离开?为什么?”
“我……”话说到这里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伸长了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背对着我的尼古拉斯。黑色的修身礼服,微微露出的白色衬衫竖领蹭着深褐的发稍,宽阔挺直的肩背和以前比有些瘦削,右手弯在身前也许端着酒杯,左手随意搭在一旁的木雕花架上,侧着脸和身边的人说话。
嘴角弯起的弧度显示出礼貌和些微的冷漠。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头发,肩膀,手臂,再回到侧脸。
一遍遍看着,颠倒混乱着排列不好先后顺序,不能移开视线,不舍眨一下眼睛。
直到呼吸声潮水般袭上耳畔,咬紧的牙齿几乎全部碎裂,心跳声一次次撞击着耳膜。
直到旁边经过的陌生女士禁不住伸出手来递上纸巾“擦一擦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厉害……”
我才缓过神来。如梦初醒般接过纸巾低声道谢。
不是我所想象的重逢情景。
没有当初与德拉科重逢时的惊喜雀跃,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亲吻,只有如鲠在喉地发不出声,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呼喊不出,悲伤一波接着一波地从头顶俯冲而下,唯一活动的器官只有泪腺,却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泪流得那样汹涌。
用冰凉的湿巾按住眼睛,我镇定了好一会儿才平缓了呼吸。
不敢再看。转过视线发现安祖的目光,锐利如箭一般射过来。
僵持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会问出“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一句“什么鬼天气,沙子都能吹进眼睛里……”
然后向我弯起手臂,我只好挎上,向着尼古拉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那样疼痛难忍。
我等待这个时刻,等待了仿佛千年般漫长。而如今它终于来临,我却只能尽力把持住自己的情感,用理智和麻木去面对。
“尼克。”安祖的手拍上他的肩。他极其敏捷地回头,我慌忙低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只能盯着他胸前的钮扣,盯到目光涣散眼睛酸痛。“我以为你会带伊萨来。我已很久没见她,改天单独聚一聚。”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说一句话,就在我脑袋里回旋不断。
“好啊,我一直都有空。你要和希尔一起去呐。”安祖的声音抖了一下我才发觉自己恨不能把他的袍子攥出水来。“嗯,你们今天好好玩。”尼克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路人,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我垂着的目光下移,忽然发现他的右手上包裹着纱布,很明显是受伤了。
“你的手怎么了!?”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已经转过半边身子准备离开的他不得不回转过来。
我抬起了头,看清楚他的脸。
德拉科这个骗子!
我在心中狠狠地骂。
这样的尼古拉斯,可以被形容为“他好得很”么!
明显瘦削的脸颊,脸色不健康地泛白,眉头习惯性地蹙着,像是很久没有笑过了。那神色,我感觉得到。他轻轻抽出手,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依旧盯着我“你长得……很面熟。”
那是,我长得非常像我的母亲。和他做了近十年邻居的自己妻子的妈妈,他当然会觉得面熟。
“哈哈是么!”我尖声笑起来,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厌恶“我久仰您的大名,得知今天您将在府中举办舞会,想尽办法要来参加,还好这位先生好心带我进来。啊!贵府真是名不虚传的华美啊,不过好像缺少一个女主人哦!”我冲着尼古拉斯挤眉弄眼,心里想着总算是了解了潘西这些年来的痛苦。装成这种女人真是耗费精力生命连自己都想抽自己。
安祖对不住给你丢脸了。
“嗯哼。祝您玩得愉快。”尼古拉斯果然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黯然神伤,尼古拉斯,如果没有伊旎的幻术,我本来就该长成这个样子,如果我变换了容貌,我们,还可以再次相爱么?
你会一如既往地爱着,我么?
“你的伤痛太深,在他转身之后就变得失魂落魄。”安祖低声颂念。
“你说什么?”我转头问他。
“也许是歌词吧。”他一摊手“我要去会会老友,你可以去那边吃点东西。”
安祖一偏脑袋,我看到大厅一侧摆放着食物的长餐台。
也好,我也想要别的东西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安祖离开以后我揉着太阳穴走到餐台旁边,疲惫不堪。
我端起盘子,盛了些蔬菜沙拉,刚想要张口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我不太擅长跳舞。”
德拉科在撒谎。他的舞跳得非常好。
我转过眼去,终于看见伊旎。她靠着德拉科,可是在别人眼中,明明就是我靠在德拉科身上。
握紧了手中的餐刀。
“可是你还没有和我跳舞。”也是我的声音。一瞬间我有了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我可以用餐刀捅死她,割破她的喉咙,看着她血溅满地我想我会开心的纵声大笑。
但我也知道我只是想想而已。那身体,我用了二十年,我一定要抢回来。
德拉科勉强地笑笑“我觉得累呢。”
可是这时候那个我牵挂着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去。
哦不要尼古拉斯。那不是我。她真的不是我啊。你还没有发觉么?
“你可以和我跳舞。”弯下身子伸出手的男子目光坚定地望着长着我的脸的女子。
可是她看不懂他的眼神。
尼古拉斯的眼神,只有我看得懂。
所以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但他仍然不甘心地一次一次努力着,试图唤醒她的回忆,唤醒那些我们共有的回忆,也许他以为她只是失忆了。
他在召唤她。可是他不会成功。
我看得见他的坚持,听得见他的召唤,记得起那些回忆因为我从不曾忘记。可却只能装聋作哑,只能僵硬地站在角落,感觉到有一把刀,它决然地插进了我柔软的心脏。
疼。尖锐地呼啸着。疼。“我想,我刚才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女子笑得优雅温婉。在我眼中却残忍无比。
尼古拉斯刚才果然跟她在一起!她跟他说了什么!
尼古拉斯,我从来不会那么笑,你的希尔不会有那样的笑容,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哦对了。”女子拉过德拉科的手“我们下个月的订婚典礼你会来参加么?”
尼古拉斯依然望着她,眼睛里的伤痛那么明显,那么深,多到都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我们非常希望你到时的光临。届时一定会发给你请柬的。”
餐刀因为过于用力切到了盘底发出难听的噪音。
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一盘蔬菜沙拉剜得稀烂。我看着尼古拉斯。看着他再也难以抑制的难过与痛楚。看着他微微偏过头,缓缓收回握紧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于是我感到自己心中的那把刀被人拔了出来,里面涌出大片大片温暖却疼痛的液体覆盖住了整个心脏。一,二,三。“啊啊啊啊啊——”女人的尖叫打破了大厅里和谐欢快的舞曲。
一切都寂静下来。
身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恼怒地拂着头发上,衣服上被泼洒的颜色难看的蔬菜沙拉。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匆匆奔了过去“我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哪个小精灵在跟我开玩笑施了什么魔法,手中的盘子居然就飞出去了。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苦着脸一边解释一边笨手笨脚的给她擦拭,却越抹越多。
“够了!”她恼怒地打开我的手。
我停下动作,真想把爽快直抒胸臆,憋了这两个多月我终于发泄了一次。在心中偷笑,却忽然发现德拉科盯着我,眼中焕发着难以形容的光芒。
不管他了。尼古拉斯有片刻的呆滞。
我挽起他的胳膊“亲爱的,我们去跳舞吧。”
亲爱的,我多么想不用顶着一个未知的身份和你不认得的面孔站在你面前。
亲爱的,你受到的每一点伤害在我这里都会被放到无限大,然后没有余地的戳痛我。
亲爱的,她给你的寒冷我来融化;你冷掉的心,我来帮你温暖;甚至你丢掉的颜面,我帮你挽回。亲爱的,我们去跳舞吧。
这一句话,你可知道我冒着多么大的危险说出。
可是,我不后悔。
就在刚才我还怕你会认出我,可是现在,我希望你认出我,哪怕我会因此永远消失。
那也比让你以为我不再爱你而伤心欲绝,也比我面对着最想拥抱的人却不可以触碰强太多太多。
如果不能再爱你,我宁愿死去。
尼古拉斯转过身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继续。”
乐声重新响起。人群重新开始舞动。
尼古拉斯拉着我走进舞池。
可是他心神不宁。
他的目光在我和伊旎身上回转。
我感到他的疲累和倦意。于是停下来“不如,去吃些东西吧。”
没有跳完的舞,像是吃到一半被冷下来的菜,讓人沮丧。
他松开了我的手。
我一遍遍劝慰着自己,他不接受我,这是正常的,他不会随便接受别的女人。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吧。”我让他坐在餐台边的沙发上,不给他开口问话的机会就离开了。即使是这样,我也是欢愉异常的。
终于接近他和他说话,这多么不易。即使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我。
我熟练地挑拣着尼古拉斯喜欢吃的东西,想起刚刚住在一起时他深夜回家总是把我弄醒,然后一起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吃东西聊天。
我摇摇头驱走那些回忆,却忽然看见尼古拉斯正盯着我。
我冲着他笑笑,他回应了一个笑,又看了我几眼,闭上眼睛重新仰回沙发。
盛好了东西我走回座位。
“谢谢。”他朝我点了点头,叉起一块凤梨。
我看着他吃,眼前却是以前我故意用凤梨做诱饵勾着他起床的情景。
这些回忆挥之不去萦绕不休。
我低下头给他将点心切成小块,试图用这个来转移注意力,却感觉到他盯着我的手。
忽然间脊背发冷。
从小到大,我擅长的都是左手。
无论是用勺子,还是餐刀,还是剪子或者魔杖,我都是左手。
那么刚才我在拿食物的时候他盯着我看,难道就是……
我镇定地将盘子推至他面前“好了,我得去找安祖了。”然后站起身迅速离开。
左手被人握住。
熟悉的温度和习惯的握法。
我抑制住周身的颤抖,回过头尖声笑起来“您还想和我再跳一曲吗?没有问题!我去和安祖说一声就回来陪你跳最后一只舞!”
他无力地松开了手。
我逃也似的离开。
雨已经停下来了。
二楼的露台有太多我们的回忆。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掩盖着回忆的尘土。
白色的大理石栏杆被雨水冲刷的异常洁净。
多少次我和尼古拉斯坐在这里喝茶,读书,看星星。
震耳的钟声从楼下传来,我惊慌的意识到我没有时间了。
四个小时,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可是跟尼古拉斯在一起,是多少时间都不够的啊!何况我们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有那么多话要说……
可是现在,我得走了。
回过头,我想要再看一眼这城堡,这庄园,这庭院,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却看见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斜斜靠在露台一角的栏杆边,见我转过身,他走过来。
稀薄的灯光照着尼古拉斯英俊的面孔。
我觉得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乱闯别人的私人住宅是不礼貌的行为。”梅林啊,他终于露出笑脸。
“也许……不是别人的……也许……不是乱闯。”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着,言语已经变得不重要,尼古拉斯离我越来越近,我痴迷地注视着他。
他拉起我的手“不是说,要陪我跳最后一只舞么。”
他的话犹如警钟一样敲响,我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他了。
一阵难熬的心悸,我却还是扬起脸“可是没有音乐怎么办?”
“你跟着我跳就可以。”感觉得到他握着我手的颤抖。
我们第一次跳舞时的对话,又重现了么。
“不,我来唱吧,跟着歌声跳。”我笑了,却流下眼泪来,颤抖的嗓音唱歌一定很难听吧,尼古拉斯。可是你一定听得出,我唱的,是你写的曲子。
我感到周身一阵灼热,像是要融化掉。
时间要到了。求你梅林,让我唱完这只歌。
一阵阵灼热的冲击让我断断续续地哼着歌曲。
视线开始模糊,一切都像是在转圈,我的手从尼古拉斯的掌心里滑落。
“你怎么了?”他觉察到我的异样,紧张到声音都已经变调。
“我的爱,比命运更强。”我提起最后一口气“我爱你,尼克。”
“希……”不可以!不可以喊出我的名字!
我冲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尼古拉斯,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因为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会那样不顾一切地吻你。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阵风,缠绕着独自站在露台上不知所措的尼古拉斯。
在我随着风飘散远去的最后一刻,听到露台上传来的呼声,犹如受伤野兽的悲鸣。
我颓然地站在午夜的城堡里,看着黑色的天空里群星闪烁。这个世界连夜景都美得这样讓人痛苦。
城堡门厅里的落地钟敲响十二下,我等着的两个人在此时走进了大厅。
“安希廉,你别走的那样快。”我就等在楼梯口,冷冷注视着伊旎困惑的脸。
德拉科在几级阶梯上骤然停住。他慢慢转过身来。
“你在舞会上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伊旎皱着眉头。
德拉科吊起嘴角笑了。明亮的星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到他脸上。抹上一层鬼魅般的冷色。
那笑我再熟悉不过,上学时他每一次看见波特由勇气驱使着做事的时候,便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讓人浑身战栗。“别忙着现在就开始失望,不然你会找不到词形容以后你对我的感受的。”
“什么……意思?”伊旎在楼梯前我身旁站定,问得迟缓而谨慎。德拉科干脆在楼梯上坐了下来“让我来试试,哪里还能找到一根烟呢。”他摸着口袋,取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快感。走上楼梯坐在德拉科身边。我想离他近一些,甚至想使劲拍拍他的肩膀,以便发泄自己心中的兴奋。
德拉科,我们真的太相似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我都知道他背后隐藏着的含意,知道下一步他会说什么。因为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我记起舞会上我挽起尼古拉斯手臂的那一刻德拉科望着我瞬间发亮的双眼。他比尼古拉斯更先认出我。尼克因为不清楚所有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