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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他轻声惊呼一声“你没被烧死简直是个奇迹。”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我的大脑还是很清醒的,为了不让自己抖下床去,我不得不死命抱住枕头。
神父很快便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样做了一碗汤。
“来,喝下去。”
我其实饿得厉害,迫不及待想要喝下汤去,心里想着神父真是善解人意。
就在我的嘴唇触到碗沿的那一刻,我忽然看见汤面上飘着一根银色的毛。
开始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仔细一看那不止是一根银色的毛,那是一根独角兽幼兽尾巴上的毛!
“这……这里面是什么?”
“胡萝卜,芹菜……”他说了一堆“快喝。”
先不管独角兽的毛我解决了饥饿问题才有力气思考。
“神父……”我嘶哑着嗓子“您的手艺好极了”
“想再来一碗么?”
“不……我觉得好多了。”我把碗递给神父“这是什么毛,真的很漂亮,可以送给我么?”我指着那根独角兽毛。
“哦不,不行。”他慌乱地收过银碗“再睡一觉就会好的chelle。”
说完他出了房间。
我仔细地回想昨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除了告诉他我是Michelle之外我什么都没说。
我想要深入地思考神父他究竟是什么人,却抵挡不了浓浓睡意。
谁会知道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当我睁开眼看见外面被雨水重刷的青蓝的天空夕阳斜照时,还以为我只是睡了一天而已。
那碗神奇的汤让我的体力恢复的非常好。我不相信麻瓜已经研制出如此超能力的药水并且如此可口。
那个Ashborn神父,身份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起床迅速整理了自己一番,穿着破烂的裤子和明显不合身的那个Ceasar的衬衫出了房间。
教堂后面有一个菜园,是改造的能种菜的沙地,神父正在那里劳作着。
简易的木栅栏外,远处的沙滩上有三三两两的麻瓜在嬉闹。
“神父。”我站在他身后。
“哦你已经起来了么chelle!感觉还好么?”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很不错。谢谢您。”我笑了一下“这都是您自己种的菜?”
“是的。”
“真了不起。”我走了两步停下来“今晚能再做一次那个汤么?味道简直讓人永生难忘。”
“呃……”他思索着“如果你想喝的话……不过……”
“不过什么?”我笑得特别善良,惹得神父也随着我笑了起来。
“那根漂亮的毛您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也想去找一根。”我天真地望着他
“那没什么,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是一种珍贵的药材。”我看着他严肃地扯谎。
“哦,这样。那我帮您捉捉害虫什么的吧,不是说好了要给您干活的么。”说着我跑开来,我已经看见了那个小东西,就是去捉它“唷!这是什么虫啊,神父你看长得像圣诞老人一样!”我拎着那只小地精,一脸的惊喜,神父看上去像是要昏过去。
“快扔了,它是这里的土产虫子,会伤人。”神父虚弱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土产虫子,神父真是够可爱的,编的出这样的谎话。“Ashborn神父,改天我送你一只小精灵吧,它们可喜欢捉地精了呢!”我笑着看着他,他脸上的惊惧一闪而过,很好的控制了情绪。
“你到底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我笑笑“我看这里也种着配制吐真剂要用的原料呢。”
神父的脸色很难看。
“和你开玩笑呢!”我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个隐居在麻瓜界的巫师。隐居在这里,也许只是想要远离那个世界,并没有别的想法。对么?”
神父没有回答。
我耸了耸肩转头去看把天空烧成瑰丽的红色夕阳。
谁没有不愿意回想的过去呢,我后悔挑明了身份,也许我让神父难过了。他是那么善良的人。
一只蜻蜓飞了过来。它飞得很低,围着我转着圈子,我伸出手,它便知趣地停在我指尖。
“嘿神父你看,它有一双金色的翅膀!”我兴奋地回过头,希望可以表现的快乐一些弥补刚才的不愉快。
神父回给我一个笑,像是忘记了刚才的话。
蜻蜓飞走了。
神父沉默着不再说话,我低着头寻找着地精,太阳照着海滩,海水一片碧蓝,我珍惜这一刻的平和。
然而巨大的引擎声打破了这片祥和。
我烦躁地抬起头,看见沿着海岸驶来一辆吉普。那噪音正是它发出的。
我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吉普越来越近。
车里坐着的两个人,开车的那个戴着墨镜,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叼着细长的烟斗。
不止是眼熟。
车在木栅栏外停下,两人跳下车来。
我已经认出他们。
我想跑,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
“Hi,chellie!”这是Andrew对我的专用称呼。他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只是他旁边的那个人明显没他那么好的心态。
Nicholas摘下墨镜,熟练地跃过栅栏。
神父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向我们走来的Nicholas“Ceasar!”
“教父。”Nicholas停在我们面前“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实在很抱歉,我是来找她。”
“chelle?你……你认识她?”神父瞠目结舌,
“何止是认识。我们熟的很呢。”Nicholas咬着牙。
懵的那个人不止神父一个,还有我。
“你是Ceasar?”我艰难地发出这个音。
“Nicholas。Ceasar。Malfoy是我的全名。我很遗憾原来你不知道。”
“你是Ashborn神父的教子?”我知道Nic有个教父但完全没想到竟然就是Ashborn!谁会想到他的教父住在麻瓜界,还是个麻瓜神职人员!
“没错,一出生就是。”Nicholas走近一步,我靠墙站着。
“我找了你整整两天一夜。不过梅林保佑,你跑到我教父这里来了。”Nicholas黑着脸
“Nic他都要把苏格兰翻过来了呢~”Andrew咧嘴一笑“多亏了这个。”他手中捏着我刚才看见的蜻蜓。
“你要带我回去么?”我望着Nicholas。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
不要。我在心里说。
“是的。”他回答“Chris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你爸爸妈妈到处找你。”他皱着眉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说。
“我不会回去的,你可以去告诉他们,我很好。”我转身要进门厅却被Nicholas拉住。
“我回去之前有些话要跟你说。”
Andrew和神父识趣地回避了。
我感到Nicholas手心传来的温度。想不通为什么我逃了那么远,跑了那么久,还是没扯断他的关联。
难道这真的是命么。
心里有热流涌动,它们压抑了太久想要冲出来,我感得到那只小兽的蠢蠢欲动。
如果注定了我要和他厮守一生,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做出决定,即便遭到哥哥的诅咒我都要牵着Nic的手,跟他回去,再也不躲避。
我这样想着,回过身来,看着Nicholas疲惫的脸,想要抱抱他。
我刚想张口告诉他我做出的决定他却先开口了“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你要听么?”
我点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
“chelle,Chris说得没有错。我……我不是个安全的归宿,我的命注定了得不到平静。我不会因为你去做一些改变。”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为我……跟家人反目……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值得。”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这个混蛋他想说什么,
“将来也许你会后悔。况且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所以不如……”他停下来像是在积蓄力量“不如现在我们分开吧。你听你哥哥的话,去找个好男人……平平……安安……地过了这一生吧。”、
我的内脏消失了。、
夕阳刺得我眼睛痛。
多么感人肺腑的一段话。
多么体贴多么情深意重。
原来Nicholas,你就是这样理解我的。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在我破釜沉舟都要义无返顾地跟着你走,哪怕是去赴死神之约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们,分开吧。”
天地世界在这一瞬间失掉了所有的颜色。
我的眼睛里只有黑白两色。
也许从此以后晨昏颠倒曰夜不分。
那个在英格兰马尔福庄园说着“我的爱比命运更强”的人不见了。
那个在Oremland城堡里拉着我对着画像说“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啦”的人,不见了。
我本以为他不会屈服。以为他无所畏惧。
以为他记得我们从小到大每一个细节片段。
我以为……终究是我以为。
“如果你是来跟我说这些……”我挥挥手“那么你走吧。”
即便我还有呼吸,我也已经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
Nicholas抬起头来,我执拗地转过脸不看他。
他没有动。
“你走吧。”我没有什么力气说话,连辩解和问为什么的想法都没有,海风吹过来,我想我得接受现实。
“chelle……”他说“我不是……”
“别说了,你走吧。”我又添上一句“我会回家去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
我转过头对着Nicholas挤出一个笑“你也要幸福。”
他红着眼圈看着我,眼神委屈。见我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转身便走。
我闭上眼睛,憋着眼眶里迅速溢满的液体。
Nicholas,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你以为,我能再随随便便就去找个人爱,就去跟他度过一生么?
我已经没有心了,就算有,它也已经被你刚才的话击毁了,被毁掉的东西,就算是恢复咒也挽回不了的。
我泪眼婆挲地看着他的背影,多想喊住他,告诉他我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我不怕以后将会遭遇什么,谁的人生没有风险呢!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我。
诶等等!我脑中一闪“站住。”
Nicholas停下脚步迅速转身看着我。
“你不是说有两条路么?那么另一条呢?”
Nicholas忽然孩子气地笑了“你等等。”说完飞快地跑了。
几乎不到一分鍾的时间他就拐了回来,手里握着一束小黄花,走到我面前,一脸严肃。
完全没有防备地,他单膝跪下“嫁给我,chelle。”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了。炸成乱糟糟的一团,像是白色的毛线纠结在一起,我理不出头绪。
“你……你在干什么?”我呆滞地问。
“求婚啊傻瓜!”他气极败坏地站起来,对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我。
我抬头望着他,夕阳照着他的半边脸,显出雕塑一样的线条。
英气逼人的Nicholas。Malfoy。
刚才还要跟我分手的Nicholas。Malfoy。
现在举着一把散发着古怪臭味的小野花告诉我他在向我求婚。
窗台上放着神父喝水用的杯子。里面还有大半杯冷水。
怎么不是浓硫酸。
我恶狠狠地想着,抄起杯子毫不犹豫地泼上他的脸。
没听见Nicholas的动静却听见走廊的柱子后面Andrew和神父抽冷气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希腊女演员么”我冷冷撂下一句抬脚就走。
直到我翻过了栅栏走向沙滩,那个被冷水泼晕了头的人才顿悟地追上来。
“chelle!chelle!你别跑!诶唷!”他避开沙滩上奔跑着的麻瓜小孩,拽着我的胳膊。
“耍我很有趣么。”我正在气头上。
“开始我就说了有两条路,若不是梅林保佑你想起了第二条我现在已经被你抛弃了……”
“梅林保佑你个头!”我打开他的手“有你那么说话的么!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找了我两天心里不平衡就想好了来整我!”
“我发誓我真的没那么想!我要是先求婚还用得着跟你说第一条路吗对不对?真的这事我想了好久我想我得给你个选择,万一你以后哪天后悔了一甩手走人了,我那时多惨是不是……再说你哥说得也没错,我那是向你坦诚了啊!”他停下来“我以为你会坚持,没想到你居然挥挥手就让我走……”
他居然还给我委屈!
“你放屁!”我怒吼着打断他“那些话换我那么跟你说,你还有坚持的力气!?我没当时就死在那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不起我错了chelle。可是说正经的”他把小黄花塞到我手里“我爱你,你得嫁给我。”
“别跪在我面前挡路!谁爱嫁给你谁嫁去!别来找我!”
“别生气了~你看那么多人看着呢~”
“把这玩意儿拿开!你想熏死我么!”我推开他手里的诡异小黄花
“好好”他连忙扔了小花儿,又来拉我“求你了,嫁吧。”
“不嫁!”
“嫁吧~”
“不嫁!”
“嫁!”
“不嫁!”
“嫁!”
“不嫁!”
“不嫁!”
“嫁!……诶!?你混蛋!”我伸手去打Nicholas,他如往常一样笑着躲闪,一边从领口扯出一条链子,将坠子拽下来。
我还没看清楚就感到有东西套上了我的手指,定睛一看是刻着Malfoy族徽的戒指。它被Nicholas施了咒,紧紧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拔都拔不下来。
Nicholas无赖地抱住我,也不管我的抗议,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说“好了,这回跑不了了。”
我挣脱开他,面对着已经浸了一半在海水里的夕阳。这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马尔福家族戒指。
所有的一切都这样真实。不是假的。
我心中本来就被悲和喜以及气愤委屈充斥着,刚才一直没精力释放,这下子平静下来,这些情绪便一下子爆发了。
我崩溃地跪倒在沙滩上对着就要沉到海水里的夕阳不可控制地放声大哭。
Nicholas安静地蹲在我身旁,握着我的手,看我哭得悲痛,也偷偷背过脸去。
当我看到他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时,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chelle,已经走到这一步,你没有再反悔的资格了。”Nicholas一字一顿地说
“我从来不曾想过反悔,除非你先放弃。”
“我不能放弃Oasis以及我认定的守护。你愿意无论经历什么都跟我在一起么?”
“我愿意。”
“我不能因为你改变,但是我会尽我全力保护你直到我们都去梅林那儿报到。”Nicholas笑了笑“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Nicholas你要记住,今天,现在,北海海岸边,我们换心了。现在你胸膛里的那颗心,是我的;我胸膛里的这颗,是你的。你不能让我的心先死。”
“那你也不能让我的心先死。”Nicholas怕吃亏一样急忙补上,挨了我一巴掌才又正正经经地说“我记住了。”
那时候我们,虽然都不知道也许一年或者两年以后,许多事情都会改变,许多分离都会来临;但我们显然已经拥有一起去面对的力量。
没有人会害怕。会退缩。会妥协。
我现在坚信并且到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都会坚信,Nicholas会保护着我,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结局如何。
许多年后我想起那个夜晚,有着暗蓝色波涛涌动的海浪和奇迹般晴朗的星空,还有着冥冥之中的召唤与引导,让我们心甘情愿地扬起命运的帆。
难以想象其实我们的婚礼就是在这大海边的麻瓜教堂里简单地举行。
两个人连两只戒指都凑不齐。
我穿着多年前Nicholas的衬衫和破烂裤子,而他找了我两天也是一身风尘仆仆。
证婚人Andrew瞅着我掏不出戒指的窘迫样子愉快地偷笑。
“连钥匙环都没有么!钥匙环也行啊我先戴着回家再说啊!”新郎先生终于在等待了半天没有回音后恼羞成怒了。
“我那样跑出来的怎么可能想起带钥匙嘛”我委屈地扁着嘴。
“啊!”Andrew一竖食指恍悟道“狗尾巴草可以用哦,很结实又有韧性。”
“那么Nic你等会儿我去拔一些来。”我积极地附和Andrew。
Nicholas黑脸。
“诶亚你们别闹了。”Ashborn神父,哦不, Ashborn教父开口道“Ceasar没有戒指也没关系,也不要用什么东西变”他的话让正对着一只圣杯准备施咒的我停下了手。“仪式并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我们完成了所谓的仪式。
晚餐简单却美味。教父亲自下厨,Andrew弄来了店里最好的红酒。
他们举杯祝福我和Nic。
“昨天不是你的生曰么!哦还有你的!”我指着Andrew“怎么……过的?”
“我们俩在吉普上天上地下跑了一天,麻瓜巫师界窜遍,过得很充实呢。”Andrew羞涩地笑笑,冲我举起酒杯。
神父“噗嗤”笑出声。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碰了碰Andrew的杯子“为了补偿你,我决定让你做我和Nic孩子的教父!”
“噗……”Nicholas一口红酒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我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继续问Andrew“你愿意吗?”
“当然!”Andrew笑着眯起眼睛,叼起他的小烟斗。
晚餐就这样愉快地结束,Andrew驾车回伦敦去了,我执意要在这里待到明天再走。
Nicholas没有提出异议。我受到鼓舞,欢喜地抢占浴室去了。Nicholas搬了凳子和Ashbron教父坐在侧廊边的葡萄藤下聊天。
洗完澡我去找他们,却无意中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昨天跟我说了许多。她很在乎她哥哥,可是连命都愿意给你。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终于安心了。Ceasar,chelle是梅林给你的补偿。”是教父的声音。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跟他爸爸说?”
“结婚的事我自然不会说,大人们恐怕不能接受。但回去之后我会让我爸爸正式向希尔维斯特家提出订婚。”
“你爸爸……”
“我会好好跟他说,求他也可以。我不是他,所以不存在什么前车之鉴。”Nic的声音冷冷的,过了很久教父长叹一口气。
“Ceasar,不要再恨他。他也没有办法。”
“当您告诉我真相之后,我就没有再恨过他……我不会再因为妈妈去恨任何人。因为恨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还不如等着一切结束,带着Chelle远走高飞,哪怕像您这样隐居也不错。”
“总有那么一天的Ceasar。”
“我只怕等不到那一天。”
“不许说这样的话!”教父喝止的同时我不小心踢翻了廊子栏杆边的瓦罐。只好尴尬地现身“好了Nic你可以使用浴室了。”
“唔。”他应了一声,怕是在想我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Ceasar的教名是您取的么?”Nic走了之后我问教父。
“嗯,他那时刚出生,在他妈妈怀里活是一团肉球。我刚抱过来,他就嘘嘘了我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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