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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夏看了看旁边的展少辉,将虾球放在嘴中,砸吧砸吧咽下之后,道:“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
展少辉唇角噙了一抹笑,“嫉妒了?”
顾夏的目光依然有意无意瞟过舞池中的那对耀眼的男女,说嫉妒吧,也说不上,算是失落吧,在这一众千娇百媚的女人中,季飞扬又如何能注意到她呢?也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叹气,顾夏又长吐一口气,看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疑惑道:“你怎么没带女伴?”
“麻烦。”展少辉吐出两个字。
这里本来是无人的角落,却有人开始凑过来,两三个男人端着酒杯,“展少,到处看不到您,原来躲在这里会佳人……”“这位小姐好漂亮,面生得紧,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顾夏浅笑,她在这里坐了半天,也没人来跟她打招呼,此时他们脸上倒涌现出佳人惊现的表情。展少辉扬了扬眼,手往顾夏背后的椅背上一搭,“有多漂亮?”
其中一个男人连忙挂上陶醉的表情,“天生丽质,花容月貌,一看就是出生名门!”
展少辉唇线上弯,“这就说错了,她不是名门出生。”
“啊?”那男人做惊讶状,“不是名门也能如此优雅,气质非凡,果真非同一般!”
顾夏忍不住轻笑出声,冷清的角落一下子变得热闹,来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不断有女人过来邀请展少辉跳舞,都被他淡淡婉拒,女人离开时都仔仔细细打量了顾夏一番,有些人的目光明显是不甘。
看着这些男男女女莫名其妙的目光,顾夏心情一下子舒畅不少,虽然是沾了展少辉的光,但谁都想得到关注。一首舞曲落下,那对璧人离开舞池,不少女人的目光投向季飞扬,这其中就包括顾夏,不知道下一支舞他会邀请谁。
展少辉明显看出她的心思,轻声道:“如果我可以让你和刚才那个女人一样,和季飞扬一起跳舞,你要怎么谢我?”
顾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你可以让我和季飞扬跳舞,像刚才他和那个女人一样?”
展少辉眉梢扬了扬,“我自有办法。”
顾夏嗤笑,万分肯定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么点小事,展少辉岂会办不到?
顾夏再次夹了一个虾球,“因为我不会跳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公司放了半天假,好开心,祝大家快乐
☆、舞伴
顾夏是真的不会跳舞,不然也不会甘愿呆在这角落唉声叹气,她又没有参加宴会的经验,早知道如此,就该提前去抱一个舞蹈学习班,现在,也就只能望着别人兴叹。
展少辉挂上淡淡笑意,一首轻柔舒缓的音乐响起,他一把拉起顾夏的手站起来,“走吧,我带你跳。”
他的手握得紧,直接拉着顾夏朝外走,顾夏想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低声道:“我是真的不会。”
“跳舞这种事,本来就是男人主导,女人跟随。”展少辉缓步向前走,没有转过头看她,口中道:“没有不会跳舞的女人,只有不会领舞的男人。”
他紧了紧握着顾夏的手,拉着她走到更明亮的地方,旁边的女人依然不情愿,还在试图挣脱他的手,展少辉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顾夏被他拉到舞池,展少辉的手不是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而是用力搂着,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跟着我的脚步就行。”
为了配合这首柔和的舞曲,灯光被调暗,透出梦幻的暧昧色彩。展少辉的手有力地搂在顾夏的腰部,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顾夏忍不住脸上发热,旁边的人不断投来目光,顾夏更紧张,踩了展少辉好几下,连忙低声道歉:“对不起……”
“跳舞是娱乐自己,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展少辉低声道,看她紧张又小心的样子,不免弯了唇线。
顾夏低头看着他的脚步,脚步跟着他移动,展少辉在她头顶低笑,“不用看,我会带着你走。”
“哦。”嘴上虽如是说,顾夏依然忍不住低头看。
展少辉的确很会带人,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完全由他主导,顾夏跟得不费劲,等两个人步伐能够和谐一致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顾夏的腰部动了动,凑得更近道:“你的腰现在还挺细的。”
他的呼吸喷在顾夏耳垂上,顾夏莫名一阵心悸,灯光迷离,从他口中滑出的话语带点调情的色彩,顾夏一紧张,又踩在他的脚上,连忙说了一声“对不起。”
展少辉从喉中发出一声低笑,顾夏抬头看着他的脸,下巴线条流畅,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微微上扬,星星点点五色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不得不说,展少辉帅,像是童话中的王子,顾夏有点心神恍惚,身体不自觉贴得更近,胸前双峰几乎贴到他的胸膛,柔和的音乐让人忘记了最初的生活,顾夏有那么点飘飘然的感觉。
展少辉地位显赫,从他们身边擦过跳舞的人都不断投来目光,顾夏轻飘飘地任由他带着,这样的感觉很好。她眼中透出的迷醉眼神对于展少辉而言并不陌生,他在很多女人眼中都见到过,他问道:“喜欢这样?”
“啊?”顾夏没听清楚,她走神了,“你说什么?”
展少辉看着她迷惘的表情弯唇笑笑,“没什么。”
顾夏不知道原来跳舞是这样简单又愉悦的过程,像一片柳絮在春风中飘荡,她没有想太多,只是在用心跟随展少辉的舞步,享受这个瑰丽的梦幻世界。一曲音乐结束,展少辉拉着她的手向之前的位置走去,十指相扣,掌心是热热的,通过手臂神经连心脏的热起来。
两个人回到位置上坐下,展少辉的手撤去,顾夏脸上有淡淡薄粉,看展少辉面上一派自然,猜想他应该经常邀请女人跳舞,再正常不过。只是,这对于顾夏而言是第一次,此刻静坐下来,她脸上还有点烫,连忙从旁边侍者手中拿起一杯果汁灌下一大口。
邹润成也过来了,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越过展少辉看着顾夏道:“果真是人靠衣装,顾夏打扮出来也挺漂亮。”
女人都喜欢听人夸赞,顾夏抿唇一笑,“谢谢。”
“下次我给你找化妆师,效果会更好。”展少辉往后方椅背一靠,缓慢开口:“今天是季飞扬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送给他一副十字绣,自己做的,一点心意。”顾夏回答他。
“十字绣?”展少辉皱了皱眉,“是什么东西?”
他这样的老板不知道也很正常,顾夏跟他解释,“就像刺绣一样,是自己绣出来的,不过没刺绣那么复杂,很简单,没技术含量,只是耗时间。”
她说着还从自己的小包中掏出手机,里面有自己送给季飞扬的礼物的照片,她展示给展少辉看,“我又送不起贵重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合适,就干脆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你看,绣得还好看吗?”
展少辉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瞟了两眼,淡淡道:“你还真是有心,只是不知道费了那么多精力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别人扔了。”
顾夏收起手机,撇了撇嘴,这人说话真是扫兴。
旁边有男士过来,先向展少辉和邹润成淡淡颔首,而后向顾夏优雅地行礼,邀请她跳舞,顾夏愣了一愣,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接受,把目光投向展少辉。展少辉轻轻吐出:“她要休息一会。”
那名男士识趣而退,展少辉端起一杯酒,轻轻呷了一口,“你不想跳就直接拒绝。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人,今天在场来了不少名流,也有一些小老板,季飞扬未必适合你,你倒可以趁这个机会看一下其他人。”
展少辉甚至觉得季飞扬请顾夏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就是希望她多认识一些人,这样的机会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很难得。
顾夏耸耸肩,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她年龄还不大,犯不着抱着找对象的目的来这里,目光依然在大厅有意无意地寻找季飞扬的影子。
展少辉看着她,这个女人可以在半个月为了一个男人减重这么多,看来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许是出于安慰,也许只是同情,或者他只是觉得有趣,展少辉又说了一句:“他应该一会就会来找你。”
“是吗?”顾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她眼中刹那迸出来的光亮让展少辉觉得刺眼,眉头几不可见皱了少许,“应该是。”
他说完不再理她,转了半个身子和邹润成开始闲聊,依然不断有男人过来打招呼,展少辉像是故意把顾夏凉在一边,和其他人热络地聊起来。
如展少辉所料,季飞扬一会就过来了,还是和他哥哥一起,两兄弟对着展少辉很客气地打招呼,举着杯子碰了两次之后,季飞扬对顾夏道:“顾夏,怎么坐在这里?”
她还没来得及做声,邹润成就在旁边接上:“她是我大哥的女伴,自然应该坐这里。”
他们明明不是一起来,季飞扬温和地笑笑,顺手将手中空了的酒杯放在旁边,走近一步向顾夏伸出了手,“顾夏,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顾夏喜上眉梢,犹豫两秒还是将手放了上去,能和季飞扬跳舞就是她的心愿,虽然她不会跳。季飞扬拉起她,“展少,您也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展少辉似笑非笑。
等旁边的人都走开,邹润成凑到展少辉身边,“大哥,你看,那丫头脸红得像灯笼一样,现在总算如了她的意。”
顾夏的脸之前就是红的,不过展少辉没有说出来,他在本市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平时很少在这样的场合露面,之前拒绝了那么多名门淑媛,单单拉着顾夏进入舞池,本来就是想推她一把。他不过是一个看客罢了,只要他高兴,就是把顾夏真的推给季飞扬也不是办不到,几个兄弟有时候兴起也会找一两个毫无人气的小演员捧一捧,对他们而已,就是只麻雀,都能捧成金凤凰。
在乎的,只是看戏的心情而已。
看,顾夏努力了半天都无人问津,只要他稍微带一下,这个女人就能脱颖而出。只是,顾夏那张眉目含笑的脸,此时看起来还真不怎么舒服。
邹润成继续道:“大哥,要不我们再帮她一把,我觉得这还蛮有意思的。”
“有意思?”展少辉握着一只高脚水晶杯,轻轻晃了晃杯身,看着里面的液体缓缓流动,像是自言自语,“不知道她玩不玩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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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
展少辉抬头看着刚步入舞池的两个人,完全看不出般配,现在演奏的这首舞曲节奏稍快,顾夏也更为紧张,两个人的动作不够协调。
顾夏频繁地走错步子,不断踩上季飞扬的脚,出错让她更紧张,紧张让她更出错,顾夏头上掉黑线,不断抱歉,“对不起,对……”
还没说完,又踩上了,季飞扬温和地笑,“别紧张。”
顾夏无法放松,十多对在舞池中跳舞的人,就他们看起来最别扭,她享受不到跳舞的乐趣,只觉得给季飞扬添了麻烦。
舞曲结束,季飞扬没有邀她继续,松开手称赞了一句:“顾夏,你今天很漂亮。”
用称赞来安慰她不用把跳舞的事放在心上,顾夏笑笑,只叹没有给他留下更好的印象。
季飞扬用随意的口气问道:“怎么现在和展少走得那么近?”
顾夏笑着回答:“他本来就是我老板,偶尔会遇到。”
她是大方洒脱的样子,季飞扬也猜测顾夏对展少辉没有想法,就是之前看到展少辉邀请她跳舞觉得意外,季飞扬提醒她,“员工和老板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顾夏嘴上说知道,也没放在心上,季飞扬送她回到位置上,跟展少辉寒暄了两句,就告辞去招呼其他人。
看她回来,邹润成连忙凑过去,“顾夏,下一支舞你该和我跳。”
顾夏刚端起一杯果汁喝了小口,闻言差点呛到,将果汁吞下之后惊讶地看着他,“邹总,你开玩笑的吧?”
邹润成轻笑一声,打趣道:“你还真是差别对待,季飞扬来请你跳舞,你就马上黏上去,我们坐在这里,就是爱理不理。”
顾夏连忙站起身,从旁边侍者手中托盘中再拿起一杯酒放在他面前,“邹总,你吃好喝好,要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邹润成目光在酒杯上转了转,将酒杯朝她面前推了推,“你该敬大哥一杯,不是大哥推你一把,估计你现在还在这里坐冷板凳。你看,你能够进入启宏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上次追贼的时候大哥还救你一条命,说什么都要敬大哥。”
顾夏也明白自己沾了展少辉的光,邹润成都把杯子推到了面前,她推辞不过,端起酒杯对着展少辉道:“展少,谢谢你,我不会喝酒,就少喝一点,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顾夏拿起杯子朝他示意,展少辉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擦过她的脸,最后停顿在握着杯子的手上,脸上晦暗不明,不过他依然给面子地端起杯子,和她轻碰了一下。
顾夏喝了一小口,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迷漫开,非常呛人,屏气努力压抑才让自己没咳嗽出来,幸亏她喝得少,不然非要呛出眼泪不可。展少辉没有喝,目光投在她杯中的酒上,看了两秒之后,他道:“别人来敬酒,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喝这么少。”
语调平缓,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言语中的不满就算顾夏这种不擅于察言观色的人也听得出来,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回事,跳舞的时候还挺正常,现在又开始摆架子,怪不得季飞扬要她和老板保持距离,果真是喜怒无常。顾夏讪笑,“展少,我是真的不会喝,待会醉了会发酒疯,你说那不是丢你的脸吗?”
展少辉放下了手中酒杯,往椅背上一靠,半晌,不咸不淡道:“老五既然说我帮了你的忙,你自己也承认,我是个商人,没道理做没有好处的事,你又拿什么来回报?”
顾夏是真摸不透展少辉的心思,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握着剩下的半杯酒皱了皱眉,“我先干了这杯,如果展少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我一定做到。”
她说着端起那杯酒真要往口中灌,旁边伸出一只手连忙挡住,展少辉拿下她手中的杯子,“这是伏特加,你喝不了,待会出洋相还真会丢我的脸。我又不是想为难你,你记着你刚才说过的话就行。”
顾夏不知他何意,轻轻点头小心坐回自己的位置,宴会上宾客的兴致正浓,舞池中还有不少人在翩翩起舞,展少辉却没有兴趣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走吧,回去了。”
顾夏虽然看不到季飞扬,但仍然想留在这里,诧异道:“这么早走?”
展少辉显然明白顾夏的心思,“男人都不喜欢倒贴上来的女人,我们去给他道别。”
他说完站起身朝大厅正中央走,邹润成也跟着起来,老板都这个意思,顾夏自然不敢跟他们对着干,连忙跟上。
季家兄弟就在大厅,展少辉说了几句客气话,什么有事要先告辞,什么谢谢招待之类,对方也客气了几句,季飞扬看到他们身边的顾夏,意外道:“顾夏,你也这么早走?你又比不上展少日理万机,不如多玩一会。”
季飞扬开口挽留,顾夏就想留下,不料邹润成瞪了她一眼,让她浑身一震,连忙道:“家里还有事。”
说了声“告辞”,展少辉提步向外走,顾夏取回自己的外套披上,出了大门,一辆加长车开过来,保镖恭谨地开门,展少辉示意道:“送你回去。”
有他这句话,顾夏正好省了打车钱,因为是面对面的座位,她的坐姿端正规矩,像是上班时参加会议的坐姿。展少辉懒懒地倚在位置上,邹润成歪在一旁,自然而随意,看到汽车朝南面开,邹润成问:“顾夏,你住哪里?”
顾夏告诉他地址。
邹润成抱怨,“一点都不顺路,一南一北,这也太绕弯……”看大哥目光不善扫过来,连忙改口:“现在挺早,挺早,也不算绕。”
顾夏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方便一些。”
“不用。”展少辉声音平淡。
汽车的速度平稳,豪华车坐着就是舒服,顾夏慢慢放松,倚在位置上微微低头,今晚对于她是特别的一天,至少她和季飞扬近距离接触,回想起之前跳舞时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顾夏情不自禁弯唇笑了笑。这样的表情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傻笑,那头邹润成取笑她:“不就是和季飞扬跳了一支舞,傻笑什么啊?”
“有吗?”顾夏连忙收敛表情,欲盖弥彰问道。
“还说没有,刚才叫你走,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邹润成也嘲笑她,“以后肯定有机会。”
“以后?”顾夏面色又暗淡下来,“以后的事谁知道。”
她不是没看到季飞扬身边围绕的女人,各个都是国色天香,婀娜多姿,他不仅人好,家世又好,这样的男人以后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展少辉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离C市六十公里之外的洛云山你该听说过,那里以温泉出名,我在那边投资了一家大型温泉浴场,十多天后正式营业,到时候会请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可以邀请季飞扬,你也可以去泡泡温泉。”
洛云山是一条山脉,那里不但有温泉,还有竹海,山脚的小村庄和十里银杏林组成独特的风景,这个季节银杏的树叶正好都黄了,满目的杏黄色像是蝴蝶的翅膀,听着落叶的沙沙声,既是视觉上盛宴又是听觉上享受,目前正是旅游的好时机,顾夏早就想去玩,点头道:“我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