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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累坏了。
可是，这个夜晚，好似故意要和叶琉璃作对似的。
等叶琉璃替女儿洗完澡正准备关灯的时候，却发现谢蔓蔓一脸的潮红，嘴里“呜呜”地轻吟着，好似十分痛苦。
“啊？”叶琉璃用手一抹女儿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叶琉璃再不敢耽误，牵着女儿的手就要往医院走。可是，平日里乖巧的谢蔓蔓，今天却忽然任性起来。嘴里喃喃着“好难受”“爸爸”“爸爸”……拖着妈妈的手，却是不挪动身体。
“爸爸，爸爸，你不要蔓蔓了吗？”
“爸爸，蔓蔓好难过……”
叶琉璃听着这些控诉，其中不乏与自己的控诉不谋而合。叶琉璃感觉心底抽了抽，她自然是知道女儿的成熟懂事。但是她忘记了，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怎么可能真的愿意没了爸爸呢。
虽然，这些日子谢蔓蔓一直在说“妈妈，我只要你”，“妈妈，蔓蔓有你就够了”的话，仔细想来也不过是乖巧的女儿违心的安慰。
只是……那个男人，叶琉璃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要了！
“蔓蔓乖，妈妈背你去医院。”叶琉璃很是焦急，却是竭尽全力地俯下身来，让女儿爬到自己身上。
谢蔓蔓的体温很高，神智也变得不那么清楚了。她的嘴里不停地呢喃着“爸爸”“妈妈”……眼泪“吧嗒”地掉落下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社区附近的私人诊所都早已经停业了。叶琉璃只能将谢蔓蔓放在副驾驶座上，急急忙忙地驱车往“中心医院”赶。
可是，人倒霉的时候，总是无法预知将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会发生。
这部车子是谢羽蒋“退伍”下来的旧车，叶琉璃因为平时很少开车的关系，也不曾经常检查和保养，只是任由它放在小区的车库里。于是，在这个紧迫的夜晚……小轿车在往医院的途中爆胎了。
“嗤——”瘪扁的轮胎被艰难地拖了一阵，最终宣布完全报废！
叶琉璃不用打开车窗也也知道：外面是一片荒凉的待开发地带，这样的深夜，更是难得的会有几个人经过。
无力的感觉涌上心痛，叶琉璃没时间感叹自己的倒霉，只得转身安慰女儿：“蔓蔓，不要怕，妈妈出去外面拦车……出租车，什么车都行，妈妈马上送你到医院。”
叶琉璃不敢耽误时间，正要下车……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女儿拉住了一个角落。
“妈妈，我要爸爸……蔓蔓好难过，要妈妈，也要爸爸。”谢蔓蔓红着眼睛这样呢喃着。
平日里，谢蔓蔓从来不会这么说，她知道爸爸让妈妈伤心了，她自然是站在妈妈这边的！她绝对不能表现出自己也很爱爸爸的样子。这样子，妈妈会觉得伤心。
如果，爸爸妈妈只能选择一个，谢蔓蔓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妈妈的！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呢。
谢蔓蔓很贪心，她爱妈妈，也希望自己有一个爸爸。
叶琉璃终于被女儿的哭泣和呢喃声弄得筋疲力尽。
“好，妈妈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照顾你。”叶琉璃深呼吸一口气，她对自己说这不是妥协，这只是为了满足女儿生病时候的一个要求。
一个实在不算过分的邀请。
叶琉璃几乎是艰难地拨着谢羽蒋的号码，好似每一个数字都有千斤重。
“喂～哪一位啊～”
手机接通了，谢羽蒋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天真嗲气的女音。
叶琉璃感觉已经冷掉的心，又被谢羽蒋狠狠地泼了一桶寒冰。
“谢羽蒋呢？”叶琉璃暗暗对自己说，自己已经早早地将谢羽蒋扫出心房，不管这个男人现在在和谁，干着什么勾当，对于她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可是，想着女儿在发烧，嘴里却是一直呢喃着“爸爸”“爸爸”，而那个男人，可能此刻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榻上缠绵逍遥。
叶琉璃就觉得自己被恶心得都要把胃吐出来！
“哎呀，谢夫人啊～对不起啦，我不知道是你。谢导现在在洗澡，他平时手机不带在身边的时候，都是我接的，都习惯了呢。”手机里的女音显得青春稚气，说话的语气居然那样的无辜。
叶琉璃懒的和她废话：“谢羽蒋呢，让他接电话。”
“哎呀呀，谢夫人听不懂人话啊。谢导在里面洗澡啊，我现在进去多唐突呢。”女音年轻气盛，却是十分刁钻，说话都带着刺。
叶琉璃冷冷的一声：“狐狸精不是人。”
女音被叶琉璃这话气着了似的，语气顿时阴下来：“狐狸精可比弃妇上得了台面多了～何况，能做谢导的狐狸精，也是我能耐啊。”
如此把无耻单荣幸的女人，叶琉璃觉得和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郁闷。
叶琉璃本想立马挂掉电话，可是转身看向身旁的女儿，又不得不沉住气：“让谢羽蒋接电话，最后一次机会，女儿生病了……今晚他若不来，我会让他连探视权也得不到！”
叶琉璃冷冷地说着话，语气决绝，她不是在威胁，她是在间接告诉谢羽蒋自己的决定。
可惜，这话，白合荷才不会告诉谢羽蒋呢！
“哎呀呀，谢夫人，你居然沦落到利用女儿来挽回丈夫了……女人活到你这份上哦～”电话那边，白合荷语气充满不屑。
叶琉璃听着话，终于失去了耐心，冷哼一声：“白小姐，小三必然被人‘三’之，好好守着我不要的破鞋男人吧！”
说罢，叶琉璃“嘭”的一声，狠狠地挂断电话。
若是之前，叶琉璃对谢羽蒋还有一丝的客气与期望的话，今夜之后，那个男人已经完全成为叶琉璃最厌恶的男人。
*
电话那头。
白合荷被叶琉璃最后一句话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忘记了正事：她小心地删除了最后一个“已接电话”。
谢羽蒋还是很在乎那一个“家”的，白合荷知道。就是因为知道，白合荷对那个谢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孤儿，也不算漂亮，不懂得装扮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业成就。居然能嫁给一个成就卓越，又帅又性感的丈夫！
走了什么狗屎运。
白合荷觉得谢羽蒋很优秀，只有自己这样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起他。当然，最重要的是，白合荷希望谢羽蒋下一步戏的女主角，能够是自己。
她，早TMD当够了女二号！
*
07：相遇
“天胜传媒”是国内难得的可以与VK娱乐对抗的大集团，它们有三个自己的电视台，持续不断地播放着“天胜传媒”拍摄的电视剧。虽然，很多业内人士都说天胜传媒是“垃圾制造机”，批判它们的电视剧低俗无趣，却也挡不住一群欧巴桑欧吉桑对它们电视剧的追捧。
谢羽蒋就是“天胜传媒”最著名的导演之一。
谢羽蒋从“天胜传媒”的“电视剧后期制作室”里出来，看百合荷坐在动自己的公文包，眉头忍不住皱了皱：白合荷年轻漂亮，床上妖娆性感，算是谢羽蒋比较喜欢的情人之一。
但是，谢羽蒋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她自以为是的习惯！
上了几次床，白合荷就有点把自己当作“自己的男人”的意思，常常没有经过谢羽蒋允许，而去动他的东西。
不过，谢羽蒋还对这个美丽年轻的女人很有“性趣”，有些话也就不想说得太难听。
“合荷，”谢羽蒋轻唤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公文包拿了过来，然后打开，取出手机看了看，“有我的电话吗？”
说着话，谢羽蒋心底忽然有些烦躁——也许是刚才后期制作的时候和制片产生了一些分歧的原因？
又或者……
叶琉璃！那个女人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对劲了，往日的温柔和体贴全无，自己回家了，甚至将自己当做空气。
不过，二十九岁的女人，难道提前更年期了。
“没有啊，谢导～你的手机一直很安静呢。”白合荷年纪轻轻，也没什么演技，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自然有些手段的。其中最擅长的一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果，她能把这演技放到电视剧里，可能成就早不止现在的水平了。
谢羽蒋“嗯”了一声，心底猛然闪过一阵慌乱，很快这莫名的情绪又被他甩去了。
罢了，谢羽蒋侧眼看着身旁的美丽女星，脸上渐渐露出狩猎一般的性感笑容：“合荷，我累了，我们是不是给去喝点酒？”
——顺便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让自己疲惫的身体从工作之中解放出来？
这些话，谢羽蒋不必说，白荷和自然也能理会：“羽蒋……我从来是舍命陪君子的。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
夜，愈来愈深沉。
谢羽蒋与白荷和纠缠着从“天胜传媒”大厦里出来。挑逗，早已经开始。谢羽蒋甚至想，也许不需要特意到酒店。偶尔换一个地方的SEX，将会更加火热。
然而，狗仔队向来很敬业。即使，有了浓浓的夜晚的遮盖，也不能阻挡他们无处不在的闪光灯。
“咔嚓！”一声。
谢羽蒋和白合荷在停车场里拥吻的照片，就落入了狗仔队的手里。
“啊……不好！我们被拍到了，怎么办？”白合荷怯怯地呢喃一声，脸上露出十分担心的表情。
谢羽蒋却是“哼”了一声，性感散发着野兽的气息，却显得一点儿也不紧张的样子：“被拍到了又怎样！我们天胜的‘八卦’他们不敢乱来的。”
“天胜传媒”与其他传媒不同，他的前身不过是国内最大的黑势力“天龙帮”墨家当年的当家人讨好情妇的大手笔，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自然离不开那些地底下的势力。
所以，“天胜传媒”虽然有绯闻，但是什么能曝光，什么不能曝光，却依然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少，在近期内，白合荷依然被包装成“玉女”而不是“欲女”，所以有些不能曝光的新闻，即使被拍到照片也不会出现在媒体上。
“是吗？”白合荷小鸟依人地躲在谢羽蒋怀里，“咯咯”地笑得欢快。她喜欢谢羽蒋的自信，男人的自信让他显得更俊更动人了。可惜，她比身边的男人早一步得到消息：公司对自己的下一步包装，恰好是涅槃的性感女星。
所以，她与谢羽蒋的绯闻是会被压下，还是会被炒作，白合荷拭目以待。
夜深能够让人发狂，男人女人的荷尔蒙交织在一起，直勾得人类忘记“人性”，学会了“兽性”。
夜，很容易让人陷入疯狂。两个人交织的身体，女子动人的轻吟，让谢羽蒋很是爽快。脑子里偶尔闪过的烦躁，都在畅快淋漓的发泄消失了。
然而，谢羽蒋不知道，这个夜晚之后，他将真正的完全的失去他的妻子，甚至他的女儿。
荒凉的地带，许久都没有经过一辆车，一个人。
“妈妈……”谢蔓蔓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甚至已经带上浓浓的哭泣声。她觉得自己好难过，身体好似被煮熟了似的，心底更是难受地发着疼。
“妈妈，爸爸呢……”谢蔓蔓难受地抓着叶琉璃的手，却依然任性地希望谢羽蒋能够在这时候出现。谢蔓蔓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敏感，她隐约觉得若爸爸今晚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不但能继续呆着妈妈身边，也不会失去爸爸。
可惜，谢羽蒋一直没有来。
叶琉璃的眼神沉了沉，最终还是朝着女儿开口了：“蔓蔓，妈妈会很努力，很努力……把你爸爸该对你的那份好，也做到。”
谢蔓蔓发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最终抿了抿嘴角，安静了下来。
“蔓蔓，我们不等爸爸了，好不好？妈妈给你打电话叫救护车。”叶琉璃虽然觉得有些过头，毕竟不过是小孩子的发烧而已。打“112”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但是到了如今的境地，叶琉璃也不顾的那么多了。
然而，叶琉璃才拨了一个数字，手机就发出“嘟嘟嘟”三声急促的叫声，然后强行关机了！居然没有电了！
叶琉璃第一次感觉到无限的厌恶和后悔：若不是刚才给谢羽蒋打电话，手机里的电应该足够自己叫救护车。
该死的谢羽蒋，该死的白合荷，更该死的是自己……
“蔓蔓，”叶琉璃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女儿的时候却依然是微笑的。烦恼是大人的事情，叶琉璃自然不需要女儿来分担，“妈妈背着你，应该很快就能赶到医院。”
谢蔓蔓反应有些迟钝，等被叶琉璃背上了身，才迟钝地“嗯”了一声。
夜，一阵一阵地发寒。
叶琉璃自然是恐惧和紧张的，但是她可不愿意让女儿感受到自己的焦虑，而变得能难受。
所以，叶琉璃一边背着女儿往医院的方向走，一边在女儿耳畔唱起了她熟悉的儿歌：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叶琉璃的说话的时候，声音十分清脆，自然是温柔的，却是一阵一阵的干脆。但是，叶琉璃唱歌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带上了一阵婉约。每一个歌词，都好似带着让人动容的颤音，仿若当年秦淮河畔最娇媚的歌姬。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城市的灯光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荒凉的路上，甚至看不到几个人影。谢蔓蔓在妈妈的背上，依然感觉到难受，却完全没有恐惧。
妈妈的歌声真好听，每一个夜晚，这声音都伴着自己入睡。
谢蔓蔓忽然觉得：其实，以后自己真的没有了爸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虽然，在幼稚园里偶尔会被嘲笑成“没了爸爸”的孩子，可能还会得到老师“同情”的目光，可是有这么好的妈妈陪着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蔓蔓头昏昏地想着，居然觉得夜风将她身上的燥热吹散了一些，整个人居然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夜，深沉。
一辆华贵的宝蓝色法拉利平稳地开过。
叶琉璃很是疲惫，反应就慢了半拍。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车子已经从她身边开过去了。
“停一下！”叶琉璃连忙喊了一声。
法拉利后面的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睛：“停。”
前面的司机愣了愣，虽然一肚子的疑问，却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后面少年的命令。
“小心点，少爷，可能是阴谋。”司机停下了车子，一只手往自己的桌椅后面摸了摸枪，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了少年一句。
毕竟，少年的身份与别人不同，这世间想杀自己这个小主子的人实在太多，里面甚至包括主子的哥哥姐姐们。
“阴谋，一个会唱儿歌的阴谋，那倒挺有意思的。”少年一身黑色皮衣，整个人很容易地就整个人融入黑暗里。然而，他却有一双美丽到极致的眼睛。
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啊！太妖异了，美丽的简直无法形容，不，起码是可以比喻的，前些日子媒体曾经曝光过那一颗被拍到六亿美元印度产纯品黄色青金石。
那种透晰纯净，圣洁含蓄，是不该存在于人间的极品。
然而，少年的眼眸却比那两颗黄色青金石还要魅人。
*
08：医院
叶琉璃并不觉得绝望，她相信不管生活多么难熬，自己都会背着女儿一起熬过去。然而，叶琉璃依然感觉到了疲惫，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几乎要让她摔倒在地。
“啊……”叶琉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黑夜里，一只修长的少年的手从背后将叶琉璃扶住。
“谢谢。”叶琉璃舒了一口气，心底暗暗有些后怕，自己摔倒是没什么，若是将背上的女儿摔到地上，她一定会愧疚难受死。
身后的少年气息很淡，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在这个黑夜里，仿若一个安静的黑影，并没有多少“人”的气息。
叶琉璃“呃”了一声，转头却对上了一双美丽到极致的眼睛，在黑色的夜里，愈发显得妖魅。感觉灵魂都颤抖了一下，叶琉璃才反应过来：“对不起！但是必须麻烦你……请送我们去医院，我女儿生病了。”
少年顿了顿，轻“哦”了一声，却是自顾自地转身，为叶琉璃母女打开车门。
虽然气息有些冰冷，但是应该是好人吧。
叶琉璃胡乱地想着。
宝蓝色的豪华法拉利，欣长而神秘的黑衣少年。叶琉璃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自己好似闯入了什么梦境。
不过，很快叶琉璃就反应过来了。
“快，开车，去医院！”叶琉璃急忙地将女儿抱上了车。车内应该是调了空调，比外面暖和一些。
少年虽然不说话，一副冷冷的表情，却是坐到了左边的位置，给叶琉璃和谢蔓蔓空出了右边的一大块座位。让谢蔓蔓即使躺着，也不会觉得拥挤。
“少爷？”前面的司机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倒应该很和蔼。
少年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唔”的一声，轿车原地转了个弯，然后往医院的方向行去。
叶琉璃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侧身看女儿——虽然依旧一脸潮红的模样，但是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了，小小的嘴巴抿着，难受的轻吟也逐渐消失了。
“谢谢你，谢谢你，”叶琉璃侧身看向左边躺着的少年。他好似一匹潜伏着的狼王，是黑衣里的皇者，却有一双最明媚的眼眸。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叶琉璃从包里取出了纸和笔，然后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还有我的名字。至少，要让我给你油钱。”
叶琉璃自然看出这个少年非富即贵，不可能在乎这么几个钱。可是，在这个夜晚少年的雪中送炭，叶琉璃真的希望自己能报答些什么。
少年慵懒地眯着眼睛，整个人斜斜地依靠在椅子上。车窗外一辆车急速而过，车灯照进来……恰好能让叶琉璃看轻少年的外貌。少年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却隐隐散发出让人不忍注视的强势。虽然他此刻闭着眼睛，叶琉璃不能看到他绝丽的眼眸。但是，少年身上那种神秘动人的气质，却无处不在。
他的皮肤有些透亮的白，头发却是如墨的黑色。单看他的眼睛，叶琉璃猜测他应该有些混血，可是他的头发却比任何一个华人都要浓黑。
黑色，最神秘的颜色，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