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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声音从口中逸出,泪水再也忍不住,终于决堤而下,“啪嗒,啪嗒”滴在信纸上,薄薄的纸张很快便被打湿。
“娘,娘,”夕颜呢喃着,瘫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她不该答应爹参加选秀,不该踏足这个皇宫,这样她就不会与娘分开,不分开也许娘就不会死。
“娘,”夕颜向着湖水大喊,声音被夜风吹散,飘荡在空阔的湖面上,最终消逝。
“谁,是谁在那里?”尖细的声音喝道,却没有惊扰夕颜,她依旧坐在地上,眼神涣散,默默垂泪。
“大胆奴才,竟敢惊扰皇上圣驾,该当何罪?”魏公公见到夕颜的情形,吓了一跳,转而护在皇帝身前,瞪着夕颜。
夕颜茫然的看她一眼,又茫然的低头,“奴婢惊扰圣驾,该当死罪,请皇上赐死。”
庆嘉帝挥挥手,让魏长林与随侍退下,走到夕颜面前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被泪水打湿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被泪水化开却依稀可辨,庆嘉帝看完,皱着眉打量面前的宫女。
脸颊虽已布满泪痕,依然白若凝脂,双眼哭的红肿也不减她的清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明眸善睐、娴静脱俗。
此刻的她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紧抿双唇,倔强的望着他,似乎真在等待他的赐死。
他扔了纸张,饶有兴味的凑近了脸看她:“像你这种把戏,后宫中层出不穷。想藉此来吸引朕的注意是么?很好,你成功了。”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夕颜与他对视。
“奴婢夕颜,”夕颜看向别处。
“凝露夕颜容光艳,定是伊人驻马来。”
听到皇帝的话,夕颜愣了下,睁大双眼看着庆嘉帝。
“朕纳你入后宫,你可愿意?”
她猛的抬起头,对上了皇帝敏锐的眼神,看到他唇边勾起的了然笑意,她想起了那天隔墙对诗的情形,霎时脸色惨白。
原本以为皇上早忘记此事事,未成想他还记得。
夕颜猛摇头,跪在皇帝面前:“夕颜自知福薄,担不起皇上美意。冲撞皇上乃大罪,望皇上赐死。”
“你真的一心求死?”庆嘉帝直起身,凝视跪在他面前的夕颜,她就是在蓬莱阁外与他对诗的女子,那温雅悦耳的声音言犹在耳,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她的声音跟容貌配合的完美无缺,声音清冷,气质纯净,就像水中的明月,让人难以亲近。
夕颜向她磕了个头,伏在皇帝的脚边:“皇上要夕颜死,夕颜不敢苟活。”母亲已经不在了,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也没有了,要她即死也可算是一种解脱,这样她就能在黄泉路上跟母亲团聚了。
“你宁愿一死也不愿做朕的妃嫔?”庆嘉帝声音凌厉,让夕颜一凛,清醒了过来,有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出来,让她止不住的轻微颤抖起来。
她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只温良的猫,庆嘉帝不由自主的向她伸出手,在半途中生生的压了下来。
他招手唤来魏长林,指了指夕颜道:“杜氏之女夕颜,温良贤德,一贯衷心侍主,册封为玥贵人,赐住禧月宫。”
“奴才遵旨,”魏长林跪下领旨,斜眼看到瘫倒在地上的夕颜,拉了她一把,低声道:“还不快谢恩。”
“不必了,”庆嘉帝随意挥挥手,“去灵秀宫吧。”
魏长林忙上前扶住他的手,沿着回廊往灵秀宫去,走了很远,他回头望,夕颜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他轻摇了摇头,继续往灵秀宫去。
夕颜一动不动的坐着,眼前一片漆黑,她将手撑在地上,支撑住麻木的身躯。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梦一场,只是梦一场,等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
夕颜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回廊的栏杆踉跄着往回走,手中紧紧握着那张濡湿的信纸。
回到灵秀宫,踏进院门便听到桃叶愉悦的笑声,俏丽清脆。
皇帝就在这个院子中,刚刚的一幕又浮现眼前,夕颜惨白了脸,跌跌撞撞的回自己的屋子。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夕颜侧过头望着由窗外撒入的月光,手中还有些回廊上的浮土,那回廊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娘是真的离开了。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她的纸鸢挂在了院子的树上,那时候的她性子极为淘气,二话不说脱了鞋子就上树,爬到树顶的时候,看到了重重院墙外的皇宫。
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只是那高高的宫墙看来冷漠森严,让人不禁打起寒战。
她坐在高高的树上,问树下焦急望着她的娘,那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娘说,是一群寂寞的人。
那时的她不懂这话的意思,待下树后还一个劲吵着娘要去皇宫看看。
娘一把搂住她说,我的颜儿可不能去那里,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娘了。
那时候的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她真的进了皇宫,竟然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娘了。
她侧着身,将手伸入月色中,皎洁的光将她的手也染成了白色,玉镯睡着手臂垂下,轻轻搭在腕上,在皓白的月色中发出迷蒙的光。
脑中浮现的都是娘的样子,在树下焦急的仰头看她,笑着为她挽起长发,看她尝着糕点时幸福的样子,得知她要入宫后垂泪的脸庞。
想起娘紧紧抱她在怀中,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夕颜缩回手,抱住了自己的枕头,将脸埋在枕头中,呜咽出声,这一哭却是一整夜。
第九章 峰回路转
飘渺孤鸿影 第九章 峰回路转
次日清晨,夕颜在半梦半醒中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清醒了过来。
眼睛很酸,有些睁不开,她坐到镜前一看才发现,两只眼都肿了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
赶忙梳妆,补了些粉遮了眼下的淡青色,换过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才起身开门。
院子里站了很多人,桃叶睡眼惺忪的站在廊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见到夕颜出来,打头的太监转过了脸,超着夕颜招招手,“咱们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接玥贵人。”
“玥贵人?”
“皇上?”
院子里的其他人发出不同的惊呼声,桃叶用手捂着嘴,呆愣的看着她。
夕颜微皱了眉,点点头,“魏公公请稍等,夕颜收拾下东西。”
魏公公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太监抢在夕颜前进门。
“东西自有奴才们收拾,玥贵人请吧。”他向夕颜做了个请的动作。
夕颜向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桃叶。
她依然站在那里,已换上了一副淡漠的表情,只是看着夕颜的眼露出点点愤恨,让夕颜心中一凛。
她们两个竟然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曾经的亲密无间在转瞬化为乌有,从此后,她们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
夕颜张了张口,想对桃叶说些什么,无奈看了看桃叶的脸色,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向着桃叶默默的行了个礼,便跟着魏公公走出了灵秀宫。
禧月宫坐落在皇宫的东北角,依着万宝湖而建,有一个建成不久的水榭,夕颜就住在禧月宫的西院,靠近万宝湖。
坐在卧房的床边,就能看到盈盈的湖面。
月圆如盘,莹亮的月光将湖面染成了银白色。湖水拍岸的声响时远时近,更显得湖面空悠深远。一场秋雨一场凉,时值深秋,秋虫的悲鸣依稀可闻,为秋夜的湖面增添了几许萧杀的氛围。
夕颜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蜷腿抱着膝盖,将头倚在窗棂上,呆呆看着窗外。
哭了一整夜,此刻已经没有一滴眼泪可流了。
娘已经从她的生命中消逝了,而她的日子还要继续。
“奴婢给玥贵人请安,玥贵人吉祥。”
夕颜回头,见地上跪着四五个宫女。
“都起来吧,”夕颜望着领头的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夏至,是禧月宫的宫女,以后就由奴婢照顾主子了。”
“主子?”夕颜无意识的重复着,这样的头衔来的如此突然,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就已经从一个奴才变成了主子,怪不得这后宫中人人都想尽办法讨好皇帝,以期一世荣华。
夕颜本就是一个淡漠的人,看了眼身前的夏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全都出去,又继续靠在了窗口。
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唱的一首歌,那是一首漠北蒙族人的歌谣,是早已过世的姥爷教给她的。
“女儿在遥远的家乡,想念你就拉起这马头琴,愿那琴声随着风儿飘远,希望你能听得见,”只轻轻唱出了这一句,已经哽咽的无法再继续了。
夕颜靠着贵妃榻,默默的流泪,似乎要将她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娘过世了,而她却只能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中,除了流泪,她什么都做不了。
醒来已是次日清晨,她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被子盖的严严的。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门窗紧闭,自己几时躺到床上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是听到了她的动静,夏至即刻走了进来,将盛了水的铜盆放上架子,向夕颜请安。
“昨日有谁来过我屋里吗?”不待夏至回答,夕颜便笑了,自己一直在这个屋子里,怎么可能有人来而自己却不知道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坐到梳妆镜前,自己梳着头发。
想起了在灵秀宫时,帮桃叶梳头的情形,桃叶天真烂漫的申请,对她的无限依赖。从灵秀宫离开,桃叶必定很难接受,对她来说,夕颜的行为就是背叛。
夕颜叹口气,将头发简单梳理后,对夏至说:“一会我要去如贵人那里,你帮我打点一下。”
夏至将手中的湿巾递给夕颜,想了下道:“主子是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了,”夕颜擦了手,起身换衣服,“咱们先去太后娘娘那里请安,然后直接去灵秀宫。”
在太监通报过后,夕颜踏入了宫门。只见容妃一人坐在太后跟前和太后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太后哈哈大笑。
嫔妃们每日去太后的永寿宫请安以成惯例,夕颜去的颇早,其他的嫔妃都还没来,宽大的殿上就她们三人。夕颜整了整衣裳,上前恭敬的给太后请安。
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她,对身边的荣妃道:“这个丫头怎么当初选秀没见到呢?”
荣妃瞟了夕颜一眼,笑答:“夕颜可是从臣妾宫里出去的呢,可是个蕙质兰心的人,本打算将她留在臣妾宫里的。不想被新册封的如贵人要了去,这丫头跟如贵人可是情同姐妹呢。”
“哦,是吗?”太后听闻,敛了笑意,“这么说,玥贵人之前是跟着桃叶丫头的?”
夕颜跪着不动,“嫔妾之前确实是灵秀宫的宫女。”
太后点点头,“你起来说话吧。”
见夕颜起身,恭敬的站在低下,太后才问:“你爹是吏部的杜尚书?”
“是。”夕颜的嗓音轻柔,不卑不亢。
“嗯,也算是名门毓秀,封了贵人倒也合适。”太后靠着绛色团花锻垫,拨弄着手上的景泰蓝护甲,朝着荣妃说:“玥贵人的吃穿用度要一应俱全,不可厚此薄彼,她那里也要派敦厚可靠的人去伺候着。”
“是,臣妾即可叮嘱下去。”荣妃亦恭敬的答应。
“谢太后恩典。”
夕颜刚谢过恩,只听到门口宫女传话:“如贵人到。”
“这两个丫头果真是情同姐妹,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来。”太后笑拍了下掌,指着进门的桃叶说道。
桃叶上前给太后和荣妃请了安,见到夕颜在,微变了脸色,敛起眼中转瞬即逝的恨意,她趋步上前,热络的挽起夕颜的手:“颜姐姐册封为贵人,妹妹还未恭喜呢。”
“妹妹不必如此客气,”夕颜无奈道,她不知道桃叶对她册封的事竟耿耿于怀到什么地步,她再怎么生气都不为过,毕竟是她做错在先。
“颜姐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妹妹说,”桃叶还在一边客气着,说着话的当儿,突然捂住了心口,不住的干呕。
夕颜赶忙伸手稳住她的身子,却被她一手甩开,呆愣在那里。
“快坐下,快坐下,”太后忙不迭的让人端来椅子让桃叶坐下,有宫女递上了茶杯,“喝口水润润嘴。”
“看妹妹的样子,不会是有喜了吧?”荣妃站在桃叶面前,端详着她的脸,“觉得恶心一般是什么时候?”
“每日清晨,梳洗过后,有事甚至连茶都喝不下。”
荣妃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的月信有多久没来了?”
桃叶低头算了算,“有两个多月了。”
“嗯,估计妹妹是有喜了,”荣妃走到太后身边笑道:“恭喜太后娘娘,您又要有个皇孙了。”
听到荣妃的话,夕颜转头看着桃叶,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羞赧的抓紧了手中的娟帕,使劲的绞着,唇边却泛起了甜甜的笑。
“有喜了?”太后惊喜的看向桃叶,“快,快请太医进宫来看看。”
“太后娘娘,那也得先将桃叶妹妹送回去啊,”荣妃走到夕颜身边,指着桃叶道:“玥贵人,如贵人就麻烦你送回去吧,本宫派人去通知太医院。”
“是,”夕颜想荣妃和太后行了礼,搀着桃叶退了出去。
刚出了宫门,桃叶便挣脱了夕颜的手,由翠云扶着往灵秀宫走。
“桃叶妹妹,”夕颜叫住她,正待开口,桃叶转身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道:“之前不都是‘主子’,‘主子’的叫么?让你改口也不改,怎么?才做了一天的玥贵人,即刻就改口了?”
“我知道你怨我,”夕颜抓住她的手,急切的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我不便多说,可是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
“不是你自愿?”桃叶冷笑道:“你可知道,这后宫里头有多少女子在等着皇上的垂幸,你一句不是自愿,是想表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吗?好让皇上注意到你?”
“不,不是的,”夕颜连连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皇上,真的没有任何的期盼。”
“不必多做解释,我不想听,”桃叶转过身继续往回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恐怕你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吧?”
最后她站住,用低低的嗓音说道:“真不知道我哥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什么?”夕颜拉住了桃叶的手,“你刚刚说什么?”
“颜姐姐,不,玥贵人请放手,妹妹还要回宫让太医诊治呢,”桃叶抽出了手,搭在翠云的手上,姿态窈窕的往灵秀宫走,边走边道:“估计一会妹妹的灵秀宫会来很多人,到时候恐怕照顾不周,玥贵人就不必送我了。”
夕颜没有动,只看着她缓步离开的背影,深秋的风吹的人心碎,地上片片红枫仿若夕颜此刻碎了一地的心,随风飘散,再也找不回来。
第十章 挫败
飘渺孤鸿影 第十章 挫败
桃叶被诊出有孕的那日起至今已经半个月了,夕颜整日坐在禧月宫的湖边,静静的望着湖面发呆,或者翻阅书籍,抄写诗文,除了每日的请安定省,她不再踏出禧月宫。
得知桃叶因为有了身孕被晋为小媛时,夕颜也不过莞尔,知道她终于在按着她的希望一步步的往前走了。
在听说睿文也被封为殿前守备时,夕颜的神情却滞了滞。
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和睿文曾经有过那么单纯的一段过往,那个带着薄荷气息的男子,从此后只能封存在记忆当中,再也不能触碰。
他曾拜托过她照顾好桃叶,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她一定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睿文,想起他的名字,心中就会有隐隐的痛,他们俩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犹如一朵圣洁的百合,才刚绽放出美丽就开始枯萎,最终凋残,只剩满地的落花,空留惆怅。
对于夕颜的突然册封,后宫中人颇多反应,古往今来的后宫不都是这样,君王的喜好永远是大家关心的目标。谁得宠谁失宠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这个时刻,整个后宫的注意力大概都转移到了吉嫔和桃叶,这两个有孕的人身上了,对于她,应该很快就能淡忘。
夕颜自己动手,煮了雪梨蜂蜜水喝,这几天睡的不安稳,夜里着了凉,有些咳嗽。
端了瓷碗在窗前发呆,一口一口的抿。
淅淅沥沥的下起了蒙蒙细雨,湖上雨雾缭绕,带着些湿气的风,吹拂在脸上冰凉一片。
“在想什么?”有清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夕颜回头,立刻起身跪在了地上。
“嫔妾不知皇上在此,有失远迎,望皇上赎罪。”
“哦?”皇帝饶有兴味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夕颜,“你先前不是还一心求死吗?”
“嫔妾不敢,嫔妾的命都是皇上的,皇上不让嫔妾死,嫔妾不敢胡乱造次。”
“起来吧,”皇帝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让她在窗前的贵妃榻上做好,自己坐在了塌前的春凳上,与她一同看着窗外的雨景。
“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嫔妾没想什么,只是在发呆。”夕颜靠向窗棂,将眼投向了湖边明明灭灭的灯光倒影。
庆嘉帝点点头,看着她手中的瓷碗问道:“你在喝什么?”
“嫔妾偶感风寒,煮了雪梨蜂蜜水,润肺去燥,皇上要喝一点吗?”夕颜将手中的瓷碗呈上,莹白的瓷衬着淡黄的蜂蜜水,碗中还漂浮着一朵杭白菊,梨香扑鼻,色泽诱人。
皇帝就着夕颜的手喝了两口,将夕颜的手抓在掌心,皱着眉道:“你的手为什么那么冰?”
夕颜挣了下,没挣脱,只得任他握着,“想是窗口的风大了些,皇上请放手。”
她抬头望向门口站着的一干侍女,示意皇帝放手。
皇帝看看她,松了手拢拢衣袖问道:“那日回廊上,纸上写的是真的吗?”
“回皇上,嫔妾不清楚,”夕颜下榻,将手中的瓷碗放下,为皇帝倒上一杯新沏的茶,“只是父亲托人递进来的一张纸条,奴婢还未证实。”
皇帝抿了口茶,若有所思的说:“前日上朝,吏部尚书杜大人告假丁忧,朕已经准奏了。”
听闻此言,夕颜颓丧的跌坐在榻上,低喃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庆嘉帝坐到了夕颜身边,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轻轻抚拍她的背。
夕颜靠在皇帝的怀中,鼻间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清新陌生,有淡淡的檀香窜入鼻息,和着温热的体温,厚实的感觉让人安心。
这是跟睿文的怀抱完全不同的感觉,被睿文抱住,自己只会越来越激动,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而被皇上搂在怀中,却有种淡定的踏实,仿佛时间的流动变的缓慢,可以这样一直坐下去。
夕颜闭上眼,泪水洇湿了皇帝的衣衫,“我很小的时候,娘最喜欢这样抱着我,边拍着我睡觉,边唱歌给我听。”靠在皇帝的怀中,她幽幽的说道,声音也特别的软糯。
“我的姥爷是前朝的昭勇将军,为了守卫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