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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怀抱,我的归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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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爽开始拿剪刀在我的头发上动手,剪得很仔细,好像是一根一根剪的。一个小时的奋战后,全新的我出现在镜子面前。我变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和以前比,少了一份土里土气,多了一份仙人之风。万爽说我长得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用一句话概括我的样子,那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哪有那么好?若真想她说的那样,我怎么能落魄到只让哥哥一人辛苦。既然老天给了我清新的面貌,善良的哥哥。何不再赐我一个健康的身体?
不过,现在想,万爽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不完全了解我,单从外貌看就把我夸得像仙子一样。如果是哥哥,便直接从我的心里和生活习惯来评价我。
这个时代的人,不论是男性女性,还不成年就每天出去乱跑,什么地方都敢去。社会上的不良知识都被他们学会了,正确的教导让他们一点也听不进去。我因患有自闭症,最害怕的就是与人交流,连家门都不敢出,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浑然不知。
虽身处于世,但透着与世隔绝的风格。当然单纯,当然脱俗,当然洁白,当然出淤泥而不染。
头发剪好后,我也像普通女孩那样,在镜子里没完没了的臭美,就像我从没见过自己,从不知自己长什么样?
万爽蹲下身来,捡起地上的头发,依旧很长。我回头看了一下,自己也从没注意过自己的头发这么黑秀。万爽拿着头发,不舍得扔,就留下来,等哥哥回来让他处理。
那一天,我的心情妹妹的,看着万爽也是很漂亮。是啊!人的心情一好,看什么都美丽。那一次,我从心里感谢万爽,想不到,她理发的手艺这么好,她的头发应该也是自己剪的吧?
晚上,哥哥回来了。打开门后的第一眼就是看着床上的我,他的眼神里还透着一点陌生感,不敢确定那是我。不过,他毕竟是我哥哥,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能不认识我吗?
万爽迎面而上,和哥哥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把剪掉的头发拿出来递给哥哥,说:“子博哥,这是子欣剪下来的头发,我看着挺漂亮的就没舍得扔,你看怎么处理?听说这种剪下来的长头发能卖钱,你说要不要……”
万爽没有继续说,她只想让哥哥做个决定。不过,哥哥却说:“不要,这么好的头发卖了多可惜,留着做个纪念吧!”然后把头发接过来,万爽点了点头。
哥哥走到我床边坐下,扶着我的头,说:“你说好不好?小欣可真漂亮!”
我听着哥哥的赞赏,高兴地点点头笑了。
万爽也走过来,对哥哥说:“我看子欣的头发太长了,再留下去也不好打理,就大胆自己做回主帮她剪了。这个发型是我看电视里演员们打扮的挺漂亮的,本想给自己也弄一个这样的发型,不够,我的脸盘和这个发型不合适。所以就给子欣剪了,没想到,她配这个发型还真好看。”
哥哥笑了,站起来对万爽说:“谢谢你把我妹妹打扮得这么漂亮,这么多年,她都是长头发,真的不好打理。我也弄不好,经常扯下来好多头发,看着也心疼。这下好了,你帮她剪了头发,以后,就不怕扯掉了。”
万爽也得意地笑了,哥哥以前还没怎么跟她笑着说话过。这次,万爽是真的得意了。
她摇摇头说:“你太见外了,我跟子欣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就想好姐妹一样,不过,你这个妹妹太老实了,果然一句话也不说。”
哥哥无奈:“你别见怪,我妹妹就是有些内向!”
万爽也客客气气的摇摇头,不久后,她要回去了。哥哥送了她后,回来就把我的长头发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收藏到写字桌下的抽屉里,他真的留下来做纪念了。
然后,哥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心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比外面哪个女孩都漂亮。”
哥哥的赞美很真实,我只相信他的话。哥哥笑得很开心,我也一样。最美的事也不过于家人欣赏自己,所以,面对哥哥的赞赏,我心里无比兴奋。
哥哥比喻我宛若一朵清莲,是最美,最羞涩的那一朵。
清莲?哥哥对我说过,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高尚的品格,清净的心态……莲花是佛教圣花,优点多多,不论从外貌还是性格,我都像极了它。
没错,我就是莲花,即使没有它那么高的境界对于尘世,我已算是清纯之极。若没有哥哥的赞誉,我还不知我能拥有那么多品性。
哥哥对我说过,这个世界很复杂,他很担心如果我病好了不会接受这个世界。当时我不信,我的心思很单纯,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复杂的社会。等我病好了,学着慢慢的接触社会,弥补我从前缺乏的知识,发现了,这些知识不要也罢,这个社会最好还是隔绝。开始羡慕我那无忧无虑,单纯思想的生活。开始怀念哥哥把一切忧虑都抗在自己身上,把最好的生活留给我的日子。
现在,没办法再回从前,当我遇到困难,对社会有所感触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躲起来,抬头大喊一声:“哥!”
这也只是最好的办法了,这样能让我增加勇气,面对困难。还能弥补以前叫哥哥的机会缺失,让哥哥在天堂享受着有妹妹喊哥哥的快乐。对我们来说,有人叫哥哥,有人叫妹妹,互相的亲切就是最大的快乐!
从前,我的脑子里存在的只有哥哥教过我的知识。现在我几乎在祈求哥哥保佑我不要沾染到这个俗世的气息,不要让这个社会的脏东西玷污了我纯洁的心灵。我情愿做一辈子“傻瓜”,也不要学习关于这个社会上的一点脏东西。
总是情不由己的在心里出现“哥哥,我想念你”的语句。想念我们单独生活的日子,想念你教我学知识,想念你比喻我为清莲。
日日采莲去,洲长多暮归。开篙莫溅水,畏湿红莲衣。
这是哥哥教给我的第一首莲花诗,我们都爱莲花,我爱,他更爱。哥哥最喜欢的诗人便是王维,因为他们都有共同的宗教信仰,哥哥最爱从他的诗里读出一些大道理,然后把大道理讲给我听,渐渐地,我也喜欢王维这个诗人。因为,我们同样也有宗教信仰!




☆、我们的担心

因为我的焕然一新,是这种沉闷的空气对了一份愉悦。不过,接下来,还是有个巨大考验等着我们。
那天,万爽很急着跑到我家,拉着我哥哥的手,说:“子博哥,好消息!我哥他有个四川的朋友,老家也在成都青羊,听说了四川地震都把他急坏了。最近要参加救援队,准备回四川,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哥让他回去帮你查查你父母的境况,然后给你带来消息!”
听了这话,哥哥肃然的脸上马上变得激动,回拉住万爽的手,激动地说:“真的吗?真的可以?”
万爽也兴奋的快要跳起来,说:“当然是真的了!只要你同意,我立马让我哥帮你联系!”
哥哥笑着说:“同意同意,什么时候?”
万爽:“就现在,我让我哥把他叫来,你们应该在下午就能见面,他今天就得走,走之前再来这!”
哥哥:“好!辛苦你了!”
万爽打个手势:“跟我客气什么?我这就回去找我哥!”
哥哥点点头,送走了万爽。
万爽的这个消息却是让哥哥激动不已,以前的沉静面孔在那时已经消失不见。
大概在下午,万晟真的带了一个人进来。那个人高高瘦瘦的,比哥哥大不了几岁,但没有哥哥高,更没有哥哥壮。一看就是家境不好出来打工的,不然以现在的营养,怎么会喂不胖他?
万晟叫哥哥过来,介绍说:“子博,这就是万爽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李茂。”
哥哥施展成人礼,伸出右手,客气地说:“你好,我叫乔子博。”
李茂也回礼,伸出右手搭在哥哥的手上,两只手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然后散下。
哥哥虽是大学生,不过已经成年,这种社交礼仪在哥哥身上施展的恰到好处。哥哥用这种成人礼,如果旁边有别的女生在的话,一定会被迷晕。幸好,这种情况下,万爽没有来。
万晟从中搭桥,拉着两个人的胳膊,说:“好了,别再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谈谈那件事吧!”
两人连说好,三人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其实,在那时我就有点感觉,万晟的举动也像一个身着西装的高端人士,起码他们的举动统统不像学生。
三人在餐桌上叽里咕噜的说得很忙,至于说的什么我倒是没听清。家里来了陌生人,我怎能安心的听着他们说话呢?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了,不过仅限于心理上的距离。但,那时我早已躲到墙角了。用很恐惧的眼神远远地望着那个陌生人,虽然,我看他并没什么恶意。
他们真的没浪费时间,仅说了一会就散了。那个人站起来走到离门不远处,提起他带来的不大行李,跟着万晟就出去了。哥哥客气地送走了他们,然后赶忙走到我身边,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小欣,你知道吗?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爸妈的情况了!不过,还得等几天。”
话没说完,哥哥脸上的兴奋表情渐渐消失。他的神情变化一般都是有过程的,不会很突然。因为有我在,他担心如果有突然变换心情的习惯一定会吓到我,所以,为了我并不受到惊吓,就连表情也要受到控制。
这不是件很值得人高兴的事吗?哥哥怎么又从兴奋中渐渐降落成为另一种担忧的神情?
我们可以知道爸妈的消息了,这是件可以安慰我们的事啊!不管爸妈是好是坏,起码让我们心里能有个底。等等,哥哥不会再担心这个吧?我们是亲生兄妹,思维上总有一致的时候。我能想到的事,哥哥他自然也能想到,而且会早先比我想到。
如果爸妈在这场大地震中安然无恙的话,我们当然高兴。但若是不幸,李茂带来的消息如果是爸妈伤得很严重,或是两个人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我想哥哥应该也是想到这就不敢再想了,他比我感情细腻,在感情方面,他很胆小,承受能力很弱,但还是要拥有巨大的勇气来承受。这就是哥哥受人欢迎的原因,他敢作敢当!
可是,这场地震这么重,不受伤是不可能的,谁都不敢保证他们可以在受伤以后完好康复。更不可能保证他们不会死!
真的吗?爸妈受伤时无疑的,可是,死?这是个令所有人类都惧怕的生字,多少人熟悉它?又有多少人对它很陌生?
起码我们是不敢接受父母已经属于这个字的。不过,万一父母在这场地震中真的遭到了不幸,那我们回去的时候,不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了吗?想到这,我差点急得哭出来。但我还是忍住了,我怕哥哥看见我哭,更有压力。
据哥哥说,李茂来了后,他的心里至少还是多一份希望。他们三人齐聚餐桌,商量着那件事,如果李茂到站的话,就先给万晟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然后跟着救援队赶往青羊现场,不过,什么时候能找到父母,他也不确定!
哥哥还把父母的情况交待给李茂:父亲乔力,母亲张莲,两人均不过50。父亲很高,母亲很瘦。他们住在石室中学附近,只要找到石室中学,能很容易的找到他们。
李茂已经用手机存下父母的资料,还把手机号留下来,让我们在家里等消息。
自李茂走后,哥哥每天都坐立不安。仿佛一天就想一个世纪那么长,更不知他一天敲了万晟家门几次。不过,哥哥经常敲人家的门,到能把万爽乐坏了!
我们在等待家讯期间,万大婶家少不了来人,万大婶也开始来往我家。好像,万大婶已经很久没来过了,自从万爽和哥哥熟了以后,每次来我家的机会都被她抢走了。
现在,万大婶终于能在我家现身了。记忆中,我最初的时候,有一点反抗她,不过后来没有了。倒不完全是因为哥哥让我不要害怕她,而是从心里接受了她。这个万大婶很热情,热情到连我都能感化。她很亲切,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就算不在她身边,也能感受到她的温暖。我常常思虑:做万大婶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万大婶常常借着给我们送吃的机会来讲道理,哥哥也总是坐在写字桌前发呆,家里来了什么人,他根本不理会。
万大婶来了之后,就走到我身边,像晚上哥哥搂着我哄我睡觉那样,把我拥入怀里,轻轻地拍打我。微笑着在我耳边轻轻说:“小欣可真漂亮啊,是不是?小欣就和哥哥一样那么懂事,和哥哥一样长得好看。小姑娘长的多俊俏啊!你们爸妈一定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孩子感到欣慰,是不是?”
听到“爸妈”这两个字,哥哥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了,他终于肯移动目光放到我身上,那时才知道,万大婶已经在我身边了!
万大婶笑着叫哥哥过来,把我安放好,坐在我们中间,一手拉着我们一只手。用她的亲身经历教育我们:她曾经历过双亲的离世,亲眼目睹过父母走的过程。那时,不管是人的身体还是周边的温度,都是冷的,而且是凄凉。那是她最痛苦的时刻,当她想通的时候就会坦然接受父母的离世。最亲的亲人离你而去,有谁不心疼?可真当经历过,你便什么也不怕了。有父母在的时候,你年龄再大,不过也是襁褓里的婴儿一般。父母不在的时候,你年龄再小,总要在一夜之间成熟长大,因为,你已经历过世上最痛苦的事:亲人分离。
万大婶还说:“如果两个人在,哪怕是两地分离,还是有见面的希望的。再说,就算见不到那又怎样?起码还知道这世上有人牵挂你、爱你。她过得很好,那你到死也没有任何牵挂了!但最惨的事是,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在这世间,另一个人跑到另一个世界,这样就是想见也见不到,岂不更惨?所以啊!你们现在很幸运,起码你们在这世上不是只有一个人担心你们。现在不知道父母的消息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在心里为他们祈祷,保佑他们安然无恙。现在你们就是吃好喝好,接下来就是有再大的风暴,咱们也有力气阻挡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真的像水一样绵延不断。在她的声音下,有任何烦恼都可抛掉。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
我不能说话,不然非要好好谢谢她不可。不过,哥哥替我完成了这个遗憾,他用最真诚的语气谢过万大婶。
万大婶则是摇摇头,微微一笑,然后又抱住我,拂去我额前的碎发,轻声地说:“没关系的,任何事都会过去。再说,你们还有大婶,还有万晟万爽,我们都会帮助你们,支持你们。就像你们说过的,都是中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听过万大婶的话,我们不再像以前心急,而是准备良好的心态去面对即将爆发的风雨。




☆、亲人离去

虽然万大婶的话对我们起了些作用,但毕竟是家事,总要留意些,哥哥还是会时不时地找万晟要消息,但几次都无功而返。
万晟曾也帮我们打了几个电话,但对方都处于关机状态,所以万晟也就不再打了。哥哥的心里更是无法安定,他在担心不会真的出了事?
但这种担心纯粹是多余,据李茂后来解释:刚到那里的时候,满城废墟,连落脚的地方都要仔细点不让杂物伤到脚。由于他们住在简单的帐篷里,连充电的地方都没有,为了省电,只好关机,不然以后有消息了,倒没办法联络。
虽然这个解释足够让我们松了口气,不过,我们等了好久,才等到李茂的消息。结果是我们还是失去了一个亲人。
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是6月1号,是我和哥哥最期望过但从未过过的儿童节。哥哥一直说他是个大人了,不久后,小欣也要长大。也许这句话,道破了哥哥的心语,我们从小就是个“大人”。所以,不必过什么儿童节。记忆中,儿童节与很小的我就相去甚远。当然,以前的我并不知道儿童节有什么意义,更不知道其他的孩子们是怎么过这个节日的。
长大后,每当我走在大街上,常会看到一对父母牵着孩子欢声笑语的往公园方向走。我再去公园,在儿童节的时候,那里便是孩子们的圣地,每一对父母牵着他们的孩子在这里玩各种游戏,我看着他们,总是在不经意间扬起嘴角。
这种情景自然温馨,但还有更幸福的画面,就是一对父母的中间牵着两个孩子,母亲牵着的那个男孩比女孩稍高写,应该是哥哥。这种画面常常会令我幻想,如果那个男孩是哥哥,女孩是我,两旁的是父母,那该多好!父亲牵着我,我牵着哥哥哥哥牵着母亲,那是多令人羡慕的场景!可这种场景只能存在于我的脑海里,永远不能成为现实。甚至有时候我连想都不敢想,因为我觉得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
就在这本该庆祝欢乐的日子,留给我们的却只是这个令人悲悯的消息!上帝真的听见我们的祷告了吗?那为什么还这么残忍?我们没做过什么错事,为什么如此狠心的夺走父亲?他的简单一举却能彻底击垮了哥哥,一时间,我在心里痛骂了多次上帝,我恨足了他!
回忆这件事,是万晟用不急不忙的劲头敲我们家的门,哥哥打开门后,发现是万晟,便请他进来。在万晟坐下时,哥哥还用有些客气地笑意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家里来消息了?”
哥哥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万晟的眼神在哥哥身上躲躲闪闪的,始终没有停留在哥哥身上,应该说,他不敢那样直视着哥哥。他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哥哥迫不及待的抓住了万晟的手,急切的问:“怎么样了?”
万晟紧张起来,说:“李茂上午来电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想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因为万晟的断句很厉害,哥哥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紧紧地抓住了万晟的肩膀,问:“到底怎么了?”
万晟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哥哥这个残酷的事实,继续用断断续续的语言,告诉哥哥:“李茂在电话里说,他找到了石室中学的废墟地,沿路下去找到像你爸妈的人就问是不是姓乔,但不能全问过来。有的人救出来还留着说话的力气倒好,但有的人救出来不是没有力气就是昏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堆看起来像夫妇的人,那个男的已经……”
他停顿了一下,不忍再说下去,可他这一停顿却让我们都揪心。
鼓足勇气,喘了口气,继续说:“那个女的已经救活了,不过她醒来就开口说话,拽住了她身边的护士,有气无力地说救她丈夫。那个时候,李茂正进去打算问问她情况,没想到,进去就看见她在喊。虽然喊的声音不大,但谁都知道她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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