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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三姊妹和蓝胡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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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舒服极了!”绫子穿着浴袍,脸色红润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珠美,你洗不冼?”
                 “在洗之前,国友先生有话要说。”
                 “国友哥——在我们淋浴期间,最好请你回自己的房间。好吗?”
                 “不,抱歉……”国友挠挠头皮。
                 “可以神气了?”珠美长辈似的拍拍姐姐的肩膀,“你有义务如实向我和国友刑警说明一切!”
                 “话是这么说……”绫子语塞。
                 “你和仓崎住在哪儿?哪家酒店?”国友问道。“知道了也没用。大概他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们不是住在酒店。”绫子说。
                 “不是住酒店?”
                 “是他自己的家。他说是用别人的名义买的,谁也找不着。”
                 “仓崎在这里有自己的房子?”
                 “他说每次太太死去时,就被新闻界到处追踪,很苦恼。于是把心一横,决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来住。”
                 “原来如此。不过,若是自已的房子。就不能立刻跑掉了。那房子在哪儿?”国友迫不及待地问道。
                 “维也纳。”绫子说。
                 “我知道在维也纳,具体在哪?”
                 绫子侧一侧头,说:“不知道。”
                 “但——大概的地址总知道吧?你们是从机场去的吧?城镇街道的名称之类呢?”
                 “我在飞机上睡得不好。有人讲话声音大得很。不是日本人,是哪里的人呢?”绫子皱着眉头,“在那种地方大声说话,真有失体统。”
                 “的确。不过……”
                 “总之,后来我睡着了,在机场乘出租车不久便睡着了。被人叫醒时,已在仓崎的房子面前。后来我一直待在房里,马路名称之类一概不知。”
                 国友脸上现出绝望的表情。
                 “可是——对,刚才你们去圣士提凡教堂了吗?”
                 “嗯!”
                 “搭出租车?那么,坐了多久知不知道?10分钟或20分钟?”
                 “我,毕竟因时差还没倒过来,困意前所未有地袭来,又是一上车就……”
                 “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圣士提凡教堂前面了。”珠美说。
                 “对,对!不过,托福!这次我睡够了。”
                 珠美想。与绫子相反,国友将会睡眠不足了。
                 “明白了。”国友露出疲乏的样子,“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跟仓崎一块从日本来维也纳?”
                 “这个——”绫子欲说又止,“不能说!”
                 “为什么?”
                 “我答应过夕里子。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真让国友哭笑不得。
                 “若是别人也许不能讲,对我和珠美就不要紧。对不对?在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都彼此相助吗?夕里子所谓的‘任何人’,当然不包括我和珠美了。”
                 “是吗?”
                 “我想是的。说吧!”
                 国友向前探着身子。
                 绫子犹豫片刻——“毕竟不能说啊!”
                 “绫子——”
                

 “听我说。当然,我之所以不说出来,并不是不信任国友哥或珠美。不过,我相信,诺言就是诺言。假如我不信守我和夕里子之间的诺言而说了出来的话,说不定会在夕里子身上产生报应。我是这样想的。”
                 珠美拍拍国友的肩膀。
                 “死心吧!绫子姐姐的顽固,你是领教过的。”
                 “嗯——可是——万一仓崎对夕里子——”
                 “不必担心这个。”绫子说,“仓崎先生是个绅士,他绝不会对夕里子有不规矩的行为。”
                 “是吗?”国友无力地说。
                 “那么。为什么仓崎久士离开日本到这里来?”珠美问。
                 “我也问过他了。”
                 “他怎么说?”
                 “他说不能讲。”
                 国友烦恼至极。虽然担心夕里子的事,但他十分了解绫子的脾性,强迫她是不可能问出东西来的。
                 “国友哥,别担心。夕里子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才跟仓崎去的。”
                 绫子就像与她无关似的平静地安慰他。
                 “说不定。二姐也想要一件皮袭大衣。”珠美说。
                 “夕里子一定会与我们联系的。”绫子的话刚一说完,房间的电话便响了,“瞧,一定是——”
                 国友立刻拿起电话。大声问道。“喂!到底你想干什么?快点回来!”
                 “怎么啦?”对方说,“她跑掉了?”
                 “啊——三崎兄吗?”
                 “嗯!你真的在维也纳?这么大的声音。不用电话东京也可听到了。”
                 “对不起!事情有点复杂。”
                 “是这样。”
                 “从东京打来的?有什么特别情况吗?可我在这边走不开。”
                 “我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国友叹气。
                 “其实是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难道会是——”
                 不可能是夕里子。假如这个时间可以回到东京的话。大概只能坐火箭才办得到。
                 “哎!一个叫加山纪昭的男子。尸体藏在他家庭子里的并合式储藏室内。”
                 “加山——纪昭?”
                 “我们查到了,他的女友去了维也纳,乘坐的好像与你们是同一班机。太巧了!我猜你可能会有头绪了。”
                 “等一下。他的女友叫什么?”
                 “山野圆什么的,办公室白领。”
                 “果然是她。她跟我们住同一家酒店。”
                 “是吗?那么,是否有什么关连?”
                 “目前还看不出来。那个加山是被杀的吗?”
                 “致命伤是背部的刺伤。尸体是他母亲发现的,事后老人陷入神志呆滞的状态,怪可怜的。”
                 “凶手的线索呢?”
                 “目前毫无线索。你在那边问问山野圆好吗?”
                 “知道。”国友说。
                 听到这个电话时,绫子自言自语地说道。“终于找到了。阿门!”
                 这句话被珠美牢牢地听在耳朵里。
                 “案件。”放下话筒后国友说,“追求你的那三个男人之一的尸体被发现了,是他杀。”
                 “那就没可能到维也纳来了。”珠美说。
                 “应该是。”国友点头,“明天通知那个叫山野圆的好了。绫子,你还是不出去好。
                 早餐叫服务员送来好了。“
                 “好的。”绫子爽快地点头。“让你们担心了!”
                 “可不是。”国友笑一笑,“该生气的不能生气,最折磨了。”
                 “恋爱的人是脆弱的。”珠美调侃地说道。
                 9、打赌“假的……”山野圆说。
                 早餐桌上一片沉默。
                 国友等大家吃完早餐后,才把事情告诉山野圆。
                 三人组的志水亚季子、矢口初枝和阿圆,跟国友等人同桌。当然绫子没有亮相。
                 国友对仓崎绢代和落合贵子说夕里子感冒了,在睡觉。
                 “国友先生,是怎么一回事?”绢代问,“他们没来维也纳吗?”
                 “好像没来,起码加山纪昭没来。”
                 “竟然死了——怎会是这个结果!”
                 山野圆一副茫的样子。
                 “是他杀,背部被刺中。目前正在凋查凶手是谁。”
                 “不用侦查了!”突然矢口初枝昂声说道。“是那个女人干的!所以逃到维也纳来了!”
                 “那个女人……你指佐佐本绫子?”志水亚季子问,“但她为何杀他?”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一定是她!”
                 国友和珠美飞快地交换着眼色。
                 “找到她!替你的男朋友报仇吧!”初枝的手搭着阿圆的肩膀。
                 阿圆还没有从最初的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机械地点点头。
                 “珠美,”国友说,“带点食品给夕里子好吗?不多吃点东西的话,感冒不会好的。”
                 言下之意是重新提醒珠美一句,别让绫子出来。
                 “嗯!我得收服务费。”
                 珠美准备起身——但是又不动了。
                 从珠美的位子可以看见咖啡室的人口。她看到入口的门开了,绫子正走进来。
                 莫非是幻觉?珠美擦擦眼睛。干真万确,绫子环视一下咖啡厅,她找到珠美,毫不迟疑地走了过来。
                 “国友哥……”珠美指了一指。
                 “早!”绫子笑嘻嘻地说。“我不懂德语,叫不到房间服务员,所以下来吃早餐。”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除了国友和珠美外),注视着站在眼前的绫子……
                 “国友哥,拦住她!”
                 珠美喊叫的同时,矢口初枝大喊一声:“男人灾星!”随后,便把椅子往后踢倒,疯狂地扑向绫子。
                 “住手!”
                 国友企图分开她们两个,但动作快捷的初枝已骑在了绫子身上,有力的手臂已向绫子扬起。国友抓住初枝的手。
                 “住手!冷静点!”
                 皮肤白皙的女招待瞪大眼睛注视着她们,然后向贵子说了什么。
                 “她问你们在干什么。”贵子说。
                 “你就说,她们好久不见了,正在庆祝重逢,所以如此喧闹。”
                 听了珠美的话,贵子点点头,用德语说了一遍,女侍应摇摇头说了几句,便走开了。
                 “她说什么?”
                 “她表示惊奇,说‘原来日本女人也会相扑’。”贵子说。
                 “早!”
                 仓崎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房间,夕里子睁开眼睛坐起来。
                 “睡得很熟。”她擦擦眼睛,叹一口气,“现在是什么时候?”
                 “快10点了。”
                 “这么晚了!”
                 “绫子和你到哪里都能睡好。”仓崎笑着说。“已准备好早餐。不妨冲个淋浴,清爽清爽。”
                 “谢谢!就这么办!”
                 仓崎走出房间。
                 夕里子甩甩头,打个呵欠。
                 仓崎说他有房子,夕里子还以为是公寓,实际上是单门独户的堂皇别墅。
                 夕里子在特大号的床上美美睡了一觉。她想到国友一定在担心。但目前总不能从仓崎身边离开。
                 姐姐是否真的“杀了”那个叫加山的人?还有,为何仓崎和绫子一起踏上旅程?总之。现在“清爽清爽”再说!
                 “晤——”夕里子舒服得伸着懒腰。
                 30分钟后,夕里子在气氛凝重的饭厅里喝咖啡。啃着美味的法国面包。
                 “今天天气晴朗。”仓崎望着外面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夕里子笑笑,说道:“我不是来观光的。”
                 “是吗?不过。不在这里也可以交谈。对吗?”
                 “说的也是。”
                 “今天很暖和。若是刮风便冷了。这种天气没理由不出去。”仓崎愉快地说。“要不要去中央坟场看看?”
                 夕里子看着仓崎。
                 “地下坟墓、中央坟场。你很喜欢墓地。”
                 “也不是。”仓崎笑了。“夏天时游客如过江之卿,全都拥到贝多芬或舒伯特的墓前留影。不过。冬天时游人稀少又宁静。你看过叫《第三个男人》的电影吗?”
                 “嗯!电视上看过。”
                 “最后一幕的林荫大道,就是在中央坟场里面拍的。”
                 仓崎突然像在注视远厅似的。“等待的男人,以及不看他一眼便过去的女人——恋爱中的人总是在等待。”
                 夕里子从仓崎的话中,听出一种苦涩的味道。
                 “你在等待什么人?”
                 听见夕里子的问话,仓崎的目光回到她身上——不可思议的眼神。
                 “可能是你。”仓崎说,“怎样?去不去?”
                 夕里子举起咖啡杯回答:“喝了这杯就去。”
                 中央坟场大得几乎叫人惊叹。
                 坟场里树木茂盛,墓石整齐的并排列在树林间。
                 每一座墓碑都有雕刻,精致、小巧、传神,完全可以作为艺术品来欣赏。
                 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偶尔有令人缩起脖子的冷风吹过。每当枯叶悉寨响起时,便有小如胸坠的松鼠走过。
                 “的确是很好的地方。”夕里子说。
                 “倘若可以埋葬在这个地方,便可以安息了。”
                 “仓崎先生——你为何跟姐姐一起来这儿?”夕里子说。
                 “晤——”仓崎和夕里子并肩走着,“一言以蔽之——殉情吧!”
                 “殉情?”
                 “你听你姐姐说过吗?是说她杀了一个姓加山的男子。”
                 “嗯!但是——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仓崎有点痛苦似地闭上眼睛。
                 “是我不好。假如不是我趁着醉酒提出那个荒唐的建议的话……”
                 “啊?”
                

 “大约一个月前的事。天一亮,我就到一家会员制的俱乐部喝酒。是的,对于不需要工作的人而言,是没有白昼或夜晚之分的。”仓崎耸耸肩,“那时——那里有个董事模样的男人,带着三名年轻人来了。但其中一个比我大。那个董事模样的男人,看起来是他们三个的重要客户似的。三人仿佛极其虔诚地倾听‘董事’的侃大山……”
                 “只要拼命地追呀追的,没有女人不上钩的!”
                 已经醉了的“董事”,发出给周围的人添麻烦的刺耳声音。
                 仓崎瞄了那个令人烦躁的客人一眼。然而对方完全没有觉察。
                 通常能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从一开始便不会做出给人添麻烦的事。
                

 那个董事说的全是对女人可以“随心所欲”的风流史——这些“风流史”早已说明他的斤两有多少了。当听众的那三个人似乎感兴趣地点头附和。其实仓崎一看便知,他们都不胜其烦了。
                 侃大山大约持续了30分钟。其间他们喝得更多,没多久,那名董事已鼾声阵阵地睡着了。
                 “真受不了!”三人中年龄最大的男子说。“陪这家伙喝酒,每次都谈这个。”
                 “已经听腻了。”
                 “你才听几遍?最多七八次吧?我已听了二十几遍了。”
                 “但是——”另一个年轻点的看看睡着了的男人,“他真的这么有魅力吗?”
                 “听一半或十分之一好了。何况他用的是银弹政策,有钱能使鬼推磨,女人都是爱钱的。”
                 那年龄大的又叫了一杯威士忌。
                 “没钱能做什么?”
                 “怎么啦?加山,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嗯!但一想到结婚,就令人心灰意冷。”
                 “晤!她是朴素了些。有谁看上她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还不至于像永野兄那样婚外恋就是了。”
                 “胡说!没结婚的人搞什么婚外恋?”叫永野的年长男人说,“阿东,你怎么样?”
                 那个稍微瘦削的男人似乎有点神经质,一直沉默寡言。他耸一耸肩。
                 “初枝嘛,很爱吃醋……而且,结婚前已那么胖,以后变成怎样就不敢想象了。”
                 “原来如此。彼此都有各自的烦恼。”永野拿起酒杯笑了,“拿出自信来。只要自信,女人便会投怀送抱。”
                 看样子,永野对女人相当自信。刚才他嘲笑睡着了的董事,其实他自己也向其他两个说些相似的东西。
                 “是那样吗?”加山叹气,“我不了解。”
                 “女人就是女人。”
                 出语惊人的是叫阿东的瘦削男人。
                 那时候——连仓崎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拿起酒杯站起来,走到那三个人的桌边。
                 “什么事?”永野抬起头来。
                 “哦!我就坐在那边,你们的谈话,即使我不想听,也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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