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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那事儿无关。最近他撒娇过头了,关门□一下。”
似是不在一个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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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枯等成灰》试戏定角,顾念作为敲定的男演员,应导演要求,前往现场搭戏。
一进场地,刚巧林俏协同助理风尘仆仆的赶来,和顾念、卫如苏她们打了个照面。
卫如苏心下一动,想起不久前化妆间那次谈笑言欢。
林俏去准备的时候,顾念凑在卫如苏耳根私语:“你们女人真是心细如发、考虑周全。”
卫如苏自然明白他的意有所指,“有些时候知道自己要什么,就行动,是本能。”
顾念耸耸肩,明显的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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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尚在几个演员中周转,熟悉台本上的长段英文对白,放空的卫如苏倏然接到陌生来电。
有人想见她。会是谁?她心底转过数种猜测,隐隐有个答案。
司机送她到目的地,见到那人的时候,却是吃了一惊。
面前的女子依旧清悠不食烟火一般,嘴角倒是保持着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柔和婉转,似是耐心的规劝。虽近也远。
“你好。”没有附带任何称呼姓名。
“成导。”对面的女子一愣,对于卫如苏说出她的身份似乎有些意外,“您不必意外,我的职业是经纪人。您有话不妨直说,我想我们并无前言可叙,或许,您并不认识我?”
“我们不相识无关紧要。有个人,你一定认识,傅青城。”是成苏岩惯然的平静语调。
“我想您的表述有误,那是我深爱的人。曾经、现在,还有以后。”卫如苏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挖出些什么。
成苏岩端起面前的骨瓷杯,啜了一口花茶,淡淡“嗯”了一声。
“我是施奈的母亲,这个名字你也许陌生,但是你应该不会轻易忘记不久前在心爱的人家里见过的女人。”
“我想如果我没记错,您是单身。”
成苏岩浅笑扩散,唇角勾起的弧度变大:“我不介意与你分享这份喜悦,我和她的父亲即将成婚。”
卫如苏眸光渐渐渗出清凉的水雾,紧紧攀在骨瓷杯壁上的手指泛着苍白的颜色。
“所以,您想表达什么?”
“我想你已经有所意会。你爱的人既然姓傅,就决定了他对傅家的责任。施傅两家对于青城和小奈的亲事乐见其成,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某一天他面临亲情和爱情的两难抉择。”
“准——施太太”,卫如苏收回冰凉彻骨的手指,“我想也许你没听清楚,我爱他,这是我的答案和态度。比今天这场谈话更有教育意义的对话我年少时已经经历过,我想您这招用错了地方。”
话毕,她就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又退回到成苏岩跟前。
“施太太,或许您认识家父卫、彦、池。不知道施小姐是否转达准确,现在您应该有兴趣再听一听我的名字,我叫——卫、如、苏。”
成苏岩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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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坠物声凌乱传来,卫如苏快步走出茶座,迎着日光,蓄满的泪落了下来,碎了脚下倾城日光。
突然特别想念卫子慕,她站在十字路口,却无论如何都按不对家里的电话。断线声规律而沉闷的回荡,每每刚拭干净眼角的泪,就重新被打湿。
红绿灯分流的路口人潮攒动,她在人海中岿然不动,自成特别的风景。
不远处身在卡宴里的男子,升满半开的车窗,终是迈步出去,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每走一步,都是向宿命低头,无可奈何地认命。
被拉进温热的怀抱,卫如苏朦胧中看到了世上最英俊的侧脸。义无反顾地埋进他的肩头,任泪水肆意横流。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狼狈无比,落荒而逃的日子。满城絮絮烟雨,落不尽她的无奈和悲伤。那时,是卫子慕尚显稚嫩的肩头给了她唯一的依靠,不是此刻她认定的这一臂城池。
肩头的湿意蔓延到胸襟,傅青城微微皱眉,试图与她沟通:“在这里人多示众,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哭?”
卫如苏已更紧地靠向他的怀抱作为回应,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
傅青城墨黑的深眸闪过一丝尴尬,转瞬打横抱起卫如苏,不顾她的惊呼,向着不远处的卡宴走去。
那一天的那个十字路口,那个时刻走过的人都记得。
在明媚的日光里,英俊的颀长男子,横抱挂着泪珠却眉眼笑弯如画的女子,像从画里来,回画里去,让他们看到了世间爱情千回百转之后最美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前来报道:觉得这一章停在这里刚刚好。写到这个地方特别想接着洞房,呃,似乎车震更符合现实情况。
成苏岩的身份想必大家已经猜到。
孩子们最近的日子太过平淡,狗血即将开撒。
另外,请相信苏尔笔下无渣男。哪怕他是种马,哪怕他看起来是个负心汉。只有虐优质男以及渣男的渣女。
23日凌晨,微修。
☆、第八章
寂寞的黑夜 ,回忆在蔓延
失去才知道珍惜 ,痛都成回忆
我笑着解回忆的毒,明明心痛的在哭
我像拳击台上的选手 ,被爱情打得体无全肤
————解回忆的毒
第二次进入傅青城的公寓,上一次还没打量完全,就被施奈的出现打断。
卫如苏一个人呆在一楼。前一刻的脉脉温情,转瞬因他的沉默恢复此前冰冷。她把眼底的一丝黯然吞回去,允许他经历人生最后的挣扎。
好不容易他又迈出一步,她怎么舍得让他就此退回去。
等傅青城从楼上下来,已经换下被卫如苏哭湿攥皱的衬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穿了她当年最爱看他穿他却异常排斥的粉色,冰冷的气场一下子减弱了很多,添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换上这个”,他顺手扔给卫如苏一件衣服,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客房在那里”。
是女人的衣服,卫如苏很顺从的进了客房,盯着面前的裸色连衣裙,心底各种滋味翻腾,不善良的想问候一下衣服主人。
很合她的身材,只是她没自恋到认为衣服的主人就是自己。那么又会是哪个女人留下的?明显不会是身材娇小的施奈所留,会不会是类似那晚云水湾里一面之缘的女侍应?
想到收复失地要干掉这样多已知和未知的女同胞,卫如苏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胀到爆。
傅青城平静地与她对视一眼,拿起玻璃矮几上的文件袋又要上楼,卫如苏忍不住出声叫住他:“青城”。
久违的称呼。傅青城止不住心颤,稳了稳心神回过身看她。
总是这样容易受她只言片语,喜怒哀乐的影响,那是一个他再多定力也掌控不了,久违了五年的自己。
下一秒,她就这样迎面扑入自己的怀抱,傅青城很郁闷的蹙眉,自己不过就是怕她跌倒,扶了一下而已。
唇唇相碰的下一刻,傅青城微微转头,卫如苏及时刹车,原谅他的别扭,瞄准他的唇侧,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看着她回味般怀念他血液的味道。
“我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傅青城唇角一扯,撕痛更加清楚。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想做她自己最鄙视的那一种女人,开口说她自己都汗颜的祈求。
就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吞了回去,说出来已是另一番模样。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傅青城搭在扶梯上的手青筋暴起,不过转瞬,他姿态从容的拿出手机,电话几乎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起。
听筒那端的长安,接到震耳震手的命令:“开车到心湖公寓,送客。”
“我还有事,恕无时间款待。”
一句失言,触了雷区。卫如苏咬唇看他迅速消失,并不后悔。
长安来的很快,一见卫如苏只身立在客厅,就明白了这是他将要送客的对象。
公寓前的深湖幽暗无波,清风扫过,也不过漾出圈圈涟漪。熟悉的座驾已然远去,傅青城关掉凉风瑟瑟涌入的窗户。漆黑的卧室里,指间的红光分外醒目。
他一口未吸,任灼痛的感觉在指尖蔓延,与唇畔撕痛配合,似乎如此,就可以转移心间的苦闷。
他的姿态已经这般低。给她依靠的怀抱,没有提她的不辞而别,苦苦压抑自己心底缓缓上涌的与爱交织在一起的恨意。
不过只为了,她能主动开口,求他一句。
连这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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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长安难得的主动寻找话题和卫如苏闲侃。
“卫小姐和傅先生是旧识?”
“我想,这应该属于你老板的个人隐私。”
“我只是想善意的提醒您,您之前在公司的亮相,已经引发众议。毕竟,出现在傅先生身边的女人不多。”
不多?
后一句长安说得字字分明,格外用力,似乎是想要她一定要听明白。
“我不讨厌您。”
看,要想收复失地,还要经过这么多人同意。连他的助理,也要申明意见。而她明知的那个最大的障碍,还没有现身。
回到家里,卫子慕并不在。还在她卧室门上贴了一张便签,字迹潦草的只够上尚可努力分辨出来的程度。
“与教授乡间两日游,勿念。”
卫如苏摇摇头,却见客厅的玻璃长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上面同样有一张便签:“已代签,具体情况不明。若有其为危险品的疑虑,可以等我回来代拆。”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真不知道该拿这家伙怎么办才好,总有一天他会是别的女人的,完全舍不得。
她好奇包裹里会是什么,细心拆开外层的拉花,剥开包装纸,只发现四个字——
游戏开始。(另一版,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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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枯等成灰》这部片子,顾念和卫如苏意见一致推掉了许多工作,全心准备。顾念还给星光放了假,小姑娘赶回远在南疆的老家。他则整日宅在家里,卫如苏就成了他基本生活保障品的运输工。
影片的女主角至今没有敲定,费围导演也有无意间问过顾念的意见,顾念本想不发表任何看法,末了提了提觉得和林俏搭戏的时候感觉很合拍。
顾念记得当时费围是点头表示认可的。这也的确实是实情,林俏流利的英文,本就在一众女星中占据明显优势,顾念并不吝啬这点顺水推舟。只是对于林俏之前的特别用心,始终存有芥蒂。
片中男主角是个绝症患者,在享受生命最后的旅途中,遭遇因为意外杀害猥亵自己的养父而逃亡的女主角。七天。他们在上天施舍的短暂时光中迸发出激烈的爱情火花。最终不知男主角病情的女主角在男主角的陪伴下自首,而承诺等她出狱的男主角一个人走向死亡,徒留每七日一封的情书不断慰藉女主角狱中的相思,给了她坚持到最后走出牢笼的力量。
并无新意的故事,为了这个角色,顾念已经开始投入到减肥的伟大事业中去。他的身材劲瘦有型,但是要配合影片中男主角消瘦羸弱,瘦至骷髅般的模样,还是要再下功夫。此时他与导演的体重要求还差三十斤的距离,而距离影片开机仅剩二十天的时间,如何在短期内暴瘦成了他此刻的工作重心。
节食、高强度的体育锻炼,每每疲惫不堪。
卫如苏特地为此前去咨询营养师,带回医生对于顾念强制节食的担忧。顾念却只是听听就算了,甚至还反过来耐心劝导她。
“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
“有。”
“付出任何代价都肯?”
卫如苏点头。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没数的人吗?”
一向各种坚持的卫如苏,难得轻巧退出战争。
也因此,难得有了空闲。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卫如苏不想再次到傅氏露面,也不想把电话接入傅氏秘书台,只好拨给顾西辞。
顾西辞电话接的很慢,在卫如苏拨到第三遍,以为最终还会是无人接听即将放弃的那一刻才有了应答。
他的声音里透着完全的慵懒:“哪位?”
“我是卫如苏。”
“哪位?对不起,没有听清楚。”
卫如苏察觉他是故意而为,只能重复:“卫如苏。”
“你找青城?他不在我身边。”
卫如苏脸上黑线层生,觉得自己接不上话,“顾大哥,”她刻意停顿,“我记得你之前最喜欢的词就是适可而止。”
大哥都叫上了,耳边另一侧的淋浴水声也归于平寂,顾西辞斜靠在床侧,没了继续贫嘴的功夫,意味深长地说:“我一直特别讨厌你。不过,只要青城还没打算和你老死不相往来,我可以帮你。说吧,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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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傅青城的号码,卫如苏回到家里,拎着煲好的蔬菜粥,开车向傅青城的心湖公寓进发。
她做好了长期奋战的打算,可是一路及行车,坐在他公寓门口的石阶上,才真正体会到分秒难熬的具体概念。
不过想到也许他冰冷的面具会愿意裂开一点点缝,尝试一次总会值得。
从日光正盛等到日暮西斜,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双黑色皮鞋,卫如苏满满的笑顺着鞋子一路看上去,直到看到那人修长的身躯最顶端,那一张微笑凝固的脸。
失望、震惊、了然。
卫如苏缓缓站起身来,隔着五个台阶的距离,居高临下,双眸中燃出的火焰似要把面前的人烧灼精光。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我只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场失望来临的这样早。”
对面的男人忽的轻笑,讽刺意味十足:“不巧,从你归来开始,我等这场相逢,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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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傅青城正被顾西辞拖去云水湾谈心。他不顾傅青城明显的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放人的意思。
傅青城并未戳穿他的意图,只是学着他状似无意的提起:“昨天河岸开幕,我好像见到仝漾了。她从B市回来,有没有来看过你这个哥哥?”
半斤八两,各有烦心事一箩筐。
人生这样华丽的一场戏,各有定义。只是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氤氲满每一寸呼吸的味道,回味起来却是同样的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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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回到公寓的时候,傅青城在门前捡起一个保温桶。
淡黄色的水仙花纹饰,仅有点滴余温的蔬菜粥,还散着清淡的香气。
昏黄的灯光下,他从厨房翻出基本等于摆设的细花缀边的瓷碗,把粥倒进里面。一口一口,抿得异常小心。
余温入胃仅剩冰凉,闻得到的清香入口也已分不清是苦涩还是香甜。
只是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全部被他吞了下去。
入腑皆毒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西辞不是好人,菇凉们不要被骗,他就是故意的拖着小青不让他去和卫小苏会面。
卫小苏遇到的是未暴露的重点角色之一,也非善类。
另外,戏中戏《枯等成灰》也会写成番外,长短未定。应该不会很短。简单来讲就是一个病美男的悲戚史。作为某苏曾为病美男控的一点纪念。如果有菇凉现在就想看,某苏会努力早一些码出来。嗯,还是以正文进度为主。
某苏初来乍到,难免纰漏层出,大家有任何意见,欢迎指点。
再次感谢鼓励,O(∩_∩)O~
23日凌晨,微修。
☆、第九章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心酸
被撕掉标签的白色药瓶已空,轻飘飘握在掌心。一夜辗转反侧,直到晨曦初绽,傅青城才勉强入梦。只是好眠不长,门铃间歇性响起,比闹铃更让人烦心。
挣扎着起床,简单整理衣着,等傅青城出了卧室已经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得体万分。
刚打开门,爷爷在世时最贴己的林叔恭敬地拎着两套礼服进门,身后,缓缓走进来的是他的小叔,亦是傅氏和傅家的掌门人,傅安年。
清俊生辉,步履从容。
傅安年径直越过他走向厅内中央的驼色沙发坐下,林叔静默地立在他一侧。一对二,傅青城从玄关处绕回客厅,等候下文。
“你有多久没回老宅了?”傅安年说得随意,傅青城却明显能感觉到他目光里渗出的压迫感。
傅青城知道不能以忙这种借口来敷衍他,刚想实话实说,突然见林叔冲他使了个眼色,果断选择默不作声。
傅安年示意林叔把礼服递给傅青城:“今晚家宴,会有重要客人到场。后天我要去澳门,不在R市,也算我提前生日宴,你必须要出席。”
“如果那个重要客人是施家人的话,我想我还是选择回避。”
傅安年侧身看了傅青城一眼,“客人是谁并不重要,我给你时间考虑,我相信答案会令我满意。”
短暂沉默。
“是不是你认为,我永远没必要拥有自由选择这项权利?”
听到傅青城低沉的声音,傅安年已经迈出去的步伐微微停顿。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家宴我一定会出席。因为,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唯你一人而已。”
***
十五点十分。
卫如苏不知道自己望着窗台上的仙人球已经有多久,她怕自己会溺毙在这样一个空间里,拿了钥匙开车去顾念的公寓。
没有人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