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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狼共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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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这么侮辱我……
  我正犹豫,一个阴寒的声音传来。“谁问的?!”

  第 37 章

  嘈杂的走廊顿时变得格外宁静。一身黑色的韩濯晨踩着洁白的大理石地面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就会惶恐一些,除了我。他每走近一点,我的渴望就会强烈一点,心跳就会沉一些。
  他走到我身前,转身看向我对面的记者:“刚才的问题是你问的?”
  “韩,韩先生。”
  韩濯晨猛然抬手,伴随着一声极响的耳光声,那个记者被打得跌坐在地上。
  他惊恐地捂着肿起的脸看看瞬间站在他周围的几个男人,吓得连站起来都不敢。
  韩濯晨在他面前蹲下,捏捏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刚才问的什么问题?”
  “我……”记者吞吞口水,惶然答:“我是问,韩芊芜小姐……是不是跟您其他的女人没有区别。”
  韩濯晨拿起被摔在地上的话筒,交到他手里,对着话筒说:“有区别,很大的区别,她是……我太太。你听清楚,以后问她问题要叫:韩太太!”
  记者不停地点头。“我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你给我回去告诉孟勳,韩芊芜是我的老婆!”韩濯晨扭住他的领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塞在他怀里:“这个,拿回去给孟勳看清楚。得罪我是什么下场,他该知道!”
  “是,是!”
  “滚!”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记者全都消失。
  我缓了口气,满腹的屈辱在看见他们受惊的样子后消逝大半。
  “你不是说晚上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拉着他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凸起,一摸就知道他在生气。
  “你还好意思问?”他抢过我手里的报纸,在我面前晃一晃。“韩芊芜,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见他走进房间,我也跟在他后面进门,笑着从他背后揽住他的腰。“你该不会抛弃我吧?”
  “你想得美!”
  “那你罚我一辈子守在你身边。”
  他转过身,脸上流露出的笑意。“这个建议可以考虑。”
  别人怕他,是因为不了解他。其实他比任何男人都容易讨好。
  我扬着下颚,舔舔刚涂过粉色唇膏的唇。“我以后都任你为所欲为,好不好?”
  “好主意!”他弯腰抱起我,走向卧室。
  “你不会现在就要吧?”
  “你不是想要我睡在你身边?我特意回来满足你……”
  我摸着他的头发,不遗余力地讨好他。“晨,你对我可真好。”
  “你如果不让我随处可见你和别的男人亲热的照片,我会对你更好!”
  一坐在床上,我就开始一件件脱着衣服。
  “你干什么?”他问的时候,贪婪的目光流连在我渐渐袒露的肌肤上。
  “睡觉啊!”
  “穿着睡吧。”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因为我特喜欢肌肤与丝被相触的感觉。
  “你觉得你要是脱光了衣服,我还能睡着吗?”
  我立刻会意,停止动作,不敢再脱了。
  他搂着我躺在床上,手臂枕在我头下,闭上眼睛。“睡会儿吧,安以风晚上要在温泉会馆给你接风洗尘。”
  “温泉?我们一起泡温泉?”
  我和他泡在雾气渺渺的温泉里,共洗鸳鸯浴,我偷偷看看他令人相当满意的身材,光是遐想都让人血液沸腾……
  安以风,这邪到境界的男人啊!
  “芊芊。”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
  “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打着哈欠,缩进他怀里。
  尽管我们之间隔着重重衣物的阻隔,但我依旧能清晰听见他的心跳。
  有他在身边,我再不会失眠,刚闭上眼睛,就很快睡着了。


【番外】


  第 38 章

  绯色的光,醉人的酒,荼蘼的音乐,再加上妖冶的美女。
  安以风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抽烟的男人,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人间天堂,怎么会有男人不带着魂魄来……
  安以风慵懒地翻个身,指指自己的背,坐在他旁边的美女继续用柔弱无骨的手指帮他揉着。
  “你想什么呢?”他忍了十分钟后,终于还是问出口。
  “风……”韩濯晨从鼻腔中呼出浓浓的烟雾,总算说出长达三个小时里的第一句话:“你试过想要一个女人吗?”
  “靠!你现在讲笑话越来越冷了。”
  “我是说因为爱……去占有一个女人。”
  “……”
  安以风伸手拿了一根烟,美女帮他点上。
  烟真是个好东西,它会让男人连多愁善感的时候都有TM的魅力。
  韩濯晨闭上眼睛,仰头躺在黑色的沙发靠垫上:“我什么刺激的都玩过,就是没试过跟我爱的女人上床。”
  “我试过一次。”他努力了两次,喉咙才发出声音:“完事的时候,她搂着我说:我爱你!我当时……真TM的为她死都愿意!”
  “是吗?那你为什么放弃了?”
  因为阿May死的太惨了!这句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他记得阿May死的那天,韩濯晨一直抱着她的尸体说:对不起!对不起!
  数不清韩濯晨说了多少遍,反正他实在受不了,干脆打晕了,拖走。
  那天晚上,他的手机不停地响,响到没电,接着他听见敲门声,响到天亮。
  第二天傍晚,他在阳台看着他深爱的女人一步步艰难地走远,他第一次发现她的背影那么柔弱。
  他打开门,墙上写着两行娟秀的字:以后做事不要冲动,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他用手狠狠地擦,白色的墙壁上字迹模糊,后来血色模糊,最后他的视线模糊,可字迹在他眼前依然那么清晰!
  韩濯晨靠着门看着他,他笑笑,很大声地笑:“好女人都让我们糟蹋了!”
  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安以风第一次见她是周末,她穿着淡黄色的裙子从街对面跑过来,在他车前喘了足足三分钟,才对茫然走下车的他说:“你的钱包……”
  她的脸上都是汗水,略显凌乱的长发黏在纤小脸上,半遮的眼瞳黑白分明,流转的眼波清凉如山泉。她轻咬着因为剧烈运动而充血的红唇,将钱包抵到他手里,手指把略湿的发别在耳后,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风吹乱了她长长的直发,一丝孱弱的美让他心生怜惜,有种想去为她理顺发丝的冲动。
  第二次见她是周末,她在一间便利店拿了个试用的口红涂在柔软丰盈的双唇上,略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染上色彩,清雅得摄人魂魄,可她努努嘴,扬了扬尖尖的下颚,说了句:“难看死了!”
  放下口红,抱着三桶方便面走了。
  其实,安以风已经故意站在很容易看见的位置,她完全视而不见。
  第三次见她也是周末,还是在那间便利店。
  这次不是巧合,是他故意来找她。
  他抢走她手里的方便面:“我请你吃饭吧?”
  “为什么?”她迷惑的表情十分可爱,清泉一样的眼眸化成轻烟。
  “因为你捡到我的钱包,追了我五条街。”
  她恍然大悟,随即摇头:“不用,那是我该做的。”
  “因为,我喜欢你!”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直奔最近的饭馆。
  她一顿饭脸都是红红的,偶尔偷偷看他,遇到他的目光又紧张地避过……
  第四次见面不是周末,她跟几个警察从夜总会门口经过,她一身警服在黑夜里都是那么的刺眼。
  安以风坦然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故意没去接触她含笑的目光,可当他听见一个警察说:“他就是安以风……”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夜总会的灯光照在她纯净无瑕的脸上,她嘴角的笑讥讽中带着苦涩,一身警装下,她再也没有孱弱的美,反而风姿照人。
  之后,他们很多次见面,他跟她说过很多话,几乎把古今中外能说的都说了一遍,她唯一跟他说的话就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又何尝不知道?!
  可是,每次他站在远处,看见她走到他的车边,用白色的手绢帮他把倒后镜上的灰尘擦干净,他就没办法不去爱她……
  烟在不知不觉燃到指缝中,剧痛让他没有继续回忆下去。
  他抬头再看韩濯晨,他还在吸着烟,满地都是烟头。
  “今天怎么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安以风说:“你哪根筋搭错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很特别……明明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看见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晨哥……这种感觉叫爱情!”
  韩濯晨没有惊讶,似乎早已对这个答案深信不疑。
  “感情,我们玩不起的!”
  “安以风,你的对事物的形容能力实在太差,这TM跟大麻根本不是一回事……”
  “的确不一样,毒品戒了就是戒了,再不会想尝试!感情……是会侵入骨髓,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怀念和懊丧。”
  韩濯晨坐直,掐熄手里的香烟。
  他记得有个冬天,安以风突然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马路中间,后面一连串的刺耳的刹车声。
  他正想问他发什么疯,安以风看着满是灰尘的倒后镜,手死死扣紧方向盘。
  倒后镜里映着一个女人柔情的脸,她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孩子,看似恋恋不舍地交给她身边穿着警服的男人,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一辆车。
  上次见她,她穿着警服,所以韩濯晨根本没留意过她的样子,这一次她穿着淡黄色的裙子,恬静得就像他记忆中的妈妈。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用来玩的,是用来爱的……
  那一晚安以风喝了很多酒,却始终没有醉……
  因为他扶着吐得一塌糊涂的安以风回家时,安以风对他说:“晨哥,我不想混黑道,我想当个警察!”
  “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
  想起这一幕,韩濯晨的脸上再没有徘徊,迷惘,余下的只有坚定不移的信念。
  女儿怎么了,又不是亲生的!
  年龄差距怎么了,十几岁而已!
  不是一个世界……也可以走进一个世界!
  只要他爱她,什么都不是阻碍!
  “噫!”安以风不知何时坐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真没试过,那跟阿May什么感觉?”
  “跟其他女人没有区别,完事之后是没有尽头的空虚,孤独。”
  “不想多来几次?”
  “一次我就精疲力尽,话都懒得说……”
  “噢,我还以为你爱过她。”
  安以风真的以为韩濯晨是爱阿May的,至少阿May打破了韩濯晨身边的女人不会长过三天的记录,而且他跟阿May 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碰别的女人,典型的专一型好男人。
  他还暗中派人保护她……
  “有空让我见见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女人,能把你着万年的冰山都化成水。”
  “你见过。”韩濯晨说话的时候,眼角弯下,眼里浸满宠爱,身上摄人的刚毅都被融化。“一年前,你遇见的那个女孩儿……”
  “什么!”安以风几乎是从沙发扶手上跳起来。“你千万别跟我说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是!”
  “你!你……不是心理变态吧。”
  “……”韩濯晨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晨哥,她的年纪做你女儿还差不多。”
  “她就是我女儿。”
  “这也行?!”安以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靠!我当初就该娶司徒淳!”
  ******************************************************************
  放弃的时候,他以为那是容易的。
  思念的时候,他以为可以淡忘。
  看见她幸福的时候,他以为都已结束。
  许多年过去了,每当安以风看见某个女警的背影,他依旧会深深地望着,幻想着是司徒淳还在他眼前……
  “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要去爱一个女警?”记不清是谁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
  他当时答:“有趣!”
  是的,非常有趣,现在回忆起来,痛的同时,嘴角还会泛起微笑。
  他爱上司徒淳并不是一见钟情,是因为人往往记不住自己拥有什么,却总能记住自己没有什么。
  所以瞎子最向往颜色,邪恶的人最仰慕的就是正义的卫道士。
  所以……他一看见司徒淳就莫名地兴奋,明知不会有结果,明知她不会接受他!
  ……
  十几年前的一天。
  嘈杂的菜市场里,一身洁净的女孩儿一件件搬着满是腥臭的货物,不知是她与这杂乱太格格不入,还是她总会吸引安以风的视线,总之,拥挤的人流中,他偏偏一眼就看见她。
  安以风让跟着他的人先站一边,自己走过去,讪笑着跟正在搬着货物的司徒淳搭讪:“嗨!看不出你手臂这么细,还挺有力气的。”
  “……”
  她好像没听见,继续搬着东西,有意无意将手里的满是鱼腥的箱子从他衣服上蹭过去,弄得他一身污渍。
  “我帮你吧。”他伸手去接箱子,她毫无前兆地松手。
  异乎寻常的沉重压上他还没来得及用劲的手臂,好在他反应快,狼狈不堪地抱住。
  抬眼时她已经去跟卖鱼的大娘在闲话家常。
  “是你男朋友长吧?”
  “是不是在追你啊?长得挺帅的。”
  “是啊!是啊!”旁边又凑过来两三个女人表示赞同。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一句:“是杀人疑凶。”
  短暂的安静后,一群无聊女人消失。
  她拿起制服穿上,漠然从他身边走过去。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正眼看我啊?小淳……”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喊得很肉麻。
  “审讯室!”
  ……
  几天后,他刚好路过警局,想起她说的话,一冲动就走进去。
  当一个警察听见他说他来自首的时候,马上翻出他的照片对了又对,比了又比,一脸莫名其妙将他请进审讯室。
  他也懒得跟别人废话,直接说:“让那个叫司徒淳的女警来,除了她我不跟任何人谈。”
  跟警察办事还挺痛快的,不足十分钟他想见的人就出现了。
  “官衔好像挺高的。”安以风慵懒地靠着椅背上,瞄着她肩膀上的条条花花,他没研究过警衔,只知道她跟普通的小警察有点区别。
  “你想交代什么,说吧。”她在他对面坐下,端庄的制服完全掩盖了身材的曲线,却看得他血液一阵沸腾。
  他指指摄录机,“关掉,不然我一个字都不说。”
  她思考一下,关上。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他问。
  “我刚调来这个区。”
  “这个区出名的乱,你一个女人来干什么?”
  “是我在审问你。”她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一点情绪和温度,在他听来远比那些娇憨的声音更加性感。
  “噢!那你问。”他故意笑得很讨人厌:“对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想认什么罪?”
  他想了半天,问:“你想我认什么罪吧。”
  她出去,几分钟后抱着一大叠的卷宗放在桌上。
  “这么多档案?”
  “都是你的!”
  “不是吧?”他好奇地拿起一个看,照片上是鲜血淋漓的尸体,他迅速合上,不想再看第二眼……
  “中国籍男子××,年龄××,身高××,体重……”
  他打断她后面的啰嗦:“你跟男人上过床吗?”
  这就是男人该死的虚荣心,别管自己的生活多么糜烂,总希望心爱的女人纯洁的像个圣女。
  她比他想得冷静,深深喘了几口气,把衣领里的麦克拿出来,按了一下开关,丢在桌上。
  他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女人穿警服如此的诱惑,他真想冲过去把她按在桌上,撕开她正统的制服,按着她的双手,确定一下她到底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安以风。你再看一眼,我就告你性骚扰。”
  他依依不舍把目光从她起伏的胸口移开。“你有证据吗?”
  “用暗示性的言语挑逗女性就可以告你性骚扰。”
  “如果罪名成立要坐多久的牢?”
  “依轻重而定。”
  “那□呢?”看见她握着笔的手指尽显柔媚的骨骼,他实在忍不住笑:“你的思想别那么复杂,我纯粹在跟你探讨法律上的问题。”
  “三年到十年不等。”
  “噢!”他有把目光转回她的胸口,如果让他撕下她的警服,一边吻着她性感的唇,一边……他好像觉得:“三年也不是很久。”
  “袭警就另当别论。”
  “谢谢提醒。”这他倒真忘了。
  他发现她的性格蛮不错的,这么气她都没有失态,脸色微微泛红,显示着她极力压抑的怒火。
  “你到底是不是来投案自首的?如果不是,请你出去。”
  “当然是了。”他一个一个翻着卷宗,一张张照片惨不忍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都不记得自己杀了这么多人。
  说实话,看见这些卷宗,他真觉得自己该拖出去枪毙,太TM的人渣了。
  “怎么都是杀人?”他问:“有没有小点的罪名,比方说非礼啊,□什么的。”
  “你干过吗?”
  “没有!”
  她抢回卷宗。“你可以走了!”
  “你别着急,我再看看别的。”他翻开下一本,总算发现冤案,心情大好:“这个可不是我做的。”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都是?”
  短暂的诧异后,他马上意识到她的敏锐,换上严肃的态度:“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个凶手是谁。”
  “谁?”
  “崎野的太子爷,他手下偷了他的钱想跑路,被他发现,做了。”
  “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们警察就是麻烦,事实摆在眼前,非要相信不会说话的证据。”
  “不是我信,是法官信。否则你也不会逍遥法外。”
  他对她勾勾手指,小声说:“不如我帮你研究研究那个畜生的案子,怎么样?”
  她质疑地看着他。“他的卷宗我不能给你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你的五倍还不止!”
  在道上混的人没人不知道崎野九叔的儿子嚣张又没品,他和韩濯晨早就看那个畜生很不顺眼,但大哥不想跟崎野对上,让他们避着点。
  他倒不指望警察能为民除害,能在接近司徒淳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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