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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计划么?”清明的眼睛被怒火染成鲜血赤红,仿佛焚天修罗,浑身充满杀气,“你……去死吧!”
☆、抉择的时间
易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上方。
这个洞口不深,陆锐和清明的争吵声她都听见了,不禁暗道好险。
如果刚刚被推下来的是清明,留在上面的是她……那么,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就不寒而栗。
如果这种事发生了的话,并且是发生在清明眼前的话,她肯定一辈子都没脸在他面前出现了,她也一辈子都无法在他面前微笑了……
“你……为什么?”想到这里,易袖忍不住转头朝小草看去。
小草背靠岩石坐着,双手环着膝盖,整张脸埋在膝盖里。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小草虚弱的声音从膝盖里传来,“别小看我,我可是现代言情女王小草,是最走红的夜店女王。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陆锐一提这个计划,我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我这个人虽然生活作风不怎么样,可我既然吃过你的苹果派,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糟蹋你……哪怕那个人是陆锐也一样。”
“……谢谢你。”易袖走到小草身边,蹲下来,和她坐在一起。
伸手抓住小草的手,易袖轻轻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她的脑袋上。
小草楞了楞,没有挣脱易袖的手。
“我……很喜欢他。”小草埋着头,轻轻的说,“他跟我见过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我从来没看过他吸烟,也没看过他酗酒。他好干净,而且好有才华……我真的,好喜欢他……”
“我也曾经喜欢过。”易袖温柔的说,“可是再优秀的男人,对你不好,那两个人也没办法在一起处一辈子啊。”
“我……为他付出了很多呢。”小草的声音带着丝哽咽,“为了他,我辞掉了夜店的工作,你不知道,在那里我一个月可以赚多少钱……这些钱我都拿出来包装我们两个了,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名声有一半是我拿钱堆出来的,不然他再有才华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早就姓钱了,没有钱,再有才华也没有用,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文人了啊……”
“我知道,我也曾付出过。”易袖握紧她冰冷的手指,“但是……他不会在意。他会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因为你爱他……”
“……他搞什么啊?这么搞,我岂不是像个傻瓜一样?”小草吸了一下鼻子,笑的有些苍白,“你也……是个傻瓜。”
“是,我是个傻瓜,我承认。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易袖认真的说,“我永远也忘不掉他对我的轻视,伤害和背叛。”
“……我想,我也忘不掉吧。”小草猛然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花了她精致的妆容,“你知道么?之前我有问过他的,我问他,我是你最特别的人么?可是他每一次都敷衍我,呵呵,感情这种事,敷衍就等于是拒绝啊……他拒绝了我那么多次,其实我早就明白了,我根本就不是他最特别的人。”
“……既然知道了,那就做个决定吧。”易袖用大拇指帮她抹掉脸上的眼泪,蹲在她面前,说,“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这么觉得了……你简直就是过去的我。现在做个决定吧,是要继续喜欢那个陆锐,被他肆意践踏和轻视呢,还是干脆的走开,去等待下一个人呢?”
“下一个人……会比他更好么?”小草用略显茫然无助的眼神看着易袖。
“……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易袖闭上眼睛,用充满回忆的语调说,“那个会抛弃你的男人,根本就用不着为他哭泣……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宝贵的,绝对不能为了一些无谓的男人哭泣,不然的话一定会让你的眼泪掉价的。”
“呵呵……这句话,是那个叫清明的人说的吧。”小草闭上眼睛,笑了起来。
“……恩。”易袖也笑了起来。
涂着玫瑰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易袖的面颊,小草将自己的额头深深的触在易袖的额头上,就象是想要从她的身体里汲取力量一样。
“……真是温暖的话啊。”小草笑着流泪,将为那个男人所流的最后一滴眼泪留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然后,她将只属于她自己,“我总有一天,要找到跟我说这句话的男人。”
“那是当然的,连陆锐这样的极品败类都被我们撞上,没有理由撞不上好男人的啊。”易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额头按在她的额头上,就象是要将身体里的力量灌注到她的身体里一样。
灰褐色的岩石,相对跪着的少女。
她的额头碰触着她的额头。
她的笑容照映着她的笑容。
宛如交错于此的两种人生轨迹。
宛若镜中双子。
相对于她们两个,另外一对的感情可就不怎么好了。
从刚刚到现在,清明和陆锐的斗殴声就不停响起,过了好久才停息。然后,一个声音从上面的洞口传来。
“喂,袖子!你有没有受伤?”清明喊道。
“我没事!”易袖抬起头,朝他喊道,“小草跟我在一起,我们现在就过去跟你会合。”
“别随便乱走,本大爷来找你就行了!记住啊,不要乱动啊!”清明一边说,一边朝洞里丢东西,十几个饭盒,被子,烧水壶,易袖带来的东西全都被他一个接一个的丢了下来。刚刚还嫌易袖带的东西太多的他,此刻还兀自抱怨,“怎么忘了带药呢!”
“你受伤了?”易袖立刻紧张起来。
“面对一只杂碎,本大爷会受伤么?”清明哼了一声,“本大爷担心的是你……你从这么高掉下去,有没有摔到手啊脚啊脑袋啊脸啊?”
易袖:“……”
“就这么说好了,记住啊,原地待命等待救援啊,本大爷很快就来了……喂杂碎,还不快带路!”清明的声音渐渐远去。
易袖摇摇头,看着一地狼藉,又是被子又是饭盒的,尴尬的朝小草笑笑。
“真好啊……”小草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她从饭盒中捡出一盒苹果派,坐在一旁边吃边叹气,“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男人,这么紧张我……紧张我是不是摔到了手啊脚啊脑袋啊脸啊……我跟你打赌,陆锐他绝对没有想过我从这么高摔下来会不会受伤……”
易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说好了,从今往后都要无视他的么?”
“知道了知道了!”小草用筷子夹起一块苹果派,笑着闭上眼睛,“我对这块苹果派发誓,从今天开始,看见陆锐就好比看到了一粒老鼠屎!”
易袖马上在地上找了一盒苹果派,然后用筷子夹着,郑重其事的和她交叉:“算我一份啊。”
两个人很开心的吃起苹果派来。
就像关系最好的朋友那样。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奇妙。
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就是点头之交。有的人,一番话下来就能成为朋友。
有的人,无论你对他付出多少,无论你对他多好,他都不会爱你。而有的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也永远第一个想起你。
“对了,我问你哦。”小草吃光苹果派,靠在易袖身边,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易袖楞了一下:“结婚?”
“对啊!我跟你说哦,我真的觉得我们两个相性很好,有种上辈子就是姐妹的感觉,所以啊,你一定要预订我当伴娘,必须是我哦!”小草拉着她的手说,“还有,伴郎一定要帅,让叶清明叫上他的兄弟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兄弟们应该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一个一个挑,总能挑到好男人的!哎,袖子,你怎么了?”
小草原本说的很起劲,可是说着说着,就发现易袖的脸色很不好看。
“……没什么。”易袖勉强笑笑,“我想,我们可能不会结婚的。”
“为什么啊?”小草不信的说,“如果你们两个都不在一起,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易袖垂下双眸,笑的有些苍白无力:“老实告诉你,他都没跟我告白过哦。”
“可是总有一天会告白的啊,说不定紧接着就是求婚。”小草马上就笑了起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这只是时间问题。
易袖心里早就知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刻,她必须做出决定。
在岛上的这些日子真的很美好,好到她恨不得时光能就此凝结。
她永远是故事里的那个十五岁小女孩,拥有最美丽的年华,最干净的过去,与清明国王邂逅在最美好的时刻。
但是,年华如刀最是无情,岁月镌刻她一身的伤痕。
真实的她,完全没有与他相恋的资格。
“……袖。”一个声音响起。
易袖垂下的睫毛微微一颤。
光线透过岩石缝隙,斑斑点点的打在地上,就象是舞台上的光点。
清明把被打的像猪头的陆锐丢到一边,然后旋风般朝易袖奔来,无论是他飞舞的红发,抑或是他左耳的银色耳钉,甚至是他手臂上的纹身,都让易袖觉得分外迷恋。
易袖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拯救,他的收留,他一次又一次的援手,他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宛若纷纷扬扬的细雪回旋在她的眼前,让她无从回避。
这就是……我最爱的人啊。
易袖缓缓站起身。
过往的一切宛若白雪落在她的指尖,然后由她指尖生根发芽,长成无法掩饰的爱恋,茂盛的枝叶纠缠在她的手臂肩头,深深扎根在她的心脏内,她的每一滴鲜血,都在为他沸腾,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只是因为他而已,仅此而已啊……
“袖,我喜欢你。”清明的脚步蹲在易袖的身前。
砰的一声。
易袖听到了盛开的声音。
那是吸取着爱情的养分,长在她心中的树……悄然结果的声音。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易袖在心中,笑着对自己说,贫尼这辈子值了!
心中笑着,脸上,她却是一片宁静。
“……对不起。”易袖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我不喜欢你。”
☆、小刀的求婚
一片可怕的宁静。
易袖和清明互相凝视着彼此,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哈哈,哈哈哈!”结果,第一个出声狂笑的居然是陆锐,他顶着张被打的像猪头的脸,整了整衣冠朝易袖走来,“我就知道,袖袖你喜欢的人,永远也只有我一个对不……”
“滚开!”易袖和清明一人给了他一拳。
陆锐被打的像个陀螺般旋转着远去……
而易袖和清明两个又恢复了对视。
“我喜欢你!”清明再一次说。
“我不喜欢你。”易袖再一次回道。
“我喜欢你!”清明抓住易袖的肩膀恶狠狠的吼。
“我不喜欢你!”易袖也吼了起来。
“快喜欢我!”清明那恶狠狠的声音变得软弱了下去,即便是最凶猛的斑斓巨虎,也有他最柔软的腹地,若是伤在这里,就连猛虎也会虚弱至死的。
“……我不喜欢你!”易袖拼了命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软弱,对她来说,清明比她自己还要重要,当他露出这种被伤害了的神情,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除了我!你还能喜欢谁!”清明嚎了起来,象是受了重伤的猛虎,马上就要死掉了一样。
“我不喜欢你!”易袖拼命嚎着这句话,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哭着说,除了你,我还能喜欢谁?
清明就象是被打败了一样,他非常非常虚弱的踉跄几步,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好久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易袖的心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她向前一步。
清明的手缓缓抬起来,止住她的脚步。
“不要再说了。”清明用一种接近祈求的声音说,“别再说了……我们回去吧,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好了,好不好?”
骄傲自大的清明大爷何曾如此脆弱过,何曾对人用过这样可怜的语气。
“恩,回去吧。”易袖愣愣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在他的声音里变得支离破碎。
洞穴之旅就此结束,四个人一起出了洞穴,只是来时成双成对,走的时候,队伍无比残缺。
清明走在前,易袖走在后,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你在干什么啊!”小草扶着易袖,埋怨的对她说,“袖子,你怎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种话早晚也要说的。”易袖冷静的说,“我们两个……根本就不相配啊。”
走在前面的清明脚步一顿,然后走的更快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易袖一下子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袖子,你其实……”小草盯着她的脸,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你们扶我一下。”被打的有些浮肿的陆锐凑过来,对二人说。
“……滚开!”小草想都没想,一拳过去。
陆锐被打的像个陀螺似的旋转着远去……
心事重重的四人回到了酒店。
“清明老大!袖子姐!”毕笑像疯了一样,大笑着奔了出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啊,好消息啊!我们中了,中了!四江阁的强力推荐啊!哇哈哈哈!从来没有新人能够得到这个推荐的啊,笑哥威武笑哥荡漾啊!不愧是从巴黎回来的高材生啊!”
“哦。”清明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太好了。”易袖淡淡的回了一句。
“……”毕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又立刻因为这份默契而陷入更可怕的沉默。
“本大爷累了,回房间休息一下。”过了很久,清明才说了一声,然后率先离开。
“……毕笑,把事情给我说说吧。”易袖其实也很想找个被窝躲一下,可是她放心不下清明……既然不能去看他,那就看看他的作品吧。
毕笑立刻精神奕奕起来,他拉过易袖,手舞足蹈的把这几天的操劳说了一遍,然后尴尬的笑笑:“其实被打回那么多次是有原因的,原来我们字数太少了,人家原先根本不接受二十万字以下的投稿……不过在我的坚持不懈下,总编终于给面子看了我们的作品,然后拍板上了最强推荐,袖子姐!我们真的发了!”
“那真是太好了……”易袖哀伤的看着他,“回头能把故事给我打印一份么?我想留一本做纪念。”
毕笑有些搞不懂她今天怎么了,不过这是小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很快的,一本没有结局的《国王》就送到了易袖的手里。
有它陪着我就可以了,易袖心想。
抚摸著作者栏上的清明二字,易袖的眼神悲哀而温柔……
这大概就是属于他们的故事吧。一个虽然美好,却注定没有结局的故事……
将书塞在枕头底下,易袖拍了拍脸,让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照常做饭,照常跟众人说说笑笑,末了,照常给小刀和狐仙大人送饭。
盛着鸡蛋汤和香菇炖鸡饭的盘子放在小刀的门口。
一张桃子色便利贴迅速递了出来。
“心情又不好了?”
“……是有一点。”易袖蹲在门口,微微苦笑。
小刀的房门一点一点的打开。
那美丽的声音从门内飘来,一如既往,飘渺如回风流雪:“进来吧。”
“今天我状态很不好。”易袖说,“抱歉,下次可以么?”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岛了。”小刀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就一小会,我有些话必须当面对你说。”
“那好吧。”易袖勉强笑笑,端起地上的盘子,走进他的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在关上那一刻,一只荧光棒在易袖眼前亮起。
握着荧光棒的那只手,缓缓将团冰冷的蓝光移向自己。
易袖看到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个就象是古典壁画中走出来的黑暗精灵般的男子。
易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长相。
他无疑是很英俊的,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英俊。而且与萌系画师和陆锐的英俊不一样,他的英俊是由内而外的,就象是每一根骨头都俊美的无法挑剔一样。
但最美不过他的眼睛。
苍凉,深邃,专注……他的眼睛就象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另一个你无法想象的,瑰丽辽阔的世界。
“……那么,你想对我说什么?”易袖也不知自己楞了多久。
“五分钟。”小刀象是看透了她的内心一般,微笑著作答,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欣赏,“很少有人做到。”
这种夸奖对易袖来说可有可无,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满心满肺都是清明的事的话,像小刀这种相貌的人,让她看上一天一夜都不会觉得厌烦。
小刀拉过易袖的手,将那只蓝色荧光棒塞进她手里,然后直截了当的问:“愿意嫁给我么?”
“……啊?”易袖以为自己听错了。
“愿意嫁给我么?”小刀又重复了一遍,他托起易袖的手,用他那独有的美丽声音,郑重其事的说,“如你所见,我是个有很多秘密的男人。我现在被规则束缚,不能向你透露太多,但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的话,我会慢慢向你解开我身上所有的秘密……并且,我向上帝发誓,当你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天,权利,财富,金钱,这世上的一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得到。”
易袖愣愣的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一文不名的易袖,居然会被这样一个俊美而神秘的男人求婚。
这肯定是个诡异的春梦吧……只可惜春梦的内容不是清明啊……
定了定神,易袖刚想拒绝他,就听到大门轰的一声被人踹开。
毕笑战战兢兢的站在清明身后,充满歉意的看向易袖。
而清明,满脸的不信和痛苦,这两种达到极致的感情几乎要让他疯狂。
“……是他么?”隔了很久,他才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调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