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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点点头,认真的竖起手指,“我发誓不出卖高总。”
高远被程澈的认真模样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欧少之所以对张少格外亲,是因为命运在六年前就把他们牢牢的拴在一起,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
欧锦天对张英航格外亲?!
面对程澈质疑的目光,高远循循善诱,“你仔细想一想,每次张少和李总同时挂在你肩上,一左一右,可是欧少用目光杀死的那个人永远是李总。”
经高远这么一提点,程澈似乎隐隐觉得有理,于是附议着点头表示同意,示意高远继续。
高远见状,立马明白了欧锦天对程澈的评价没有人生攻击,完全是基于客观实际的。至少程澈的笨,他总算是亲自领教了。
他忍着嘴角想要抽搐的冲动,决定暂停对程澈的启蒙教育,继续刚才的话题,“六年前,张少的父亲是Z市的市委书记,而欧总的父亲,则是来视察的领导。春节前夕,张书记携家属陪同欧书记全家一起到下面的县里去慰问老同志,回来的路上遇上桥梁塌方……那时张少和欧总一起坐在后面的车上,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在自己面前坠落到下面的水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距离自己面前不到百米的地方,连人带车一起坠落到水库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是谁都能承受住的。”
高远见程澈的眼睛已经开始闪烁着璀璨的光,顿了顿,叹了口气又说,“等救援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加上冬天水面冰封但又冻得不实,给救援带来很多困难……虽然当时欧老首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可是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法抢救了。经过这件事,他们俩人都承受了很大的打击,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欧总因为心理原因还失了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高远一只手拍在程澈肩上,带着几分托付的感觉,“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我十分高兴看到现在的欧少……终于开始会关心人了。”
程澈这才意识到临别前欧锦天搭在她肩上的那件外套。明明是欧锦天身上残留下的是很淡的薄荷味道,可当听高远不知什么用意说完的这番话之后,程澈觉得这味道有些凛冽,有些刺鼻,有些刺眼,有些……想要流泪。
***
言谈间,迎面而来的强光猛然叫程澈从高远讲述的历史中抽身回来,再看时欧锦天已经施施然从车上下来,敲了敲窗户问,“怎么样欧巴桑,高总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高远再次以手扶额,“我可是蝉联多少年的全省十大杰出青年,怎么一到欧少嘴里我就和个猥琐大叔一样。”
“下车,”欧锦天打开车门,“我困了回家睡觉。”说着就把程澈拉回到自己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对高远远远喊了声,“高总,你们去声色犬马吧。”
又转身对跟在后面的武昊天说,“武总,失陪了。”说完,不待程澈同武昊天和夏熙琳告别,就呼啸而去。
***
欧锦天的脸色淡漠,看不出输赢。程澈一直沉浸在欧锦天少年时期的那段悲惨遭遇中,车厢内一片沉默。
欧锦天见程澈情绪低落,伸手拍了拍程澈,“欧巴桑?”
程澈回过神来,见欧锦天疑惑的看着她,连忙笑笑,“最后谁赢了?”
“这次除了陈雷,谁都没有当真。因为武昊天是我们新一轮合作案的重要合作伙伴,这次当我送他一份见面礼。”欧锦天淡淡说。
程澈除了震惊欧锦天这么不甘认输的人竟然也会为了生意主动放水时,猛然还想到了一个问题。纪小白因为不久前传出断背的绯闻来,所以最近一直在雪藏。而武昊天作为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boss,捧红或者毁灭,都在他的一念之间,夏熙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欧总真是有心……”
不要说欧锦天,就连程澈都觉得自己言不由衷,话音里透出那么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到了家,程澈一反常态的没有等欧锦天停好车就气鼓鼓的一个人先进家了,最让欧锦天瞠目结舌的是她竟然还重重的把门给摔上了!
欧锦天停好车进家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里喂她的宝贝儿子。那只看起来十足十遗传了她的白痴基因的仓鼠“阿银”。她见欧锦天进来,托着阿银就要上楼。
“喂!”欧锦天喊了一声,程澈果然停下了脚步,“去给我随便做点宵夜。”
阿银蹲在程澈手心里,用小小的爪子遮住眼睛,表示他不愿意面对程澈麻麻透出来的重重杀气。
如果托在手里的不是阿银而是欧锦天,程澈觉得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毫不大意的捏死的!面对阿银开始瑟瑟发抖的身体,程澈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说,“不是刚刚才从饭店出来吗?”只是出去飚了个车就会饿,你是青春期的高中生啊!
程澈默默腹诽,只听身后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饭店没有吃饱,而且飞机上的饭好难吃,从昨天就一直没有吃饭。”
程澈那只悬在半空犹豫进退的脚终于还是停了下来,无奈的承认因为自己的善良天性,在欧锦天面前又一次不战而败。
手心里的阿银表示他也没有吃饱,小小的舌头来回再程澈的手心里舔来舔去。
程澈调节好心情,把阿银放回笼子里和欧锦天商量,“你出门这几天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你煮个方便面吧。”
“不要。”欧锦天坐在沙发上,一口拒绝。
他有太多关于泡面的不良记忆。每次出任务不是压缩饼干就是泡面,连热气都没有的水泡在面上,过十分钟,那面还是弯弯曲曲缠绕成一团,调味包放进去,上面滑腻腻的一层凝固着的油,光是想到就已经让他的胃开始疼了!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程澈作为一个有条件有无数个选择可以不用吃泡面的人,会这么热衷泡面!每次当他早上……好吧,是临近中午的时候起床,空气里都会弥漫着一股令他深恶痛绝的味道,有些时候即使他晚上回来空气里还是这种味道!
“以后你也不要吃。”
“可是家里真的没有别的吃的了。而且泡面是包罗万象的食物,是人类发展史上最重要的里程碑式发明。它既方便又好吃,而且我还在一本书上看过,说‘不爱吃泡面的人都是失去人生希望或者性格阴暗的人’,存在即合理啊,欧总你怎么能对泡面有偏见。”
是喝多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话多吗?欧锦天冷冷扫了一眼对泡面情有独钟慷慨陈词的程澈,没说话,程澈就当他默认了。
她对泡面的料理有三种方法。平时忙的时候就直接用热水泡,有空的时候就会把水烧开放在锅里煮,心情好或者想要改善伙食的时候她会在泡面里放上各种蔬菜,肉类,火腿之类的,把所有的食材全都煮进汤里面。
她加了鸡蛋,又把冰箱里仅存的一点蔬菜放了进去,最后出锅的时候还切了火腿整齐的码在上面。
程澈看着那碗色彩斑斓营养丰富造型也十分完美如同艺术品的面,心满意足喊欧锦天过来吃饭。
欧锦天这才从历史的痛苦中回过神来,走到餐厅,程澈正端着一个精致的大汤碗朝他走来。
“唔,好烫。”程澈把碗推到欧锦天常坐的位置前,“欧总尝尝看,你一定会彻底爱上泡面的。”
阿银也很喜欢吃泡面,他们是志同道合有着共同喜好的一对母子,程澈正准备去把锅里剩下的面头捞给阿银吃,转身的瞬间,骤然觉得腕间一紧,再回身时,自己已经被欧锦天轻轻揽入怀里。
面对欧锦天突如其来的举动,程澈一个愣怔,只觉得周身被他的薄荷味环绕着,有些头晕目眩。
程澈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气,混着泡面的味道,隔着围裙,隔着她的白色小裙子,他甚至能听到她加速的心跳。
“欧总……”程澈挣扎了几下,随之而来的就是欧锦天腕间的力量越收越紧。
他俯身看了看脸色通红的程澈,语气温和,“分这么清楚很累的……就像这屋子里有别人,叫我名字。”
程澈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状况?!
就在她大脑空白成一片的时候,欧锦天冰凉的手已经托起她小巧的下巴,两人目光交汇,他居高临下的那张脸逐渐放大,气息也越来越温热撩人。
“欧少……”
两个人都太过投入,就连素来都极为警觉的欧锦天也没有意识到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
“咔嚓”一声响,伴随着闪光灯的闪烁,张英航满意的看着手机里以欧锦天和程澈为主题,以接吻为目的的照片,递给身旁的李子川。
高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分抱歉,小的们该死,打扰了欧少与夫人的美好时光……”
“李哥,李哥……”张英航结果李子川还回来的手机,难以置信的翻看着照片,苦苦寻找未果,几乎仰天长啸,“李哥你怎么给删了!”
李子川面无表情的样子,有那么一瞬在程澈眼里,活脱脱的像欧锦天,活脱脱的像是生气了。
“唉呀呀,真是对不起张少,一时手滑……”
再看时,李子川分明还是他那张笑眼弯弯的扑克牌脸和傲娇成怒的张英航打打闹闹,只是陈雷落在李子川身上的目光,意味深长,分外可疑。
李子川一边躲避张英航的追杀一边吸了吸鼻子,笑着讥诮,“哦呀,这可是欧总最忌讳的味道啊,小澈是犯了忌讳触怒了欧总所以被惩罚了吗?”
欧锦天若无其事的放开程澈,瞥了一眼小脸红红的程澈,不悦的责问这些不速之客:“早上十点以前晚上十点以后谢绝会客你们不知道?”
“你看,我说别来,他们非要来!没结婚的人不懂规矩……”高远扬了扬手里的电话,“小澈澈落在我车上的,刚刚响个不停……”
高远话音还未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一刻不敢耽误,连忙拿出来,还未开口,顾倾城的声音就透了出来,“高远你又去哪里骚包了?!”
高远连忙对着正在打闹的李子川和张英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上讨好的笑着,“怎么了这是,我在家呢……”
“家,家你个头啊在家!我刚刚回家,所有人都说你没有回家!”
谎话败露,高远连连改口说,“倾城大人息怒,我正要回家去,这不欧少找我有点事,我就来了……”
欧锦天瞥了高远一眼,面对高远不停的作揖,丝毫不留情,“谁找你了!”
欧锦天的声音不大,但是屋子里分外宁静,所以电话那头的顾倾城还是一字不差准确的听到了这句话。伴随着电话那头的破裂声与高远的一脸苦大仇深,程澈惊愕的发现,欧锦天虽然脸上没笑,但眼睛里的笑意一览无余。
面对大冰山的打击报复,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出了一身冷汗。在更加明白此人绝对不能得罪的同时,不约而同庆幸自己身边没有可以供他利用的人。
高远握着电话,哄了又哄,总算在保证十分钟之内回家为代价暂时取得顾倾城的谅解,挂上电话,也没顾上控诉欧锦天诽谤打击的事实,就火速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马上就要过年了,事情好多啊……明天要收拾房子了,不然被老妈回来看到我生活在一堆垃圾里她肯定会暴走的/(ㄒoㄒ)/~~
26
26、舍身取义 。。。
武昊天到来时所有令程澈脸红心跳的那些事实似乎都不曾发生,至少欧锦天若无其事的态度,时常让程澈怀疑,那天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不过是她酒后的幻觉。
没过多久,媒体关于纪小白的负面报道所产生的影响就被关于他将和夏熙琳携手出演知名作家李辛的新作改编而成的电影的消息所淹没,程澈不得不暗自叹息,武昊天在娱乐圈的地位果然举足轻重。
欧锦天生日前夕终于在李子川张英航等人一个接一个电话的催促下结束了他所谓的出国公干,风尘仆仆归来。
晚上十点下了飞机,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来接机,一个人打了个车就回家去了。站在门前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又抬头看了看程澈的卧室,竟然是黑着灯。
去哪里了竟然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他一边摸索着钥匙开门进家一边给程澈打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就在他要挂上电话的时候,嘈杂的背景声中传来一个男声,“莫西莫西……”
他极其败坏地合上电话,这个可恶的张英航!
追忆的酒吧里,人声鼎沸,环绕立体声音响发出的声音振聋发聩,即使面对面坐着也要用吼。张英航对着电话信口骂了一声之后就又转身去和最近新认识的一个小模特去打情骂俏了。
程澈表演完从后台过来时,张英航正在和怀里新泡上的小模特缠绵悱恻,无暇理程澈,直到程澈告别要走时才想起,站起身冲着程澈吼了一嗓子,“刚才有个叫冰山面瘫中二总受打了很多电话来找你!”
张英航酝酿出这声吼的时候,喧嚣的音乐声恰好结束,正换上一首抒情婉转的曲子,于是本该淹没在沸反盈天的音乐声中的内容清晰的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四处扩散开来。
伴随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吸引而来的目光,在程澈的目瞪口呆中,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说谁是冰山面瘫中二总受,英航?”
正身处尴尬境地中的张英航,面对突然乍现在程澈身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张英航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之前程澈手机上那个坚持不懈打来又坚持不懈一言不发挂断名为冰山面瘫中二总受的人是谁了,就连搂着小模特的手也没有力气,无力的滑了下来。
“天哥,你……你老凯旋了……”张英航叼在嘴里的烟脱口而出,结结巴巴说着,缓缓起身。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程澈的思维出现了前所未有过的敏捷,趁着欧锦天的怒火燃烧无辜的张英航之际躲在他后面,飞速在通讯录里把欧锦天的名字改了。
欧锦天冷冷瞥了一眼画着淡淡的妆容的程澈,拉着她坐到张英航身旁,居高临下的拷问,“说,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张英航看了看程澈,见程澈正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盯着他,并且小幅度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一向自诩为护花使者的男人在衡量了欧锦天令人闻风丧胆的强大武力值之后,果断结束了他坚持不懈追求的必胜目标,谄笑着为欧锦天捶着背,毫不犹豫的祸水引向更加无辜的人民群众。
“天哥,还不是高远!他说最近来弹琴的姑娘水准太差,严重影响了追忆的生意,欧总这不又外出不在,就动了小澈澈的念头……”张英航谄笑着,扭曲真相面不改色。
程澈惴惴不安坐在欧锦天身边,对张英航急中生智的表现表示感谢的同时,又隐隐觉得良心不安。
最初欧锦天出国她背着他来追忆驻场时,经理为难的请示了最高统帅。当时高远知道这个噩耗的时候先是吩咐经理将程澈安置在最大的包厢里,又风尘仆仆的赶来,面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坚决表示即使找不到人,他让顾倾城亲自上台也不敢再劳驾太子妃了。
但是耐不住程澈眼巴巴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求他,而且又是事出有因,这样的原因即使那个恶魔知道了也不会打击报复吧?
欧锦天听完张英航的解释,一言不发的拉着程澈就往外走,张英航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瞬间如同泄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
趁我不在就打我老婆的主意,高远,我记住你这一次。
无辜群众正坐在家中陪女大王顾倾城看日本动漫,时不时配合着女大王笑了几声。毫无征兆就打了个喷嚏,一种不祥的预感立马应景的油然而生,他顿时觉得后背阵阵寒意袭来。猛然想起了魔王家里那个不祥祸水,趁着顾倾城兴致盎然无暇顾及他的时候,连忙祈求过往神明保佑,同时悄悄关上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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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欧锦天都阴沉着脸,虽然已经平安脱险,程澈在良心不安的同时不禁为高远捏了一把冷汗。
“结婚前我说过,不要背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嗯?”
程澈闻言打了个哆嗦,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想,决定对欧锦天坦白从宽,“对不起……”他在生气时周遭的原本就寒冷的温度直线下降,她哆嗦了一下,又说,“我不是故意的。”
见欧锦天虽然面无表情,可是脸色还不算难看,又鼓足勇气补充说,“其实高总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坏,他是个好人……”
欧锦天毫无征兆就踩了刹车,疾驰的车子瞬间停下,强大的惯性作用下,程澈的身体依旧在高速行驶,即使有安全带护着身体依旧和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揉着撞在挡风玻璃上的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锦天,掐着大腿说出事实,“这次的事情和高总真的没有关系,是我去求他让我回到追忆的!”
“生气了呢。”欧锦天饶有兴致的盯着身旁第一次冲他大吼大叫的程澈,“那个萝莉控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为他挺身而出?”
“高总他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程澈骨子里的反抗精神不知为何就被点燃了,气鼓鼓的就要打开车门下车,打了半天也没有打开才发现欧锦天不知何时把车门锁了,转过身对他说,“开门,我要下车!”
欧锦天懒懒的靠在座椅上,程澈见他依旧对自己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心中淤积的怒火更甚,张牙舞爪自己过去自己动手。
面对第一次对自己亮出毫无杀伤力小爪子的小狮子,欧锦天只觉得好笑,先前那股莫名的火气也逐渐消退,一伸手就握住她柔软的小爪子,程澈挣扎的力气在欧锦天那只有力的大手里根本微不足道,怎么都是徒劳。
程澈挣扎一番便知自己不是这个衣冠禽兽的对手,自认栽了,也不再反抗,任由欧锦天握着。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也没有必要再害怕什么,反正冰山崩塌,无论规模大小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