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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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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鹏常常夜不归宿。

  “你冷静点,坐下,听我说,好吗?”

  “我冷静不了,我都想了十几年了。”她再次投入他怀抱,紧紧地抱住他。两人狂吻起来,“一枝花”目光迷离,呼吸急促,她一只手去抓关云鹏的裤带,一只手把男人朝沙发上扯,男人明白了一切。他小声说:“在这里?不……”“我要你,就在这里。”她的语气肯定,毋庸置疑。在他迟疑不决之际,她已躺在沙发上,裤子退到膝盖处。男人怎么能抵挡住这种诱惑,当下就生米做成了熟饭。

  他不缠她了,她也落个清静。

  算起来他不缠她也有一段日子了。

  男人是动物。

  妻子不能给他,他就在外面寻找女人。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她想她再也不敢懈怠这件事了,她要做最大的努力来挽回自己的婚姻。

  她躺在黑暗中睡不着,她想她心目中那个忠厚、善良能和她沟通交流的男人。她太寂寞了,多么需要男人陪她,哪怕只是说说话,聊聊天也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谢千里。睡不着时,常常就会想起他。她问自己,是受他求她原谅的甜言蜜语的迷惑,还是他局长职务的诱惑?有时候女人是极其虚荣的,哪怕是几句美丽的谎言,都要如此动容或动情。尤其是心肠软的她,见不得别人说几句好话或软话。

  这一阵子,谢千里时不时地打来电话,约她吃饭喝茶喝咖啡,全被她婉言谢绝了。曾经的伤痛还没有完全复原结痂,还在隐隐作痛。这些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爱情有些胆怯了,轻易不敢接近谁或接受谁,只是怕受到伤害。


 
底牌 14 
 


 
 

  这天,宏源房地产开发商要在仙都市一停车场搞房地产开发,经理王宏生找谢千里批规划,谢千里打着官腔说:“这一块是闹市区,人口、建筑密度大,容积率太高,不宜搞房地产开发。所以,原则上你们的规划不予审批。”

  王宏生听说“音乐家”能和谢千里说上话,便请他吃饭。

 
 
 
  吃饭时,王老板谈及他在停车场搞房地产开发的规划手续被卡住,要找谢千里才能批下来。

  “音乐家”说:“这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不瞒你说,我和他是哥们。”

  王老板说:“你尽吹,吹牛皮不上税怎的?”

  “你不信,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他一准来。而且我让他寅时来,他决不敢卯时到。你信不信?”

  “哦,会有这等事?你越吹越悬乎了。”王老板将信将疑地说。

  他拿起电话:“喂,谢局长,在哪儿?”

  “在外和朋友吃饭。”

  “兄弟想见你,要不,过来坐坐。”

  “好吧!”

  谢副局果然准点到了。这应了一句俗话: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谢千里来后,“音乐家”毕恭毕敬地敬酒,他喝了三杯后,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喝。”

  大家全都站起来,送到门口。“音乐家”亲自为谢副局把车门打开,握手依依惜别。等谢副局走后,“音乐家”转身脸就变了,对王老板说:“说好听一点,他和我是哥们;说不好听,他是我养的一条狗。”这就是场面中人的做派,别看一些老板款爷在贪官的面前毕恭毕敬,一转身他就戳你的脊梁骨,心里对你那个恨呀,没法说,只有把牙咬得咯咯响。你以为他们心甘情愿把白白花花的银子拱手送给你们,谁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也没有多余的。他们知道为了那一纸批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所以在他们心目中,大小贪官无异于一只只饿狼,一个个吸血鬼,一条条寄生虫。

  朋友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来,说:“我一辈子没服过谁,这回算是服你了。”他伸出大拇指连声称赞:“高,高,真是高人啊!你深藏不露,他山之石,为己所用。事也办了,钱也赚了。兄弟佩服,佩服!请问有什么高招?”

  “音乐家”说:“我能有什么高招,投其所好呗!”

  “说说看。”

  “有道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爱银子,有人好女人,有人喜欢名人字画。送银子送小姐送名人字画,我管它叫‘三板斧’,也管它叫挖坑。”

  朋友说:“小弟愚鲁,请老兄明示。”

  “咱给他挖坑,让他往下跳。现而今,挖坑不外乎有三种类型:银子坑、女人坑、字画坑。几乎屡试不爽,屡战屡胜。”

  “你给谢千里挖了什么坑?”

  “银子坑呗!”

  “我试过,不灵的。”

  “你坑要挖深一些……”

  他喝了口水后又说:“生意场上,什么朋友、爱情,全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你有钱了,还愁交不到朋友,还不是想交什么样的朋友,就交什么样的朋友?”

  “问题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呀?”

  “你如果缺银子,就多送色少送钱。挖银子坑的同时还要挖女人坑,双管齐下。噢!对了,你记住,女人一定要年轻、漂亮。最好是自己心仪的女人。”

  “为什么?”

  “自古有两样东西不送人,一个是老婆孩子,一个是祖宗留下的房产基业。你想想,送心爱的女人给他,更显得你对他有诚意,对他忠心耿耿呀?”

  “天哪!我到哪儿找这种女人去?”

  “上次我见的你的那位小蜜就行。”

  “不行的。我对她是认真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底牌 15 
 


 
 

  这天,晓月心里堵得慌,打电话给韩笑,韩笑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今天有空,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没良心的,人家想你了呗!”

  “最近在忙些什么?”

 
 
 
  “瞎忙呗!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聊聊。”

  “好呀,我正发愁晚上怎么过呢。”

  “那好,我晚上去你家。”

  “好嘞!”

  晓月在门口等孩子,放学的时候,小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争先恐后地蹿出教室,而琳琳不着急,她情愿永远呆在学校别回家,因为爸爸和妈妈这一段时间闹别扭。放学后她的步子迈得很缓慢,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琳琳最后一个出来,晓月说:“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快点!”

  “妈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接我?”

  “妈妈晚上有事要出去呢。”

  “噢!”

  路上,晓月告诉孩子她晚上有事,让孩子吃点面包,喝点开水,写完作业后,别等妈妈,自己先睡。

  晓月看见韩笑的一瞬,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嗡嗡飞来,她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蜇了一下,眼泪奔涌而出。韩笑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晓月只是哭,像小时候跟人打架,突然遇到自己的亲娘一样,眼泪汩汩而出,似冒泉水一般。

  韩笑说:“哭吧,放声哭吧,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些。”晓月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韩笑不停地递给她纸巾,很快手纸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晓月情绪平静后,说:“他们单独约会了。”

  “谁和谁单独约会了?”

  “关云鹏和伊知化。”

  “不会吧。”

  “我亲眼所见。”

  “什么时候?”

  “半年前。”

  “在什么地方?”

  “长宁旅社楼梯口。”

  “他们也许是不期而遇,你最好搞清楚再说哟!”

  “不期而遇?这种可能几乎没有。”

  “你在楼梯口碰见他们,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当时在酒店查了,他们开了房间。你想想看,一对孤男寡女,在旅社开房间,能干什么好事?”

  “噢,你不必过度担心和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就算他们相见,也只是一种对青年时代的回忆,与爱和颠覆家庭无关。”

  “我怀疑他们是旧情复发。‘一枝花’不管不顾的做派,让人感到紧张和不安。再说,凡事一但有了‘一’的突破,接下来会怎么样?一发而不可收。”

  “他敢。如果你再发现有第二次,立马告诉我,我给你讨回这个公道。再说了,她‘一枝花’也不能这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现在离婚了,患的是性饥饿症,会不择手段,饥不择食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离婚是她自己的事,干吗别人也不得安生。噢!她离婚,全世界人就都得失恋。凭什么?再说,一个奔四十的女人,已经没有多少资本,对男人还会有多少吸引力嘛!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如今是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还在浪尖上。”

  “你对你的男人还不了解?”

  “男人是最实际的动物,送上门的便宜,很少有不占的。”

  “云鹏不是这样的人。”

  “反正我对男人彻底失望了。一个忠实、可靠的男人,大概只是一个梦,现实中根本没有这样的好男人。”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

  晓月说:“我的命好苦呀?”泪水再一次充溢了她的双眼。

  韩笑说:“谁的生命中总是掌声和鲜花呢?谁的生命总是一帆风顺呢?人一生,难免会遇到个沟沟坎坎的,你要想开一些。再说了,我要像你,还不活了。”

  “你丈夫能挣来钱呀!你至少吃穿不愁。哪像云鹏,他能给我什么?下岗职工一个,穷光蛋一个!有什么本钱吗?”

  “照你这么说,男人有钱就可以在外胡作非为?”

  “不是这意思。男人有钱,在外胡搞,还情有可原。”

  “你这是什么逻辑?”

  ……

  临走时,晓月问韩笑:“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该干吗干吗,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做不来。”

  “做不来也得做。调整好自己心态。正确对待这种事情,要宽容一些,看淡一些。你的心里自然也会好受一些。”

  回家的路上,晓月心里依然很烦。刚才她对韩笑的一番倾诉,对她的烦恼,没有丝毫的消解。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并且有些后悔。动不动就向别人倾诉,这是不聪明不成熟的表现。事实上,这世上没有人能解决你的问题,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些事别人是帮不了你的,也代替不了你,只有自己勇敢地去面对。


 
底牌 16
 

  王晓月和关云鹏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婚后,俩人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外人休想插进一根针。她做梦都没想到,丈夫会背叛她。

  打击是突如其来的,事先没一点思想准备,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王晓月在撕碎般的感觉中打发日子,木然地出出进进,神志恍惚。她常常会坐到那里发 
 
 
呆,出神地向一个地方看。

  晚上常睡不着觉,日子久了,她竟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

  这晚,屋子里很黑,很安静,她似乎又听见了洗手间抽水马桶漏水的声音,于是,她爬起来,摸索着打开灯,马桶很好,没有漏水,它一切正常,正常得就像在熟睡。这一段日子每天晚上,她都要折腾好几次,在确认马桶安然无恙后,她又回到床上躺下,兀自睡不着。马桶照例发出声音,好像它睡着的鼾声。她劝自己,你自己睡不着觉,也不能总和马桶过不去呀。就这样,一直醒到天亮,一夜无眠。

  后来,她夜夜与睡眠为敌。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这样折腾,她终于病倒了。

  韩笑听说晓月病了,来看她。

  韩笑说:“晓月,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失眠呗!晚上躺在床上,只要一担心睡不着,就一准失眠。现在我都有些怕晚上,怕床了。”

  “凡事你一定要往开里想,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要知道睡觉和生活一样,是一件很严肃、来不得半点马虎的事,该睡不睡,都属自我消耗自我摧残。”

  “其实,有些事我也想通了。我尽关云鹏的马跑去,看他能成什么精。可就是睡不着觉。”

  “失眠是一种打破常规,可能是因为你受到了刺激。”

  说话间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韩笑说:“晓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或者我带你出去吃,顺便散散心,想必这几天在你家里很闷的。”

  “我什么都不想吃,一点食欲也没有。”

  话音刚落,云鹏和琳琳就回家了。

  韩笑说:“琳琳,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琳琳一看茶几上的塑料袋里有水果,还有果冻,提子饼干等,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可把她乐坏了,她笑着说:“谢谢阿姨!”

  云鹏笑着说:“韩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是台风,就是龙卷风。”

  “吃饭了没有?”

  “没有。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韩笑故意说道。

  “说说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云鹏边系围裙边说。

  “好,我来帮你。”韩笑和云鹏进了厨房。

  琳琳说:“妈妈,我想喝饮料。”

  “你想喝什么?”

  “鲜橙汁。”

  “好,我给你钱,小卖部买去。”

  “谢谢妈妈。”一瓶鲜橙汁都要卖到三块多哩!平时孩子是没得喝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一瓶。自从集资建房后,晓月家里的日子就一直拮据。再加上云鹏下岗,家里的一切开支就指望晓月的工资了。

  不一会儿,琳琳就买了一瓶鲜橙汁回来了。

  妈妈说:“先别喝,等吃饭时再喝。”没到吃饭时间,孩子偷偷地把嘴对着瓶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韩笑说:“云鹏,你大概忘了,你当年是怎样追人家晓月的?”

  云鹏没有吱声。

  “你们男人恋爱之前是猎狗,恋爱后是哈巴狗,结婚后是狼狗。”

  云鹏嘻嘻地笑着,说:“经典、经典。”

  一阵沉默之后。

  韩笑又说:“想当初,你是在家里一片反对声中毅然决然和晓月走到一起的,在咱同学中被传为佳话。你高大英俊,她秀气苗条,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在同学中,你们是公认的模范夫妻,黄金搭档。云鹏,你们俩走到一起可不容易,你可要珍惜呀!”

  “晓月对你说什么了?”他一脸的狐疑。

  “她什么也没对我说,是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别蒙事了。你说说你都看到什么?”

  “你和伊知化在一起。”

  一阵久久地沉默之后,云鹏说:“想必你也知道,男人吗,在外应酬偶尔逢场作戏,也是常有的事儿。”

  “你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喜新厌旧,来者不拒。云鹏,现在像晓月这么善良老实、贴心贴肝和你过日子的人可不多,你可要好好待她呀。”

  “你放心,老婆就是老婆,谁也替代不了。”

  “瞧!你把晓月气成啥样了?你不为晓月想,还该为孩子想想。”

  “知道了,一定改邪归正。”

  ……

  韩笑临走时对晓月说:“起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听听音乐,你的病就会好一半。”

  晓月起来穿了件咖啡色衬衣,黑裤子。

  韩笑说:“你才多大呀,就打扮得老气横秋的。”

  “已经习惯了,机关的人都这样穿。”晓月淡淡地说。

  韩笑帮晓月系了一条白色真丝缎小方巾,从侧面系的。她说:“瞧,这样多有女人味。”

  晓月照了照镜子,从心里感叹,系上这丝巾,还真是不一样,马上就增加了几分妩媚、高贵、典雅。晓月本来就皮肤白,在咖啡色的衬托下,显得皮肤更白了。再配以白色丝巾,更是锦上添花。她嘴上却说:“这大夏天的,系哪门子丝巾吗?”


 
 “什么叫时尚?时尚就是打破常规。”

  “那你干吗不穿上大棉袄,那样不是更时尚喽!”

  “你想热死我。你这不是成心跟我抬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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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人们纷纷出去散步纳凉。

  云鹏说:“晓月,一个人生病的时候就会变得心眼小了,躺到床上闲着净瞎想。你在床上躺了有一些日子了,今天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琳琳说:“是呀是呀,跟我们一块出去透透气,你的心情会好一些的。”

 
 
 
  “你们俩出去吧!我懒得动。”

  “高高兴兴,战胜疾病;满腔热情,力大无穷。”云鹏笑着说。

  琳琳说:“妈,我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我求求你,和我们一块出去吧!”

  晓月只好说:“那好吧!”

  说来这世界也真小,“一枝花”在街上走着走着,偏偏就碰上了云鹏夫妇领着孩子逛大街。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成双成对够让人心烦的了,还要带上孩子,好像成心跟她过不去似的。这个三口之家手拉手,女儿竟然挑衅似的挡住了“一枝花”的去路,没有避让的意思。云鹏只好松了孩子的手,让她过去。晓月心想,真是冤家路窄。

  眼看着天就麻麻黑了,晓月只是木然地往前走着,低头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云鹏打破了沉默,他说:“晓月,天这么热,回家做饭多有不便,咱干脆在外面吃算了。”

  “太棒了!”孩子们都这样,哪怕在外面喝口泔水,都胜过家里任何美味。

  晓月说:“好吧!”

  “那咱吃点什么?”云鹏说。

  琳琳说:“咱们吃烤羊肉串吧。”

  “好吧!”妈妈说。

  他们走入夜市,烤羊肉串的味道溢满了整条街,戴着白帽子的回族小伙子一边熟练地翻着手里的一大把肉串,一边用地道的仙都方言招呼着过往行人:“来,伙计,吃烤肉串!”一声“伙计”道出了仙都人的豪爽和热情。他们落座后,晓月和女儿要了冰镇汽水,关云鹏一把肉串就着汉斯冰啤酒,吃得津津有味,喝得畅快淋漓。

  到最后数签子的时候,老板免去了零头,当他们埋完单,站起来准备走时,老板拍拍云鹏肩膀笑着说:“伙计,慢走。想吃了,再来。”

  这晚,云鹏搂着妻子,软言细语地哄她,女人是糊涂、心软而没有原则的,架不住几句好话或者一块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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