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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有多大,福有多大。有时宽容别人,也就是帮助自己。”
“这种事是不能讲宽容的。”
“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你应该清理库存,先把他放进回收站。等冷静下来,再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
底牌 28
这一年,仙都市大搞形象工程,要在城南搞一个大宋文化广场,总投产五个多亿。资金没有完全到位,前期还需要垫资。
许多搞房地产开发的公司都跃跃欲试,只是苦于资金不足,前期垫不起资金。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仙都市数一数二的房产开发企业,它都资金短缺,谁还有能力承揽这个工程。
这天,殷悦佳和谢千里在凯撒浴宫洗完澡后,俩人在休息厅躺下休息。
殷悦佳说:“大哥,我想承接大宋文化广场工程。”
“实话对你说,这个工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啃得动的,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大公司,才有实力承接这么大的工程。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市里资金紧张,这个工程光垫资就要八百万呢!”
“我这一阵公司资金也短缺,周转不过来,我想通过您的关系从银行贷一千万。”
谢千里当时就答应了,打电话把工商银行仙都市分行王行长约出来吃饭。他们点了木瓜炖鱼翅、泰国血燕、老虎斑、茄汁鹿筋、猴头菇;要了茅台酒。
见面后,谢千里介绍说:“这位是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殷悦佳。”他们握手后,王行长说:“幸会,幸会。”
谢千里又介绍说:“这位是工商银行仙都市分行的行长王大鹏。”
“久仰,久仰。”
谢千里说:“来,端起杯子,咱们干杯。”大家站起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大家坐下,吃菜吃菜。”谢千里说道。
酒过三巡,谢千里笑着说:“老同学,我今天叫你来,是向你化缘的。”
“呦,你这位财神爷也有难住的时候。”
“钱是个‘硬通货’,一分钱还难倒英雄汉呢。”
“那是那是。”
“我今晚约你来是想帮忙给这位小兄弟贷点款。咱兄弟,年轻有为,聪明、懂事,为人大方,自然不会亏待老同学的。”
“看在老兄的面子上,款可以贷,可必须有担保方。”
“爽快!寻求担保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
……
分手时,殷悦佳送给王行长一个小方盒子。
“这是干什么?”
“一个小工艺品,不成敬意。”
“这我可不能收。”这时,谢千里说话了,“大家都是朋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收下吧!留个纪念。”
当晚,王行长回到家里打开包装一看,好家伙,金光闪闪的,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金虎。他口舌干燥、心跳加快,连呼吸都不畅了。虽说当行长这些年来,也有人送礼,但出手没有这么大方的。既兴奋又害怕。随即拿起电话,拨通谢千里的手机:“老兄,你可是害死我了。”
“我吃了豹子胆了敢害你?你是个财神爷,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让你那位‘小朋友’把东西拿走。”
“我以为啥事呢?原来是为这个。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你还是让他拿走吧!”
“你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
“噢,我明白了,你担心这个人不可靠?”
“那也不全是……”
“你放心,他和我是多年的关系。”
……
悦佳多方联系,找到了规划局劳动服务公司寻求担保。经理不放心,就给谢千里打电话问此事,谢千里说:“有句古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谁都有个难住的时候,能帮助就帮助一下。”
这位经理便同意了,给新时代开发公司提供了银行贷款担保。
之后,谢千里打电话给悦佳说:“小妹现在也搞了个房地产开发公司,你和她联手干吧!她曾经是你的部下,你可要多照顾她呀。”
“您放心,那是自然的。”
“那么,我让她明天去找你。”
“好嘞!”
第二天,俩人见面,悦佳说:“小妹,你还好吧!”
“托你的福,还没有死。”
“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还请你原谅!作为一个生意人,一切事情都要服从生意,包括感情。男人为了生意就像女人为了爱情一样,会不顾一切的。”
“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这个工程,我们一人一半,五五分成。”
“你吃石头了,心太沉了!你知道我接这个工程费了多大劲,出了多少血。为此,我向银行贷了款,光垫资就八百万呢。”
“你不答应,我就告诉谢千里说你欺负我。”
“小妹,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做点让步吧!”
“你刚才还说,一切事情都要服从生意,包括感情。所以咱们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她的语气咄咄逼人,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
“算你心狠手辣。”
“这都是跟你学的,名师出高徒嘛。不过,我跟你比起来,还差老鼻子远呢。”
底牌 29
韩笑约晓月母女吃晚饭。
晓月说:“算了吧!我的血脂还有些偏高,晚上不宜在馆子吃。”
韩笑说:“我的血脂也高,怕什么?”
晓月说:“我有一个熟人,年过半百,患有高血压、高血脂、血黏稠,吃药数年未见成效。从今年起,在专家的指导下实行健康疗法,各项指标竟然完全恢复正常。”
“是吗?说说用的什么健康疗法。”
“听说该疗法包括两项内容:早上锻炼和不吃晚饭。这样过了大半年,再做体检,各项指标竟然完全恢复正常。”
“不吃晚饭,空肚子准会睡不着觉的。”
“也不是一点东西不吃。只喝一些鲜奶、酸奶,吃一些水果、蔬菜之类。”
“我的血脂也高,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赶明儿我也试试。”
“俗话说,早饭吃饱,中饭吃好,晚饭吃少。西洋人也有类似说法:早饭自己吃,午饭和朋友吃,晚饭给‘敌人’吃。”
韩笑说:“由此看来,西洋人说晚饭送给敌人吃真是大有道理。咱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那好吧!”不久,韩笑的宝马车就到晓月家楼下,她们一行去怡爽楼吃饭。
宾主落座后,韩笑递上菜谱,让晓月点菜,晓月说:“点菜是个苦差事,我最怕点菜了,还是客随主便吧!”
“那好吧!”
韩笑写好菜单,交给服务员。不一会菜就上来了,有竹筒甲鱼、花好月圆、串烧大虾、大闸蟹……
晓月说:“就咱三个人,吃得了嘛!”
“好好好,不上了。”韩笑对服务员说,“去,告诉厨师,剩下的菜别做了。”她又说:“晓月,你爱吃海鲜,不知今天的菜是否合你胃口?让你点菜,你又不肯。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小姐海涵。”
“我们白吃枣不会嫌核大的。”
最后,韩笑对晓月说:“琳琳这一阵要升初中了,你成天带着琳琳南征北战的考中学。给琳琳来个甲鱼补补身子。”
晓月说:“别,别,这些菜都吃不了。”
“吃不了剩下。”
“这多浪费呀!”
“什么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提这土得掉了渣的两个字。”
韩笑说:“服务员,来只甲鱼。”
“好嘞!”
韩笑又说:“琳琳,给你再来碗米饭?”
“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和你妈分着吃呗!”
“好吧!”
她又对琳琳说:“不要只吃白饭,就着菜吃。”
饭后,她们一行去了韩笑家。
琳琳说:“哇!阿姨家好漂亮啊!简直是两个世界。”
韩笑对琳琳说:“去姐姐房间看书去,她新买了一套《哈里·波特》。”
“是吗?那我去姐姐房间看书了。”
韩笑说:“去吧去吧!”
琳琳走后,韩笑问晓月:“你们夫妻近来关系怎样?”
“能怎么样?还不是不咸不淡、没滋没味地打法日子,平淡得让人感到乏味。这样一天天地混下去,前景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却是没有一点底的。”
“我先问一下你有什么打算?”
晓月说:“我还没个准打算,徘徊在离与不离之间。我寻思,放弃吧,自个就有机会遇到更好的感情。不放弃吧!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
“依我看,云鹏本质上还是好的。你也知道,现在的花花世界,女人主动追男人的多了去!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整天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送媚想献殷勤,男人一不小心,就掉到陷阱里去了。这年月,做男人也难,面对的诱惑实在太多了!”韩笑说。
晓月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人有时做错事也是一念之差,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我一想起他和‘一枝花’,我就恶心。脏!无论如何,我无法接纳他了。”
“这么说,你是吃了秤跎铁了心要离了。”
“嗯。”
一阵沉默之后,韩笑又说:“哎!你们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一对,现在却形同陌路了。还别说我们,看来,时间和婚姻是爱情最残酷的两位隐形杀手。”
晓月说:“是呀是呀,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看来,一个人爱一个人不难,难的是一辈子爱一个人。”
晓月又说:“别总惦记我,说说你自己的事。”
韩笑说:“过一天算一天呗!只要他不提出离婚,我会这样一直混下去的。”
“你说,咱女人到了中年怎么就这么可怜?人老珠黄,这是自然规律,你说男人怎么就接受不了女人的老?好像他自己不老似的。”
“我算看透了,女人有了青春便千好万好,没了青春,就糟糕透了,什么就都没有了。”
这时,钟表已指向十一点,晓月说:“琳琳明天要上学呢?我们该走了。你也该休息了。”
“好吧!有空再来。”
琳琳说:“阿姨,再见!”
“再见!”
从韩笑家出来后,路上,琳琳对妈妈说:“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回家后,女儿又说:“妈,要说咱家不缺啥,是不缺啥;要说缺啥,啥都缺。看来振兴咱家,在你俩手里没戏了,你和爸胆子都太小,指望不上。”
“前一阵子,我也想过‘下海’,你爸愣是不同意。不过话说回来,你爸不同意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人啊,到了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做事总要思前想后,考虑周全才行。”
“如今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赶明我有钱了,咱买两套,还就买在韩笑阿姨隔壁。一套咱住,一套爷爷奶奶住。”
“有志气。”晓月笑着说。
……
晚上,晓月躺在黑暗中睡不着,她又想起那个忠厚、善良,能和她沟通交流的男人。
她想,这种没有目标的等待,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向外突围一回?作为现代女性她缺少主动出击意识,缺乏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精神,只是一味被动地等待,等待那个真正疼她爱她能和她交流的男人出现。
听着丈夫的呼噜声,一种可耻感油然而生,她不愿再多想下去。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同这个同床异梦的男人躺在一起。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对,主意已定,明天就去办离婚。
她每次都是前一天晚上想好了,可第二天醒来,面对一轮初升的朝阳,就又犹豫了,又退缩了。她不明白人为什么会这样,往往夜里想清楚的事儿,决心也下了,到了白天,又变得模糊了,仿佛在金灿灿的阳光面前,夜里的一切都阴暗、龌龊得见不得阳光的。仿佛夜里的一切想法都是不切合实际的。
关云鹏和“一枝花”断绝来往后,王晓月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弯,不肯原谅他。韩笑为了促成俩人和好,让云鹏去悦佳的公司上班。悦佳让云鹏搞营销,免不了与客户吃喝玩乐。
底牌 30
这天,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宏生找殷悦佳,想从大宋文化广场工程中分一杯羹。
俩人一起吃饭,闲聊中,王宏生说:“我见到小妹了?”
“是吗?在什么地方?”殷悦佳佯装惊讶地问。
“谢千里的‘家’里。”
“小妹她过得还好吧?”悦佳故做关心地问。
“不好。”
“为什么?”
“你是装糊涂还是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道哎!”
“你辜负了她,她为此很伤心。”一阵沉默,他又说:“我想不通,她那么在乎你,你怎么就把她拱手送给别人了呢?”
“还说呢?那还不是为了你。”
“啊!为了我?不会吧!”他惊讶得两只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
“还记得我让你找漂亮小姐你说你找不到吗?”
“嗯。”
“还记得几年前咱们一块出去春游吗?”
“春游?”
“你、我、小妹,还有谢千里,咱们还玩挖坑来着。”
“噢!我想起来了。”
“就是我介绍你和谢千里认识的那次,谢千里看上我的小妹,管我开口要,你说我吃了豹子胆了,我能不给吗?除非我不想在这个行道混了。”
王老板说:“大哥,你为了小弟,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我真不知怎样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你也别说,我对小妹还真有些舍不得。但和她的关系比起咱兄弟那就差远了。咱俩是什么关系?再说了,谁让我是你大哥呢?”
殷悦佳的一席话,让王老板大为感动。他的声音都有些颤动,好像有鱼翅卡在了喉咙,半晌才说:“如果兄弟有出头之日,定当重谢大哥!”
“言重了!兄弟之间不言谢。”无论如何,王老板欠殷悦佳一份人情,可他哪里知道,殷悦佳另有企图,他为了自己的事儿,还做了个顺水人情。可谓一箭双雕。悦佳想,反正也是咱睡过的女人,残花败柳一个,有什么舍不得的。
一阵沉默,悦佳说:“我说呢,小妹为啥那么恨我,原来是为这个。在这次大宋文化广场工程中,她要和我工程一人一半,五五分成。这个工程即使赔了,我认了。谁让我欠她的情呢?”
“原来大哥是如此重情谊之人,小妹错怪你了。噢!对了,小妹和你较劲,谢千里知道吗?”
“谁知道呢?他耳根子软,眼皮子浅,能否经得起她整天吹枕边风还是个问号呢?女人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宏生说:“你说小妹她也真是的,瞎搀和什么呀?”
“说的极是。孔圣人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你是没看见小妹今天和我说话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哎!子系中山狼,小人得志便猖狂。”
“好男不跟女斗,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是呀是呀!”
……
底牌 31
晓月和云鹏离婚了,孩子判给了晓月。
父母离婚,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是孩子。离婚时,孩子小还相对好一些。否则,最容易受到伤害的是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由于晓月夫妇离婚,孩子经常逃学,考试不及格。老师叫家长去了学校。晓月中午回家
,说:“琳琳,你过来?”
琳琳耷拉着脑袋,站在母亲面前。
“琳琳,你怎么这般不争气。瞧!你的成绩。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你,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学,容易吗!”
琳琳冷冷地说:“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哭着闹着要离婚呢?”
女儿一句话,把晓月噎了回去。女儿把她说得目瞪口呆,半晌她才缓过神来,说:“你以为妈愿意离婚,妈这也是被别人挤兑得没法子,才走到这一步了。”
“谁能挤兑你?”
晓月打了孩子一巴掌,说:“你啥时候能学会不伤妈的心。你老子在外风流,这倒成了我的错了。”
“问问你自己,平时对爸关心了多少?每一回龃龉,都以他妥协为收场。你就不能放下架子,让一回他。”
“你这没良心的,我算把你白养了。鱼大坛小养不下你了。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走就走,我早就不想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呆了。”女儿“嘭”的一声,把妈妈关在了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听到身后妈妈大声地哭喊:“我的命好苦!你给我回来。”
下午放学后,孩子没有按时回家,晓月的心“噌”的一下,就揪到了嗓子眼。她预感到情况不妙,立即给云鹏打电话说:“琳琳不见了,可能是离家出走了。”
“是吗?为什么?”
“因为她考试不及格,我骂她了。”
“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孩子无意中做了父母的和平使者。云鹏过来后,晓月哭着说:“都赖我,她考试不及格,我不应该打她一巴掌,不应该让她走。”
云鹏说:“这不赖你,孩子有错就应该批评。”
晓月又说:“你说我当时怎么就不知道把她拉住,在自个孩子面前认个输有什么呀?都怪我,怪我不好。”晓月不住地自责。
云鹏忙安慰晓月说:“别着急,我这就去找。”
“我也去。”
俩人分头去找。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着。晓月哭着说:“琳琳如果找不着,我也不要活了。”关云鹏抚摸着妻子的秀发,说:“会找着的,一定会找着的。你先睡一会儿,我再去找。”
“我能睡得着吗?现在社会这么乱,她不会出事吧。这都怪我。”
“事已至此,埋怨也没有用了。”
“睡吧,啊!”
琳琳离开家后,先去了火车站,火车站大厅,熙熙攘攘,她一时不知去哪里?最后她决定去远在北京的叔叔家。当她挤到售票处的窗口,问过价后,才知道她的钱还差老鼻子远呢?她一想又得回她那个没有爱没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