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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青春,与爱有关-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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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欢迎!妈,你说什么哪,你是我妈妈呀。”安宏心里感动,用满是面粉的手搂了下母亲的肩,“小时候我不懂事,心里的确老是怪你,现在我都明白了,你也是没办法。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想着丢下我过。”
  “你知道就好。”妈妈抚着安宏的头发,“宏宏,妈妈真是很对不起你,难得你这么懂事,琳琳要是有你一半儿懂事就好了。”
  安宏忍不住笑了。
  厨房移门被一把推开,14岁的萧琳探出脑袋:“还有多久吃饭?”
  “快了,你陪你外婆看电视去。”
  “外婆看电视都看睡着了。”萧琳扒着门,扭着身子眨着大眼睛赔笑,“妈妈,我能玩会儿电脑吗?”
  “去吧去吧,今天难得,别玩太久知道吗?”
  “哦耶!妈妈万岁!”萧琳大呼小叫着奔了出去。
  安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羡慕,长长的岁月,她得到的母爱真是少之又少,她不懂得撒娇,不懂得祈求,早已学会把一
  切放进心里,以自己的力量去克服一切困难挫折。她的头顶没有避风港,没有谁能为她遮风挡雨,安宏一早就明白,人要靠自己。
  回过头来看母亲,安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和妈妈的谈话,是很难得的,有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和母亲根本就没有话说。经过了这一次,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多关心母亲,她正在慢慢老去,她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血缘最亲的亲人,安宏想着母亲适才的话,真的开始憧憬起她退休后的生活。
  那时她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可以陪着母亲喝茶,外出旅游,爬山看风景,两个人可以像别的母女一样,结伴逛商场,逛超市,手挽着手,亲密无间。
  这是一直以来,安宏藏在心底深处的奢望。
  终于,这些事不再是奢望,而变成了一种可以实现的念想,安宏精神百倍地迎来了新学期。
  只是,她没有想到,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都没有想到,2003年3月起,地球上会发生一件可怕的事。
  很多年后,安宏记起那次厨房里的谈话,竟然是她和母亲的最后一次深谈,就忍不住唏嘘。如果能够早预见,她一定会狠狠地拥抱住母亲,大声地说:“妈妈,我爱你!”
  那是一场瘟疫,从中国广东开始,掠过香港,直至北京失守,迅速遍布全国。当疫情还未定性时,首当其冲被波及的,就是医务工作者。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大家应该瞬间明白,安宏的母亲和萧医生,是如何去世的了……
  悄悄说,这就是导致安安和小路关系起化学变化的特定事件……呃,我又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春天,老纸被关在学校3个月……基本没的出校门,杭州也算灾区了,也挂了好几个人呢,我们学校还有一栋楼专门用来隔离出过校门的人……囧
  话说:明天的思远我不确定能不能更上,因为我明天铁定加班,如果更不了,就周六周日两日连更!!!


☆、放心,有我在

  2003年3月15日,世界卫生组织定义了一个新病例——重症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简称SARS)。这种新病原具有强烈的传染性,临床主要表现为肺炎,在家庭和医院有显著的聚集现象。
  彼时,J市依旧风平浪静,偶有小道消息流传,在广东,在香港,在北京,此病早已肆虐,死了不少人。安宏完全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甚至还惦记着和秦月的约会。已经开学大半个月,她还是没有勇气给秦月打电话,或者说,她没有动力。
  路云帆给安宏带来许多板蓝根和口罩,弄得安宏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你那么怕死啊?”
  路云帆表情严肃:“你不要以为是开玩笑,我听说,J市已经有确诊病例了,这个人去过广州出差,回来就发了热,上班了1个礼拜才去看病,不知道已经传给了多少人。”
  “我怎么没听说?新闻也没报啊。”安宏撇嘴。
  “哪儿敢报啊,趁着还没死先救活了再说,一报就全市恐慌了。”
  安宏将信将疑,可是没过多久,她就信了。那个从广州出差回来的病人已经死亡,政府正通过媒体公布了他的信息,请与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人主动去医院接受检查。
  安宏看着报纸,终于觉出了一丝紧张。
  接下去,情况就有些失控了。
  确诊了一个,又确诊了一个,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
  安宏开始体会出不同,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减少,肯德基的顾客稀稀拉拉,到处都是疯抢板蓝根、白醋、口罩的消息。安宏把路云帆给她的口罩板蓝根分发给室友,令她们激动不已。
  3月底时,安宏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告诫她这段时间千万千万不要去公共场合,肯德基的工作马上停止,室内保持通风,外出尽量带口罩,少与人说话,勤洗手,保持个人卫生,备一点杀菌的白醋和板蓝根,最好就是乖乖待在学校哪儿都不要去。
  安宏听得一愣一愣的,问:“有那么严重么?那外婆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妈妈的咳嗽声,她缓了缓才说:“L市有确诊病例了,就在我们医院,已经病危。J市已经死了几个,这种病传得很快,你一定要小心,这段时间不用回家了,邻居会照看着你外婆的。”
  “哦,妈妈,你和萧叔叔也要小心。还有……萧琳,她在学校,人头也挺杂的。”
  “妈妈知道,这些日子我们都不能回家,琳琳已经住到班主任家里去了。等过一阵风头过去了,我们空一些了再把她接回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恩,妈妈,你放心。”安宏听着妈妈断断续续压抑着的咳嗽,心想,她一定是累坏了。
  四月中旬,疫情更加厉害,学校开始封校。没有特殊事情,所有学生、老师一律不许出校,校外的人更是进不来。安宏走过学校后门边的那条路,望着铁栏外,往日里繁忙的小吃街此时已是空空荡荡。
  她给韩晓君打电话,询问他那里的情况,韩晓君苦笑:“都停工了,又不能走,先等着看看吧。”
  “你自己小心。”安宏担心他,想了想又说,“我们这儿都挺好,学校都封了,秦月的学校好像也封了。”
  “我知道,过了年我都没和她见过。”手机里传来韩晓君点打火机的声音,“上个星期我还给她寄了一打口罩,她说她买不到。你呢?你要不要?我这儿还没被抢光。”
  “不用,我有。”
  挂下电话,安宏突然想到,妈妈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给她打电话了。她怕妈妈在忙,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妈妈,你和萧叔叔还好吧?
  一直都没有回音。
  4月21日傍晚,安宏和徐沫沫吃完饭回到寝室,突然接到一个来自L市的陌生电话。
  才接起来,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抽泣声。
  “喂?哪位?”安宏皱着眉,心里只觉得一阵不祥。
  对方终于开口了:“安宏。”
  “萧琳?”安宏虽然和萧琳接触不多,但她的声音还是听得出的,“怎么了?”
  “安宏……”萧琳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安宏一下子就明白事情糟糕了,她稳住自己的心绪,柔声安慰着萧琳:“萧琳,你先别哭,跟我说,怎么了?是不是妈妈和萧叔叔出了什么事?”
  萧琳“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抽抽噎噎地说:“爸爸妈妈要死了!安宏!爸爸妈妈要死了!呜————”
  安宏一下子就懵了,徐沫沫看着她脸色瞬间苍白,立即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发现她已经开始发抖。
  “说明白点!萧琳!”安宏对着话筒大喊。
  “妈妈……妈妈4月初被确诊得了非典,后来爸爸也被确诊了,他们现在都在重症监护室抢救。”萧琳边说边哭,“说是妈妈先传染的,给一个病人插管时被……被飞沫传染的,然后再传给了爸爸!安宏!怎么办啊!”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安宏又气又急。
  “爷爷奶奶和姑姑不让我去看他们!也不让我给你和外婆打电话!我是偷偷打的!我问外婆要来的你的手机号。”
  “外婆知道了?”安宏大惊,外婆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没有,我没告诉她。” 萧琳吸着鼻子,“安宏,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你现在在哪儿?”
  “在钱老师家里,他们不在,我已经在这儿住了一个月了。”
  “给我地址,我现在过去!”安宏一边通着电话,一边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双肩包。
  “哦!你快点来!地址是L市XX路XX号。”萧琳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我好想去看爸爸妈妈!但是他们不让我去!我知道他们快死了!爸爸医院里已经死了2个医生和1个护士了!”
  “你先别急,等我过来!我现在就出发!”
  安宏快速地收拾了一些东西,徐沫沫看着她,问:“你妈妈……被传染了?”
  “恩。”安宏抬起头,已经红了眼眶,“我现在要过去,先找辅导员去开出门单。”
  “不会有事的!”徐沫沫走过去拥抱安宏,“小黑,不会有事的!”
  “但愿。”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医院很容易传染的。我自己可以。” 安宏咬着嘴唇,拉上背包拉链。
  临出门前,徐沫沫翻遍钱包口袋,塞给安宏几百块钱:“拿着,赶紧去吧。”
  安宏奔到辅导员宿舍处,快速地办了出门手续,辅导员知道事态严重,连声地安慰着她。
  安宏往校门赶时,天色渐黑,她越走越急,越走越急,心里杂乱无章,萧琳的哭喊还回荡在脑中,安宏只觉得脚步沉重,通往校外的路变得那么崎岖难走。
  手机突然无预兆地响了,是路云帆的电话。
  他欢欢喜喜地喊:“安安!晚上看我去踢球!”
  安宏觉得心烦,忍住脾气说:“我今晚有事,不去了。”
  “你要干吗?你今天没选修课。”
  “你别来管我!”安宏已经走到校门口了,手里拿着电话,她把出门单交给保安。
  保安嗓门挺大:“这时候还出校啊?同学,几点回来啊?”
  电话那端立刻没声音了,安宏叹了口气,一点也不意外地听到路云帆沉默片刻后在那儿大喊:“喂喂!安宏!你出校啊?你到哪儿去??”
  “我有点事要出去,路云帆,你别问了行不行。”
  “不行!你究竟去哪儿?你这时候出去回来很容易被隔离的!”
  “我知道!总之你别管了,我挂了。”
  挂掉电话,安宏已经走到了路边,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筹莫展,她不知道这时候回到J市市区,还能不能赶上去L市的末班车,如果赶不上,就只能坐黄鱼车过去了。
  学校门口没有出租车,因为大学区都封校,连黄鱼车都没有,安宏只能在公交车站等半小时一班的中巴车。
  十几分钟后,她的肩头突然被人一拍,安宏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路云帆正气喘吁吁地瞪着她。
  “去哪儿?”路云帆打量着安宏,她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失魂落魄,像是在逃难。
  “你怎么出来的?”安宏惊讶,“谁给你开的出门单?”
  “我爬墙的。”路云帆挑眉撅嘴,“你急急忙忙地出门,肯定有什么事,我不放心,出来看看。”
  “……”疯子!安
  宏心想。
  “你去哪儿呀?”路云帆又问。
  “我去L市。”安宏眼看着瞒不过,只能说实话,“我妈妈和萧叔叔确诊非典了,我赶着过去。”
  “啊?”路云帆真的惊到了。
  “恩,你赶紧回去吧,趁保安还没发现。”安宏心里想到妈妈,眼圈又红了,她低下头去,抹了抹眼角。
  路云帆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我陪你一起去。”
  安宏猛地抬头看他,摇头又摆手:“不用不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路云帆掏掏裤子口袋:“我带钱包了,有钱有身份证,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安宏还想拒绝,中巴车到了,路云帆招一招手,拽着安宏的手臂就把她拖上了车。
  路云帆在中巴车上低声打电话,安宏心烦意乱,没有去听。车子开到镇上,安宏下车就要往公交车站跑,路云帆一把拉住她:“在这儿等着,我家里的司机马上来接我们,他直接送我们去L市。”
  安宏傻乎乎地看着他,路云帆一脸的坚定,他搂了下安宏的肩,低声说:“安安,放心,有我在。”
  一直到坐上路云帆家的车,安宏看着身边的男孩,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他真的跟着她过去了。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安宏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到达目的地后会发生什么。她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想着萧琳说“爸爸妈妈要死了!”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一只有力的臂膀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了他的肩头,路云帆柔声说:“安安,你先别担心,先别乱想,到那儿看了情况再说。”
  “恩。”安宏忍住眼泪,疲惫地依偎在他怀里,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在身边,给她依靠和鼓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好像悬空的身体突然找到了立足点,一颗紧张得快要失控的心,渐渐地回归平静。
  顺利地赶到L市时已是晚上9点多,安宏站在萧琳班主任钱老师家楼下,给她打电话。
  钱老师接了电话,安宏说明情况,钱老师就让他们上了楼。
  见到安宏,萧琳立刻就哭了起来,她扑到安宏怀里,大声地喊:“怎么办啊!安宏!怎么办啊!”
  钱老师安慰着萧琳:“傻丫头,不是和你说了现在没事么,怎么把你姐姐叫来了。”
  安宏正视钱老师:“生病的是我妈妈,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吧!”
  钱老师闪烁其词:“萧医生的家属都在这儿呢,有情况我们会通知你的。”
  “什么叫有情况?难道要等他们去世了才来和我说吗?那是我妈妈!”安宏气极,搂着萧琳安慰着,“别哭了,萧琳,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路云帆在边上一直没吭声,看着安宏激动的样子,他拉住她
  说:“你先别冲动!安安,现在很晚了,我们明天一早过去。”
  “那是我妈!”安宏瞪他,“你当然不着急!”
  “安安,已经快10点了,医院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医生护士也都很累了,还有萧叔叔的家人陪了一天肯定也都要休息了,我们先休息一晚,明早过去。司机不走,这几天车子都归我用,你听我的,好不好?”
  钱老师附和着:“是啊是啊,安同学,你们来都来了,医院肯定让你们去的。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萧医生他们夫妻现在都在重症病房,谁都不能进去探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只能靠纸条。”
  安宏看看怀里哭得惨兮兮的萧琳,又看看路云帆,他眼神沉稳,冲她点点头,安宏终于叹了口气,同意第二天再去医院。
  这一晚,路云帆在宾馆开了两个房间,他和司机睡一间,安宏和萧琳睡一间。
  萧琳洗完澡爬上床就睡着了,安宏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睡脸发起呆来。14岁的萧琳还是个孩子,安宏能体会到她的恐惧,萧琳真的是害怕极了才会给她打电话,十几年来两人关系都不和睦,这会儿萧琳却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来抓。
  手机短信响了,是路云帆:安安,好好睡一觉,放心,有我在。
  这句话,这天里他已经对她说了好多次,但是安宏却很相信,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路云帆还未成年,可是适才却表现得那么沉稳果断,一点都不似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
  天一亮,一行三人就去了萧医生的医院,萧琳给自己的姑姑打电话,戴着口罩的萧姑姑走到医院大厅,就见到了三个年轻人。
  “怎么回事?”萧姑姑皱眉看着萧琳,“你怎么没在上学?这两个是?”
  “我是萧琳的姐姐,安宏,这是——”安宏扭头看路云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是她男朋友。”路云帆面不改色地接口,“我们来看阿姨和萧叔叔。”
  “呃?”萧姑姑眼神一凛,“琳琳,姑姑怎么和你说的?”
  萧琳扭开头去不看她,安宏忍住气,说:“萧阿姨,请问我妈妈和萧叔叔住在哪儿?”
  “重症监护室,你们看不了。”萧姑姑摇头叹气,“我们也看不了,只能天天在这儿等消息。医院有多危险,你们知道吗?不让你们来是为你们好!”
  “我们有分寸的。”安宏拉过萧琳的手,“我们和你们一起等。”
  萧姑姑没有骗人,谁都探不了病,但是安宏终于知道了情况,萧医生病情很严重,已经进行了气管切开有创呼吸机治疗,他的心肌和肾功能已经出现异常,肺部已呈纤维化,相较来说,妈妈的情况稍好一些。
  萧琳每天以泪洗面,她不肯去学校,安宏也不强迫她,就让她跟在
  自己身边,白天在医院等消息,晚上回宾馆睡。路云帆照顾着他们的一日三餐,萧家的亲戚对他们不冷不热,安宏也懒得去和他们打交道。
  路云帆觉得奇怪,语气里难免透出一些疑问。安宏趁着萧琳去上厕所,对他说了妈妈和萧医生的事。
  “当年妈妈嫁给萧叔叔,萧叔叔家里人都反对的,萧琳的爷爷奶奶一直喜欢萧叔叔的前妻和他们生的儿子,所以那么多年来萧叔叔和我妈才在这儿上班,没回J市。现在萧叔叔都病成这样了,他儿子也没回来。”
  路云帆搂着安宏的肩,轻声叹气:“以前都没怎么听你说过你妹妹。”
  “我和她关系不好,你信不信,她从小到大,没喊过我一声姐。”
  “她现在很依赖你。安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睡觉,你要是倒下了,你妹妹会垮了的。”
  “恩,我知道。”
  数日的等待,却等来一个噩耗,4月26日,萧医生被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萧家的亲戚立即哭成一团,哀嚎声四起,萧琳已经麻木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接着就身子发软地滑了下去,萧家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幸亏路云帆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才没一头栽到地上。
  路云帆打横抱起萧琳,说:“她昏过去了!”安宏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路云帆叹气:“安安!坚强一点!你妈妈还在抢救呢!”
  安宏顿时醒悟,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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