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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三井的沉默以对，水濑的眼神刺探。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热流淌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水濑摩挲着自己的嘴巴，愣怔了半天，突然说出一番很怪异很让人误解的话：“三井学长，你在做什么。你……你并没有说喜欢我，怎么能亲我呢？”
“……我喜欢你，水濑辰。”
四八
视野中是一望无垠的海洋，碧蓝碧蓝的，在明媚的光芒照射下，海面上泛着一层无边无际的璀璨金光。
原来大海一直比想象中的要美，要引人注目。
可是现在坐在电车中的水濑毫无欣赏的念头。满脑子都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昨日在体育馆中的事情……为什么，从未表露过任何不同的三井为何会对她有那种感情呢？为什么。她抓了抓头发，烦躁而怔然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良久良久。
广播中播送着陵南高中即将到了的消息，水濑突然想到了什么，摘下耳朵上的大耳机，下了个一个绝不让她自己后悔的决心。
可是现在过去陵南高中的话，仙道应该还在练习中，会打扰他们练习的吧。可是，不做那一件事，她一定会不甘心的。一直以来对仙道的看法，和心情，想正面对他说出来。水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表白，但是性质是不同的，还有里面所包含的东西。
再次来到那个海滩，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不远的那个堤坝上，一定会有那个身影，一如第一次遇见。
输了比赛的仙道，却不输给别人的仙道，是一个耀眼的明星。是水濑心中一直所惦念的一个人。如果和那个人一样的强，她能以超越他为目标吗？在某个方面，她也想成为众人瞩目的一道明星。
可是，可是……
一条晶亮的鱼线甩过阳光的缝隙，甩过头顶的媚阳，甩过漫无边际的大海，不见了。
水濑很高兴地尖叫了一声，一定是他。正要往那边去时，她又顿了顿。重演一次那天的场景，不知会唤起多少的回忆呢？
她此刻如是想着。
夏日的阳光很毒很炎热，连干燥的皮肤都在叫嚣着热气不散的窒闷感，看来在深海里畅游一次是必要的了。但是在此之前，水濑要做一件大事，一个很大很大的举动。
幸运之神似乎在眷顾着水濑，让她看到了在堤坝上垂钓人的真面目。是一个穿着便服、尖尖发型、五官轮廓漂亮的仙道，他独自一人带着水桶和鱼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钓鱼。
远远地，水濑放下书包，脱下鞋子和袜子。一步一步，朝着只有刺猬头男生的那个方向走去。只是向往，想结束向往而已。这样也不过分吧，因为她想试试和一个人恋爱的感觉。和阿三叔作为恋人的时候，会不会有怦然心动的那一刻。
微带暖意的海风轻轻拂起了快长及肩膀的微卷的黑发，只见少女眯起了眼，慢慢朝着不远的堤坝尽头前行，面上的微微笑意，抚发的手和飘高的裙摆，都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
高高跃起的身姿，标准的倾身跳跃，在空中摇转一个将近三百六十度的弧度，没入起伏不定的海水，瞬间消失。
一直沉浸在垂钓的安静氛围中的仙道因为这道纤盈身姿，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水濑辰，我们又见面了。只不过今天，你该不是又在向我炫耀了吧。因为我完全不会游泳呢……”
哗——
呼嚯嚯。
可是下面的平静海面昭示着女孩还未露面，仙道有点小小的顾虑，又等了一会儿，他也不管脚边的水桶鱼竿等物，一股劲儿往下面跑去。
到处都见不到女孩子的踪影，很奇怪。仙道突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测，难道是……“水濑——水濑——你还在吗——”
“呼哈——我在呢——”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是听到呼唤而冒出水面的水濑象征性地招了招手，随后消失在了一艘大大的渔船后，海面上空无一人。难道是上船了吗？仙道默默想着。没事就好，还是等她回来吧，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才想到要跳水的。无论如何，他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不能让我上船？为什么！”
“你几年几岁了，还没成年吧？对了，上船是需要许可的，还有一定的证书。这些你都有？我不是打击你，像你这般大小的孩子不是还在读书么，老想着这些无边无际的东西做什么，真是。”
船上的一位海员无情的话彻底打击到了水濑的信心。因为她不够年龄不够标准，就没有资格成为一艘船员吗？真是不留情地的质问呐。水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却被喊住了：“孩子，我送你回岸边。从这里游回去要不少时间，你刚也是游过来的吧？”
“嗯。”
老船员好心劝道：“好好读书，等毕业了再考海员吧。虽然身为女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水濑两眼一亮，信心又回归了。
在沙滩上等了好一会儿的仙道看到被送回来的水濑，等她跨下渔船，渔船再次远去，女孩都未开口说一句话。仙道拉住水濑的手臂往前走，一个未知的方向。
“诶诶！我们往哪儿去呀——仙道前辈……”水濑意识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快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原地很远了。她看了看后方，和前面不回头看来的仙道，很执拗地甩了甩手，却甩不开。
仙道淡淡的话语传来：“先去我家，你身上的衣服湿了。虽然现在是夏天，可不换衣服你还是很容易生病的。”在海里浸泡了这么久，肯定需要一个温暖而舒服的热水澡洗去全身的腥味和湿气。
水濑还是甩掉了抓住她手臂的大手，背过身往回走：“不用你管，你自己走就好了。我一个人，呆着，就很好……”
眼框越来越酸胀，面皮上越发的热气上滚，全身都在颤抖一般，她蹲了下来，将自己埋在臂弯中，很压抑很自制的低声哭泣起来。
为什么她不行呢，为什么！
“……对不起，水濑。我不是故意抓痛你的。你，别哭了。有人看着的。”仙道头一次说安慰人的话，一向引导人心的言语失去了平时的沉稳和笃定。他很为迟疑地伸手拍了拍下面颤抖的双肩，心甘情愿地陪她一块哭泣。
哭泣，也许是一种最好的发泄方式。
可是，每一件失败的事都不该以哭泣来结束。应该微笑以对，勇往直前，那样才会无往而不胜。
四九
置身陌生至极的环境，却比想象中的干净清爽，属于眼前这位男生的家。第一次一个人踏进不算熟识的人的领地，心中同样惴惴不安，但不想被人看出来。水濑慢吞吞地在玄关处脱了鞋子，脚底板上、趾间还有少许的沙子，看着屋子光洁的地板，她不忍心就这样踩上去糟蹋。
幸好，仙道前辈热心地拿来了毛巾，让踟蹰不前的水濑可以清理一下，随后带着她进入空旷的客厅坐下，淡淡微笑：“这时间家里没什么人，你随意坐。需要热茶吗？”
客厅中央有小矮桌，桌子前方有一台不大的电视机，右边才是厨房。与浅仓家的结构很为相似，估计也是个温馨的家庭吧。水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一股冲动凑近了小矮桌，盯着桌面的遥控不动。“仙道前辈，其实今天是周末呀。”为什么父母会不在家呢？
在厨房里烧热茶的少年的尖尖头给人一种很滑稽的视觉，但水濑并无多大的兴趣去观察那处，于是主动按下了电视的开关，看起了无聊的周末剧场。
“诶？水濑，你吃布丁吗？”仙道在冰箱里发现了一块新奇的甜点，也不知是谁留下的。趁现在没人，吃了再说。
水濑抽空观察着四周，少年的家始终给她有一种很浓的违和感。连气息都不太相同，空气中都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知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身上的衣服半干，还有种滑滑腻腻的触感，刚刚在海里秀的一场风头，现在却带来了无尽难受的后果。很想冲个澡，可是……
忙完活的仙道端了热茶和甜点出来，水嫩滑腻的布丁随着少年落桌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似乎很诱人。热茶满溢的香气钻进了鼻子，连精神都大为振奋陶醉。仙道好似在等待女孩的反应，片刻又笑了：“没事，吃点吧。难道不喜欢甜食吗？”
“嗯，一般喜欢。对了，前辈家的院子里有篮球架吗？或者篮球场？”水濑刚进来的时候并未仔细观察过四周，于是这时候才问。心中也颇想知道答案，望着仙道的眼神越来越幽深，和渴望。
对着电视按了几下频道，仙道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没有呢，你很喜欢篮球吗？好像，不远的公园有一个……”面前的水濑陷入沉思的表情好像在说她出神了，很专注地想着其他事情。仙道适时停住了话语，细微地端详着女孩的五官面貌。
黑色微卷的短发，幽而深蓝的瞳仁，轮廓七分柔和，三分可爱，即使如此，可还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高高跃起跳水的身影，随着海岸线奔跑的背影，爽朗明媚的笑容，永远都没有烦恼一样。真的是个很耀眼很吸引人的女孩子。
“仙道前辈，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时间流淌的很快，下一刻这一秒，水濑蹦出来的话就惊诧到了神游的仙道，思绪慢慢回归，眼睛落在了水濑变得莫名正色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摇摇头。有点不愉快，又有点落寞的样子让人独有一种心疼的想伸出手去抚摸女孩的头，但想到彼此的交往还不够深，此举会失礼，仙道静静等着女孩下面的话。
可是等了许久，水濑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地低着头，仿佛茶杯里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带走了她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
仙道伸出手，频频按着遥控，不停地变换着节目，最后停在了一则消息上，上面播放的是某个地区刚刚发生了一场地震，等等即时消息。
“如果前辈有喜欢的人，喜欢的成分会超过喜爱的篮球吗？”水濑终于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盯着仙道的弯弯眼眸，又在下一面游离到他脖子那处不动。
仙道噗地一声笑了，感觉这个话题很不具有假设性。没有发生的事，谁能预测明确的了呢？听着新闻中播放员的一贯沉稳的音调，他渐渐缓慢了有点加快的心跳：“这等我有了喜欢的人，那时候就知道了。水濑想表达什么吗，你有喜欢的人了？”
水濑灼灼地与仙道对望，很慢很迟缓地吐出了下面的话：“仙道前辈，我喜欢你。”少年的面部表情似无太大的变化，但是眼部周围仿似扩大了几分，他手中的茶杯悄悄落下，尔后移开了视线，下面的话来不及出口，异动就发生了。
整幢房屋都像是在晃动摆动的大摇篮，桌上的杯子、盘子外移坠落在地，庭院里越发摇曳的树叶……
到处偏移的桌子、椅子，还有人。
闭上眼的水濑感受着这种来之不易的失重感，和突发的危机。
直到四周的摇晃渐渐停歇，软绵绵的身子不再摇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被纳入了另一个怀抱，温暖而诱人的怀抱，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未曾闻到过的一抹气息，唯独属于男孩子阳刚的气息。
“我喜欢你，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仙道紧紧搂住女孩，一直等到地震慢慢平息之后，他才敞开怀抱，摩挲几许水濑的后脑勺，轻声道：“……你不是认真的，而我也不会当真。”
不要轻易说喜欢，这两个字是独特的表达心意的方式，一旦说了，就可能无法挽回两人从前的关系。
呵呵笑了的水濑惊叹仙道的敏锐思维，和他细致的观察力。退出他的怀抱，望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露出灿烂而明晃晃的笑脸：“前辈，你说一个男孩向女孩表白，或者反过来告白，他们的反应能一样吗？我对你说‘喜欢你’是开玩笑的，因为我想试试你的反应是如何的。原来，这种假设很荒唐很无耻呢……可是，我很矛盾。”
刚刚发生的地震事件，没多久就出现在了新闻节目里，说着级数不高，对周围的影响也不大，大家多多注意等等。
仙道瞄了一眼客厅的设备，换了个散漫的姿势悠悠说着：“如果你刚刚的表情再深情一点，我就会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感情不是吗？不过，刚才听到的，和后来重复的话，在他的内心确实留下了一股奇怪的悸动，想答应下来的冲动。
一定有什么烦恼，让开朗的水濑表露出这样的迟疑和不安。谁向她告白了吗？还是她向别人……
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加深着，回收眺望的视线，水濑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周围：“对不起，我来帮你收拾一下这里吧。看看天色不早了，我可能要早点回家。”
倏然，仙道露出深深的笑容，关掉了电视：“没事，本来就很乱，你要不先回家吧，我送你。”
在水濑的坚持下，两人逐个动起了手，稍稍休整了一下狼狈的客厅，其他地方可能就要仙道自己来了，没等水濑摆放好软垫，这时，外面的座机响了起来，估计是家长打电话来慰问情况的吧。听着仙道蹬蹬跑出去的声音，水濑沉闷地拍拍手，又擦了擦裤子，顺着外面的天色走了出去。
在仙道投来的极淡的目光下，她在玄关处穿好了鞋，然后朝他挥挥手，先一步告别，也不等他的回答，转身轻轻关了门。
站在外面，水濑仰首凝望着越发黯淡的灰蓝色天空，偶尔一两朵白云，心声一点点沉淀。
原来，喜欢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她不想答应，又不想拒绝，这是为什么呢？
对于仙道前辈，她有一丝心动，是喜欢吧。因为他时而沉静时而慵懒的样子，无时无刻洋溢着的宛若春风的笑容，即使她不明白里面的深意。可能，真的喜欢上仙道前辈，会很累吧。还好，她只是微微的心动、向往，不是无可救药的迷恋。
五〇
天色渐渐暗淡，窗外的景色在快速倒退中，仍旧是美丽而动人的夜景。淡淡的灯火一路蔓延，直到电车进站停下，才完全消失了踪影。
水濑下了车，对回家这个决定犹犹豫豫的。如果回家的话就意味着她只能等着明天的到来，再次回归到学校的正常生活。
虽然期末考试逼近，在之前老师的训诫后，她明显收敛不少，转型为好学生。现在水濑不担心期末考会出什么问题，最好在考前熬一下夜，那就完美了。现在，她该做些什么来安抚自己那颗不安浮躁的心呢？
沿途来的昏黄而闪烁的路灯下，水濑沉默地时不时回望身后孤独的影子，十分缓慢地朝家的方向靠近。
今天下课后一声不吭就走了，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担心。尤其是浅仓，水濑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拿她当做最好的朋友。连这些心事都不愿倾诉，不想分享。可能每个人都有一点不能与别人分享的秘密，即使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信赖的人。也许是，曾经？
只是按照平时的步履走着，最后还是走到了那个街头的篮球场。
影影绰绰的背景，一眨一眨的温暖光亮，柔柔打在每个人路过的人心上，还是会有一种平静人心的作用力。
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寂静无声的环境，似乎就能听到自己的异常加快或者寻常一般的心跳声，然后一一数着自己的心事，直到解开所有的结，是不是就能再次充满勇气呢？
里面没人，除了在呼啸的风声，一片死寂。
水濑踏着自己的心跳进入球场，随处找了一个空地坐下，背后靠着结实的铁丝网。眯着眼望向隐隐烁烁的路灯，渐渐进入冥想。
阿三叔为什么会有那种举动呢？
为什么能轻易说出“喜欢”两个字，却让她哑口无言。其实她是第一次遇到属于男孩子的心意。因为从小到大，她都被说长得像男孩子，于是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一定要像男孩子一样坚强、勇敢。所以，认识的水户樱木大楠高宫和野间一致认为她不像一个女孩子，更没有所谓的温柔女孩的魅力。可是阿三叔居然能对她说“我喜欢你”，如此出人意料的——表白。
水濑从不觉得自己有让男孩子喜欢的资本。连浅仓都这么认为，她有时候太不符合女孩子的形象了，甚至是……
“喂，臭丫头，你一个人吗？”
谁在说话？
水濑睁开眼，视野模糊的一片，隐隐约约地能够察觉出几个高大的男人挡在她面前，笼罩住自己的黑圈似乎令她有点透不过起来。很诡异的氛围，还有此人凶巴巴的口吻很耳熟。
不等她恢复好在光明中的视力，围住水濑的几个青年的头头又发声了，与此同时这人一把攥住水濑的胳膊将其拉扯起来，像提一只小动物一样拎到四人中间。
——这预示着一场突发的不幸意外将要降临在水濑头上。
终于看清了找事人的面目，水濑有气无力地应了声：“这么晚找我做什么。你们最近很闲吗？”
四个青年找一个女孩子，能干吗？
而且里面的领头是龙，和水濑前前后后的恩怨深得很。
龙面无表情地睥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之前对我做的好事了吗。臭丫头，最近我找你找的够久了，终于让你不再和樱木军团呆在一起。落单的滋味如何？现在，对我们四人，你又如何呢。”
“呵呵，龙，就这小丫头能成什么威胁。”
“还叫上我们来。不过，看起来性子很倔强嘛，长得一副白白嫩嫩的样子。大家玩玩没事的吧？”
等同伴们讨论完了，龙很坚决地扬手：“先教训一下，你们要玩儿的事等完了再说。今晚，看谁来救你啊臭丫头。”
水濑已经很久不打架了，而且也没那个心思。难道今天是她的倒霉日么……抓了抓头发，她默然叹了口气：“好吧，陪你们玩玩。不过我明天还要上课，想早点回家。你们能不能快一点。”
“什么！臭丫头……”
“看不起我们，找死是吧！”
知道一点水濑嚣张性格的龙不受撩拨，于是很谦让地一旁观看，另外三人则是满腔愤怒地动起了手。
打架这种事，基本都是你情我愿，大多完了就不用负责。不过事后报复的总是那些欺软怕硬的弱者，实在是不屑一提。
毕竟是个女孩子，应付起三个男人，确实有点吃力和不及应对。
没几分钟，水濑就有点气喘吁吁了，另三人虽然脸上都挂了彩，看着女孩的狼狈衣服、迟钝的动作，都在心里稍稍赞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