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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宋席远却再度冷笑了一声,将温采抱起来放回床上,继续穿着衬衣,“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温采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其实只是为了告诉他这后面的结果,可是他这样的态度,似乎已经根本不对这结果抱希望。
“宋席远……”她再度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道,“你说你爸爸是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可是实际上,那些都并不是因为他虚伪,而是他的为人,的确如此。所以,在知道了秦宁其实是他儿子之后,他一定会还秦宁一个公道的……”
宋席远听完,蓦地冷笑出声,却不予置评。
温采心里实在是担忧,愈发将他抱得紧了:“他这样的做法,也许的确是对秦宁公平了,可是却会伤害到你和你妈妈。对不起……我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给秦宁一个公道固然重要,可是对我来说,你妈妈和你不受到任何伤害,却更加重要。可是我却一手促成了这件事,对不起……”
她靠在他肩头,忍不住红了眼眶。
宋席远缓缓闭上眼睛,低叹了口气。
“你是在害怕我会怪你?”他低声道。
温采点了点头。
这一回,宋席远却低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早晚都会揭穿的事实,我为什么要怪你?你以为你不说,我妈妈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吗?这么多年,秦宁潜心蛰伏在他身边,究竟是为什么,他看不透,我心里却有数。今天是你揭穿了这件事,而秦宁,却可能已经等待已久。就算你不说,他早晚,也会亲手捅破这一层纸!”
温采闻言,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你真的觉得……他图谋不轨?”
宋席远冷笑一声,道:“总之,我不会相信他是个好人。”
温采听了,一时又陷入迷茫和沉默,不知如何是好。
宋席远回过头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完全不是你的责任,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人,也不是你。”
温采一把捉住了他的手:“你还是怪你爸爸?”
“他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那是他做人的准则,可是他做人的准则会伤害到我妈妈,我不会原谅他。”
宋席远淡淡说完,系好了领带从床上站起身来,取过温采的衣服放到她面前:“走吧,我想我们要回老宅一趟了。”
重磅炸弹
更新时间:2013…8…5 0:31:20 本章字数:3209
宋席远的车子一路往宋家大宅驶去,离得越近,温采心里越是忐忑,先前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脸色,又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宋席远似乎察觉得到她的不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
温采转头看了他一眼,宋席远只是无声握紧了她的手。
当宋席远的车子驶入花园时,竟然罕见地没有听见张阿姨说话的声音,温采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下了车,有些迟疑地站在车边,直到宋席远走过来握了她的手,她才跟着他往里面走去。
两个人刚刚走进客厅,温采就呆住了枳。
里面,宋祁万和文欣都坐在客厅里,可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文欣坐在沙发里,身上还穿着睡衣,原本那样高贵典雅的女人,看起来,却没有一丝精神,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双颊一丝血色也无,连眼睛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而宋祁万坐在她面前,纵使低了头,也依旧看得出眉头紧锁殖。
宋席远一下子大步走了过去,在文欣旁边坐下来,伸手将她揽住,低声喊了声:“妈?”
许久之后,文欣才艰难地回过神来,盯着他,仿佛辨认了很久才认出他来,却在认出他的一瞬间,一下子哭了出来:“席远——”
宋席远伸手拥住她,同时,冷冷瞥了宋祁万一眼。
宋祁万跟他目光相接,却依旧冷静从容,顿了顿,又沉声道:“秦宁的身份,我一定会向外界公布。阿欣,我知道这件事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我必须这么做。”
文欣闻言,埋在宋席远怀中,哭得更加绝望。
宋席远眸色不由得愈发暗沉,看向宋祁万时,冷冷一笑:“这么说来,真是恭喜你,很快就能和自己的儿子父子团聚了!”
话音落,他一下子揽着文欣站起身来:“妈,我们走。”
说完,宋席远揽着痛哭不已的文欣就往外走去,温采原本还怔怔地站在门口,见此情形,终于迎上前来:“宋席远,我先陪阿姨去休息,你跟你爸爸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宋席远淡淡说了一句,便用另一只手拉住她,也带着她走出了客厅。
剩了宋祁万一人,独自坐在那里,没有出声挽留。
一路上,换了温采驾车,宋席远揽着哭泣不止的文欣坐在后座,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任由文欣哭着。
直到回到景荔湾的别墅,文欣才终于稍微止住了哭泣,只是依旧满脸泪痕,眼中也依然是迷茫和绝望。
宋席远陪着她坐在沙发上,温采走进厨房给她倒了杯水出来:“阿姨,你先喝口水吧。”
文欣呆呆地望着那个水杯,顿了许久,忽然转头看向宋席远:“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是不是?”
宋席远微微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文欣立刻揪住他的领子,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席远望着她,只是不答,直到文欣又一次哭倒在他怀中,他才默默拥紧了她。
明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惹她伤心,倒不如什么也不说,任由她哭出来,也好过把什么都闷在心里。
在这一点上,宋祁万和宋席远的处理方法都是一样,倒是有两父子的默契。
温采低了头,静静坐在旁边,心中满是内疚。
文欣哭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哭累了,被宋席远劝着上楼去休息了,而宋席远又走下楼来时,温采依旧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
宋席远走过去,又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怎么了?”
温采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宋席远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捏了捏她的下巴:“那就要做出补偿了?从今天起,我可就将我妈交给你了,我没空的时候,你好好陪着她。”
温采明知他是宽慰自己,点了点头,眼看着就要到四点,又道:“我去接囡囡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了。”温采起身,拿了车钥匙,道,“你在家里陪着阿姨吧,万一她醒了找你呢?”
宋席远这才点点头。
温采绝不会想到,出了这样大的事,去接囡囡的时候,居然还能见到秦宁!
当她看见等候在一群家长之中,神情与往常无异的秦宁时,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还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真的是秦宁站在那里。
温采心中情绪一时有些难辨,缓缓走了过去。
秦宁很快也就看见了她,淡淡勾起笑意:“温小姐。”
温采看着他,顿了顿,也淡淡一笑:“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秦宁略颔首一笑,道:“家里的小保姆请了假,所以只能我来接小澈了。”
温采闻言,道:“我本来以为,你应该忙于别的事。”
“比如呢?”秦宁淡笑着看着她,眼中依稀带着探究。
“比如……”温采顿了顿,才又道,“思考一下自己以后还是不是叫做秦宁。”
秦宁闻言,竟然丝毫没有意外,仍旧勾着嘴角,道:“有些事,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不是吗?”
“但是,却依旧可以达成所愿,不是吗?”温采学着他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秦宁便笑出声来,道:“温小姐说这话是带了立场的,所以无论我怎么回答,对温小姐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答案。”
他这样子一说,温采倒不好再说什么,正好幼稚园开了门,等候已久的家长们呼啦啦涌进去,接了自己的孩子,再一一走出来。
温采和秦宁是最后走进去的,进去的时候,温采走在前面,囡囡正坐在教室里焦急地探望,一见到温采,立刻背着小书包冲了过去:“妈妈!”
原本低了头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小澈,听见声音,忽然也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欢喜,然后起身奔向温采。
见到两个孩子,温采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摸了摸囡囡的头,又伸出手去摸小澈。
可是她的手刚放到小澈头上,忽然就想起来——秦宁就在自己身后。她放在小澈头上的手一下子顿住,果然,身后随即就传来了秦宁的声音:“小澈?”
那一瞬间,温采看见小澈眼底那丝极其少见的欢喜,一下子就覆灭了,随后那双大大的眼眸,再度陷入沉寂之中。
“小澈,到爸爸这里来。”秦宁又道。
小澈低了头,默默走到了秦宁面前。
秦宁伸手将他抱起来,笑了笑,随后才道:“小澈,跟温阿姨说再见。”
小澈闻言,才又看向温采,依依不舍地朝她挥了挥小手。
温采也带着囡囡,微微无奈苦涩地对小澈挥了挥手。
从今往后,她再想带囡囡跟小澈玩,恐怕也难了。如今,文欣连秦宁尚不能接受,又怎么肯能再去接受秦宁的儿子?
想到这里,温采唯有一声叹息,看着秦宁抱着小澈越走越远的身影,虽然不舍,终究无可奈何。
三日后,一条重磅性的新闻,打破了A市新闻界这段时间以来死水一般的平静——席耀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了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原本身为席耀集团主席宋祁万私人助理的秦宁,原来是宋祁万失散多年的儿子,近日父子俩终于相认,而秦宁也顺利认祖归宗,按照宋家的字辈排行,改名叫做宋席宁,为宋家长子。
这条消息一出,立刻在A市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所有的记者都开始试图采访这单新闻中的几个相关人物,然而除了那场新闻发布会,却没有人采访到任何一个关键人物。宋祁万、宋席宁没有接受任何采访,而宋席远亦然,关键人物文欣,则不知所踪。
虽然如此,这场新闻却依旧持续了很久,有报道分析,宋席远之所以离开席耀,并且自立门户与席耀打对台,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文欣显然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不知躲到哪里去疗伤了。
治病
更新时间:2013…8…5 14:27:13 本章字数:3143
而更为过火的是一家媒体竟然翻出了从前温采认祖归宗,被宣布成为温家大小姐的消息,并且指出宋家既然能接受一个如温采这样身世的儿媳,那么对秦宁的回归也应该能够很大度地接受。
对于这样的报道,温采只觉得无奈,然而宋席远却冲冠一怒为红颜,对发布这篇报道的杂志社进行了收购,并且遣散了所有员工,将其并入千盛广告部。
偌大一家杂志社,在短短几天之内便被瓦解无踪,这件事在A市新闻界内部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自此,所有报章杂志关于宋家这次“大事件”的报道明显小心翼翼了许多,生怕再触怒了宋席远。
只是报章杂志的报道虽然低调了许多,然而这件事作为全城热话,还是被人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这样的热话之中,已经改名换姓的宋席宁,悄无声息地进入席耀,身居高层之位枳。
文欣依旧住在宋席远的别墅里,几乎不怎么外出,在度过了一段相当沉默的日子之后,她似乎终于逐渐从那样的阴霾之中走出来,脸上重新开始有了笑容,只是偶尔,还是会有恍惚的神情出现。
她不出门,一是因为心情不好,二是为了避开记者,然而温采就怕她呆在家里会胡思乱想,索性买了一堆食谱回来,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跟文欣一起钻研美食,当然多数时候都交给文欣去做,她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
而每天晚上文欣看着宋席远把自己亲手做的菜吃掉,总是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振。
温采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只是内心深处却依然是担忧的——虽然文欣现在表面看上去是好了起来,可是与宋祁万之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这天,温采照旧来接囡囡放学,来得有些早,还没下课,她刚刚等了两分钟,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小采!”
这熟悉的声音激得她心头猛地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宋祁万,正坐在车里,从摇下的车窗里看着她。
温采一下子就有些沉默,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上了车。
“您……是来接小澈的?”温采看着他,忍不住道。
毕竟如今宋席宁已经认祖归宗,而小澈,也顺理成章成了他的亲孙子,他这个当爷爷的来接放学,也没什么不妥。
宋祁万略顿了顿,才点头道:“嗯。刚好有空,经过这里就来接孩子。”
温采便低下头来,没有再说什么。
“席远他妈妈,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宋祁万并不多绕弯,直接又开口问道。
温采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他,道:“就算冷静下来,我想,也不代表她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宋祁万微微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她的性格我很了解。”顿了顿,他却又道:“我想去见见她。”
温采一顿,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立场赞同或反对,况且这件事,也迟早要解决,因此她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又过了几分钟,幼稚园就放了学,宋祁万便下车,与温采一起走进了幼稚园。
接到了两个孩子之后,小澈依旧像从前一样,一双眼睛老是看着温采,宋祁万看得分明,就将小澈交给了温采,道:“我看这孩子喜欢你,你一起带着他吧。”
温采这才伸手接过小澈,微微一笑。
小澈看着她,虽然只是抿了抿唇,然而眼睛分明是晶亮的。
一路回到景荔湾,宋祁万的车子始终跟在后面,下了车,温采把两个孩子从后座上抱下来,先带进了屋子里。
文欣正在厨房里忙碌,听见开门声,便在厨房里笑着喊了一声:“囡囡回来啦,今天奶奶熬了囡囡最喜欢的红豆沙,囡囡一定要多吃一碗!”
“好耶!”还没见到文欣的人,囡囡就拍手欢呼起来,“小澈也喜欢吃红豆沙,小澈跟囡囡一起吃!”
闻言,厨房里的响动一下子就停了,几秒钟之后,文欣就走出了客厅,见到跟囡囡站在一起的小澈,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温采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采垂了垂眼帘,转身看向大门口。
当宋祁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文欣身子猛地一僵,脸色也一下子就沉下来,随后扔下手里的汤勺,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她扔汤勺的动作明显吓到了两个孩子,温采连忙将两个孩子护住,转身看向宋祁万:“您上去吧,我带两个孩子在楼下玩。”
宋祁万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上了楼。
温采带着两个孩子坐到沙发上,囡囡趴在她怀中小心翼翼地问:“妈妈,奶奶怎么了?”
温采摸着女儿的头,微微一笑:“奶奶生病了,爷爷上去给奶奶治病去了。”
“爷爷是医生吗?”囡囡好奇道。
温采依旧只是微笑:“爷爷会治好***病。好了,我们来复习一下今天的功课,今天学了哪几个字?”
囡囡一听见这个话题就皱起了小小的眉,温采微微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转向小澈:“小澈,今天囡囡又写错几个字?”
小澈看了看囡囡,又看看温采,终于抿唇微笑起来:“三个。”
囡囡一下子懊恼地嘟起了嘴,温采便笑了,将两个孩子抱到一起坐着,一面给他们温习今天的功课,一面不无担忧地往楼上看去。
二楼卧房前,文欣将房门紧锁,宋祁万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又沉默许久,才开口喊了一声:“阿欣。”
房间里,文欣坐在床上,听着门口的声音,眼泪再度流了下来。
这些天,关于这件事,她想了很多,脑海中设想过千万种可能性,可是到头来,却无一人可诉说。
虽然儿子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可是文欣的人生是非常简单的,也是因为被保护得太好的缘故,偶尔还会流露出小女孩心性,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其实很需要一个肩膀,可是那个肩膀,不是儿子能够给的。
可是她等待已久的这个肩膀,却直到今天才来。
宋祁万在门口站了片刻,终于又开口道:“阿欣,你打算再也不见我了么?”
“为什么还要见你?”文欣终于克制不住地喊了出来,“你去跟你的儿子孙子共享天伦就好了啊!你还来管我干什么?”
宋祁万微微叹了口气,忽然转身往楼下走去。
文欣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只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一时间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顿时哭得更凶。
温采带着孩子们坐在客厅里,却忽然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宋祁万独自走了下来,她连忙站起身来,急道:“你这就要走了?”
宋祁万摇了摇头,道:“楼上房间的备用钥匙给我用一下。”
温采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去为他找钥匙。
很快找到了交给他,宋祁万重新转身又走上楼,来到房门前,听着里面文欣难以克制的哭泣声,迅速打开了房门。
文欣听见声音,顿时抬起头来,泪光迷离中,一看见他站在门口,顿时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向他扔过去:“宋祁万,你给我滚!”
宋祁万没有避开,任由那个枕头软绵绵地砸在自己身上,随后才关起房门,往床边走去。
文欣眼见他越走越近,更是气愤,随手抓着的东西都往他身上扔去。
她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可见这一次,他真是伤她太深。
文欣扔过来的所有东西宋祁万都没有避开,到最后,文欣已经近乎失去理智,抓起床头的闹钟就朝他砸去。
宋祁万已经走得很近了,那个闹钟一下子砸在他脑门上,他捂着额头闷哼了一声,下一刻,就有血从手掌下流了出来。
文欣一下子慌了神,失声喊道:“祁万!”
话音刚落,宋祁万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