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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席远已经又迅速穿好了衣服,拿过外套:“你好好呆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话音刚落,人已经迅速闪出了房间。
温采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凉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匆忙拿了衣服换上,几乎是飞奔着跑下了楼。
客厅里,宋祁万紧绷着一张脸坐在电话旁,而张阿姨则惴惴不安地立在墙边,满脸的担心,看样子,都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但是早先下楼的宋席远,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见温采跌跌撞撞地下楼,张阿姨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少奶奶——”
温采的手一片冰凉,手心里都是冷汗,她自己却察觉不到,只是连声道:“宋席远呢?宋席远呢?”
“大少赶去处理这件事去了,他走前吩咐了让少奶奶您留在家里,等他的消息。”
“我要去找他!”温采哪里听得进去,挣脱了张阿姨就要往外走。
“小采!”宋祁万的冷凝沉稳的声音赫然响起,震得温采一下子顿住脚步,随后才又道,“留在这里,绑匪可能会打电话到家里来,到时候我们才好知道他们的目的。”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电话一下子就铃声大作,温采身子猛地一抖,宋祁万已经接起了电话,她连忙扑过去,蹲在宋祁万脚边,恨不能抢过电话自己来听。
宋祁万听了一会儿电话之后,眼中的防备微微松懈下来,对着电话那头回了一句:“没关系,取消就取消,顺便把我往后几日的行程都取消。”
温采眼中的恐惧与激动也随着他这句话逐渐散去,有些无力地坐在地上,头缓缓靠在沙发座上。
宋祁万挂掉电话,见她这个样子,伸手扶了她一把:“来,先起来。”温采借着他的手力,坐回到沙发上,却依旧是满心的惊慌与恐惧,只是一直盯着电话。
宋祁万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以示安抚,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宋席远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绑匪那边有没有给你什么消息?”
“还没有。”宋席远正在开车,接到电话,目光依旧深邃冷凝,连眼中的那丝杀意都没有消失分毫。
宋祁万闻言,闭了闭眼,才又道:“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
宋席远挂掉电话,又开了几分钟,便达到了文欣和囡囡被劫走的事发地。
此时天已经黑了,出事的地方是一条并无多少车辆经过的辅道,此时此刻正有好几辆车停在路边,包括文欣和囡囡乘坐的那一辆,此时那司机也在,额头因为被人打破,包扎了一圈纱布,正坐在马路边,垂头丧气。其他的人都忙着打电话,四处联络人。
宋席远的车一到,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司机也连忙从路边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大少。”
宋席远从车上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路上长长的几道刹车痕迹,交错混杂,足以见得当时的情况有混乱。
“有没有看见绑匪的样子?”宋席远查看着地上的痕迹,淡淡开口问道。
“看不见。”司机低声道,“一共有六七个人,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面罩,刚拦下车我就被打昏了。”
宋席远转头,又看向另几个负伤的人。这几个都是他派来暗中保护的人,一直以来连文欣和司机都没有察觉,却没想到也被那帮人算计了。
“你们呢,有没有看到什么?”
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宋席远脸色微微一拧:“那绑匪究竟有没有伤人的意图,有人看见吗?”
闻言,其中一个人抬起头,道:“宋先生,我昏迷前看见宋夫人抱着小小姐从车子里走出来,那些人,好像没有过多为难夫人和小姐。”
“确定?”
“确定。”那人忙点了点头。
宋席远沉眸望着地上的刹车痕迹,一言不发地沉默。
过了一会儿,那边一直打着电话的一个年轻男人忽然走了过来,站到宋席远身后,道:“老大,已经查过了,不是本市的人做的。周狄维那边的人与我们向来和睦相处,没有动机,也没有这个胆子。”
宋席远闭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查。”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场人神经都是一紧,宋席远却顿了片刻,才摸出手机,缓缓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蓦地传来一声诡异的怪笑,随后响起的,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宋先生,想必你已经等我很久了吧?”
宋席远眼色深邃平静,无人能看出里面的波涛暗涌:“想要什么,你说。”
“一亿,美金。”对方也没有过多周旋,直接开了价。
“什么时候要?”
“后天之前,打入我的瑞士户口。”对方又怪笑了一声,“账号已经发到你老婆的手机上了,宋先生是精明的商人,这笔账应该很会算——你老妈和你女儿,完全值得起这个价,是不是?”
宋席远依旧冷静地可怕:“什么时候放人?”
“你放心,收到钱以后,我自然会通知你们接人。”对方哈哈地怪笑起来,宋先生,我们再联系。”
电话猛地被掐断,宋席远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放回口袋里。
“老大,怎么样了?”那年轻男人见状,连忙问道。
宋席远轻轻按了按眉心,才道:“希文,通知下去,暂停追查。”
白希文一怔:“老大?”
“照我说的去做。”宋席远冷声吩咐了一句,“但是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白希文皱着眉,答应了下来。
宋席远转身回到车上,很快发动了车子,往来时的路返回了。
剩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白希文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老大的话都听见了,这件事绝对不许外传。”
宋席远驱车回到家里时,车刚刚开进院子,听见声音的温采就已经冲出门来,跑过来扒着他的车门:“怎么样?有消息吗?”
宋席远停稳车子,下车来,捏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客厅里走。
温采急得不行:“你说话呀,到底有没有消息?”
一直到进了客厅,宋席远将她按坐在沙发上之后,才开了口:“绑匪只是求财,妈和囡囡应该不会有危险。”
宋祁万虽然比温采冷静,然而到底还是担心:“他们要多少?”
“一亿美金。”宋席远淡淡道。
宋祁万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倒不是难事。只是务必要确保你妈和囡囡的人身安全。”
“我已经命令手下人暂时不要再查下去,以免激怒绑匪。”宋席远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见桌面上摆着烟,拿过来习惯性地就含了一支在嘴里,一抬头,却看见对面的温采怔怔地看着自己,微微一顿之后,他又把烟扔了回去,坐到了她那边,伸手将她揽住,道:“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妈和囡囡出事的。”
被他揽进怀中,温采始终强撑着的僵硬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下来,靠着他的胸口,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宋席远趁机拿过了她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发过来一个账户。
短信她已经看过了,大概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理会,宋席远将那条短信转发到自己手机上,随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尽快筹集一亿美金,打入我刚刚发给你的那个户头……对,越快越好……我给你三个小时,没问题?好,搞定了打电话给我。”
挂掉电话,宋席远同时将温采的手机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客厅里的氛围一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凝固之中,张阿姨见几个人都坐在那里沉默不说话,就从厨房走出来,端了几碗面过来:“先生,大少,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少奶奶也好歹吃点吧,这么瘦,怎么熬得住?”
宋祁万摆了摆手,张阿姨只能把面放到一边。宋席远睁开眼来,见张阿姨正对着自己使眼色,意思是叫怀里的温采起来吃点东西。
宋席远点了点头,接过碗放在面前,这才低头喊了温采一声:“小采?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温采闭着眼睛,听见他喊自己,只是拼命地摇头:“我吃不下。”
宋席远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沉声道:“乖,先吃一点,等接了妈和囡囡回来,再让张阿姨多做点好吃的。囡囡喜欢吃螃蟹,我马上让人送一筐过来,你亲自做给囡囡吃,好不好?”
温采闻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席远端过面碗:“我喂你?”
温采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接过碗,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到几口,她又抬起头来看他:“你不是叫人送螃蟹过来吗?”
宋席远便掏出电话,在这个极其不合时宜的时候,让手下人去找一筐螃蟹回来。
真凶
更新时间:2013…7…2 10:47:01 本章字数:15794
两个半钟头后,宋席远接到了一个电话:“钱准备好了?”
“是,已经按照宋总的吩咐,汇入了对方的户头。”
“好。”宋席远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静静等待。
温采坐在他旁边,始终有些心神恍惚,时不时地盯着他的电话看一眼。
没过多久,绑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珂。
“宋先生速度果然很快。”对方的笑声依旧古怪诡异,“钱我已经收到了。”
“人呢?”宋席远冷声道。
“城西的斯沃仓库,宋先生自己派人过来接吧!再见,哈哈哈!囟”
宋席远合上电话,猛地站起身来:“我去接她们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同一时间,宋祁万和温采也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宋席远看了看宋祁万,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才转头看向温采:“不是说要亲自做螃蟹给囡囡吃吗?你在家里好好做,等做好了,我就带着囡囡回来了。”
温采嘴唇动了动,却无从辩驳,手却依然拉着他的袖口,舍不得放手。
“听话,我会把囡囡平安带回来。”宋席远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随后抬头看向张阿姨,“张阿姨,你跟温采一起做一顿好吃的,等我们回来。”
言下之意,就是让张阿姨看好温采。
张阿姨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注意安全,早点把夫人和囡囡带回来。”
宋席远点了点头,又抚慰似的摸了摸温采的后脑,这才和宋祁万一起走出了客厅。
温采站在客厅门口,看见他启动车子,驶出了花园,忍不住又追到门口,直至看到他的车消失在路口,这才回转身,默默无言地回到屋子里。
张阿姨已经开始清理螃蟹,见她进来,忙道:“少奶奶,快过来帮忙。”
温采见状,想起呆会儿就可以见到囡囡,终于强打起精神,走过去帮忙。
半夜里路上车很少,宋席远的车子一路狂奔,不过半个小时就靠近了城边,正在此时,兜里的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宋祁万看了他一眼:“需要我来接吗?”
宋席远摇了摇头,因为响起来的,是温采的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那个号码,心头禁不住微微一凛,随后接通电话放在了耳边,却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果然是那个怪声音:“温采小姐,你好哇!”
宋席远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却依旧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疑惑:“温小姐?听不到我的声音吗?还是,被我的声音吓着了?”
宋席远顿了片刻,终于冷着声音开口:“想怎么样?”
对方分明愣了愣,随后却又狂笑起来:“宋先生!你居然已经料到我会打电话给温小姐的了么?出来接人,居然还带着温小姐的电话?”
“不然又怎么会知道你想干什么?”
“是吗?”对方狂妄地笑起来,“那么,请问宋先生,此时此刻,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话音刚落,电话已经一下子被人切断。
宋席远拧着眉,又开出一段,忽然猛地踩下了刹车。
“怎么回事?”宋祁万皱着眉道。
“温采可能有事。”宋席远猛地醒悟过来什么,拨打了一下家里的座机,却已经是占线状态。
宋宅,温采在厨房里听到座机响,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匆忙从厨房走出,来到沙发旁边,接起了电话:“喂?”
“温小姐,你好。”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诡异得恐怖。
温采的呼吸蓦地一滞:“你是谁?”
“温小姐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女儿在我手里就行了。”
温采蓦地大惊:“你已经收到钱了,还想怎么样?”
“哈哈,温小姐是说那一亿美金?很抱歉,那只是赎回宋夫人的价码,而温小姐要是想保住自己女儿的平安,还需要付出一些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温采咬了牙问道。
“很简单,只需要温采小姐不惊动任何人,独自来城东凤里小区,不知道,温小姐敢不敢?”对方声音之中,已经开始带了明显的挑衅。
温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可是同时,脑海里却又另一根神经,在拉响警铃,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该问什么:“我要听听我女儿的声音。”
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随后转头吩咐了一句:“把那死丫头弄醒!”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究竟干了什么,随即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囡囡尖叫着的哭声,已经是声嘶力竭:“妈妈——妈妈——”
温采的眼泪一下子就克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囡囡!妈妈在这里!”
“温小姐,你在那边说话,您的乖女儿是听不见的。你还是乖乖来这边,跟你的乖女儿团聚吧!”那人冷笑了一声,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囡囡——”温采满脑子都是囡囡的哭声,惊觉对方已经挂断电话,连忙也扔下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厨房里的张阿姨听到响动跑出来时,温采已经发动了车子,准备掉头出门。
“少奶奶!”张阿姨顿时大惊,“你要去哪里?”
温采掉过车头,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冲出了大门。
“少奶奶!”
张阿姨一直追到大门口,温采的车子却飞快地消失在路口,她在门口跺了跺脚,随即才想起通知宋席远,谁知转身回到客厅,电话已经是响铃大作。
张阿姨慌忙接起电话:“喂?”
那头的宋席远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温采呢?”
“大少!”张阿姨急道,“温小姐刚才开车出去了,我拦不住她!”
宋席远重重一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在深夜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连电话这头的张阿姨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即,他再度开口:“她去了哪里,有没有说?”
“我不知道……”张阿姨急得快哭了,在这个家里干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出过这样大这样乱的事,她一时之间完全六神无主,正焦急得冒火之际,却忽然看见电话旁边的一张便笺纸,上面是十分潦草的笔记,可是她记得,之前这里并没有这张便笺纸。
张阿姨心里一动,连忙将便笺纸拿起来,惊叫了一声:“大少,这里有一张便笺纸!”
“写了什么?”宋席远沉声道。
“城东,凤……里小区。”张阿姨艰难地辨认出那几个字,又连忙补充道,“应该是温小姐刚刚记下的!”
“知道了。如果温采有什么消息传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宋席远冷声吩咐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旁边坐着的宋祁万一直听完了整个过程,此时才开口:“你去找温采,我去接你妈妈和囡囡。”
宋席远并没有迟疑太久,就点了点头:“我找了人赶去那边接应,你打个车过去,会有人接应你。”
宋祁万点头间已经下了车,却又转头,对着宋席远嘱咐了一句:“万事一定要小心,多带点人过去。”
宋席远沉眸点了点头:“你也小心。”
话音刚落,车头已经飞速地掉转,往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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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采在导航的引导下,终于找到那个破旧僻静的凤里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似乎是个荒废的小区,楼层间根本没有任何灯光,小区里连路灯都没有,温采缓缓将车停下,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那群绑匪。
正在此时,对面一幢楼三楼的一个窗户里,忽然有手电筒的光线射出来,直直的射到她脸上。
温采在黑暗中艰难地辨别了楼层,随后,没有片刻迟疑地走进了那幢楼。
刚刚走上三楼,黑暗中,忽然就有一支枪,悄无声息地抵住了她的太阳穴,伴随着一声冷笑:“真不愧是宋席远的女人,有胆量。”
温采不是没有被枪指着过脑袋,此时此刻,却比前两次都要镇定:“我已经来了,我女儿在哪里?”
那人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屋子:“进去。”
温采抬脚就跨入了那间屋子,丝毫不顾自己脑门上还有支枪,进门就喊了起来:“囡囡?囡囡?”
屋子的微光是来自于几盏充电台灯,照得破旧不堪的屋子一片残败,而屋子里却是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温采赫然转身,迎上身后的那个人:“我女儿呢?”
身后的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遮掩,就是一个容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一脸沧桑,却满目阴狠,听到温采的文化,他冷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女儿在这里?”
下一瞬,他从裤兜里缓缓拿出了一支录音笔,点了播放,随后传出的,就是温采先前在电话里听到过的,囡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心里霎时一震:“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人冷笑起来:“很简单,想宋席远亲眼看看他最心爱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说完,他又拿出了电话,拨通宋席远的号码时,还故意在温采面前扬了扬:“你觉得,他会以多快的速度赶来?”
温采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我觉得,他不会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人手里的枪再度抵上了温采的脑门,随后朝着电话里的宋席远诡笑起来:“宋先生,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宋席远飞快地开着车,听到他的声音,眸色愈发阴冷:“身为一个绑匪,你似乎太没有职业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