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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献给高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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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是谁家的音响开得老大,粗重的混响震憾着。是刘德华的歌,怀旧,感伤而唯美的调子,“我对你的爱,已无法说明,就像风吹不停雨打不息、此情不渝……”

是啊,如果天有情,如果梦会灵,就让我的心,陪你到底。

字为站着在一片没有灯光的地方。

泪,缓缓流下……

094

 “你想不想,看武汉的夜景?看一桥的全景?”亦书很平静地说,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方。

小巷,拐弯的小巷,走进来时,心在跳,走出去时,心还在跳。

就像走近睡梦中的情人,说不尽的忧伤,说不尽的迷茫。

只不过这回却是跳得太轻,甚至就连呼吸都没了。

这死寂般的小巷,行人三三两两地穿过。走在小巷,就如同穿梭在东非大裂谷,空谷足音,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惊天动地,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扣人心弦,每一步都在巷中回响共鸣,每一步都在缭绕攀天。

“走吧!”很平静,就像风擦耳畔,就像树梢落下影来,然后晃了晃。【﹕。qisuu。】

两个人都有心事,两个人都想出去走走,两个人都想有个人陪,来共同抵御这夜的侵袭,和诱惑。

亦书走进了大门,工地的大门,字为很平静,什么也没有想。

亦书上了楼梯,睡觉的那栋,字为只是很平静,什么也不去想。

亦书在前面上,字为在后面跟。未完工的一栋,有十三层,自六楼以上就没有灯光了。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呼吸有点急促,而后艰难,身上仿佛发遭了瓢泼的大雨,漫身都湿透了。

“经常来?”歇了一会儿,字为趴在十三楼的栏杆上,轻轻地问。

“不;第三回。”

灯火,如鳞鳞的波光,闪烁在,夜色的海洋,一片恣肆……

没有波涛。每个看得见的窗台,都是一片温馨的港湾。又仿佛一片河塘,向外流淌,波光鳞鳞地荡漾。

夜。无数人的夜。

亦书的夜;

他们的夜色,只是一片向远处延伸的迷茫。

字为的夜。看得见的,以及看不见的;记得住的,以及记不住的。都在这片夜色的浸染下,无边无际的延伸着,向远方,却又遥远得没有远方。

都在这个夜里,都在这片海洋。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亦书轻轻地哼起了这首刮肚的歌,兀自舔尝,也满怀心灵的动荡,把一个成长的故事,全部的寓于执着与回忆的延度,比爱情的神话,比读书的生涯,比高考的重压,在负累中挣扎,却更是奔赴向往的鞭挞,一个人,呓呓呀呀……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白月光……”

字为只是静静地听着,内心如同一湖倒置的水,清澈,却也波涌光荡。在同样的地方,回到过去的生活当中,并且穿梭着,心绪在赶赴的轨道上,巡回往复。轻轻哼罢,亦书轻盈盈地一声叹,在夜色里感受昨天的记忆,与对明天的希冀。

街灯,大道,高楼,窗口,似乎一切都已经尽收眼底了,却又似乎什么都在遥远的地方。不时穿过几辆车,一会儿又隐没在回家的方向,消失在这片海洋。

“明天就要回家了,不过也不一定。”

“我知道,杨伯他说过。”

“哦……”

又是一片空无,什么东西凝固在空气里。令人窒息,心口淌开一片血,又像是堆在一起,殷红殷红的,是一大滩,淤积着……

095

 “你在想——她吗?”

“可她,——没有。今晚的景色挺不错的,不过明天你就看不到了。”

字为情绪波动很大,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黯然,不过很快就归入平静,如同一滩死水。泪只是在眼中打着转儿,火辣辣地,像两团火,燃烧在那儿。

“可她并没有想你——没有想过……”已经有点抽咽了,字为还是不能把持情绪,只是无情地嘲讽着自己。

“说你想说的,”亦书轻轻地笑了一下,很轻、很仔细地。

情深至淡漠,却是语言的无以诉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事实上,却似乎总是在这样……”字为苦笑。

“我也总在这样?”亦书似乎顿悟,又只是自语着,“我也总在这样,不知道为什么?”

“……”

“很傻是吧?”

“……”

“总是很傻的,总是很傻瓜……”

“你看,一切都是新的。”字为一指前方,或者远方。

“只是有些地方,却似乎永远都是旧的、永远都是熟悉的。人面桃花,物是人非。只怕到时候连自己都辨别不出来了,太模糊,又太深刻,只是躲藏在自己的谎言里,试着遗忘,试着放下,却不想把自己的那一份也给抛弃了。从此陌路,从此分飞,从此,只是从此以后,那个伤口却永远都弥合不了!”

第一次爱的人,总是会成为永恒的记忆,真正成为永恒记忆的,却已经不再是记忆的本身。就像爱的第一次,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并不再十分的重要。放弃者容易,不易的是永远放弃;坚持亦非难事,更难的是不再改变。能够放弃坚持的人不多,能够坚持放弃的人更是少之以少。初恋到底是谁的错?谁又在初恋中对了呢?错与对的概念早已不再重要,初恋是青春在情感上的一次成功表达,经过了,也只是把经历长存在记忆当中。

“你的通知书到了?”字为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应该的吧。”

“现在回家,工钱怕是拿不到了?”字为继续引着,又偏向了另一个话题。像逃离水灾似的,只是为了活命,抓紧一切已经抓住的,以及能够抓紧的。

“拿不到算了,只要肯给我回家的路费。我伯自然会想办法,况且猫爹不是生人。”很肯定,又很不屑。

“你回去后我再给你电话吧。现在你也不知道你将要去哪里?”字为有点伤感,淡淡的。

“会知道的,你呢?”

“可能,可能进到实习班吧……”有些不忍,但也迫于无奈,只是咬了咬嘴唇。

“嘿嘿,”亦书苦笑,他想着字为的那句“打死我也不再走进高考前的教室了”。

“不复读,我可能死得更惨!”

亦书并非不好奇,但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或者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不慌乱,摇摇头、叹叹气,又是一年过去了而已,无所谓的。我们都是一群被逼疯了的野狗,只是跳上墙后,才知道摔得更重!”

字为是变了,变成熟了,是被逼的。

096

 只是被逼的,却又成熟了。这像不像晚清的资本主义萌芽呢?在夹缝中求得了生存,却又被夹缝挟制着。

但他没有疯,而是在后退的时候,比较了几个隘口,并且一直往后退着,是的,每个人都会被逼着退出来,而后去干一些无聊的事,尤其是自己所不乐意的。

隘口就像机遇一样,摆在了他的面前,但他没有把握,也并不是没想过要去把握。在我们无路可走的时候,学一学庄子,以滑稽的言行,来体察世事的风云。

钻进隘口,兴许他能逃过一劫。但他没有!

钻进去了,隘口就是死路。

他不想以这种方式来逃避压力!况且,他听到了呻吟,也听到了嗷叫。那是死亡之地,是没落之邦。只有进去的,回音从来都是抚慰亡灵的铸告,但从未留下回头的脚印。

他想起了刘师傅的背,想起了田爹那笔漂亮的字,并且一直都在颤抖着的手。

所以他退了,一直退着。

他以这种独有的前进方式,躲着劫难。他不怕别人的笑话,也没想过别人双眼蓄意的毒辣,他只是退在自己的路上,退在走过的路上。

退着走自己的路,在充满回忆的道上憧憬,且让别人去说吧!

他相信自己最终将不会是那只,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的苍蝇;走到那儿,他都是战士,是一个逃走的孬兵,但必将光荣地牺牲在另一个战场上。青山保证着有烧火的柴,因此,必须留着青山。

也从来都是那样固执的认为,其实退也是一种走,退也是一种前进。只是暂时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路的不同,是因为选择的方向不同。

只是人们往往误以为,退就是单纯意义上的逃跑,退就是躲避,退就是懦夫。实际上,退比进更需要勇气,因而更为艰难!

他们习惯了一种方式,因而悲剧不断上演,而且总是重复式的。只是没有这种经历,生命的道路不同,生活的体味当然也就不同了。庄子的无用之大用,才是真正堪称智者的生活哲学。即使是人生的低谷,他一样的当成超越自己的极限。从不生活在自己的习惯中,常常怀以常人所不耻或者不屑的态度来认真的对待一切,这才是他的自我凌越,自我发展,并且自我发生着显然的思维变化,悲剧不是他的悲剧,季节才是生命的机遇,哪怕是晋严寒的冬天。

海德格尔就是从庄子的智慧里,独劈那条“林中的小路”的,从而创造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么一片诗意的天地。他的解读同样没有只是看到悲剧的一面,同样的哲学,同样的悟知,同样的实践,两个时与空均相距遥远的智者,却从此成为令人浩叹的隔世之交。海德格尔也曾退过,然而,他却又超越了时代!

退的压力更大,退的压力更可怕,退的决心更容易被击垮。

退,走在走过的路上;路,是因为走的人多了才成为路的;但同时,走的人多了,路便也失去了路的原义。

奇退到绝望的边缘,是自己曾经的起点,可也是更多人的希望的起点!

书但字为必须退,怀着更为坚定的理想,以及对理想更为坚定的信守。他没有来得及思考那么多,只是要求自己先退回到原点。否则将会错失,真正的走向理想的异途去上。

他同情刘师傅,又何尝不是在激励自己呢?

他为田爹伤心,又何尝没有体验自己的痛苦呢?

在别人的故事里面流自己的眼泪,体谅人间的悲欢离合,并且咀嚼、回味,希图从中找出解救的办法。这是不是就是罗素所说的那一种激情呢?但对“人间的苦难痛彻心肺的悲悯”之后,在给别人讲自己的故事时,他却只能选择微笑,再苦再累,他也要坚强地微笑着,并且给人以微笑和坚强的力量。

097

 从哪里摔倒,他知道;该从哪里爬起,他清楚。

“你不害怕吗?”亦书有些担心。

“怕什么?能站在13楼的顶上,我就要想着14楼上的风景。但也不排除,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会赶往地下室去搜出一架梯子。凌空架往别的楼层,虽然底下的人全以为我疯了!”字为异常坚定地说着,双眼发出炯炯的光来。

“好!有志当登高,以一楼之险而尽收天下之美,纵览五湖之最!”亦书激动地说着。

字为还能说什么呢?好兄弟选的是另一条路,而自己却半句鼓励都没有。都曾是班上的豪杰,也曾为班上的第一名论过高低,试过锋芒。战斗在一起,拼搏在一起。那种志同道合的默契,不仅没有因为目标的一致而发生冲突,甚至在尽可能心照不宣的较量中,增长了彼此的情谊,一直到现在!这份情,这份意,是多少人跪着寻求都不曾有过的幸福啊!

“是啊,就你堕落,也不知向老人学学。”字为打趣道,“老是不能忘怀?”

“是的,我承认。在校时不知不觉,出来后才知如此艰难!你也不是的吗?瞧那憔悴的小样,还真是终不悔的为伊消得衣带渐宽啊!”

字为没有再说什么了,呆呆地望着远方。只是眼泪又转起来了,在这苍茫的夜色下,葆有着对爱情的向往,哪怕纵使是痛苦不堪,但也是心甘情愿的。至少心还在痛,泪还能流,难道只有幸福的欢笑才是幸福?痛苦的流泪,是因为生命的不能承受,达到了坚韧的极致后,也就不需要再伪装了,那就痛快的哭一回!男儿啜哭,当浩歌挽长空,哭的时候也必须是男儿的尊容。喜为天下事,悲慨沧桑雨。是以千百年来,易安居士的那首思项羽至今不肯过江东的咏唱,于心戚戚焉,感人至深!

不少的窗子已经关上了,河光淤塞,只留下一个茅草上的缺口,泄下丝丝的溢彩流光。

只有街灯依旧,在路**叉,像基督的十字,昭示着方向。

字为轻轻地哼出了那首《常言道》:

“得失只一念,风景不转心境转,烦恼来自偏执一切也依恋,风吹草动命运乱了我不乱,交出了平常心再随缘……”

一身臭汗,从头到脚,几乎湿透了。

口哨未响,人已醒来,大概5:30的样子吧。侧过头去,亦书死猪一般蜷伏在床角。字为只是头晕晕乎乎的,痛得要命。

以前就有些这样的情况,那是自进入高三以后就常出现的症状。那时还总担心会不会是脑偏痛呢,只是一问才知道,竟然好几个同学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才有所放心,可能是是因为用脑过度吧。只是没想到,现在离开学校近一个月有余了,怎么还会犯疼呢?

“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晚,加上又太热了。”他这样的安慰着自己。然而头依然是痛得很,永远都有一根筋,绕着半个脑勺,一直往左后颈里拉扯着。痛得也只能将脑袋整个的歪向左边,轻轻地倒过去,呲牙裂嘴地哼哼叫着,右脸却只是不停地抽搐,抖得右眼都出现了缭乱的幻觉。

098

 想着亦书今天就要走了,心里只是有说不出的难过。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脚踹开套在脚上的裤子,掀掉筒在臂上的衣服。侧过身,只想接着睡,却是哪里睡得着呢?午夜已过,武汉的夏天在早晨也是得势不饶人,渐渐地热了起来。

折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渐入睡意。却不想刚一迷糊,又被蚊子给搞醒了!

“妈的,还敢咬我?!”气愤至极,调起头来就是一巴掌夹过去,却不知鼓鼓囊囊的大红肚子消失在眼前,只觉得双手黏乎乎的,撤开一看,鲜红的血滮满了一手。

“我让你咬,我再让你们咬!活腻了是不?”接着又歼灭了三四只,却已然是两个巴掌上都红湿一遍。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昏迷的大脑。抬眼去,晨幕收尽,天空低低地,很是压抑。

“今天惨了,妈的!”字为摆摆头,却绝计是没有任何睡意了。满脑子都是吸足了血的大肚子蚊虫,显出可恶至极的模样来,像上世纪里一架架万恶不赦的鬼子的敌机,沉着个大鼓囊,拖起翅膀来摇摇欲坠的,却尽是一肚子的灾役。

索性爬起来,外面到底还是要凉快许多的。田爹那薄薄的纱帐,就轻柔地飘舞在清净的晨风中。他甚至还要往肚子上搭一件褂子,生怕着凉了似的。看着倒也不觉有些清爽了,凉飕飕的。往额上一抹,才知上面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经风一吹,就有点凉意侵袭来了,字为不仅想起初中物理课上所学的汽化知识来。

看来是有必要撤了亦书这厚实的破棉账了,罩起来也不顶用,到处都是破窟窿,蚊子照样的跑了进去,像鬼魅般地。却只是挡住了风,效果十分明显,形成一个巨大的棚子,保起温倒还蛮明显的。是自己去买一床呢,还是怎么样?字为有点犯难了。

回过头去,亦书还是保持着那种幼稚的睡姿。仔细一看,倒也十分像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蹲在墙角,十分伤心地哭作了一团。直到哭不出来,或者哭累了,才又不忍地就势趴下,也许虫子已经上了一身,爬上了手臂,钻进了耳朵。嘴角含着委屈,眉毛挂满泪痕,脸蛋是伤心的,鼻尖带着骄气。字为颇感触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又觉得日子像凝滞的空气,全身心都被挤迫在地下室里那狭小的氛围当中,低矮、潮湿、阴凉、沉重,蠢笨而迟钝地来不及转身,门已“啊—哐啷”一声地合上,给人造成一片突兀的境地,生硬而又仄迫。

一会儿田爹也起来了,零乱的头发撒落在宽大而光亮的额头上。

“亦书,吹哨子了。”缓慢地声音,田爹习惯性地喊着,习惯性地重复这么一句简单地话。

“喔,今天不上班了……回去……”很累,很低,像古墓里爬出来的幽魂,咽喉里回荡着呜呜地咕叫。

“喔……回去嗨……”顿悟似的,舒缓而悠长,拖沓着偏抑的轻叹,“今天回家,难怪咧!”

“田爹,快点,我们一起出去搞点肚子。”字为晾着毛巾,回过头来催着。

“亦书,早上老料子吧?我给带过来。”

见他半天没反应,正好手上还有一点没擦净的水滴,便尽力地向前甩,双手便似那掸棉花似的来回抡转着。都化作更小的水滴,一部分落到了他的光滑的脊背上,有点冰凉的感觉。只是没想到闷在帐子里的身体见了这点水,竟也嚯嚯地闪动着扭起腰来,一颤一颤地,既贴心的舒服又痒痒地难受,挠得他欲怒还休地回望过来。

“滚远些!”

“要我带饲料不?快点,我要下去了!”

“嗯,一个就够了……饿着可怜的肚子回去吃肉……”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些许满足,伸了伸腰,不住地打着“哈哈”。

099

 大门,人行道。三三两两的行人,手中提个白色的袋子,嘴里啃着饺子。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奔波,匆匆忙忙的脚步,并不曾为偶然相遇的陌生人而有所丝毫的驻留,在一个连红灯都有些熟视无睹的生活圈子中,人们早已厌倦了交流。

字为已经习惯了,能够很从容地出入大门,或者哪怕是穿着一身粘着满是水泥和石灰的衣服,也会毫无羞愧地,坦然面对来往中更加匆忙的眼睛。他也知道了,人们放松疲劳的方式,常常使他们不具备刻意端详的心态,猎奇也只在极其短暂的片刻之间就完成了。这个城市没有所谓的回头率,已经麻木了。关心的和不关心的,全部以是否关系到自身为标准!或者因为人多,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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