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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皆自肃立,无人出列,胡世昌踏前半步,朝前方的荔帝道:“昨议开阳郡守一职,臣建议由七品侍郎林之接任。”
他话音刚落,身后各个公卿已躬身齐道:“臣附议。”
荔帝眉头一皱:“朕记得此林之曾涉贪污渎职之罪,被贬三级,接任开阳郡守似乎不妥。”
胡世昌闻言眉毛一挑,“臣以为林之为开阳郡守的‘唯一’人选。”胡世昌特别加重了“唯一”二字,明示荔帝把此肥缺送到自家人马手中。
“如此决定,朕觉得……”
“皇上,您别无选择!”胡世昌不知荔帝今天为何忽然反抗,全没之前唯唯诺诺的昏庸之态,但胡府手握荔国过半文臣武将,荔帝无论如何也没法扭转败局,是以故意打了个呵欠,放肆地对荔帝命令道:“皇上,臣累了,请立刻下旨任命林之为开阳郡守。”
此时,一声清脆的玉碎之声于殿外响起,一直无甚表情的荔帝忽然微笑,淡淡地扫了阶下的胡世昌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妄想。”
胡世昌哪曾想过荔帝会有如此言词,加上是在全体朝臣面前,于是马上勃然大怒,袖袍一甩斥道:“皇上,请慎言,别为自己带来麻烦!”
“只怕有麻烦的是你。”荔帝蓦地拿起面前的蟠龙砚往地上一摔,当啷!砚台碎成几瓣,随之而来的是无数银盔铁甲的士兵自殿门处涌来,瞬间把胡世昌团团围住。
“天真,真是天真!”胡世昌非但不惧,反倒哈哈大笑。“莫说八千御林军以我为帅,就是你今天把我斩于殿前,胡府还有我爹,还有我胡家的子孙!这龙椅我本还想让你多坐几天,看来你是忍不住要让予我了!”
“啊,你说的爹,莫不是这个老头子?”光线一黑,一个人影自殿外抛到包围圈里,胡世昌定睛一看,顿时大惊,这死狗般趴在地上的不就是自家亲爹吗?
“爹,您怎么在这?!”
胡宰相被摔得混身都疼,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倒是把他扔进来的人好心答道:
“他来上朝啊,我们在南门关天没亮都得起来操练,他这在京当官的怎么能贪睡不上朝?”
很显然,这是有人看不过眼别人能赖床,迁怒来着。
胡世昌一听这声音与蠢笨的答案,就知道来者是谁,咬牙切齿地道:
“杨士德,是你!”
“你好啊。”大德在士兵后面友好地朝他挥挥手,完全没有半点陷害了别人的自觉。
胡世昌怒瞪了他一眼,勉强稳下心神,从怀里取出一管银哨,二长三短地吹了,嘹亮的笛声在殿梁间回荡,悠然悦耳,众人顿时寂静无声。
期待中的金戈铁马并未如潮水般涌来,胡世昌不死心又再鸣笛,荔帝也没阻止他,闲适地由他玩去。
等了又等,胡世昌的信心一点一滴地流走,强自镇定的脸上也终现惊惶,铁青着脸问:“御林军呢,我的御林军呢?!”
“啊,原来你找他们啊?”大德恍然大悟地道,“那两个副统领被我送进天牢了,现在老巴哥当着统领,要不我叫他来一下?”
“不可能!御林军有半营兵士都是我胡府的,就算你杀了副统领,他们也不会……”
“什么你胡府的啊,皇上说都是他安排的暗子,对吧皇上?”
“嗯。”荔帝好整以暇地应了声,又吹了吹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问。“胡世昌,你以为那些被你收买了的官员,是真心替你办事么?你就没觉得这事太容易?”
胡世昌不相信自己的“江山”会如此容易被瓦解,蹬蹬退了两步,红着脸大声道:“没可能!我都握着他们的把柄,他们也替我办了好些事!”
荔帝只是冷笑了声,没答话,胡世昌与胡宰相则面如死灰,难以相信自己大势已去。
朝堂上一时无话,倒是大德搔耳抓腮了好一会,终于耐不住了,冲过去问荔帝:“皇上,我能去接娘子了没?”
荔帝噗嗤一声,板着的脸破功了,指着大德笑骂道:“折腾整整一年,你就这么点追求。”
“娘子肯定等急了,我能去了不?”大德跳着脚,待荔帝一声令下就要往外冲。
“士德,金华公主知书达礼,国色天香,你就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皇上极是和蔼地建议,虽然他知道杨士德这次下了大工夫扳倒胡派,一直都只有一个目标。
“皇上,我只要娘子一个!”大德果然肃容认真答。
“朕让你停妻再娶。”荔帝笑眯眯地逗他。
“我不要。”大德坚决摇头,又问。“皇上,我能走没?”
荔帝还没答,胡世昌已经怒红了眼在那边吼:“就为了一个贱人,你竟然坏我好事!”
大德蓦地沉了脸,走进包围圈里对着胡世昌就是一拳!文臣出身的胡世昌哪避得过,结结实实地受了雷霆一击摔倒在地,胸口疼得不得了,咳了几下点点血丝自嘴角溢出,凄厉狰狞。
“你敢说娘子坏话?!”大德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打断你一根肋骨!”
胡世昌抹了抹嘴角的血,冷哼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那个女人我早已玩腻了,你要早说要,我把她脱光往你府上送都行,反正这样的事以前没少干……”
大德怒吼一声就往胡世昌处扑,蒲扇般的大掌紧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往胡世昌身上招呼。胡世昌本来还要继续说,但受了大德两拳已经再说不出话来,只能有气无力地呻吟,最后甚至连呻吟声也听不见了。
荔帝见大德打得差不多了才让几个士兵分开二人,五六个兵士使尽了吃奶的力才勉强把怒发冲冠的大德拉开。这一拉开,才见到胡世昌已经一动不动地摊在地上,胡宰相见爱子惨遭毒手,老泪纵横,对着荔帝连连叩首,希望能求得宽恕,荔帝却不看他,对着朝臣道:
“传朕旨意,胡氏一门犯下大不敬、结党营私、贿赂臣工等罪,交予刑部发落。”
当下几名士兵便把胡宰相与胡世昌拖下去了,大德见皇上旨意只说了一半,急得不得了,紧张地盯着皇上,等了一会见皇上不理他干脆开口问:
“还有呢?”
“瞧你急得,哪里还有半点大将军风范?”荔帝就是爱看这老实人焦心。
“皇上!”
“好吧好吧,朕怕了你。”荔帝好笑地摇摇头,朗声下旨。“胡世昌隐瞒雍德郡主死讯,掳掠忠胜将军未婚妻秦明月并逼令其冒充郡主,欺骗世人以谋私利,朕现派忠胜将军往胡府救人,并查抄胡府!”这是他和大德早就商议好的做法,如此一来,大德能抱得美人归,胡府和关家的势力也能一举抹除。
“臣遵旨!”大德从未接旨接得如此高兴,乐陶陶地傻笑着往外冲,和儿早在宫门外候着,一见大德出来马上迎过去,大德揽着儿子翻身上马,缰绳一拉拨转马头,豪迈地大笑着道:
“走,咱们一家团聚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就完结啦~啦啦啦~
☆、五十七。 拜堂
“娘……娘……”稚嫩中带点低沉的嗓音传来,是正在发育的少年特有的声音;这该是府中哪位仆人的孩子在找娘吧?
独坐在空冷孤寂的院子里;关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喊,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儿。虽然他其实是她的侄子,但她从襁褓中把他辛辛苦苦拉扯大;早已把他视作自己的亲儿。
她还记得他为了讨她欢心;不眠不休努力背书的执着。
她也记得他跟着大德四处跑;淘气捣蛋的可爱模样。
还有她每次心疾发作,他都会用小小的腿左奔右跑;替她张罗吃食,又不时小声地嘘寒问暖;就怕声音大了吓着她。
可惜……
耳边听到那寻人之声愈来愈近;关瑶落寞地叹息,心里更是郁抑。要是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和儿一面,该有多好,可惜她这一辈子怕是出不了眼前的小小院落。
“娘……娘……”
声音又近了,都像是在她这玉瑶院喊叫。关瑶没去多管是谁家的孩子,只是益发想念和儿了。
曾经和儿也是这般唤她,一声声地唤,“娘,我的书呢”、“娘,我想吃鸡蛋”、“娘,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六年了,不知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可有好好的读书?京城里可有人欺负他?
“娘!”院子忽然转出来一个身影,那孩子竟是寻到这儿来了。他背着阳光看不清面容,关瑶只好友善地问:“你娘是谁,我看看我可认得?”
那人呆呆地立着凝视了关瑶好一会,突然发足朝她奔来,扯开喉咙哽咽着喊:“娘,我是和儿啊!”
关瑶愣愣地看着快速接近的少年,动也不动,直到她被少年双臂搂住,看到熟悉的眉眼,才难以置信地轻声重覆:
“和儿?!”
“是我,娘,我跟爹来接你了!”
关瑶颤着手抚上和儿的脸,用指尖触碰着跟哥哥有八分相像的轮廓,热泪不知怎的就滑落脸庞,嘴里似是在说服自己似的不断低喃:
“和儿,是和儿……”
“对,娘,是我!”和儿紧搂着娘亲瘦弱得快要随风而去的身体,凝视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心里充塞着苦涩与痛楚,好久没出现过的眼泪也夺眶而出了。“娘,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终于确定眼前的就是她魂系梦牵的儿子,关瑶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乐意瞧见他内疚自责?连忙轻轻抹去他的泪,温言安慰道:“没有,娘不苦,一点都不苦。”
两母子时哭时笑,就怕对方委屈难过的模样,令一直在旁默默注视着的大德也红了眼眶。他走过去伸长双臂,把他一生中最珍爱的两个人纳入自己宽广的怀抱中,并在心中暗自立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们流泪。
好不容易情绪稍为平伏,关瑶听到院外吵闹闹的响起不少脚步声与斥喝声,终于想起来要问:“外面怎么了,你们怎么能进来了?”
说到这个,和儿就兴奋了。
“娘,爹把胡世昌扳倒了!”
关瑶大惊,抬头望向大德:“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胡世昌现在权倾朝野吗?”她怕这是胡世昌设的陷阱,让大德为了她傻傻地自动往里跳。
“权倾朝野?喔……”正当两人以为他准备解释一切时,大德挠挠头问:“这个是成语吗?我记得我好像背过。”
“……”
这好学之心能不能看看时间地点?偏偏大德还毫无自觉地傻笑着讨好:
“娘子,我现在能写五千个字了,成语也背了很多很多!”
关瑶愣了下,还好六年前那段日子的相处不是白过的,很快就给了中肯的评语:“嗯,很好。”
才一句“很好”,大德已经乐上了天,比当年升为忠胜将军还要高兴十倍,就差没摇着尾巴兴奋地往关瑶凑了。
“还有喔,我当上大将军了,有一座很大的宅子!”
“很不错。”不好打击他的士气,关瑶没说这事她早已知道。
“而且我还打败了鲜族!”
“很勇敢。”关瑶已经有点词穷了,夸人的词怎么这么少?
“也打败了厥族!”为了继续让娘子称赞,大德不断搬出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甚至连“我现在能吃五碗米饭了”也搬出来,并且傻笑着等娘子夸他。
关瑶本来还因为好不容易重聚按捺着自己,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他:
“好了!我知道你很乖很厉害了,那现在可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没?”
“这个啊,就是跟皇上一起把胡世昌跟他爹抓住了……娘子娘子,我现在能一口气喝三碗酒了喔!”
这话题一定要扯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去吗?关瑶扶额叹气,一直没插得上话的和儿也看不过眼了,一屁股挤开大德,拉着关瑶献宝道:
“娘,我现在能一口气背完《孙子兵法》了!”
“……”怎么连和儿都这样了?关瑶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两个期待称赞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好此时两个士兵打扮的男人寻来了,跟大德敬了个军礼道:“将军,胡府的人都带到中庭了,兄弟们正一个个房间查。”
大德转过身去,刚才哈巴狗一样的傻样蓦地消失了,冷静沉稳地对手下道:“知道了,把那些人一个个单独盘问,查到的财物编成清单,明天放到我案上。”
“是!”士兵毕恭毕敬地大声应声,其中一个又问。“将军,还有胡府的……”
关瑶在一旁看着大德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正事,脑筋有点转换不过来。眼前这男人真的是六年前那个傻不隆咚的憨直汉子吗?还是那个遇到困难就来找她帮忙的小士兵吗?一别六年,他已经身居庙堂高位,甚至连胡府的庞大势力都能扳倒,自己只怕不能再像以前般给他指导与帮忙了,那他还会喜欢她吗?
关瑶忽然有点不安。
“娘,你怎么了?”和儿察觉到关瑶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抖,担忧地问,大德听到和儿的话也急得不得了,直接丢下两个手下走过来问:“娘子你不舒服?咱们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的房间。”
“嗯。”关瑶点点头走了两步,许是心里有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大德皱皱眉,一把抱起关瑶大踏步走出胡府,完全不管途中各个手下与胡府仆人的诧异神色。
关瑶先是呆住了,待得反应过来立刻红了脸,在他怀中小声地对他道:“你把我放下来吧。”
“你累了。”大德理直气壮地答,丝毫没有撤手的意思。
“这样别人看了不好,哪有将军当众跟女子搂搂抱抱的?”
“当将军不能抱娘子?”大德顿住脚步,皱着眉低头看着她,认真地问。
“当然,这会被手下取笑的,以后哪会有人听你指挥?”
“这样啊……”大德几乎没怎么思考,满不在乎地道。“那就别当将军好了,明天我去跟皇上说。”
说罢,手臂一紧,继续抱着关瑶往外走。关瑶心里又尴尬又感动,见他当真不放手,只好把红通通的脸庞埋进他怀里。大德软玉温香在怀,神清气爽得很,甚至还开始得瑟地跟沿途的人炫耀:
“林清,你在干什么?这是我娘子。”
“啊,恭喜将军!”
“张勇,好好守门,这是我娘子。”
“恭喜将军!”
这时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的旨意了,一个个跟大德道喜。“祝将军跟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谢,谢谢。”大德笑得合不拢嘴,半点都不懂谦虚为何物,甚至故意跟人打招呼,就为了听别人祝贺他跟关瑶,和儿也跟在一旁与有荣焉地笑着,结果三人一步三停,耗了好久都没能走出胡府。
关瑶被羞得耳朵都红透了,实在受不了大德的厚脸皮,槌了一下他的胸膛轻骂:
“喂,你还走不走了!”
“走,走。”大德见娘子恼了,立刻不敢再得瑟,三步并两步往外走,嘴上还不断哄着:“娘子,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喔。”
关瑶被他的反应气得哭笑不得,同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多虑了,竟然以为这男人会变。
他根本六年来都没变,还是这么幼稚!
※ ※ ※ ※ ※
回到将军府安顿下来,关瑶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没想到大德竟会找上荔帝合作,让官员假意被收买,引诱胡世昌露出狐狸尾巴,直到胡府声誉败坏才出手灭了他。
“娘子,你现在只能是秦明月了,你不会怪我吧?”大德忐忑地问。荔帝会答允跟他合作,一来是想消灭胡府势力,二来是抹去关家仅存于世的关瑶,让关家的势力消散。
对大德而言,他当然想关瑶变回秦明月,因为只有秦明月才能成为他明正言顺的妻子,但这事没经过关瑶同意,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不能再姓关而恼他一辈子?
“怪你什么?我早已冠了夫姓,关家八年前已经不存在了。”关瑶轻轻摇头,让关家的一切随父兄埋入黄土吧。“对了,皇上要你答应什么条件?”
以荔帝的多疑,必定不容大德在胡关两家消失后一人独大。
“没有,是我逼着他答应我的条件。”大德说罢,自个儿傻笑起来,看得关瑶心里毛毛的。“他答应你什么了?”
“他答应把你赐婚给我,嘻嘻。”
“……”
这算强抢民女吗,算吗?!
“爹,你都让皇上给娘造了一个户帖,怎么不直接在丈夫那写上你的名字?”和儿实在不明白大德的想法。
“不行,一定得拜堂!”他已经吃过一次不拜堂的亏,绝不会吃第二次!“这圣旨应该差不多来了。”
果然,一个下人传话说内侍大太监带着圣旨来了,众人立刻站起来迎接。关瑶跪下接旨时瞧见大德掩嘴偷着乐,气得偷偷伸手捏他,可大德就算痛得面容扭曲了,嘴角还是坚持翘着,关瑶不禁慨叹这家伙真是学坏了!
可关瑶要惊讶的还不止于此,在大德接过圣旨后,各式各样的大红色物品不自从何处突然涌出来,眨眼间整个将军府都笼罩着喜气,关瑶被推进厢房里,早等候在里头的红杏和青梅连忙拿着喜服迎过来。
待得关瑶终于回过神来,她已经穿好了喜服,身后是绣了鸳鸯的枕巾被套,面前是两根大喜烛以及一大堆的喜食。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是杨将军带我们回来的。”红杏一边梳着关瑶的长发,一边回答。“那时我们不敢进将军府,他差点没把他们绑回来,说什么为了不想娘子伤心,我跟青梅那时还不明白呢,原来……”
关瑶看着两人似笑非笑的模样,脸皮再厚也不禁红了脸。大德真是学坏了,竟然连她都敢算计!可她明明被算计了,心里却甜丝丝的,要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哎!
“时辰到了,新娘子准备好了没?”喜娘踏进厢房来问,红杏青梅立刻结束手上的工作,替关瑶盖了红盖头,一左一右掺扶着她到大厅去。
关瑶刚跨过门槛进了大厅,一个大黑影便落了下来,接着她的手被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掌牵住了,并且如获至宝般牢牢地握着,她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就安定了,如浮光掠影般的种种忽然落到了实处,她终于有点觉得自己真离开了胡府的牢笼,真准备要跟她喜欢的男人牵手一辈子。
“大德……”她悄声轻唤,黑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大掌紧了一紧却没应声,于是她再唤:
“相公……”
“嗯。”大德满足地叹了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