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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我也没有好声气,“没看见我在陪朋友看画?”
“……”
“哎呀,这脾气……”肖母大吃一惊,“怎么跟自己的男人这么说话,还有啊,这当众把自己的男人晾在一边,自己陪着别的男人瞎转悠,这叫什么事啊?”
于是,店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我,同时还有我身边的冷涛。
冷涛倒是很淡定,俊面微微含笑,一点都不恼,我却气得够呛。不管不顾的性子一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
径直走到他们跟前,对肖母说:“既使你是我丈夫的母亲,你也没有资格侮辱我的人格!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奴隶,我有我的空间我的朋友我的自由,难道我陪我的朋友看看画也成了有奸情?我警告你,你再凭空胡说八道我会对你不客气!”
“……”肖母怔住了,继而更加生气,“这反了,怎么跟婆婆说话的,还说要对我不客气,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说来听听,要打我吗?我老妈子这把老骨头就任你打,打啊!”说着站起身对我扑过来。
我没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半点都没有顾忌长辈的矜持和脸面,这种农村泼妇比夏妖女更可怕(起码公众场合夏妖女还不敢如此撒泼),眼见她像子弹般撞过来,我连忙转身就逃。
也许是我的数次生死逃亡已练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肖母这一撞竟然扑空,然后她就华丽丽地扑倒。
“唉哟!”她倒在地上捶地嚎啕大哭,“儿媳妇打婆婆了,这还有天理吗?小心雷劈了你啊……”
“妈……”肖云峰大急,连忙推着轮椅过来,想要扶起她又不方便,便对肖云山说:“你快把咱妈扶起来!”
肖云山却没有理睬,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
这次我慢了一步没逃开,他的速度简直比当初追杀我的杀手还要快(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常年在山里追野兔练出的短跑绝技)。男子一手揪住我的头发,一手抡开巴掌,“啪啪啪!”连着三掌打得我眼冒金星,三魂出窍。
“贱女人,你凭什么打我妈?”他揪紧我的头发,圆睁怒目:“就因为我们是从山沟里出来的你看不起我们吗?”
“……”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攒了攒力气,伸手就在他脸上狠狠一抓。
“啊!”他料不到我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五道血淋淋的指印。忙不迭撒手,本能地去捂他的脸。
我连忙趁机挣脱开他,知道再被他逮到会被打死,便想往门口跑。
“操!”他像头暴怒的野兽,突然弹跳起来,然后用令人吃惊的速度截住已快跑出门口的我。大手一张就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在门板上,另只手攥成拳头,看样子准备大打一场了。
“云山,不许动手!”肖云峰惊惶的喊道,“不要打她!”
这时的肖云山已狂性大发哪里肯听他哥哥的劝,毫不客气抡拳挥向我。
“呃!”一声痛呼却不是出自我的喉咙,而是肖云山的。接着他健壮高大的身体就腾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掼倒在地。
冷涛站在他的旁边,一脸的淡然地弹了弹笔挺的西装,抿了抿薄唇,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起来跟我较量!”
肖云山捂着小腹躺在地上抽搐着,额际疼出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啊!”肖母哭着扑到肖云山的身上,儿一声肉一声地叫起来:“谋杀啦!奸夫淫妇勾搭在一起谋杀小叔子!”
看热闹的人早就将画廊挤了个水泄不通,有附近店里的邻居有在挑画看画的顾客,当然更多的是闻声赶来的过路人。大家或惊奇或鄙夷地议论纷纷,有几个素日里跟我交情不错的女店主上前劝了肖母几句,却都被她三言两语骂开了。
我抚着自己火辣作疼的脸,稳了稳神,走过去对肖母说:“你赶紧打电话报警吧,如果法院判我谋杀我就认,怎么样?”
“小贱人,你真是猖狂!”肖母恨得眼珠子出血,“云峰怎么娶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欺负我们从乡下来的吗……”
“冷涛,我们走!”我不愿再听她胡说八道,回身对冷涛说道。
冷涛微微勾唇,再瞥了肖云峰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挽起我的手,“我们去医院!”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既然已经认定他是我的奸夫我就索性表现得亲密些。“我的脸很疼,那个畜牲咬起来人真不含糊!”
“只要你高兴,我马上就可以把他送进调教所里狠劲磨磨他的野性!”冷涛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我伸手按住他,说:“算了,人被疯狗咬一口总不能再咬回去吧,那也太小家子气了!”
“呵,”他笑起来,点头:“说得对!”
“我们走!”我主动挽起他的胳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向外面走去。
“雪馨!”肖云峰摇着轮椅追出来,眼中是狂乱的痛楚,“你要走吗?跟着他走?”
“对,”我回头冲他一笑,这一笑又牵疼了我的嘴角,“现在你有你的妈妈和弟弟保护照顾我很放心,谁也不可能再欺负你,我这个坏女人是时候该退场了!”
“雪馨,原来你变了!”他目眦欲裂,瞪着我身边的冷涛,“看到他比我优秀又有钱,所以你就故意找碴和我妈妈和弟弟打架,然后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借机离开我!你好狠!我恨你!”
“哈哈……”我笑出了眼泪,连连点头:“你说得很对,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怎么?你妈妈和弟弟都动手了,你是不是很着急?谁让你动不了呢?快点好好配合治疗,等你可以站起来的时候也来打我,我等着你!”
“穆雪馨!”肖云峰嘶吼一声,“呼”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地向我奔来,“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瞠目结舌,他、他……竟然会走路了?
所有人眼睛都瞪大,看着前一秒钟还坐在轮椅里的肖云峰,现在正健步如飞地奔向我。他伸出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你再说一遍,你再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呃……”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能惊惧地望着他。
“你放开她!”冷涛率先反应过来,他忙推开肖云峰,挡在我的身前,冷眼打量了肖云峰一番,问道:“你能走路了?”
“……”肖云峰这才缓缓低下头,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坐轮椅就冲到我面前,不由大感意外。
“云峰,你好了!”肖母也跟着跑出来,眼含热眼地抱着他笑:“老天有眼啊,我儿子可以走路了!”
肖云山也踉跄着跟出来,伸手扶住他哥哥,“哥,你再慢慢走几步看看!”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在大家的齐声鼓励下,肖云峰勇敢地迈步缓缓走着,居然……很稳!
这架是没有心情再打下去了,肖母高兴得不知要怎么着才好,喊了半天把店员小张叫出来,让她马上去附近的商店买糖果和香烟,然后分发给过路人。
肖云峰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将他弟弟推开,回身对我说:“雪馨,过来扶我一把!”
我本能地想过去,冷涛却拉住我,悄声提醒道:“他弟弟还会打你的!”
“……”我马上想起不久前被肖母和肖云山辱骂毒打的情景,心便冷下来,脸色也冷下来,声音也很冷:“你先让他们照顾你吧,我去趟医院拿点药,耳朵老是蜂鸣,估计被你弟弟打到穿孔了!”
“雪馨,不要小题大作好吗?”他看了看站在我身旁的冷涛,意识到此人是他的威胁,便又忙改口道:“也好,我们一起去!你检查一下耳膜,我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安全康复。”
这要求也不算过份,我没吭声。其实心里已不是很气了,先前被他妈妈骂被他弟弟打,气得要命,现在见他居然奇迹般能走路了,怒气便被这惊喜冲去了一大半。心想,还是先陪他去检查一下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转身对冷涛说:“今天谢谢你帮我不然我还指不定被人打成什么样,现在……”
“现在我陪你们去医院!”他轻轻碰了下我的手指,又压低声音道:“他家里人简直像一群狼,你还是不要回狼窝的好,你再挨打事小,万一他们打麟麟……”
“……”我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啊,万一他们动手打麟麟,想起肖云山野兽般的凶狠,我顿时将刚刚萌生的怜悯扼杀掉。转身对肖云峰说:“我坐冷涛的车,你们打车吧!”
说完我就毫不犹豫地上了冷涛的车,冷涛也毫不犹豫地发动开车,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
冷涛陪着我去做了详细检查,发现我的耳膜特别坚强,被打了这么多次也没有穿孔。医生给我的脸颊涂了药,再开上了一大包药,我这才在冷涛的陪同下走出了医院。
“雪馨,我看今晚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冷涛有些担忧地说:“麟麟还那么小,就算不打他让他看到你们打架吵架也不好。”
我连连点头,说:“要不我去住宾馆吧!”
“住宾馆也不好,”冷涛连连摇头,“我在这里不远的地方买了套房子,就我自己住,你跟麟麟先过住几天吧!”见我犹豫,又说:“怕什么呢?以前又不是没在我家里住过,我可是很君子的,没有不良前科哦!”
我笑起来,笑过后又觉得有些悲凉无奈。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冷涛宽慰我,“想开点也就没什么,人吧就怕钻牛角尖。肖云峰是个孝子,而他妈妈又太泼辣,这也就算了,偏偏还带着身壮如牛的小儿子做她的保镖,这对你非常不利。如果你们争执起来,肖云峰别说不会帮你说话,就算肯帮你他也够呛能打过他弟弟。要我说你也别再回那个家,反正现在肖云峰已经好了,你也不欠他什么!”
“唉!”我只能叹气,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真是世事无常啊!安稳日子没过两天,我再一次华丽丽的无家可归了。
“雪馨,打起点精神来!”他伸手搭上我的肩,“不是有句老话么,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扑哧!”我笑起来,抬头睨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德国?”
回答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那要看你。”
“我不会跟你去德国的,真的。”我认真地表白态度。
“那我也不去!”男子俊目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说:“德国的生意可以交给冷波打理,我陪着你们娘俩在中国流浪!”
“冷涛!”我低低地叫了一声,眼睛涌起潮雾,鼻子酸酸的。
“雪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他将我拥进他结实的怀抱,“嫁给我好吗?我会照顾好你们娘俩,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人的欺负!我想给你一个安稳平静的家,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赶你走,没有任何人有权来打扰你们的生活!连我的妈妈都不可以!”
“……”我伏在他怀里没有动,我很累,而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我妈妈在德国,她不可能再来中国了!因为沈浩轩玩命般地追杀她,她只有在德国的威斯特法伦州才能保证人身安全!”他俯首吻着我的头发,柔声魅语:“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周游全中国。路上经过哪座城市,只要你看着顺眼的我们就定居下来,好不好?”
“……”我想拒绝的,可是男子的声音好诱惑人,他所说的话比他的声音更加诱惑人。
“你说话啊,嗯?”男子凉薄的唇覆在我的耳垂上,轻轻吮吻着,麻麻的酥痒。
“我……”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点漆黑瞳,那双如墨玉般溢光流彩的俊目让人不由怦然心动。男子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于庄严的义无反顾,似乎像一个等待着审判的囚徒,我的任何一个不慎的回答都有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考虑清楚了再回答,”男子好听的嗓音有些微的颤抖,“雪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的心脏有点先天不足!”
“没有啊!”我好像从没听他说过类似的话,再说他看起来也不像心脏有问题的人啊。
“那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的心脏有点问题,是先天性的,最怕痛心了!”他低低地接道:“如果你拒绝我会很痛心,那种痛苦简直痛不欲生,你千万要仁慈一点!”
真的假的?我盯着他的俊脸,看不出真伪,他本来就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就在我盯着他呆看的时候,他已覆下来,盖住我的唇。
男子的吻缱绻缠绵细腻温柔,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带着小心奕奕地试探,那双被纤长浓密的眼睫盖住的黑瞳不时的微张,瞄我一眼脸上的表情,然后才决定下一步的进展。
我还来不及推开他的时候,他已先行一步松开我,接着又将我拥进他的怀里紧紧贴住我的身体,叹道:“雪馨,我真不想放你走了!”
良久,我轻轻地推开他,有些心烦意乱地:“让我考虑一下,我、我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几天再决定感情的事情。”
“好,”他很绅士地没有再粘过来(这点就比沈浩轩强,唉,为什么又想起他!),伸手弹了弹西装,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说:“我愿意一直等下去,等你肯真心接纳我的那一天!”
*
在冷涛的帮助下,我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大体内容就是财产的归属问题。
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里面的东西却是自己的(冷曦给我置买的),还有画廊一座(已付三年租金),存款不多,大约有三五万(画廊效益不错,不过主要付了肖云峰的医药费)。我只要求分割一万块钱的存款(在找到新工作之前要应付生活费问题),然后带着孩子净身出户,其他东西全部留给肖云峰。
觉得这样分割,肖母应该能满意,便敲定了这些条件。
写好了离婚协议书,也到了该接麟麟的时间。冷涛开着车带我去幼儿园,却见肖云峰早一步等在那里,一手握着接送牌(估计是跟小秀要的)一手牵着麟麟,等着我过去。
我怔了怔,看他身体笔直好像没有什么后遗症不禁心里很高兴,便甩开冷涛的大手,快步走过去,问道:“你检查得怎么样?”
“已经好了!”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喜悦,“医生都说这是奇迹!”
“这就好!”我笑了笑。
“雪馨,”他心疼抬起大手轻抚我的脸颊,“还疼吧?”
“呃……”我连忙后退一步,白他一眼,“当然疼喽,我又不是木头!”
“对不起!”他一手牵着麟麟一手拉起我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家,我让妈妈和云山跟你道谦!”
“不用!”想起那娘俩我就忍不住浑身打颤,他们给我道谦?想想就恶寒,说不定一个恼羞成怒再给我一顿饱揍那可真是哭也哭不出来。
“要道谦的!”他盯着我的眼睛,陪笑道:“雪馨,别生气了!今天都是我不对,不该误会你!来接麟麟之前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妈妈和云山说清楚了,他们都知道错怪了你后悔得不得了!妈妈跟小秀一起下厨房做了最丰盛的晚餐,而且也答应以后再也不赶小秀走了!”
“雪馨,”冷涛插过来,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似是无意地在肖云峰的手腕上敲了一下,后者马上吃痛松手,他便趁机将我拉过去,“你不是准备跟他离婚吗?把离婚协议书让他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肖云峰大惊失色,清眸震惊地转向我,问道:“你要跟我离婚?”
“对!”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幸好冷涛及时提醒。我挺了挺脊背,说:“我估计这辈子在你妈面前都不可能做一个合她心意的好媳妇了,你还是找个能让她满意的吧!”说着拿出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一份,“家里的东西都给你,我只要一万块,因为没找到工作之前我和麟麟也得吃饭住宿是吧?希望你能跟你妈妈说清楚,假如她实在不批准的话,你就偷偷拿一万块钱给我吧!我实在不愿再跟她见面更不想再跟她吵!”
“雪馨,”肖云峰意识到我是认真的,他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煞白如纸,“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我无情?”我不由抬高了声调,结果引来过路人的注目,只好压下怒气,冷笑道:“对,我是无情,所以我们必须离婚!”
“雪馨,我错了!”他忙换了副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晕头了才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不会忍心跟我生气的!”
“我不想再跟你说些没用的!”我硬起心肠不去看他那副可怜的表情,伸手去拉麟麟,“你恢复健康就好了,还是去找个合你们全家人心意的媳妇吧!”
肖云峰拉着麟麟怎么都不肯松手,“跟我回家吧!雪馨,你要我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跪下吗?”
“……”我不理他,赌气般掐他抓着麟麟的大手,“放开!”
“我不!”他慌了,不但不肯松开麟麟,另只手又抓住我,“雪馨,我还要给你出版画集呢!你说过,等我画好了,我们老了的时候可以一起去公园里看这些画,你答应过我的!”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我扭头擦眼睛,眼泪却越擦越多。其实我真的很为他高兴,居然奇迹般的复原,那些苦日子都熬过来了,难不成现在非要分开吗?他妈妈和弟弟不讲理误解我也就罢了,可是,我想不到那种时候他居然不肯为我讲一句话,还跟着落井下石的指责我,我真是伤透心了!
“雪馨,你老是立场不坚定!”冷涛只好再过来提醒我,“你要记住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冷少,请你高抬贵手好吗?”肖云峰看着冷涛,不亢不卑地说:“我知道你财大势大,哪方面我都无法跟你相比,可是有一件我坚信自己比你强,那就是我爱雪馨的心!我跟她是患难夫妻,我最痛苦最狼狈的时候是她陪我度过的,我也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今天的事情纯粹是误会,全部都怪我,是我没有跟我妈妈和弟弟说清楚才让他们误会了雪馨!可现在误会已经消除了,我们还是一家人,请你不要再来破坏我们!”
冷涛冷笑:“你的那本画集不用画了,我可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