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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刚没好气地说:“送你去上班啊!你看看时间都要迟到了!”
梅艳冰这才明白过来,不过更委屈了,扑进小刚的怀里又捶又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送我上什么班?”
小刚给她擦着眼泪,柔声责怪道:“你呀,怎么这么个性子?隔两天不闹腾我一顿,你就不好过是不是?”
梅艳冰果然不再闹,怕小刚万一真不耐烦了,那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
小慧出去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六点钟的时候才回来。
小刚焦急地问她:“你去哪儿了?整整一下午,手机也不开,真要让你急死了!”
小慧笑着说:“我在小区外的新华书店里找了份工作,已经上了一下午的班。每月工资六百块,虽然不多,但离家近,环境也好,中午还有下班时间,就是没有星期天。”
小刚有些意外,“难道我赚的钱不够你花吗?区区六百块只等于我在蓝月上两个晚上的班。或者你只是以此做借口,来逃避这个家?”
“你成天劝我不要胡思乱想,看你自己都这么多心。”小慧换上衣服准备去厨房做饭,“我就是觉得在家里太闷了,想找份工作充实自己。”
小刚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以前,他可以很有底气地命令她,这样的临时工作根本没有意义,让她辞了待在家里。但如今他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再这样做。
晚餐时,当梅艳冰得知小慧工作的事,举双手赞同。她兴奋地说:“女人就要有自己的事业!家庭妇女最可怜了,在家没地位,花钱还要看丈夫的脸色……”
“闭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小刚不可理解地研究着梅艳冰,“你怎么永远都那么多废话呢?小慧结婚后的事,我现在还管不着。但在咱们家,她是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大姑姐!她的地位最高!”他越说越气,对她吼道:“她花钱需要看谁的脸色?看你的吗?她也没花你的钱呀!”
要在平时,梅艳冰准会又哭又闹,不肯罢休。但此时只铁青着脸拨饭,一声不吭。
小慧打圆场:“艳冰也是跟我实在才说这些话,你不要事事都那么认真,一家人在一起那么紧张,连句闲话都不能说还有什么意思?”
小刚本来一肚子气,见梅艳冰不回嘴,气也就消了大半。瞅她一眼,也不作声了。
梅艳冰强忍怒气不和小刚争辩,只因她觉察出,最近小刚有点烦她。她毕竟是大学副教授,知道撒泼的女人最没素质,也最让男人望而生厌。男人宠你的时候,你哭闹会让他更怜惜你。但当男人讨厌你的时候,你哭闹只会让他更讨厌你。此时此刻,她相信,一哭二闹除了更惹小刚厌烦,对她绝没有任何好处。
吃罢饭,她起身想回房。小刚命令道:“今天你洗碗!以后你跟小慧轮着干家务活!做饭涮碗洗衣服打扫卫生,每人干一天!你上班,她也上班,凭什么就该她伺候你?”
小慧忙道:“不用!我的工作也不累,这点家务不用艳冰插手。再说她也不会做。”
“不会?”小刚不依不饶,“谁生出来就会干活?不会赶紧学!”
梅艳冰含着委屈的泪,帮着收拾碗筷抹桌子。小慧忙拦着她,不让她干。她也不争辩,等小慧抢着抱走碗筷,她就拿来拖把拖地。
收拾完卫生,再去洗澡。换下的衣服也是自己洗的。好容易洗完了,捶捶酸痛的腰想站起。小刚从卫生间出来,将一堆他洗澡换下的衣服丢进盆里,然后扬长而去。
她终于掉下眼泪。记得有一本书上说,恋爱的时候,每个女人都是男人的公主。而结婚后,每位公主又都变成了丈夫的仆人。虽然她还没结婚,但同居跟结婚也差不多,谁让她搬过来住呢?
回到卧室已是晚上十点多。她闷闷地找来剪指刀,把漂亮的长指甲齐根剪短。她慢慢地剪着,边想着心事。
小刚狠心不去理她。
他心里也很痛苦很矛盾。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相爱容易相处难的道理。
梅艳冰剪完指甲,上床躺下。临睡前对小刚说:“请问夫君大人,你还有什么吩咐?”
小刚表情复杂地看着她,问:“你有没有后悔跟我?”
她摇头,“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从来就没后悔过!”停顿了一下,又接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因为你爱小慧比爱我要多。”
小刚看她的眼神又冷峻起来。“你总喜欢自作聪明!在我的心目里,她跟你不一样!我跟你是男女之爱,跟她是姐弟之情,怎么能相提并论?我真弄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比出个高低来?有意义吗?”
“对!”梅艳冰大声喊道,她翻身坐起,激动地说:“因为我妒忌!我妒忌小慧!我不能忍受你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人好!就算她是你姐姐也是一样!我爱你胜过爱世间所有的人,包括我的父母。为什么你不能?”
“我不能!”小刚斩钉截铁地说:“你不是问我如果你和小慧同时掉水里我会先救谁吗?我现在回答你:我一定先救小慧!”
梅艳冰被击倒了,她痛苦地捂住脸,再不言语。
小刚拉开她的手,扳起她的脸,大声说:“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死!”他的眼睛里有了泪光,声音却更恼怒:“我陪你一起死你满意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就因为上次我没真的变成哑巴吗?那好!今晚我就唱到真变成哑巴为止!”
梅艳冰捂住他的嘴,伏在他的胸前痛哭失声:“小刚,对不起!如果我能少爱你一点就好了!我好害怕,好害怕你会被人抢走!好害怕你会不要我!”
小刚拥着她,心痛得都要碎了!“冰,如果你真爱我,那你就要学着去爱小慧!只有你尊重她,喜欢她,我们的爱情才能继续下去。否则,我们只会越走越远,最终分道扬镳!”
梅艳冰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但她真的不甘心。她不想跟任何女人分享小刚的爱,这会让她发疯。就算小刚绝不会为了她离开小慧,但小慧毕竟不可能永远跟他们住一起,至少总有一天她得嫁人吧!不管怎样她梅艳冰才是跟小刚同床共枕厮守终生的人!
对,现在得尽快给小慧找个婆家,只有她嫁出去了,自己才能真正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
又到了炎热的七月,不过今年的度夏条件比去年要好的多。不但新房宽敞明亮,而且还安装了一立二挂共三只空调。
虽然居住环境好了,但小慧的心情一直抑郁着。她每天做饭,吃饭,上班,尽量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她害怕停下来,害怕独处时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害怕想象那惨淡的未来。
这天晚上,她吃过晚饭后,独自出了门。
她慢慢地沿着路边石走着,想着心事。好久都没有出来散步了。记得去年,也是这样闷热的夏夜,她散步的时候,碰巧遇到吴新。他载她去了海边,两人度过了一个浪漫到终生难忘的夜晚。她模糊地记起某首歌里的一句歌词:“往事难回味!”
是的,不能回味。回味结束的爱情,只能徒增痛苦。
“吱——嘎!”一辆豪华宾士停靠向路边拦住了路。她向一边避了避,唔,这辆车跟吴新的简直一模一样。她差点以为……她突然睁大眼睛,因为车窗缓缓摇下后,探出头的人正是吴新。
一切太熟悉了,以至于她认为都是产生的幻觉。
吴新见她站在那里发呆,就推开车门走下来。他拉住她的手,笑着问她:“一个人散步呢?”
小慧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她清醒过来。“你喝酒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反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吴新自嘲地笑道:“酒壮胆气,所以我今晚才有勇气拦住你!以前我只敢开着车在你家楼下打转,像有偷窥癖似的盯着你家阳台看半个晚上。只为能看到你到阳台晾衣服的影子。”
“你!”小慧的心不由抽搐起来,她用力想挣开他的钳制,“你真喝多了!放开我!”
吴新将她扯入怀里,用力地搂抱着她,“天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想你都要想到发疯!”他急切地寻找她的嘴唇,浑不管这是在大街上。
小慧见吴新的举动越来越放肆,她用尽力气也挣不开他。便用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吴新吃痛松开她,摸摸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挨你的巴掌了!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故作姿态?难道这样就可以让我对你高看一眼?”
小慧使劲擦一把被吴新吻过的脸。她冷冷地说:“你高看我还是低看我,对我来说统统都没有了意义!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他已经死了!”吴新突然歇斯底理地对她大喊:“他已经被车撞死烧成了糊炭!为什么你还忘不了他?”
小慧明白过来,原来他指的是郑杰。她不可理喻地望着这个男人,“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把郑杰硬扯到我们之间来?你是有妻室的人,既然你选择了别人做你的新娘,我只有祝福你!是你放弃了我,是你移情别恋,到头来你又反过来把背叛的罪名栽在我身上!”
“移情别恋?”吴新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我敢情想移情别恋,不再为你这个可恨的女人伤情心碎。”他望着小慧,问她:“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为我推荐‘忘情水’,说喝了它可以忘记失恋的情伤。那么苦的酒,以前我最多只能喝一口,现在我却每晚都要喝一杯!我以为喝了它就可以忘记你,可是没有用!我还是无可救药地思念你,爱着你!小慧,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可以让我移情别恋?告诉我啊!”
泪汹涌而出!是啊!怎么样才可以移情别恋?这也正是小慧想知道的!她被这份感情折磨到心力交瘁,只为她内心深处仍爱着吴新!如果能不再爱就好,那她就不会再痛,不会再流泪!她哽咽着回身想逃。
吴新不让她逃,他追上她,再将她搂进怀里。“慧,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就算我们之间的误会再多,隔阂再深,但我们至少是真心相爱的!我们都还年轻,完全可以从头开始!再给我一个机会,我马上回家跟范雅瑜离婚!好吗?”
“不好!”小慧大声说:“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让你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你娶了她就要好好爱她!我绝不会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推开他想走。
吴新再拉住她,她简直要崩溃了,口气已软,“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的手竟抚上她的前胸,她忙打开他,警告道:“你不要太过份啊!”
“好。”吴新应道。他的手改搂她的腰,低声呢喃:“跟我上车。”
“去哪?”小慧警惕地问道。
“望海楼。”吴新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求。
“你神经病啊!我晚上跟你去宾馆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吴新暧昧地反问她:“这么久了,难道你从来都不想?”
小慧真被他打败了,这个男人是猪脑壳吗?她真奇怪自己刚才居然又差点为他动摇,为什么她就是不长记性呢?她毫无留恋地再推开他,走了几步,猛地回头,指着还想跟上来的吴新说:“我警告你,你要再敢纠缠我,我真的会报警!”说完转身亡命般逃之夭夭。
吴新阴沉着脸站在那儿,半晌没动弹。
小慧回到家,打开门,见客厅里坐了几位青年男女都是梅艳冰的同事。她冲着他们礼貌的点点头,就想躲进自己屋里。
梅艳冰忙拉住她,热心地把几位同事介绍给她。小慧哪有心情记住这些名字,只勉强笑着挨个说:“很高兴认识你!”
好容易介绍完毕,她对梅艳冰说:“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房休息。你替我好好招待他们!”
有一位男同事说:“倪小姐的脸色是很差,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小慧对他一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回屋了。
其实今晚来的这两位男同事是梅艳冰想介绍给小慧的,因为怕做的太明显,又临时拉了一位女同事来凑数。小慧不肯陪坐,她也没法子。私下分别问了那两位男同事,他们对小慧的印象怎么样?一位淡淡的,显然不中意。另一位则问:“倪小姐在哪里上班?”
梅艳冰只好说她在书店做临时工,毕竟工作的事是瞒不了人的。那位男同事也就不说话了。本来他对小慧的印象还不错,就是他提议让小慧看医生的。但在今天这个物质社会里,男人为事业打拼为家庭劳累已是不堪重负,若是再取个没工作的老婆,所有花销都依赖着他,他还真望而生畏。
送走同事,梅艳冰独坐客厅发愁,看来要找一个肯娶小慧的男人的确不太容易,这个社会,谁肯要一个没工作的女人做老婆?除了吴新那样的阔少爷,但人家已经结婚了呀!
还有二个多月,小刚就够上领结婚证的年龄。梅太太心急地找人查好了日子,将今年农历十月初六订为婚期。现在是农历六月,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个月,就是她和小刚的大喜日子。唉!要怎么样才能尽快把小慧嫁出去呢?她真伤透了脑筋!
星期天,本来梅艳冰都是在家吃饭的,今天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没见踪影。
吃过午饭,小慧收拾完卫生,走进书房里对埋头谱曲的小刚说:“我上班去了,锅里给艳冰留着饭。”
小刚头也不抬地道:“你惯她那毛病!到点不回来吃饭就涮锅,害饿让她到外面买着吃!”
小慧知道他嘴上硬,其实心里最疼梅艳冰。也不多说,出去掩上门。走到大门口,又觉着肚子不太舒服,便折回来进了卫生间。
几乎与此同时,梅艳冰一阵风般地冲进客厅,大声喊着:“小刚!你快来呀!快出来!”
小刚从书房里闻声走出来,皱眉道:“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着饭呢!”
“吃过了!小慧上班走了吧?”
“刚走!”
本来打算走出卫生间的小慧停住脚步,犹豫着应不应该出去。
梅艳冰急不可待地解开薄薄的真丝无袖衫,像个邀宠的孩子,“你看,漂不漂亮?”
小慧顺着门缝望去,只见梅艳冰凝脂般的胸前纹上了一只鲜艳夺目展翅欲飞的蝴蝶,蝶身半边被墨蓝的蕾丝胸衣压住,衬托出勾魂夺魄地致命诱惑。她忙移开目光,知道此时更加不能露面,不然梅艳冰又会怀疑她别有居心。
半晌,只听小刚的声音:“谁让你去纹身的?”
“我就知道你看了会生气!”梅艳冰的声音还是甜甜的,“我告诉你,这是画上的,是不是跟真纹身很像?美容师说,这颜料是防水防油的,洗澡的时候只要别用力搓,可以保持三天呢!”
画上的?小慧有些好奇,想再看看那只蝴蝶,却看到小刚正低头去吻那只蝴蝶,梅艳冰咯咯地笑着想躲,却被小刚一把攫进怀里。她红了脸忙转过头。
外面的两个人开始软语温存,小慧看看手机已经快到上班时间,只盼这对活宝能尽快到屋里面去亲热。
许久,都没听到两人回房的动静,她探出头,只见两个人已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滚作一团。
小慧默默地抠出手机电池,深怕手机此时响起来,她真是百口莫辩。
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听到了关门声。匆忙地看看客厅确已空无一人,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出来,走到客厅中央时,房门又开了,小刚急匆匆地向卫生间走着,猛然看到了客厅里的小慧,怔住了。
小慧几乎要羞死,不敢面对小刚诧异的目光,回身就逃了出去。
*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逃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让疲惫麻痹她的双腿,麻痹她的大脑。不知过了多久,走了多久,天色暗下来,空中飘洒起濛濛烟雨。
她冷静下来,先按上手机电池给小刚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刚焦急地声音:“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小慧,求你!”
小慧忍着泪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担心,现在没事了!”
“我去书店找过你,老板说你没去上班!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今天的事艳冰不知道,你不用担心!小慧,求你好好爱惜自己!你要是不快乐,我又怎么会有幸福可言?我已经把艳冰打发回家去了,你说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回来!”
小慧轻声说:“我坐出租回去吧!”
她打开家门,小刚将她搂进怀里,许久不肯放手。“热水器烧好了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吧!”
洗了热水澡,小慧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心情好多了。窗外的雨幕更密,敲打着玻璃,发出轻脆悦耳的声响。
放上一张CD,喝着小刚为她泡的茶。她的心境好久都没有这么平和过了。
小刚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他和小慧准备晚餐。忙活了半天,终于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
小慧笑起来,尽管笑容还有点生硬,她揶揄道:“你就只会做荷包蛋!”
小刚见她笑,心情也舒爽很多,“荷包蛋营养价值最高,多吃可以养颜的!”
两人不再多说,埋头大吃。
吃完饭,天色已完全黑下来。小刚看看表,快到上班时间了。小慧说:“你去上班吧!我正想一个人静静。”
小刚又嘱咐她没事早点睡觉,不要尽寻思些没用的事。她说,知道了,时间不早你快走吧,雨天路滑,小心点开车。
小刚走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小慧趴在窗台上欣赏着雨夜的美景。这座小区是新开发的,绿化做的特别好,时值盛夏,楼下花树青草郁郁葱葱,漂亮的路灯彻夜亮着,既使在夜晚,仍能够将楼下的景观看得清清楚楚。
雨不是很大,但也不小,院落里有些空旷。忽然,小慧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她瞧见楼下的一根路灯下竟站着一个人,既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具,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淋雨。
小慧只看了他一眼,心里竟涌起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