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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爱爱捡起来抬头望望,看到许远皓比了比烈情。方歌正好是许远皓的同桌,也侧头看过来。
苏爱爱一惊,迅速回头,把纸团递给石烈情。
也不知写了什么,石烈情看过后,立刻扭头对许远皓龇牙咧嘴比了中指,气得纸团揉扔到桌肚里。
苏爱爱问:“怎么了?”
石烈情低声说:“死浩子,让我帮他追隔壁班班花!”
这事和苏爱爱想的有太大出入,她好奇:“为什么找你?”
石烈情翻铅笔盒,找出荧光笔,说:“那女生和我是一个队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天天来看我们练习,找我回家!好借机自己熟悉!”
苏爱爱听得好笑,老实的说:“我以为他是在追你!”
石烈情一下子趴在桌上,做垂死的样子,喊:“老天啊!”
苏爱爱捂嘴笑死了。
其实她觉得许远皓算不错的了,长得在年级里也算是前三甲,虽然和方歌不是一个类型,但学校国标队的,经常出去比赛的,能差带哪里去,分头一刷,走出来也是个小公子哥。
苏爱爱弄不懂,烈情啊,烈情,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或者,你在默默的喜欢着谁呢?
石烈情把纸团又翻出来,铺铺平,在反面,一笔一划,拿荧光笔下两个大字:“去死!”
趁赵经典不注意,一下子扔回去。
苏爱爱回过头去看纸团的落处,一下子和方歌清澈的眸子对上,心咯噔一下,又赶紧扭回头去,心噗噗的跳,但却又觉得很甜蜜。
没想到刚才的动作赵经典还是看见了,点了点粉笔:“这个两位同学,那么远还在扔来扔去,算了,别那么幸苦,干脆换了坐一起吧!”
苏爱爱第一个笑出来,全班人也笑起来。坐前面的好奇的回头张望,石烈情好本事,居然也装模作样的回头望。
许远皓是个惹事的主,喊了句:“老师,我要换座位!”
苏爱爱“噗哧”一声笑出来,石烈情在底下踢了她一脚,苏爱爱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咯咯”声,低了头,死命憋住笑。
今天赵经典的心情约很好,居然还回答了:“这个坐同桌啊。好比谈恋爱,要两情相悦才可以的,比方说我和某某要谈恋爱,不能光我想啊,还要某某同意才行!”末了,问了句:“石烈情,你同意吗?”
苏爱爱实在憋不住了,趴在桌上头埋在肩膀里一抽一抽,她听见全班的笑声,然后石烈情恨之入骨的声音,一字一顿:“不愿意!”
赵经典笑得小绿豆眼都要没了,说:“听到了,好,继续上课!不许再扔了,要说什么都来和你们赵老师说。”
石烈情看苏爱爱还趴在那里笑得起不来,有点恼火,撞了苏爱爱膝盖一下,苏爱爱撞回去,石烈情又撞,最后演变成两人在都趴在那里撞来撞去……
讲台上的老师慢慢讲,讲台下的学生低低笑,你不知晓我不知晓,一下子,散落了一地的青春年少……
放学的时候,难得石烈情没有训练,苏爱爱抛弃了李萌萌准备陪石烈情走上一段。
两人才在校门口晃悠,就听有人喊了句:“石头!”
回头一看,许远皓推了车死缠烂打追了过来。
许远皓跑到石烈情跟前讨好的堆了满脸笑,一张小白脸被他挤得像小笼包一样:“嘿嘿,石大姐,石小姐……”
苏爱爱笑疼肚子往后退,没想到方歌是陪许远皓一起走的,她一退后,正好撞到方歌的前车轮。
方歌把车往后挪了挪,说:“不好意思。”
苏爱爱红了脸,连“没事”都忘了说。她突然发现,许远皓一走到前面,就变成了她和方歌一起落在了后面的局面。
苏爱爱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就在前几个月,在同样的地方,她还是看着这个少年一脸陌生的与她擦肩而过,而此刻,他却是推着车安静的走在她身边,两人一同走在箐箐的校园里。
前面许远皓还在和石烈情大声说着什么,而她的耳边却只有方歌车轮的“沙沙”声,她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拨弄着腕上的手表。
倒是方歌先开的口:“你那天考得这么样?”
苏爱爱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指的是那日的面试,赶紧说:“估计没希望。”
两人又走了一段,苏爱爱才想起来,问:“你的呢?考得怎样?”
方歌说:“还行。”
停了下,又说:“但我不会去上那儿的。”
苏爱爱很奇怪,她抬头问:“为什么?”一下子看到方歌浅浅的唇线。
方歌还没说话,石烈情就在前面喊苏爱爱,头也不回的招呼:“爱爱,走了,还要回家看灌篮高手呢!”
苏爱爱不好意思,都怨恨死烈情了,转头对方歌说:“我先走了,拜拜!”
方歌点头,微微笑的时候,红润的唇角上扬,大眼很亮,不急不忙说:“好,再见!”
苏爱爱追上石烈情,问:“怎么样了?”
石烈情没好气:“怎么样,只能帮啊!这许远皓!”
苏爱爱笑笑,想起和方歌的对话,顺便就说给烈情听:“对了,我刚才和方歌说话,他那天也去考音乐的,但他说不准备上南师了!”
苏爱爱觉得可惜极了,自言自语:“我要是能上的话,我妈估计要乐疯了!”
石烈情蹲下身子系鞋带,大大的书包压在头顶,她说:“他家里不是很好。”
苏爱爱没听清,问:“什么?”
石烈情站起来,整了整书包带子,点苏爱爱的脑袋:“我说,方歌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似乎是不耐烦,低头看了眼表,拽了苏爱爱往前拖:“快点,快点,回家看电视!”
生如夏花(下)
许远皓最终如愿以偿,以十八块元祖蛋糕打动了隔壁班班花。下课的时候两人走过走廊引得班上的孩子“嘘”了一片,许远皓甩甩他的小分头,继续和班花郎有情妹有意,死活当做没听到群众的呼声。
苏爱爱好奇,问石烈情:“他是怎么追到的?”
石烈情拉拉她自然卷的刘海,不在意的说:“我告诉他,小班花最喜欢吃元祖的蓝莓蛋糕,他就每天早上送一块,连送了几个礼拜。”
苏爱爱轻喊:“不是吧!”
石烈情奸笑,拿本子遮了嘴偷偷摸摸和苏爱爱说:“我觉得这是皓子的阴谋,追不到的话就天天送,肥死她,最后就没人要了。”
一下子,两个女生笑得七扭八歪。
有个名词叫“早恋”,老师家长视于洪水猛兽,学生们嘴上说着太幼稚,没结果,却又偷偷的瞄着那一对对的小情侣。
苏爱爱笑归笑,心里还是很佩服许远皓,她也偷偷侧憧憬过,曾幻想谈恋爱是怎样的事?和喜欢的人手牵手会有多幸福?她设想过要把自己的感情告诉方歌,或许方歌也是喜欢她的吧?她心惊胆颤的想着要写封信给他,连信里的语句都想好怎么写了,却又不知如何落笔。她在每晚入眠前都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可第二日却连靠近方歌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心情还是被人发现了。
没有风的下午,长着角的小恶魔偷偷的掀开了这个秘密……
木漆的课桌,练习册洁白的包书纸上,秀气的钢笔字“苏爱爱高三三班”不知何时被人在后面填上了丑巴巴的黑色水笔字,歪歪扭扭的字符“❤;方歌”,变成了“苏爱爱❤;方歌”。
苏爱爱体育课下课,一坐到座位上就看到了这行添加出来的字符,丑陋的心型符像在大声的嘲笑,一瞬间,心脏被别人掐在手里,血肉模糊。她端了水杯的手停在那里,不敢动弹,不敢做成任何举动,后脖子火辣辣的烧。是谁?是谁写上的字?是谁在暗地里偷偷的奚笑?
石烈情看苏爱爱僵硬的坐在那里,拍了苏爱爱一把:“怎么啦?”
苏爱爱一惊,第一个动作就是迅速的把书面压在怀里,她不知道下课后人来人往有多少人看到,这么一想就浑身发颤。
少女一个人沾沾自喜的隐秘心情被人翻了个天翻地覆。
石烈情见到苏爱爱这样不对劲,也急了,一把把书抢过来,一看之后脸色大变。
李萌萌在老远看到苏爱爱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也觉得不对了,赶紧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啊?爱爱,你别哭啊!”她搞不清楚情况,伸头想去看那本书。
石烈情不等她看到,第一个把书皮扒下来,撕了个粉碎,一抬头,男生正好上完体育课吆喝着回教室。
石烈情问庄南:“今天体育课谁在教室里?”
庄南一愣答:“好像是××。”报了一个男生的名字,看石烈情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赶紧加了句:“石头,怎么啦?”
石烈情不说话,抱了一堆纸屑冲到那个男生的座位上,一股脑就把碎纸散在虎头虎脑的男生的脸上,那男生还在发愣呢,烈情就狠狠踹了他凳子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
那男生反应过来了,高声叫嚷:“你干嘛哪你!”
烈情毫不客气,大吼回去:“你不知道我干嘛?我告诉你,你以后再干这样龌龊的事,就等着被抽吧你!……”
石烈情的声音实在太大,苏爱爱本来头埋在那里做缩头乌龟的,听见烈情在那大声嚷嚷了,立即跳起来,跑过去,把烈情往座位上拉:“烈情,别说了,回去吧!”声音就快哭出来了,她很害怕,连那个男生的脸都不敢看,她更害怕的是方歌他们就要从操场回来了。
石烈情这才骂骂咧咧的回去了。
在方歌和许远皓买了水走进教室之前,一切早已归为平静。
两人放学时撞上,方歌对苏爱爱说了声:“再见。”这个少年笑的时候依旧有温暖的眉眼,像一幅水墨画般的清韵,但苏爱爱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惶恐的觉得处处都是眼睛,一低头就咬牙和方歌擦身而过……
苏爱爱不开心,石烈情特地请了假陪她放学回家。
石烈情尝试说道理:“爱爱,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为别人活的,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说你,有人不喜欢你,你不可能永远缩着头,不可能一辈子都顺应别人,讨好别人!”
苏爱爱不说话,踢着脚边的石子,她不懂,那个恶作剧的男生她自始至终都没讲过超过两句话,为什么会作弄她?她不是怕事,也不是想讨好所以人。
走过了大半条街,苏爱爱轻轻的说:“烈情,这不是讨好,我只是想我能周围的人都能开开心心的,和我在一起的朋友都能快乐,这样……不对吗?”
石烈情扭头去看苏爱爱,苏爱爱圆圆的眼睛和小兔子的眼睛一样发亮,刘海左分,书上说这样的人大多偏感性,而她,最讨厌有东西挡住视线,刘海都是卷到上面的,露出大大的脑门,唉,做事不顾后果,横冲直撞。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个女孩背着书包,握着手走在川流的人群里,走在汽车嘈杂的声音里,最终,淹没在密集的人潮里。
苏爱爱在很多年后,为了工作拼死拼活,为了生存据理力争,石烈情再和她提起这样的对话,她拢拢刘海,淡淡一笑。
为了别人快乐而快乐的人生,是什么时候说的呢?又是——什么时候忘记了的呢?
似乎是烈情真的很凶,那个男生从此后见到苏爱爱都是绕道走。过了几日,苏爱爱就又开始恢复精神了,她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在繁忙的高三生涯中也是一件小事罢了。虽然还是习惯去留意,但苏爱爱也来不及去想方歌的事情了,高三的作业就够她忙活了。
但苏爱爱也没想到,生活有的时候兜了个大圈子,注定很多事情都会兜会原点。
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是没有寒假的,就连打扫卫生都是照常进行,这日正好轮到苏爱爱和石烈情一桌去天台扫雪。
到的时候,天台的楼梯的铁门已经开了,苏爱爱奇怪的拉了石烈情一看,早就有人在天台楼上了。
那个棕色大衣的身影让苏爱爱的心颤了颤,突然间,是一个女生的叫声:“我不管,你们现在都分到三班去了,我……”
底下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最后变成低低的啜泣。
石烈情皱起眉头,两人猫着腰,头叠头偷偷往外挪了挪。
这下看清了,方歌被对着他们站的,旁边还有许远皓,一个女生穿着大红羽绒服,脸夹在羽绒服的帽里,皮肤被风吹得通红,苏爱爱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宋小乔。
似乎一直是宋小乔在说着什么,许远皓低声细语的劝着,方歌手插在兜里,背挺得很直,不说话。
最后,宋小乔一句话声音拔高了起来:“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石烈情和苏爱爱对望了一眼。
方歌还是开口了,往前站了步:“下楼说,你别这样!”伸手就想去牵宋小乔的手。
宋小乔就站在那里,撅着嘴,等着他来拉。
倒是许远皓一下子拍掉方歌的手,冲宋小乔吼:“你去跳啊,有本事去跳啊!”
最后,他死死拉了宋小乔的膀子,指着栏杆下说:“跳啊,跳啊你……”
这下倒变成了宋小乔“哇”的一下哭出来,蹲下来,另一只手拽紧方歌的手不放了。
石烈情拉了拉苏爱爱的膀子,轻声说:“走吧。”两个人才默默的往楼下走,那个天台,那声抽泣,那个少年,慢慢的抛在后面了……
放学的时候,苏爱爱站在楼上擦玻璃,楼下宋小乔和方歌推着车走过,宋小乔的脸上红扑扑的,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哪有一丝是想寻死的人的感觉。
李萌萌指指方歌的山地车,对苏爱爱八卦:“爱爱,你知道男生现在为什么都喜欢骑这种没座垫的车吗?”
苏爱爱问:“为什么?”
李萌萌理所当然的说:“因为原来是座垫后面带女生,现在没有座垫了,女生只有坐在前杆上面了,抱在怀里了啊!”一下子笑起来。
如果是平时苏爱爱一定会笑的,但她这一次看着方歌和宋小乔渐行渐远的身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宋小乔的事给苏爱爱的印象很震撼,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拿生命来要挟爱情,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十八岁的她们身上,如果她再长大一点,她一定会告诉那个女生:“爱情是不需要卑微到用生命来换取的,需要以死来留住的男人都是留不住的,不如放过他,放过自己。”但那时,她只有默默的看着那个少年安静的背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为他难过着。
烈情,或许我们真的比上一代人要幸运很多,不用到了三四十岁乃至结婚以后才发现自己爱的人不是牵手的人。但是,有的时候,这样的幸运来得太早了,在我们还不懂选择的时候就来到了眼前,年少的感情一下子变成了长满刺的仙人掌,蛰到了别人,也蛰到了自己……
BY爱爱
最后的我们(上)
高三的时候,总是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这样的话,那清晰的未来便会迟一点到来;但却又希望时间走得快一点,这样的日子,还能撑多久?
春天到的时候,苏爱爱正站在樱花树下看烈情比赛短跑,使劲挥着胳膊摇晃着手里的塑料瓶,喊着加油,点点的樱花瓣落在红色的运动外套上。
那个遥远的教学楼里,斑驳的黑板上,已经开始倒计时:离高考还有100天。但是谁在意呢,这是她们最后一次的运动会了,最后一次作为高三三班的成员为自己的朋友呐喊着。
石烈情回来的时候,苏爱爱第一个冲上去,烈情好笑:“爱爱,你怎么搞得比我还紧张?”
苏爱爱翻着从班级后勤部拿来的袋子,找水和巧克力,说:“那是,都是最后一次校运会了!”
石烈情愣了愣,用空瓶敲苏爱爱的脑袋:“你什么都是最后一次,杞人忧天吧你!”
苏爱爱嘿嘿笑,低头去看比赛名册,下一个是方歌的男子一千五百米。
她不由自主说出来:“咦,方歌要参加?”
石烈情仰头喝水,抹了嘴,说:“恩,他以前也练过田径!”从口袋里掏啊掏,递出几粒糖给苏爱爱。
苏爱爱见有糖吃,拿来就拨了扔嘴里,扔进去后才发现上当受骗了,那糖酸得整个舌头都麻掉了,上颚都发疼。
石烈情看她一副苦想,抱着肚子直笑。
苏爱爱捂着嘴:“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糖啊!”
石烈情在衣服上别上下一场跨栏的参赛码,冲苏爱爱做了个鬼脸:“这叫秀逗!”
趁苏爱爱没有张牙舞爪打人前跑开,边跑边顶着自然卷的大脑袋回头:“别吐掉啊,过一会儿就甜了!”
苏爱爱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李萌萌拉去写稿子了,所谓的写体育稿就是“××班×××同学矫健的身姿,挥洒着××的汗水,发挥了××样的体育精神,在这××的操场上留下了多么××的印记,加油,××班为你自豪”,都是这个套路,苏爱爱埋头写,其实连跑步的人都看不到还要往死里吹。
编故事的本事,她其实很在行。
不知是谁喊了句:“三班的方歌开始跑了!”
苏爱爱赶紧跳起来,太多人趴在栏杆上了,她只好学着别的女生站在凳子上。
苏爱爱最后对校运会的记忆只有这一瞬。
方歌在操场上奔跑,烈日照在他飞舞的发上,发梢变得熠熠发亮,他的号码牌在胸前翻飞,脸绷得很紧,小腿却爆发有力。许远皓拿着水站在终点处,烈情在跨栏的场地等待着,转身望了一眼。
苏爱爱踮着脚,她圈着手在嘴上,第一次,大声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方歌的名字,糖果的香甜融化在舌尖,她的大喊一下子融于全班几十号人共同的声音里。
就这样,最后一次的校运会,最后一次在操场上的奔跑,最后一次为你的呐喊,所有的最后一次,慢慢的都真的变成了最后……
李萌萌拉住才从凳上下来的苏爱爱,跑得有点喘不过气:“石头刚才比赛脚扭了!”
苏爱爱奔去跨栏场地的时候,石烈情已经坐在一边了,头低着不说话,苏爱爱默默的坐到烈情的身边,她想她是懂烈情的心情的,全班只有她一人参加的女子跨栏却没能上场。
赵经典也过来了,第一句话问:“腿怎么样?苏爱爱,赶紧扶她去医务室吧!”
苏爱爱才想起来烈情是特长生,还有省的比赛的,赶紧拽烈情起来,两人慢慢的往医务室走。
操场传来加油声,哨子“滴滴”做响,不停的有人跑过来问:“石头怎么啦,没事吧?”
苏爱爱摇摇头,帮烈情挡开了。
石烈情一直没说话,走到小路上,没多少人了,才扭头,低声对苏爱爱说:“对不起,最后一次比赛了,都是我不好。”
苏爱爱这时才知道原来烈情也是在意着的,只是这人老是嘴硬心软,说她伤感,己还不一样。
那边,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