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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僧一道两人大声应了,便转身出了前厅。郑冲皱眉暗想道:“来人一定是于兄弟,他定是见我没回去,跟着马车来到这里,却撞上了白莲教的哨探便动起手来。怎么办?他一个人,这里人家可是人很多啊。”一时间郑冲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伏在屋顶静观其变。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得那一僧一道哈哈大笑着回来,身后跟了几名教众,七手八脚的抬了一人,正是于孟熹。只见他双目紧闭,似乎是昏晕了过去。
“这小子好生了得,我和周长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擒住,这小子倒也硬气,被捉之后还极力挣扎,便被我一掌打晕了。”那僧人很是得意的说道。
“我们仔细看过了,就只有这小子孤身前来,并无他人。”那道人也面带得色的说道。
厅内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这一刻他们的警惕性都降到了最低!灯火一明一暗之间,郑冲立时身下发力,压断身下瓦片顿时从屋顶飞身下来,直扑那美妇!
众人都还在大笑时,却只听得喀拉一声,屋顶瓦片如雨而落,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一个人居然从屋顶飞身而落,好似一只苍鹰般直扑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那美妇本能的退开两步,但寒光一闪,只觉得喉间多了一样冰冷之物,再待挣扎时,身后已经被人贴上,一只手死死箍住腰身,待想挣扎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动,小心割破你的喉咙!”
厅上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不想兔起鹘落之间,居然有人会从屋顶突然发难。飞扑而下之后,居然一举制住了教中的徐长老!待得瓦片落尽,定睛看时,制住徐长老的却是一位年轻人,一把弯刀横在了徐长老喉头,稍有异动,徐长老定然性命不保!
“郑冲!怎么是你?!快放开我妈妈!”柳如是见得来人后,失声惊呼,她不敢相信来人居然会是郑冲!
郑冲冷冷一笑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没想到吧,我一直跟着你来到了这里!柳如是,你骗得我好苦!”
柳如是面色惊慌,急忙道:“你先放了徐妈妈,有什么话都好说。”
郑冲却邪魅的一笑道:“今晚真是热闹,难得见得这么许多白莲教的高人,若是不好生结交一番,岂不是白来一趟?”说罢郑冲看着被自己制住的美妇道:“这位徐妈妈一定便是收养柳如是的一代名姬徐佛了吧,对了,你还有一个身份,便是白莲教教主徐鸿儒的妹子,现在是白莲教的长老,对吧?”
那美妇冷哼一声,眼波流转,媚笑道:“郑公子,你搂着我的腰做什么?你要是想搂,先放开我,我们单独上隔壁屋,我让你搂个够……”
第156章 白莲教群豪()
说实话徐佛那露骨的风韵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非常致命的诱惑,像她这样的风月老手来说,她知道男人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如何讨男人欢心,更加知道如何魅惑男人。
在利刃加身之时,徐佛又使出她对付男人的惯用手段,只要能让郑冲稍稍松懈,她便能寻得机会脱身。她身旁白莲教众人也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若她能魅惑得郑冲松懈,众人也会出手相助,她脱身的机会就更大了。
没想到喉间微微一阵刺痛,喉中弯刀竟然并未松懈,反而微微一紧,居然割破了肌肤,徐佛大骇,耳边传来郑冲冰冷的声音:“别说话,你现在我手上,想怎么搂轮不到你做主!”
见得徐佛雪白的脖颈之上印出鲜红的血珠来,白莲教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柳如是心头大急,拔出腰间匕首也架在昏迷的于孟熹脖颈之上,厉声喝道:“郑冲!放开徐妈妈,否则我杀了他!”
郑冲眼都不眨一下,笑着说道:“他是大明官军,为国捐躯是常理之事,像他这样的手下,我还有很多,死一个也不稀奇,你动手吧。”
柳如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郑冲道:“没想到你会这般冷酷。”
郑冲笑了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们是老相好了。如是,你做了我的内应,费尽心思带我来这里,不就是想与我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么?”
郑冲恶毒的挑拨离间之下,白莲教诸人果然都冷冷的看着柳如是,柳如是急忙大声道:“你们别听他胡说,要是我带他来的,又怎会只有他们两个?想必是他跟踪我的马车来到这里的!”
徐佛倒是心头明白,缓缓说道:“如是不会是官军内应,你们别中计!”说罢她美目流盼之下,柔声笑道:“郑家小哥,你这样挟持于我,到底意欲何为?是想拿了我们去换你的乌纱帽呢?还是想要些钱财?若是想要钱财,一二十万两的银子,随时可以奉上。”
郑冲笑道:“你这是公然贿赂我么?”徐佛妩媚一笑道:“辛苦做官只为财,虽然听闻郑公子家中不缺银两,但银两这东西,不是多多益善么?郑公子高抬贵手,放了我等,你大可带走你的属下,我白莲教还奉上二十万两银子,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不愧是老江湖,徐佛的话让郑冲有些心动,同时也让他对白莲教的财力有了个新的认识,二十万两随手便拿得出来,都不带眨眼的。
但转念一想,郑冲也便释怀了。白莲教众极多,许多人入教之后,都是狂热的将自己家产都奉献出来,就好像这霞溪山庄的庄主,不就是把自己的庄院都贡献出来了么?况且古今中外,但凡是教派,不都是吸纳信众供奉,以天神之名敛财的?又有哪个教派会缺钱的?现下泰西诸国听闻赎罪卷可是卖得极好的。
郑冲又笑了笑道:“看来诸位贿赂我们大明朝的官儿也是轻车熟路了。”
徐佛媚笑道:“郑公子客气了,做官之人各有喜好,有的爱名,有的爱利,有的爱美色。其实我等如今还能在这里,也多亏了你们大明朝的官,若非他们贪财好色,屡屡网开一面,我等岂能逍遥于世?只要公子能说出口的,我教都能办到,怎样?郑公子,开个价吧。”
郑冲闻言心下感叹道:“这大明朝当真是腐败透顶了,看徐佛这些人贿赂的手段便可知,他们能够逃脱官军围剿,定然是施了重贿。一群通缉犯能从山东跑到福建来,还大摇大摆的开设高级娱乐场所,可见大明朝的吏治腐败到了何种程度。”
心头虽然这般想,郑冲口中却笑道:“只怕我要的东西,你们会有些为难。”
徐佛眼前一亮,眼波转向一旁的柳如是,随后笑道:“郑公子,莫不是看上了我家如是?要是公子真心喜欢我家如是,大可娶回去做个妾室,我不但不要赎身钱,还会像嫁女儿那般,送上一份厚重的嫁妆,如何?”
郑冲被徐佛的话噎得不轻,扭头看柳如是时,只见她面色微变,目光相接之时,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敢娶试试?
郑冲当下干笑两声道:“徐妈妈客气了,你这女儿的确是绝代风华的美人,但郑冲我现下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徐佛哦了一声道:“想不到公子胃口不小,不过既然公子肯出价,那边划下道来,看看我教能否做到吧。”
郑冲搂着徐佛腰肢的手轻轻往下一挪,在徐佛的翘臀上悄悄捏了一把,口中笑道:“徐妈妈快人快语,我很喜欢。”
徐佛陡然被他轻薄,脸上微微一红,只听郑冲续道:“不过,在我说出价码之前,是否能引见一下在场的白莲教诸位豪杰?”
徐佛眼波流转,俏脸微红,口中呢喃道:“郑公子,我俩这般说话太累了,妾身子娇弱,不能久站,咱们能否坐下说话?”郑冲居然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
当下郑冲搂着徐佛纤腰的手先松开,随后架在脖颈上的弯刀也渐渐放下!便在此时,白莲教一众高手都忍不住蓄势待发,便想上前抢人,不想这个时候一把短铳却忽然出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徐佛的素首!
“诸位莫动,可别吓到我,这把是佛郎机人的燧石短铳,只要我一扣扳机,便会射出铅弹来。到时候徐妈妈脸上开花,会死得很难看。”郑冲收起弯刀,用枪指着徐佛,朝众人微微一笑说道。
柳如是皱眉看着郑冲,口中对一众白莲教高手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这短铳是自生火的,可不是官军常用的鸟铳!”众白莲教高手心中都是一凛,数内那书生沉声道:“大家退开,这人短铳古怪,小心为上,不要轻举妄动。”
当下白莲教众人都退了几步,郑冲拉着徐佛坐到椅子上,自己则挨着徐佛坐在椅子扶手上,手中短铳不离徐佛素首,口中笑道:“徐妈妈,这样是否好些了?”
徐佛勉强一笑道:“公子真是个体贴之人,妾身谢公子赐坐。”顿了顿又道:“大家都坐下说话吧,也不必如此剑拔弩张的。”
众人目光恨恨的看着郑冲,但也只得都各自落座,柳如是则坐在徐佛一侧,隔着厅上的供桌,她那杀人般的目光一直盯着郑冲。要是目光能够杀人,郑冲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都坐定后,郑冲微微笑着说道:“徐妈妈,便请引见一下诸位豪杰吧,小子也好结交一番。”
徐佛无奈只得道:“你们都自报名号吧,咱们白莲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也不怕他这官军鹰犬。”
当下那书生首先起身来,朗声道:“在下登州沈智,从前跟着徐教主杀官造反,现为教中长老,专司出谋划策。像郑公子这样的官军,我手下有三五十条冤魂在手!请郑公子指教!”
郑冲摸着鼻子笑了笑道:“指教不敢当,要沈长老杀的都是贪官污吏,我郑冲要向你竖个大拇指。但若是滥杀无辜,想必你们的明尊也不会答应。”
沈智冷笑道:“郑公子果然口舌伶俐,在下领教了!”跟着沈智身旁一名庄稼汉模样的人起身来,此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样子很是威猛,抱拳朗声道:“在下巨野孟先汉,添为教中上五堂长老,当年也跟随徐教主在山东起事,杀过许多贪官污吏!”
这孟先汉声若洪钟,气势很足,郑冲挠挠耳朵笑道:“是条好汉,可惜徐教主当年起事,也未能成功。”
孟先汉重重哼了一声,怒道:“要是能再次起事,必不会像上趟那般失败!”
郑冲赞道:“其志可嘉,可惜注定失败。”见孟先汉还待反唇相讥,郑冲急忙道:“孟长老,为何白莲教再起事还会失败,咱们待会儿再说,还有几位长老未曾认识。”
孟先汉气冲冲的坐下身来,随后便是那僧人起身来,也不合十行礼,反倒是抱拳一礼,一看便是个假和尚。
“在下郓城夏仲进,教中上五堂长老,现出家为僧,当年也随徐教主出生入死过!”这和尚气势虽然很强,但还比不上那独杖和尚。
郑冲颔首笑道:“夏长老一看就是为了躲避官军追捕才出家为僧的吧。”夏仲进也不避讳,当下呵呵一笑道:“正是,官军蠢如狗,一看我是僧人便放我来去自如!”众人一起哄笑。
郑冲也不恼怒,却笑着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小贼也!”夏仲进大怒,喝道:“郑家小儿,有种放了徐长老,我两个一对一单打独斗,老子怕了你就不姓夏。”
郑冲好整以暇道:“待会再说,下一个。”夏仲进被气得不清,却被沈智按住道:“切莫中计,这人故意挑衅,便是想让我等怒而失算!”
夏仲进这才怏怏坐下,随后那道人也起身自报名号,原来他名唤周念庵,曲阜人氏,也是徐鸿儒麾下大将,后来装扮成道士,避人耳目。随后还有两位长老,分别是兖州张柬白,济州侯仲平。最后一人却是白莲教另一分支,河北白莲教王好贤座下大将于弘志。
第157章 与白莲谋策()
原来白莲教传至万历年间,有滦州王森继任教主之位,徐鸿儒就是王森的弟子。白莲教遍及河北、山东、山西、河南、四川省等,迅速发展,很快成为当时全国最大的教派之一。万历二十四年,王森因弟子背叛入狱而死,白莲教分为两支,一支由徐鸿儒领导,在山东一带活动,另一支王森的儿子王好贤和他的另一名弟子于弘志领导,在河北开邑、景州一带活动。
至天启二年,两支白莲教相约同时起事,徐鸿儒与王好贤几乎同时起事,相互呼应。但很可惜,起事被官军镇压下来。徐鸿儒及万余起义将士皆被杀害,徐鸿儒家人及重要将领一十八人也悉数被诛杀。而王好贤这边也同样失败,王好贤自刎身亡,余下教众在于弘志统领下,散于民间,随后便与徐鸿儒残部教众会合。
因此于弘志此刻也成了徐佛手下的堂主,这趟白莲教大举南下,一来是向江南发展教众,二来便是召集失散的旧部。当年起事失败后,许多白莲教众逃到江南各省,就好似周念庵、夏仲进这样,或出家为僧为道,又或啸聚山林,又或隐于乡野。若能多召集旧部,白莲教也能更快恢复实力。
在郑冲看来,白莲教虽然是造反专业户,但他们有别于其他的流寇土匪,因为他们有教义的约束,不似流寇土匪那般滥杀无辜。相反因为有许多贫苦大众支持,每当白莲教起事被剿灭之后,官府都不得不对当地“从贼”的百姓们大开杀戒,从而造成人口锐减。
而历代统治者忌惮白莲教能号召贫苦百姓起事反抗,因此不遗余力的抹黑白莲教,称其为奸佞邪派。其实白莲教崇奉阿弥陀佛和明王,提倡念佛持戒,号召信徒敬奉祖先,规定信徒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白莲教教义认为,世界上存在着两种互相斗争的势力,叫做明暗两宗。明就是光明,它代表善良和真理,暗就是黑暗,它代表罪恶与不合理。这两方面,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在不断地进行斗争。弥勒佛降世后,光明就将最终战胜黑暗。这样的教义理念,怎会是个奸佞邪派呢?
只因为白莲教的不安于现状,让封建统治者们害怕而已。
不过白莲教传至明朝,白莲教信徒众多了起来,支派也纷繁复杂。各派内部实行家长制统治,尊卑有序,等级森严。首领的成分十分复杂,对明廷的态度也很不一致。有的借兴教欺骗信徒,聚敛钱财;有的凭撰写经卷攀附上层,取悦朝廷;有的在宫廷太监、官僚豪门中发展信徒;有的则与下层群众反对官府的斗争相结合,发动武装起义。
白莲教不像后来的太平军那样强迫人信教,也不像义和团那样怪力乱神,相反这个教派代表了普通百姓们向往光明美好生活的愿景,代表了贫苦百姓们不甘被压迫的反抗精神。所以郑冲对白莲教并无恶感,相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听白莲教群豪各自报了名号之后,郑冲微微一笑道:“原来诸位都是百死余生的豪杰,在下佩服诸位不服输的气概。诸位这趟入闽召集旧部,想必也是谋算再图举事。但官军如今依然势大,就算诸位再谋举事也是失败收场。”
沈智闻言淡淡冷笑,捻着胡须道:“郑公子如此揣测,未免太过武断。如今闯王已经在西川立国,他麾下便有我教中不少兄弟。我等已经派人入川联络闯王,待得与大顺结盟,我教在江南起事,一东一西遥相呼应,明廷首尾难顾,到时候我等定能推翻明廷,为教主报仇,再立新朝,重获光明!”
此言一出,得厅上一众白莲教人等一片喝彩之声,柳如是眼中绽放火热的光芒,看得出她很是热心与白莲教起事。
适才偷听她与两位车夫的话,徐佛似乎有意立她为新任教主。想到这里,郑冲便偷偷冷笑,他这女上司还真是野心膨胀得没边了,居然还做梦能够统领白莲教起事,推翻明朝,然后建立新王朝,她自己做个女皇帝。
此时看她眼睛放光,郑冲就更加确定她的称帝之心了。可她也不想想,在古代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有可能让一个女人称帝的么?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下郑冲轻咳一声,众人稍稍安静,郑冲缓缓说道:“看来诸位果然还沉醉于迷梦之中,自以为得计,但郑某看来,联合大顺此策,也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徐佛闻言秀眉微蹙,眼波一转,柔声道:“郑公子将门世家,军略自然比我们这些乡野之人厉害,愿闻其详。”
郑冲正色道:“大顺在西川立国,看似声势大振,实则已经是陷入死地,自身都难保。”
众人都是一阵惊讶,张柬白道:“大顺如今雄踞西川,官军屡次进剿都被大顺军所败,如今闯王手绾兵马三十余万,战将千员,钱粮极多,何以说大顺自身难保?”
郑冲冷笑道:“看来诸位不曾读过三国!当年刘备入川,失了荆州之地,自此便坐困西川,最后终被魏国所灭!需知西川地形艰险,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官军固然打不进西川,但大顺军再想出川也是万难。最后双方便都只能取个守势!大顺出不了西川,如何能呼应你们起事?”
听得这话,众人心头都是一凉,这些人虽然读书不多,但三国总还是知道的,若真是郑冲所说这般,大顺军被困于西川,还真是无法呼应白莲起事。
郑冲接着说道:“大顺虽然在西川立国,但闯王高迎祥麾下皆是各路义军组成,派系众多,互不统属。若是能在外转战,大家有共同敌人,尚且能万众一心共同对敌。但若是坐困西川,难以出川,则只能偏安一隅。这人啊,一旦安定下来,便会贪图享乐,争权夺利。我观这大顺一旦安定下来,各部义军首脑定然忙着争权夺利,互相残杀,不出一年,西川必自乱!是以我说这大顺自身难保,你们还妄想联络大顺呼应起事,真是异想天开。”
在场众人皆是鸦雀无声,柳如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看来她是听进去了,以她的历史观不难理解郑冲的推测。
可沈智等人却没有,当下沈智沉声道:“危言耸听,闯王高迎祥德高望重,极得人心,更能服众,有闯王在,绝不会有人能乱西川。大顺虽然出川甚难,但也可以陈兵川东、川北,明廷必然分兵镇守,也能分薄官军兵力,我等照样能起事!”众人闻言又是大声喝彩叫好起来。
看来还是老问题,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班人和复社诸人其实都是一类人,自信得过头了。郑冲也不气馁,当下笑着道:“其实我也只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