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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图志-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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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后来如何了?”张灵素替郑冲梳洗着,口中忽然问道。

    郑冲睁开眼睛答道:“他没死,我请一贯禅师救下他来,此事干系一贯禅师和吴知府,不要与旁人说起,否则他性命难保,也连累一贯禅师与吴知府。”

    张灵素轻轻的嗯了一声,跟着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压在心头的石头不翼而飞了,口中喃喃说道:“出家为僧,也是一个好归宿了。”郑冲却把郑大疯癫的事瞒下了,以免张灵素又觉得内疚。

    梳洗之后,郑冲自去拜见田川氏,与田川氏说了会儿话后,郑芝龙也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品茗闲聊,让郑冲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夫妻俩却好似心灵相通一般,谁也没再提郑大的事,郑冲自然也不会提。看来夫妻两人都当自己是真的郑冲,而且是海神施展神迹之后的金斧子郑冲。

    随后郑冲来到徐光启、艾儒略下榻的小院,两人都还在郑家暂住。郑冲向徐光启说了孙泽沛的病情,最后道:“此趟因有要事,便先赶回安平署理,稍后便回福州将孙家兄弟接回。”

    徐光启也道:“既然是王肯堂孙女出手医治,料想无虞。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便让他先在王家将养好了。”

    说罢,郑冲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却是在这两天在船上所画,便是一副显微镜的图纸,上面详细画出了显微镜的结构,便交到两人面前。

    徐光启与艾儒略看了后都微微一惊,艾儒略问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一架望远镜,但又不太像啊。”

    郑冲道:“艾师傅,这是一架显微镜,用它能够观察细小的微生物,它的原理刚好与望远镜的原理相反。”

    艾儒略奇怪的问道:“微生物是什么?”当下郑冲将微生物大略与两人说了。

    听完后,徐光启赞叹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微小的生命,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艾儒略则惊叹道:“上帝,原来我们生病都是这些微小的生物在作祟。”

    郑冲嗯了一声后道:“这几日学生有要事要办,没有空余时光请匠人来试着制造此物,便劳烦两位老师辛苦一趟,看看能否造出此物来。”

    艾儒略一把拿过图纸笑道:“没问题,我最喜欢做这种新奇的工具,真实奇思妙想的结构,真想马上造好它,亲眼看看那些奇妙的小生灵。”

    徐光启莞尔笑道:“为师也有兴趣一试,博文你有要务要忙,便自去忙好了。”

    郑冲急忙谢了后又道:“我郑氏家中多有铁匠、铜匠、木匠、磨镜匠、琉璃匠等各种匠人,但有所需,两位师傅吩咐一声便可号令府上匠人帮手。所需材料我也在图纸上说明,这显微镜最要紧的便是要先造出透亮的凹凸镜片来,便需多费功夫打磨镜片。不论花费多少材料、银两,都是我郑冲出钱便是,两位师傅只管放手试制。”

    徐光启与艾儒略都应了,他们却不知道郑冲造这玩意儿,却是想用来泡妞的。因为在福州没空造显微镜,因此离开福州时,郑冲也没敢去见王月娘,也是差人送了封书信去告别而已。回到安平后,又要马不停蹄的去与荷兰人谈判,也没时间,于是想起他还有两个热爱自然科学的老师在府上,于是便忽悠两位老师帮他制造显微镜。

第102章 威胁式和谈() 
此时泰西诸国内,已经造出了天文望远镜,伽利略已经用望远镜看到了月亮上的环形山,这显微镜只要明白构造,想必该不难造出来的吧。何况郑冲画的图纸构造,都是之前高中物理学过的知识,也该不会有错,若是还会失败,那便是镜片的缘故了,毕竟现在还是人工打磨,要想做出合格的镜片来,还是有些费事的。

    于是郑冲便很无耻的把制造望远镜的事交给了他的两位老师,只想着动动嘴皮子,今后等着收获成果便是了,更加无耻的是,他造这显微镜的目的居然是用来泡妞的。

    随后郑冲又问起两人这些天在郑府过得如何,徐光启笑道:“倒也优哉舒适,你那夫人倒也勤奋好学,天天来我这两个老头子这里请教拉丁语、尼德兰语、佛郎机语。她倒是个语言天才,这些日子下来,倒也学得极快。”

    郑冲听了后,也有些汗颜,他主要是没功夫好好学这几门语言,当下打定主意,要尽快将这几门外语都学会了,好在现在自己记忆力很好,学起来也不算难事。

    回到清乐斋后,张灵素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小两口便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心用了一顿晚饭。饭后郑冲缠着张灵素要让她教拉丁文,张灵素便将这些日子她学会的拉丁文教给郑冲。

    但两口儿都是初尝新婚之乐的人,夜深人静后,耳鬓厮磨之下,哪里还能安心教学?最后便教到了床榻上去,便又是一番温缠旋妮的春光。

    便在家中休息了一天,隔天之后,便到了与荷兰人约定和谈的日子。这天一大早,郑冲早早起身,梳洗更衣完毕后,穿好自己的防弹衣,外面罩上内衫,又取一副锁甲套了,这才穿了外衫,又将自己双刀准备好了,这才告别张灵素,去见郑芝龙。

    张灵素不知道郑冲今天要去干什么,但见他又是穿锁甲,又是准备双刀的,一时间也慌了,连忙问道:“怎么?又要出征?”

    郑冲安慰道:“不是,只是和父亲同去办一件大事,这些只是准备好了,生怕路上有刺客什么的。你放心,这趟没什么危险的。”

    张灵素知道郑冲没说实话,但见他神情轻松,便也放下心来,嘱咐他小心,送到门口后,立在清乐斋小院门口倚门长望,久久不肯回屋去。

    郑冲来到四海殿后,只见殿上郑芝龙、郑芝鹄、洪旭三人便在殿上,四人聚齐后,便一同离开郑府,来到水师大营。在大营之内,郑芝龙与郑冲道:“此趟谈判,你可以带上两个亲信心腹同去见识见识。”

    郑冲应了,稍后命人召来施福、杨猛两人同去。郑芝龙见他选的这两人,施福他是知道的,只是这杨猛却不认识,但看着似乎面善,便问道:“这是何人?”

    杨猛见得郑芝龙后,便一直暗暗咬牙切齿,但想着他是郑冲的父亲,这才忍住。此时听闻问话,便大声答道:“小人名唤杨猛!”

    郑冲连忙呵斥一声:“答话便是了,吼那么大声作甚?”杨猛诺诺而退,连忙躬身赔礼。当下郑冲也不隐瞒杨猛来历,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郑芝龙也不以为意,收编敌方手下,壮大自己,这是郑氏惯用的伎俩了,又见杨猛左手无名指新伤未愈,便知道此人又断指立誓过,便放下心来。

    随后郑芝龙点起洪旭、郑芝鹄等二十余名亲信将佐并郑冲三人,都上了龙须号,另有十余艘战船掩护,浩浩荡荡的便往安平外海开去。

    船队驶离安平港后,郑冲看了看将台上稳坐的郑芝龙,忍不住道:“父亲,这趟和谈之后,孩儿便想领属下兵马并僧兵营,一道前去泉州驻扎,将那海关之事推行起来。”

    郑芝龙嗯了一声道:“泉州本是你二叔坐镇,便让你二叔同去,待得你站稳脚跟后,便可独当一面,你二叔我也想教他去福州坐镇,你四叔坐镇金厦,这样八闽之地,四处要冲港口,我郑氏稳稳占据,便可无虞。广东那里有你舅父一家在,我打算让你族叔芝燕、芝鹄过去帮手,如此一来广东也可尽收我郑氏旗下。”

    郑冲颔首道:“父亲计较得是。”郑芝龙又问道:“你那拉丁文学得如何了?”

    郑冲急忙答道:“听说已经不是难事,只是读写书信还需再学。”

    郑芝龙颔首道:“你学夷文的天赋已算极高的了,当年为父学这拉丁文,可是足足学了大半年光景,才会听说,读写书信更是又多学了一年时光。”

    郑冲道:“父亲精通好几门夷文,还懂得倭语,孩儿自愧不如。”

    郑芝龙道:“咱们靠海贸吃饭的,要和五湖四海的人打交道,多学些语言,总不会吃亏。那倭语你可向你母亲求教,我手下也有几个会拉丁文、红夷文等各国语言的人,你也可向他们求教。你那两位老师说不定很快便会离开,不可没了师傅,你这几门外语便拉下了功课。”

    郑冲连忙应了,正在这时,只听得瞭望手在桅杆上喊道:“东南方向,有红夷战船三艘!”

    闻得此声,诸将纷纷转身往东南方眺望,郑冲则拉出望远镜细细看了。郑芝龙却好整以暇,品了口福建名茶大红袍,放下那明代汝窑的青瓷茶碗后,缓缓说道:“冲儿,这趟船队交给你指挥。”

    郑冲闻言微微一鄂,没想到郑芝龙会让自己指挥船队。郑芝鹄闻言,回头望着郑冲笑道:“阿冲,我们等候你的将令!”

    郑冲明白过来,郑芝龙这是要考验一下自己,当下沉吟片刻后,毫不犹豫的接过郑芝龙将台桌案上的令旗,高高举起后朗声道:“左翼并中军八艘福船转舵向北,抢占上风位,监视敌军战船,以号炮为令,若闻龙须号炮响起,便即迅疾赶来接应!右翼四艘福船,顺风兜往敌船右翼包抄,监视敌军动向,并查探敌船身后有无其他战船接应!其余三艘福船随龙须号继续前进!靠近大百屿暗礁前停泊,看敌军行止再动!”

    说完之后,郑冲回头看了看郑芝龙,只见郑芝龙端着茶碗也看着自己道:“你看我作甚?是你在指挥船队!”有这句话,郑冲便放心了,当下喝令道:“诸将按我将令行事!”郑芝鹄当下大声领命,随即命人放下传令小船,分头传令。很快郑氏水军便按郑冲将令分成三路而进。

    船队依旧在行进中,郑芝龙忽然问郑冲道:“为何要如此安排?”

    郑冲急忙答道:“孩儿看了红夷三艘战船,皆是红夷惯用的夹板战船,细看皆不是不足三千料的中型战船,上下两层,成员每艘不会超过120人,大小船炮不会超过50门。我军船队,十六艘战船,龙须号大战船一艘,福船十五艘,每艘福船皆是一千五百料的大福船,舰首备大发贡炮1门、千斤佛郎机6门、碗口铳3门,迅雷炮20门,喷筒60个,噜密铳10支,弩箭500支,火药弩10张,火箭300支,火砖100块。每船共64人,水手9人,战士55人,编5甲。”

    “我以八艘福船北上占据上风位,人数、船数上便稳占上风,若敌船敢有挑衅之举,便可顺风而下配合中军龙须号并三艘福船反击敌军。中军有龙须号在,配合三艘福船,若战事一起,足以应对,可等到八艘福船赶到一举歼灭敌军。而右翼四艘福船前出,乃是截断敌军退路,兼探明敌军背后有无其他船队跟进。四艘福船虽力量虽弱,但若是缠斗起来,也能坚持到我中军、左翼船队赶到支援。这样安排,既可策应中军安全,又可震慑敌军,令敌军不敢有异动。”

    郑芝龙听了之后,微微颔首道:“向来海战最忌分兵,你这样分兵可行么?若是敌军这三艘战船乃是诱饵呢?”

    郑冲答道:“孩儿便是见得敌军只有三艘战船,才敢分兵。敌军若是以三艘战船为诱饵,便说明敌军也分兵了。且此处乃是安平外海,我军熟悉此地暗礁、洋流,我便会命右翼四艘福船且战且退,退往金厦,而我中军、右翼迅疾吃掉敌军三艘战船后,安然退回,敌人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郑芝龙听完后抚掌笑道:“好,冲儿你果然天资聪敏,这么快便能掌握海战精要。”顿了顿郑芝龙却沉下脸来,跟着训斥道:“但你忘了,此趟我们是来与红夷和谈的,而不是来和他们开战!你这般部署,又不命龙须号挂出五色旗,会令红夷人以为我们是来开战的!”

    郑冲一拍脑门,急忙对着桅杆上的兵卒喝道:“挂起五色旗,号令各船都挂上五色旗!”五色旗乃是海上通用旗号,挂出五彩旗便是申明来船并无恶意。

    这边龙须号等明军各条战船相继挂出五彩旗后,远处荷兰人旗舰金色郁金香号上,荷兰新任台湾长官包德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明国佬,摆出一副要围歼我们的样子,现在又挂出五彩旗来,他们的指挥官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吗?!”

第103章 艰辛和谈路() 
便在金色郁金香号上,包德尔口中骂骂咧咧不止,一旁来自巴达维亚传教士罗伯特斯。尤钮斯却摇摇头道:“长官阁下,我觉得您应该保持克制,现在我们与明国还没有达成和议,双方还处于战争状态,对方就算是包围我们,解除我们的武装然后再和谈,也是可能的。”顿了顿,尤钮斯又补了一句:“之前我们对所有占领的殖民地港口,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包德尔压制下怒火,又开始抱怨道:“该死的普特斯曼,他毁了公司整个远东舰队。”尤钮斯却安慰道:“舰队没了,可以再重新建造,军队没了,可以重新招募,但我们不能失去与明国的友谊。到现在为止,各国传教士都能在明国自由传教,而我们的传教士却只能在台湾传教,这是个悲剧。”

    包德尔看了看尤钮斯,觉得这位一头银发的传教士圣洁得如同圣经中的天使,他与另一位传教士干治士在台湾干的事情的确是非常博爱和宽和的,他们在台湾教猎头土著人学习圣经!

    “教士,我也非常希望能与明国人和平,但就算是和平,明国人也不会向我们开放港口。尼古拉。一官来信中已经明确表达了这个意思,他要求我们解除武装,任何船只不得靠近明国沿海。”包德尔沮丧的说道:“而我根本没有底气来反驳他的话。”

    尤钮斯却摇头道:“不过一官阁下不是也承诺了,今后由他的商船将我们需要的生丝、茶叶、瓷器等等货物运到台湾来交易,同时也会收购我们带来的西方商品吗?”

    包德尔叹口气道:“那样的话,所有商品的价格就都是一官说的算了。”

    尤钮斯劝道:“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与明国商量开放港口的事,应该慢慢来。还好这一回明国没有像日本那样,奴易兹事件后,就直接断绝了与我们的商贸关系,现在依旧见不到重开海贸的曙光。”

    包德尔舔着嘴唇说道:“听说一官和日本关系很好,与一官和谈后,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他做中介人,与日本重新商讨开放海贸的事。还有,该死的奴易兹还被关押在日本,巴达维亚方面总是命令我们伺机营救,真不知道救那个废物出来做什么?”

    尤钮斯却笑道:“奴易兹先生还握有公司一些股份,您不会不知道吧。”包德尔沉默了,奴易兹虽然干了件非常愚蠢的事,但他也是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之一,手中还持有公司股份,还是需要营救的。

    说话间,测深员忽然喊道:“前面出现大片暗礁,不能再前进了!”包德尔闻言立刻拉开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只见离着约定的谈判地点大百屿岛还有数里远,但这片海域暗礁密布,三艘荷兰战船是不能过去的。

    再看远处的郑氏船队,从前的密德堡号上,明国人开始放下小船,同时也在挥动旗帜,看得出他们是在示意放下小船,谈判人员乘坐小船登岛。

    当下包德尔也命令放下小船,按照约定,双方人员不得超过三十人,于是包德尔随行的有二十四名士兵护卫,另外有书记官纽恩斯、传教士尤钮斯以及三名翻译,加上包德尔自己,刚好三十人。

    而这三名翻译中,有两名是汉人,其中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包德尔却很看重他。这人名叫郭怀一,他在汉人聚居的永康地区颇有威望,通晓荷兰文和闽南语,听闻包德尔招募汉人翻译,他是第一个来报名的。

    登上三艘小船,士兵们摇动船桨,在暗礁涌动的海流中艰难的穿过这一片海域。望着汹涌的洋流和海浪,三艘小船几乎是在剧烈的颠簸中穿过去的,包德尔忍不住又爆了粗口:“该死的一官,选择这么个鬼地方谈判,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他想在谈判前,让我们都筋疲力尽么?”

    抱怨声被巨大的海浪声淹没,没人听到他说什么,三艘小船上的人都在奋力的同海浪搏斗。因为暗礁林立,这里的海浪和洋流格外诡异和凶猛,这也是为什么大百屿岛离安平不算远,但却人迹罕至的原因。

    好不容易才冲过了暗礁区域,海水推动三艘小船,很快将包德尔他们送到了岸上。踏着海水,三艘小船上的人将船只固定在沙滩的礁石上后,一个个挣扎着爬到岸边沙滩上,都累得坐在沙滩上直喘粗气。

    “你们尼德兰的水手都是这般没用的么?”一个穿着华贵的明国年青人踏着细沙来到面前,不怀好意的开口嘲讽起来。

    包德尔抬眼看去,第一眼见到这个年青人时,包德尔觉得这人雍容华贵得令人发指,他的头上包着青巾包头,正中间一块红色的玛瑙缎带绑缚住头巾,精致的丝绸长袍上面,未沾染丝毫的沙土,好像他不是开船过来的,而是飞过来一般,不像他们这样,浑身被海水和泥沙侵透。

    他的腰带是一根玉石腰带,上面的和田玉细腻而光泽丛生,长筒牛皮靴子上面,也是纤尘不染。他手按腰间的双刀,那双刀的刀鞘上面镶嵌满了七种颜色的宝石。他虽然是在嘲笑包德尔他们,但包德尔却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戒备的杀气。

    他用的是拉丁语在嘲笑,拉丁语算是现下泰西诸国通用的语言,因为教廷用拉丁语发布各种教令。作为资深海员,包德尔手下大多数人都听懂了。

    “该死的明国佬,选这种鬼地方谈判,他们自己一定是知道进来的平稳海路,才说得这样轻松!”包德尔用荷兰语回敬道。

    那年青人却皱了皱眉头,居然开口也用荷兰语回敬道:“大百屿岛四周都是环礁,没有你说的平稳海路!自己没用,就闭嘴别抱怨!”

    包德尔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来,仔细打量面前的年青人,只见那年青人和煦的微笑着伸出右手道:“你好,我叫郑冲,是郑芝龙的长子!”

    他用的是荷兰语,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包德尔迟疑的也伸出右手与郑冲握了握手,口中惊讶的说道:“你就是普特斯曼口中所说的,火枪也无法打死的海上恶魔?”

    普特斯曼自己把自己赎回之后,为了掩盖其失败的指挥,于是努力将明军将士都形容为难以战胜的恶魔。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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