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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看手上,我说:“哦,在家的时候没好意思戴,先摘下来了。应该在包包里。”
“这个包?”他松开我弯腰去捡。
我得了机会,立刻开始殴打他泄愤。
一拳捶到他背上,硌得我手指的关节都有些疼,苏乐旬猝不及防被我按倒在地。我骑在他身上,怒气冲冲地捶打他胸口,“苏乐旬你这个大坏蛋!一来你就欺负人啊啊啊!看我代表火星消灭你!”
拳头落在他胸口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我是真用力,苏乐旬被我殴得十分痛苦,就差没吐血了。他慌忙用手握住我的手腕,咳两声,又咳两声,才笑着说:“莫非,你要谋杀亲夫啊?咳、咳……”
我一用力摔开他的手,稍微觉得平衡一点了,“我让你仗势欺人!”
苏乐旬无可奈何地哀叹一声,“我仗谁的势了?”
我一怔,然后不管不顾地说:“总之你坏透了啊啊啊!”
苏乐旬一点也没有阶下囚之落魄,相反他眼睛含笑,说:“我看你才是仗势欺人。”
我扬眉,“我仗谁的势?”
苏乐旬,“你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才能任你这样按在地上殴打。”
我说:“你这是罪有应得啊!”
苏乐旬不和我吵了,也不试图起来,干脆懒洋洋地以手为枕躺在地上。
他望着我,眼睛里隐隐含笑,“莫非,给你个建议,不想勾引我的话就把衣服领子往上拉拉。”
我一低头,看到自己半个胸口都露出来了。
苏乐旬又没所谓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反正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了,不用太拘束。”
我几乎要被他气死了!拘束你妹啊!
我最后恶狠狠地补给了他一计胸口碎大石,从他身上起来,准备走人。
没想到这家伙没打算放过我,竟然时刻等待着翻身反扑的时机。
一个没注意,我被他拽回去,变成了他在上我在下的造型。
我愣了……现世报么……
身下的地毯还算柔软,苏乐旬撑在我身上,双腿挤进了我两腿之间,嗓音低沉,“莫非,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回答我,你想不想我?”
这个姿势真他奶奶的别扭,我简直不敢乱动,只能睁大眼看着苏乐旬,“你不要冲动。”
他笑一声,手背滑过我的脸,“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敢不从地说:“想……”
他的眼睛亮了亮,“有多想?”
还有附加题……我说:“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苏乐旬反而不笑了,他说:“莫非,有时候回答得夸张反而太假。”
我哀嚎了,只好说:“我是挺想你的,见不着你当然会想你。不过,你能不能先起来?”
他捏捏我的鼻尖,低声说:“你在担心什么?别害怕,我不会随便对你做什么的?”
我悲愤了,“胡扯!今天你在车上兽性大发,还说不会对我做什么,鬼才信呢。”
苏乐旬怔一下,然后说:“今天……我是情不自禁。”
我说:“大部分犯罪分子都可以说自己是情不自禁。”
苏乐旬笑了,“我吓到你了?”
我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吓到不至于,就是太突然了,还是在大街……”
半晌,我又不耐烦起来,“总之快让我起来啦,躺在地上成什么样子,最起码要去床上啦!”
苏乐旬一愣,不能置信地盯着我,“你说要去床上?”
又是半晌,我,“……口误。”
……
苏乐旬凌空将我抱了起来,“我们去床上。”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苏乐旬打了个喷嚏,我摸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卑鄙无耻没人性的苏乐旬得了凡人的病,他发烧了。
〖54〗
我先打给爸妈,说我在秦蓁蓁那里过夜,又打给秦蓁蓁,和她串好口供严防穿帮。还遭到她调侃和调戏。
苏乐旬烧得厉害,我去找了药,他竟然皱着鼻子不愿意吃。
这就无法理解了,我坐在床边,惊奇地问,“里面又没有胶囊,我又不是要害你。”
苏乐旬别开脸不看我,“不吃。”
我莫名其妙,忽然来了灵感,“苏乐旬,你、你该不是怕苦吧?”
苏乐旬脸红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忘形地笑出来,“你竟然怕药苦,哎呦笑死我了……哈哈……”
苏乐旬恼羞成怒,简直像个小孩子,气鼓鼓的,“莫非,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唔,”我掩住口,天真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苏乐旬,“……”
我不气他了,问他,“鸡蛋酒你喝不喝,我给你做?”
从微波炉里取出加热好的鸡蛋酒,我给苏乐旬端过去。
他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接过酒杯闻了闻,怀疑地看我一眼,“能喝吗?”
我十分让着他,“喝出问题我负责。”
他慢慢地把一杯子鸡蛋酒全喝了。
我看看表,才八点多,按照我平日的不健康的作息时间,此刻简直还是大白天。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我说:“你是不是该睡了?”
苏乐旬背靠着床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反问我,“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我,“……”
作者有话要说:嗷,脑子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写到哪里了……
对,这个速度,是因为我想赶快写完!!!
☆、31 婚礼
我躺在苏乐旬怀里,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怕吵醒他,我不能翻来覆去,只是闭上眼睛,睁开眼睛,闭上眼睛,睁开眼睛……
苏乐旬轻轻地唤我,嗓音染了一丝喑哑,“睡不着?”
我动了动脑袋看向他,“我吵醒你了?可是我都没有动啊……”
他轻轻笑一声,“因为我也没睡着。”
我侧翻身子对着他。黑暗中他的一双眼睛里的光亮分外柔和。
我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感觉片刻,又凑近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去,发现好像退热了。
我高兴地说:“苏乐旬你的身体素质真不错。”
他低低地嗯一声,“我身体很棒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我打他,“你能不能别三两句就往那事情上扯?”
他天真地问,“哪事情?”
我,“……”
苏乐旬轻轻地掐一下我的腰,“嗯,说啊。”
我说:“懂装不懂,没听懂拉倒!”
他笑出声,把我捞进怀里,舒舒服服地抱着,“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得不得了。”
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亲昵地问我,“莫非,从没听过你说喜欢我,是不是要补上。”
我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小声说:“那你听着。”
苏乐旬,“嗯?”
我说:“苏乐旬,谢谢你一直以来不放弃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也喜欢你。”
半晌,黑暗中他淡淡地问我,“你是感激我?”
我一怔,好半天才回答,“如果我说,我对你是先有的感激,才有的喜欢,你会不会生气?”
他果断地回答,“不会。我不想听到的答案是,你对我只有感激,才不得不欺骗自己你是喜欢我。”
我扑哧笑出来,“我才不会这么自虐呢,而且我也不喜欢自欺欺人。”
那天和秦蓁蓁讲我和苏乐旬的事时,我好像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重新回顾了我们认识以来所经历的一切。回忆起来我才发现,苏乐旬好像一个布网的人,我被收在网中,一点点地被缚紧。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忽然就被感动了。
我缩了缩,把头埋在苏乐旬怀里,“你会一直这么好吗?你不会变?”
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平静地说:“莫非,我对你,不会变。”
我弯起嘴角笑了笑,“其实女人都会这么问吧。苏乐旬,我也就是这么一问。不管你会不会变,现在我接受了你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将来有什么,我也不会怨谁。”
苏乐旬说:“莫非,抬头看着我。”
我抬头,看着黑暗中的苏乐旬,说:“不如开一下灯?要不也没有必要看着你了不是?”
苏乐旬没有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认真很郑重,“有时候我觉得你迷糊你傻,有时候又觉得其实你想得比谁都明白。傻乎乎的你,心软的你,心直口快的你,冷眼看人的你,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哪一个都是真的……咦,你的意思是我人格分裂了?”
“我是说你有很多种样子,每一种都让我惊喜。”
我认真想想才回答。
“苏乐旬,其实我没有很多种样子。只不过是我这个人比较傻比较直,不太会伪装,显得我比较多面。而也许许多人都有很多种样子,只是他们习惯于将常用的一种展露于人前,这样简单,省了许多麻烦。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以为他们是这样的。”
苏乐旬摇头笑一声,“看,你又不迷糊了,又明白了。”
我说:“我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苏乐旬,我只是不希望你喜欢上的,是你自己想象的一个我。我这人毛病当真不少,根本没你想象得好,我不想误导你。”
苏乐旬轻笑,“我很现实。我也会分辨,这个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我惆怅,“也是,分辨是非应该是你小学老师教你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放心啊……”
“你不信任我?”他问。
“不是……”我慢慢地说,“我们一步一步来吧,来日方长。”
良久,苏乐旬重新拥我入怀,“来日方长。”
于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盖着棉被纯聊天了……我愈发地喜欢苏乐旬的为人了。
〖55〗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苏乐旬已经完全退烧了。
我们俩并排站在盥洗池前刷牙,看着镜子里眉梢眼角都是笑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二货总是成对出现的这句话……当然我没有告诉苏乐旬,不然他又会不依不饶。
洗漱完毕我换好衣服,收拾收拾包包,摸出戒指戴上,心里甜丝丝地观赏了会儿。
苏乐旬换上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一条浅灰色的休闲长裤,看上去分外清爽英俊。
我去帮他选外套,最后挑出一件海军蓝色的校园胸章的休闲西服,穿在他身上一定像个大学生。我吃惊,“你还有这么休闲的外套,穿这个穿这个,那些正式的衣服留到明天出席婚礼再穿。”
苏乐旬由着我举着衣服在他身前比划来比划去,含笑说:“你越来约有贤妻的气质了。”
我立刻把衣服摔给他。
苏乐旬笑着接住,“嗯,贤妻偶尔使小性也别增风味。”
我,“……”
我们俩一起出了客房进电梯,先去西餐厅吃早饭。我边吃早饭边理思路,计划着说:“我们先去钟楼逛大街,然后我带你去吃正宗的西安小吃,再然后去看兵马俑,好不好?你不会觉得无聊吧?”
他摇头,“不会。”
我笑哈哈地说:“怎么说这里也是我老家,我要让你感受一下我们西安人民好客的热情!有没有宾至如归之感?”
苏乐旬点头,“有,毕竟我是西安女婿么。”
我,“……你代入角色还真快。”
苏乐旬尔雅地笑:“我自觉。”
我被他的无耻打败,专心吃饭。不经意抬头往别处看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神再看。
日本料理餐车前取餐的人,好像是颜行。
我对苏乐旬说:“我去取生鱼片。”
他皱眉,“早上吃什么生鱼片。”
我索性实话实说,“那个人好像是颜行,我去打个招呼。”
不等他回答,我起身走过去。
从侧面瞧瞧地看了看,真的是颜行。他也恰好转头看过来,一愣。
我高兴地说:“经理!”
颜行微微扬眉,一贯的淡然,微微笑着,“莫非。”
我自然要问,“你怎么会在西安,什么时候来的?”
他问,“工作出差,你呢?”
我说:“我回家来几天,今天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玩,明天闺蜜结婚,我做伴娘。”
颜行嗯一声,看向我和苏乐旬的餐位的方向,神情一滞,然后收回目光看着我,有修养地说:“那祝你闺蜜新婚幸福。”
我说:“谢谢。”
我又问,“你没有带安安来?”
颜行,“不方便,托付给家人了。”
我哦一声,心想安安这孩子又要饱受相思之苦了,思念他爹。
颜行朝我微微点头,不咸不淡地说:“几位同事在那边,我先过去。”
我赶快说好,“经理再见!”
他一顿,说:“既然不是我的员工,不用叫我经理了,叫我颜行吧。”
我哦一声,有些不习惯地说:“颜行,再见。”
他也一笑,“再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一桌,那边早有人起身给他让座,“颜教授坐这里……”
我愣了。
颜教授?
什么教授?研究咖啡和糕点如何搭配的教授?
……
西安这个城市最大程度上体现了什么叫做尘世,因为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浮土,好像整座城市才随着兵马俑一起出土。
逛街的时候我还在思考有关颜教授的问题,导致有些心不在焉。
苏乐旬敲我脑袋,皱眉说:“早上才见过颜行你就成这样子了,说你对他没什么我真没办法相信。”
我回神,解释,“不骗你,我对他确实没什么!就是刚才……唉!算了,不想了,逛街去~~”
我给苏乐旬买了一顶十分朴实的棒球帽,强迫他戴上,我哈哈大笑,“一下子嫩了好多,戴着,不许摘!”
苏乐旬对着镜子压了压帽檐,说:“再赠我副墨镜吧,伪装得更彻底一些。”
我说:“不如再买一条阿拉伯妇女包头用的大丝巾把你裹起来?得了吧苏嬷嬷,走着!~~”
苏乐旬气得捏住我的腮帮子往外扯,我求饶,捂着脸说:“脸大了你负责!”
苏乐旬笑着大方地说:“我负责,负全责~~”
然后我们去吃了好多小吃,苏乐旬纳闷地问我,“怎么你像是第一次来第一次吃,明明我才是客人好不好?”
我大快朵颐,“因为我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所以要珍惜,来,多吃点……”
苏乐旬,“你个吃货……”
*****
第二天就是秦蓁蓁的婚礼。
苏乐旬西服领带衣冠楚楚,我挽着他的手臂下车,两人一起进了举行婚礼的高档酒店。
来宾签名簿上留了名,看到许多从小认识的朋友的名字。进了大厅立刻有朋友迎上来,“莫非!”
是小时候的一个邻家哥哥,从小爱欺负我。还有一堆小学同学,简直是十几年没有见面。
我向大家介绍了苏乐旬,留他和大家说话,我去新娘子的房间找秦蓁蓁。
敲开新娘子的门,来开门的是秦蓁蓁的姐姐,我也认识的。
我把花束送给秦蓁蓁,看着盛装打扮的她,真心赞美,“蓁蓁,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
她幸福地微笑。
我和秦蓁蓁聊了会儿天,想出去找司仪研究一下婚礼上的流程,不料秦蓁蓁忽然抓住我的手,“别走,非非,我紧张。”
我诧异,我的印象里,秦蓁蓁她从来就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女人在爱情和婚姻面前的态度是不一样的。爱情是我拥有的,可以珍重可以撒手,婚姻却是为爱情贴上了一枚标签,它有属性,也更神圣。
爱情比之婚姻为不羁,婚姻却是爱情的契约。
它束缚情感中的不羁,让爱情融于生活,让很多人又爱又恨,又心生向往。
……
演奏乐声响起,大厅中的所有聚光灯聚于一点,红地毯的尽头就是白色绢丝搭建的新娘塔,红玫瑰编织成圆形的拱门下,垂着一层厚厚的幔帘。秦蓁蓁站在这幔帘之后,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等待她的丈夫来迎接。
幔帘被缓缓拉开,新郎江照出现,他捧着花束,俊朗的脸上带着极静谧的笑。
“蓁蓁,我爱你。”
秦蓁蓁幸福地笑,她把手交到他手上,他立刻握住。
好像婚礼现场只他两个人,周围观众的喝彩欢呼也不过是画外音。
确实如此,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可生活不是。
我随秦蓁蓁走在红地毯上,目光却望向了周围的观众。
此刻才发现,我竟然习惯了在人群中寻找苏乐旬。
而幸运的是,我也确实找到了。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重重人影凝视着我,专注深沉,令人因此而感觉荣幸。
良久,他唇边泛出一抹笑。
一瞬间,我也感觉到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明天请假,天哪,身体好像有点受不了这个强度,容我缓一缓。
下一章一定是肉了,这叫水到渠成,有比没有合适~~
这一章里我又忍不住文艺了……
☆、32 河蟹之乱
〖56〗
闹完洞房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
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走来走去了一整天,最后简直是在刀尖上蹒跚而行。这主要是因为我穿不惯高跟鞋,偶尔那么一穿也是在之前工作应酬的时候,而且也不会那么高。而今天,大喜的日子里我被灌了不少酒,加上自己职责所在还替新娘子挡酒,中途实在顶不住了跑到洗手间吐了一回。因此最后我是被苏乐旬扶着出来的。
出酒店之前我还能笑着和人打招呼,才出酒店大门我立刻就扛不住了。醉酒,脚疼,简直就是走不稳。我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苏乐旬眼疾手快地抱住我,也被我带得一个踉跄。
他皱眉数落我:“喝这么多。”
我望天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