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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儿子的一番话让雷曜彻底泪奔,他难受的撕咬着唇瓣看向窗外,闭上眼睛极力的隐忍。
他是个大人,不可以在儿子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儿子都那么坚强了,他这个做爸爸的也不能输给他。
曲手快速拂去脸上的湿润,雷曜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笑着逗他,“爸爸哪有哭,是眼里进了沙子。”
“你骗人,明明就是在哭。”虽然他看不见,可是他知道爸爸妈妈一定很难过。
深吸一口气,雷曜握住儿子的小手,认真的对他说,“爸爸真的没有哭,爸爸只是被我们哲林感动了。儿子,答应爸爸,要快点好起来,爸爸妈妈真的好担心你。”互半痛夜。
“嗯。”哲林坚定的咬咬唇。
这时,傅岚烟和几个医生护士一起走了进来,雷曜看见几个护士手上都推着仪器,看来是要给儿子做检查了,他赶紧在哲林耳边嘱咐道,“哲林,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要给你做检查了,爸爸妈妈留在这里不方便,你要乖乖的,好么?爸爸妈妈就在门外,等你做完检查,我们立马就进来陪你。”
“对啊哲林,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医生叔叔,妈妈知道我的宝宝最乖了。”傅岚烟也上前,来到床的另一边,俯下身去吻了吻儿子的小脸。
“我知道。”哲林听话的抿唇。
两个人纷纷欣慰的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傅岚烟担心的回望了一眼床上被医生和护士簇拥着的小身体,眼底一片担忧。
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外带,雷曜柔声安慰她,“走吧,我们去外面等,哲林会没事的。”
“嗯。”傅岚烟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朝病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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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帮哲林做完详细的检查之后,确定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需要再重症监护,便将他转到了普通病房。
开颅手术很成功,脑袋没什么大碍,左手和左腿膝盖上的骨折相对来说倒不是很严重,目前孩子最大的问题还是眼睛。
病房里,傅岚烟喂着儿子吃着稀粥,程骁也在。
孩子刚做完手术,只能吃流食,粥是程骁特地从酒店里买来的。
走廊里,雷曜神色凝重的跟儿子的主治医生探讨着儿子的病情。
“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我儿子的眼睛还是可以复明的,对么?”
“是的,雷先生。”
第182章,深谋远虑!
“那麻烦你们医院帮我联系一下,看哪里有合适的眼角膜,我也会动用我的渠道去打听。钱你们不用考虑,我只要我的儿子健康。”雷曜郑重的拜托医生。
“这个我会联系的,不过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眼角膜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并不是钱能解决的。现在全国很多医院都急缺眼角膜,期盼复明的患者太多了,万一……”
医生没说完的话结束在雷曜射过来的阴鸷眼神之下,
——“没有万一!”
顿了顿,雷曜一字一顿的道,“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眼角膜,我把我的眼睛给他都不会让我的儿子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
“雷先生,你的心情我们能体谅,不过你应该清楚,我们国家是不允许在活人身上摘除眼角膜的。”
医生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知道他说得是气话,但他还是想给他打个预防针。
“你先别着急,咱们先联系着,联系不到再说。目前来说,最重要是把孩子的伤养好,你们尽量让他开心些,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有点吃不消。”
雷曜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医生一眼。
“那行,今天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忙。”看他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医生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雷曜礼貌的道谢,目送着他走远。
程骁见雷曜跟医生谈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免跟傅岚烟和哲林打了声招呼,出来看看情况。
带上病房的门,沿着走廊往前走,远远的就看见尽头那抹寂寥的背影,他低头单手揉眉心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伤神,让程骁有些不忍心的微微抿了抿唇。西你康帮。
想想也是,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忧心才怪。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雷曜知道是他来了,随即转过身去,笑着攀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些天辛苦你了,特别是这两天,让你来来回回楼上楼下的跑,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什么呢!”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程骁一拳砸向他的胸口,“既然是哥们儿就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好,不跟你见外。”雷曜笑笑,松开他。
“对了,医生怎么说?我看哲林的气色好了不少,刚刚吃下了一满碗粥,把岚烟高兴坏了。”
“别的倒还好,主要是眼睛。”眸色深沉的望向窗外,雷曜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抽支烟缓解一下心里的沉闷。
可这里是医院,主要是他不想岚烟和哲林闻到烟味,特别是儿子哲林,小家伙精明的很,知道他抽烟肯定又会觉得是自己不好害他担心了。
“我也注意到了,刚刚哲林就一直喊眼睛疼。那到底怎么样,会失明吗?”程骁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医生诊断的结果。
“暂时是看不见了,除非找到合适的眼角膜。”雷曜点了一下头,一副倍受打击的表情,“但是他们说现在眼角膜不好找,到处都紧缺。”
“没关系,我这就托人去联系,国内找不到还有国外,反正不能放弃。”握住他的肩头,程骁安慰他道。
雷曜回身,感激的勾了勾唇,本来想说谢谢,却被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也罢,都是兄弟,就不跟客气了,以后他有什么需要,他也不会推辞。
忽然想到什么,程骁随即从身上掏出钱包,从众多卡里取出一张递给雷曜,“之前你让我帮你买房子,装修,一起用了差不多一百八十万,里面还剩下三百二十万。哲林的医药费估计明天又要交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还是你小子了解我。”雷曜笑着接过,欣慰于同程骁的这份默契。
如果他猜的没错,程骁应该猜到了他已经跟母亲决裂了,现在身上没钱,卡肯定都被冻结了,所以他还没张口,他就把卡给了他。
用一种类似于审度的目光望着雷曜,程骁抿唇直笑,“雷曜啊雷曜,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深谋远虑。你说伯母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年你暗地里存了小金库在我的户头里,而且还是分期分批不留痕迹。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好像早就想离开那个家似的。”
“被你看出来了?可不是,我早就不想在那个家呆了。特别是我爸过世之后,我就更想逃离。那不是家,是牢笼。”
敛了敛眉,雷曜晃了晃手里的卡,笑得颇为得意,“我妈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所以对付她必须采取非常手段。这些年我为雷霆集团创造了那么多的利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才不会傻啦吧唧的亏待自己,区区几百万算什么。”
“钱这个东西,多了也没劲,但是没有也不行。比如说现在,哲林的手术费少说也得几十万,要不是我早有准备,岚烟又要东拼西凑。所以,很早开始我就在为自己谋退路。在重遇岚烟之后,我就更加坚定的想摆脱那个家。”
“以后再也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雷总裁了,不会后悔么?”双手抱肩,程骁故意笑他,其实很羡慕他这份潇洒。
“后悔,当然后悔。”雷曜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嗯?”程骁不甚明白他的意思。
“后悔五年前就该这么做,那样我也不用欠若漪了。”雷曜抖肩一笑,一身的轻松,“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若漪,我只能说抱歉了。违心的陪了她三年,我觉得也够了。自私是人的劣根性,我雷曜是个烦人,没那么伟大。何况,她有我妈和晴姿陪着也该知足了。余下的生命,我想陪着岚烟他们母子。”
虽说哲林的事情让这个男人忧心不已,但是看见他的笑容里比平日里添了一份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发自内心的愉悦,程骁也替他高兴,紧了紧他的肩膀,笑道,“恭喜你,重获新生。”
“谢谢。”雷曜感激的冲他笑笑。
“对了,一会儿把你的车借给我开一下,我要去办点事。”
程骁二话不说,从身上掏出车钥匙就递了过去,“你拿去开吧。不过,到底是什么事,要不我替你去得了,你现在还是多陪陪哲林。”
雷曜摇头,“不用,这是我的私事。车呢,我用完会还你。等哲林出院了,我跟岚烟再商量一下买车的事情。现在我们俩都没工作,也不能指着这几百万坐吃山空,能省的就省一点吧,我想买个十几万的就够了。”
“嗯。”程骁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要去干嘛?”
“你慢慢猜吧。”雷曜故意买了个关子,转身往哲林的病房走。
跟上他的脚步,单手摩挲着下巴盯着他,程骁突然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不免打了个响指,“你不会是要去找罪魁祸首吧?”
“恭喜你,答对了。景琛,这个人渣,我不揍他一顿不解气。上一次的账我还没跟他算,这次居然把我儿子害得这么惨,我要是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他,我雷曜就不是人养的!”
提到景琛的时候,雷曜鹰隼般的黑眸里划过一抹寒栗的幽光。
“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你安心陪哲林好了。而且,有人已经代劳了。你要觉得不解气,我再帮你去添几拳就是了。”
“谁替我代劳了?”雷曜停下脚步,好奇的挑眉。w3f7。
程骁得意的勾了勾唇,得瑟的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我女人!”
“林夏?”虽然有点无语某人都还没把人追到手就贴上了自己的标签,不过雷曜很意外林夏行动这么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她一个女人打得过景琛一个男人?”
“昨天手术结束后,你不是让我送岚烟的父母回家么,我也想送她来着,她不干。当时在医院里,我们一起下楼的时候我就看她情绪不对,眼里寒光四起。之后,我送完伯父伯母,查到景琛的住址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看看,结果就看见她把景琛逼在停车场的角落里拳打脚踢。景琛那个惨啊,你是没看见,我估计这些天都不用出门了。你说她怎么帅呢,泰拳打的是杠杠的。”
想起某人昨天挥拳的样子,程骁就撑着下巴眯眼笑的跟个花痴一样,一脸神往的样子让雷曜无语至极。
“喜欢就快把人追到手,跟这犯花痴有用吗?”好笑的冲他翻了个白眼,雷曜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不是在追嘛,急什么,我看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程骁抱着手臂跟上。
“你说什么,想死是不是?”雷曜转身,一个冷眼射过去。
程骁动了动唇,想跟他抬杠来着,但是一想到他现在够烦的了,还是不惹他好了。
将他隐忍的表情看在眼里,雷曜得意的勾了勾唇,随即一脸笑意的去到病床边落座,深情款款的看了傅岚烟一眼之后,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哲林,有没有想爸爸?”
“有啊,刚刚我还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床上,小哲林进了一些食之后力气恢复了不少。
第183章,病房里相守
“好乖。”低头吻了吻儿子的脸颊,雷曜深邃的瞳仁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宠溺。
鼻尖不小心触碰到儿子眼睛上的纱布时,他的眸色下意识的黯了黯。
心里有个声音在悄悄的对儿子说:宝贝,再坚持一下,爸爸一定会帮你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实在不行,爸爸就是把自己的眼睛给你,也不会让你活在黑暗之中,与恐惧为伍。
病床的另一边,傅岚烟将他眸底的复杂神色看在眼里,心口下意识的一阵揪紧。
要不是碍于程骁也在,她差点就伸手去抚平他从来到医院开始就一直蹙成山丘一样毫无半分松懈的眉宇了。
她想,他心里应该比她还难受吧,毕竟他对儿子要比她多一份亏欠。
一个做爸爸的,没能亲眼见证儿子从出生,断奶,学会走路到而今孩子长到四岁多的全过程,难免会感到遗憾。
而且他是男人,是他们这个三口之家的顶梁柱,什么都要操心不说,还要负责安抚她和儿子的情绪,而他自己却只能把悲伤和痛苦往肚子里咽,藏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让他们担心。
这样的一个他,真的让她心疼到了骨子里。
常常在想,她傅岚烟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吻完儿子收身坐回去的时候,刚好撞见她抿唇望着自己笑的样子,凄清的眼神里渗透出来的那份心疼和怜惜那么的明显,雷曜当下就被感动的眼眶直泛热,饶是再累压力再大,也觉得没什么了。
微微摇了摇头,他攥紧儿子小手的同时,薄唇微勾的冲她笑了下,仿佛在说:傻瓜,别担心,我没事。儿子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眼底刹那间腾起一丝薄雾,傅岚烟扑哧一声笑开,了然的轻点螓首。
她感动于和他之间的这份默契,一个眼神,彼此明了,真好。
小手轻轻反握住雷曜的,哲林撒娇的咧开唇角冲他所在的方位笑,嗓音因为疼痛的折磨还是透着一丝明显的虚弱,“爸爸,我想听孙悟空的故事,你接着上回给我讲,好不好?”
“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雷曜把凳子往床跟前挪了挪,笑着问儿子,“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
“三打白骨精。”床上的小人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嗬,我们哲林记性真好。”惊讶于儿子的记性,雷曜笑道。
扬了扬唇,小哲林的表情显得有些得意,“那当然了,遗传妈妈的嘛!”
一句话逗得傅岚烟乐开了花,伸手就摸了摸他的小脸,“你哟你,真是会捡好听的说。不过,妈妈很感动,谢谢我的宝贝儿子。”
“嗨哟,谢我做什么,应该谢谢妈妈给我生了个聪明的脑袋呀!”哲林嘻嘻嘻的笑开,病房里到处都回荡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就连立在床尾的程骁也跟着笑了。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说笑笑,其实挺开心的,但雷曜却是故意拧眉,装作吃味儿的欲要松开儿子的手准备起身,“只喜欢妈妈,不喜欢爸爸喜欢?那好,爸爸走了,以后都不要理哲林了!”
他的手刚一有松开的迹象,小哲林就警觉的握紧了,要不是左手骨折了加上身体也不能动,只差没从床上弹了起来,“不要!爸爸别走,哲林最喜欢爸爸了!”
小家伙一激动,带着哭腔。
也知道他是逗孩子的,但傅岚烟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呀,瞧把孩子急的!”
持了不小。雷曜理亏的勾勾唇,赶紧反握住儿子的手,低笑着哄他,“爸爸不走,爸爸是逗我们哲林玩儿的。”
望了一眼还在瞪他的女人,他继续笑,“谁让你只跟妈妈亲热,忽视爸爸,还不许爸爸吃一下醋么?”
“哪有只跟妈妈亲热,我不是求你给我讲故事了么?”抿抿小嘴唇,哲林幸福的笑开。
真想睁眼看看爸爸吃醋是个什么表情,一定可爱死了。
只可惜,哎,眼睛看不到……
头虽然也很痛,但是哲林知道只要缝针的地方长好了就没问题了,可是眼睛一直让他好担心。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恳切的询问雷曜,“爸爸,我的眼睛真的没事么?这上面的纱布什么时候可以拆啊,我想看到爸爸妈妈!”
儿子的问题,让雷曜无言以对,下意识的和傅岚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惆怅。
将他们的无奈看在眼里,程骁随即抱着手臂走上前,笑着回答起了哲林的问题,“放心吧,哲林,等你的伤完全好了,纱布就可以拆了。所以我们哲林要努力配合医生叔叔的治疗,懂吗?”w5nt。
“嗯,我一定听话。”小家伙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咬咬唇,声音铿锵有力。
雷曜和傅岚烟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程骁,感谢他帮他们解了围,虽然他也是编了个谎言哄哄孩子,但是现在除了这样也别无他法了。
来到雷曜身后,安慰的捏了捏他的肩头,程骁摇头笑了笑。
雷曜了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他是想说眼角膜的事情不用担心,越发感谢好兄弟的肝胆相照。
“爸爸,你快讲故事啦,好想听哦!”一个多星期没见到爸爸了,好想他,真想念他的故事,小哲林迫不及待的晃晃雷曜的手,哀求道。
“好,那爸爸今天就给我们哲林讲孙悟空遇上红孩儿的桥段。”
握住儿子的小手,雷曜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儿子讲故事。
“话说在山枯松涧的火云洞里住着这样一个妖怪,他使得一杆八丈有余的火尖枪,功夫了得,在山洞里修炼三百多年,练得三味真火……”
雷曜一手握着儿子的,一手在半空中挥舞,口若悬河的给儿子讲西游记。
而另一边,傅岚烟拧开一个装着坚果仁的小罐子,从里面取出一片核桃仁,掰成很小很小的小块儿,让儿子不至于咀嚼的太费力从而牵动头上的伤,方才一点点的喂进了听得聚精会神的小家伙的嘴里。
核桃是补脑的,儿子的脑袋缝了十几针,她都快心疼死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就像一幅画儿一样,让程骁心生羡慕。
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肯定特别不希望不被人打扰,他转身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病房的门,抱着手臂漫无目的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不想去公司,也不想回家,该去哪里好呢?
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昨日地下停车场里那张帅气美艳的脸,林夏她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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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里,林夏把刚刚赶出来的稿子发到责编的邮箱里之后,方才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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