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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来讲是反应不过来。
——凌墨那天离开,就是补迟到的生日礼物去了吗?为何如此费心?除了他和奥斯勒之外,其他人都是送的可以买到的礼物。
不能说不尽心但是……和这两样礼物一比,就未免逊色。
而凌墨这礼物,简直比奥斯勒的还要费心。
“快孵化了,准备好那个手术。”凌墨尽心的说,“本来说变异生物的寿命比较短,我想过是不是要换一种的。但是奥斯勒和他的奥路感情就很好。以你的性格,有个动物伙伴的话,也比较好。”
“……多谢。”
虽然这生日礼物晚了点,但云微也只剩下这两个字、一个词可以说了。
凌墨点点头表示接受,随即把话题绕回了原来的地方,“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无所事事。”
云微实话实说。日程表中的训练和学习安排都已经完成了。她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去练剑,内息修炼在星舰上则是几乎不可能。
然后……这艘星舰不是她开,跑腿、搜集情报什么的活计则是轮不到她干。
所以云微觉得,自己大约是目前在星舰上最闲的人了。
“不,你无所事事很正常。”凌墨摇摇头说,“我的重点是‘你怎么一个人’?”
呃……
一个人很奇怪吗?杜岚会继续留在菲尼克斯号。而平时最常和她在一起还在教她战略的奥斯勒也去菲尼克斯号了……
凌墨摘下了墨镜。
云微有些惊诧的发现,他的境界已经稳定下来。不再不能控制的释放层级威压了。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得说他的速度够快的。
“东方慕和奥斯勒?甚至……艾伦和伊尔迪克或者沐子殇?”他盯着她问。
虽然已经没有了层级威压,但凌墨的语气和表情带着另一种奇怪的味道,让云微没法转头去看外面。然后,被唤起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们都乐意陪我。”在这种奇怪的味道下,云微详细的说,“但是……”
也许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她对这个任务的接受度不高。所以,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哭诉似的。至少她这么觉得,这或者是沐子殇最开始那句话的影响。
这让她不怎么舒服。
其实,她也希望能找一个人倾诉。
只是朋友的话,她只能从朋友的陪伴中得到属于朋友的安慰。那很好,却总有些不足。可是,既然没能提前预备好一个情人,她也不是很乐意朋友这种表现。
至于……现找一个?
那又未免太过轻率了一点。她的那个特殊体质一旦暴露,会引起的麻烦不见得就会更小。
唯一一个原本就知道,也会去保持秘密的东方慕……只是出于女性的矜持都好,她怎么也不可能主动回头的。毕竟,东方慕对她并没有太多特殊感情。
于是也只好找机会一个人待着了。发呆,由思绪胡乱的飘飞,任时间来整理那种混乱的状态。这是下策,可时间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
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凌墨只是看着她。让云微都有些心里发虚了。摩挲着手上的那颗大蛋,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大脑尽可能的全力运转。
——撒谎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的?
凌墨并不是那种特别细心、洞察力很强的人。但是他有相当的阅历,这能弥补他某些方面的弱处。
“……朋友的话,不合适。”
云微说,一边疲惫的在心底算了一下——东方慕不用说,才分手。而其他人……也差不多。基本上都有生殖隔离的问题。如果不是不负责任的游戏,不愿意越过界限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以这个理由也不是假话。
虽然云微自认,若非是那个特殊体质,即使是自我意识已经旺盛的现在,她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坚强”。
凌墨也没有进一步深究。
而是又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忽然笑起来,指指他自己说,“那我怎么样?鲲鹏也算羽族……当然,现在这个不是问题,你的情况才是。如果我现在去秦家提亲的话,一定会被秦家打出来的。当我居心不良。”
云微目瞪口呆。
她做梦都没想过,凌墨虽然会说这样的话。这算是在告白?而且还直接跳到了“提亲”的阶段!
——如果她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
“当然,就神兽家族五十年一代的划分方式来算,我算是长你三代了。但是就神兽血脉的正常寿命来讲,问题应该不是太大——我达到七层应该没问题的,你大概也没有。”凌墨笑眯眯的继续说,一点儿不自然都没有。
云微的眼睛持续瞪大。
“唉,到了第六层再来想到结婚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想要物色一个新娘都不容易。本来你对我来说是小辈,但是,你的性格倒是和我投缘。虽然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在得到了菲尼克斯族的依附之后也能保持平稳审慎的态度,可见性格是真的稳定了……”说出了出乎预料的话的凌墨平缓的陈述。
云微却听得头晕脑胀。
——听起来,凌墨是在之前就觉得她很符合他新娘的标准,产生了好感。然后……此后一直在考察她的性格来确认两人可能结婚的情况下日后的相处问题?
这样说,至少也是“符合标准所以有好感”,和“先喜欢上再来了解”的浪漫爱情完全不同。但是这样的态度,云微觉得是很不错、对感情负责的态度。
只是轮到她的身上,另一个人是凌墨的话……
凌墨,算是符合她的标准吗?
正如奥斯勒所说,感情是一种双向选择。她想选择的是什么样的人呢?她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吗?不,其实是明白的。
能够信任的、相处得来的,最好还能够相处愉快、性格合适的。
她的要求不高却又很高。但即使是最高,也得承认,并非没有合适的。
只是想要“信任”的话,奥斯勒是符合标准的。只是想要“有喜欢的性格”的话,凌墨是符合标准的。
这两个人,她其实都能相处得来,就好像是最开始的东方慕。
为什么她始终犹豫不决?只因为对东方慕余情未了?
好像不是。
她迟迟不肯迈出步子,是因为……她有心理障碍呢!能看得见,但是目前没法消除的障碍。
九十四、解围?
云微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凌墨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吓了她一跳。他的表情,云微说不上该称作无奈还是好笑。
“虽然是有点罗嗦了,但好歹也是在说很重要的事?这样神游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呢?”凌墨抓抓头,语气也颇为难以描述。
云微这才反应过来。
凌墨说自己罗嗦,确实是有一点——他的话也比平时多很多。而人多话往往是没有足够信心的表示!
云微最终将凌墨表情的理解为“懊恼”,这让她觉得有几分好笑——原来,这位一直看着都很笃定的凌家长老也有这么一面啊!
真的是和之前的事情一样,不管言行举止,都一点也没有长老的架子呢。时间的历练和少年人的真性情好像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合了。如果他修炼的是“情剑”,那“随性”这样的生活方式,已经完善了。
可是,不管他有多好……该怎样回应这样的心意呢?
凌墨的眼神很认真,云微却很苦恼——
这可依然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明明在和东方慕分手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因为这个不再碰感情的话,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但云微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的行径真的和逃避无异。
一段失败的感情,加上那个可怕的体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一个即使发现也不可能立刻迈过去的关卡。就好像人在看到危险的时候会反射性的闭眼睛一样。明明于事无补也依然会这么做。
那样一个小小的“闭眼睛”的心理障碍,就要多少次刺激训练才能消除?
感情上的心理障碍,难道能用多次的感情尝试来解决吗?
现在她就是在害怕无误。
尤其是凌墨的实力还那么强大……
“云微,你还站在这里啊。我正想找你。”
还好关键时刻有人解围。东方慕笑得春光灿烂的从拐角走了出来,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就好像对眼前的事态一无所知。
可云微知道,他已经在一边站了一阵子了。
也许本意确实是来找她的,但一般人碰到这种事就算不掉头就走,也不会这个反应?
故意得太明显了,云微可不相信凌墨会没发现。
但凌墨似乎也没生气,反而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甚至没去管东方慕那个蹩脚的出场理由。
云微注意到他是打量过她以后才这样的,不由稍有些心惊胆战——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凌长老。”东方慕这才打招呼。
“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听听吗?”凌墨点头回应。
“可是,这涉及到我们的一点小秘密。”东方慕委婉的、暗示般的说,“要么,云微你等到空闲了再来找我。”说完,他就干脆的退场了。
这看起来像什么呢?旧情人间纠葛未了?可东方慕表现得也不算脉脉含情之类的……
云微努力转动脑筋。
“唉。”凌墨叹气,摇头。但站姿倒还闲适,和云微也拉到了原本的距离。
“我不擅长猜迷啊,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制衣师这种不容易出头的职业了。强行这么做的话很容易出错的!所以我还是直接问了——你们当初怎么分手的?”
——所以说这种性格,真的几乎是她认识的人里最好的一个啊!
云微也在心底叹息——可惜的是,高达六层的力量,让她担心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她会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忠诚。”她说出了部分理由。
“羽族和鳞族千篇一律的问题呢。但是东方慕那个家伙还这么年轻,又勤于修炼,不至于贪花?”凌墨皱眉。
“感情不深。”云微这次是真叹气了。
——就和刚才一样,东方慕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会愿意帮她。但是,这种感情却和男女之情颇有距离。
就好像在知道她的体质的时候,比起照顾她的心情,他会把“确认自己的疑惑”放在首位。然后在她可能成为拖累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结束那段感情。
是基因的影响、经历的影响,还有……他修炼的道路的影响。
于是凌墨明白了,“有感情但是不深、种族基因加上天剑之路……所以他不会在意凤族要求的忠贞。也所以,即使你对他也还有感情,但是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是这样没错,她不想重蹈覆辙。即使是彼此都还有一定的感情,但重新开始的可能几乎没有。她宁可等着时间来磨灭这份感情。
于是凌墨笑了——比之前对东方慕时真诚得多。
“这消息至少不是太坏。”他说,“要是看上的新娘死心塌地的喜欢别人的话,那可真是糟糕透顶的事。不过那样的话,我也应该不会看上!一开始就不会。最开始的时候觉得云微你很好,就是因为云微你的性格距离犹犹豫豫、夹缠不清有很大的距离呢。”
他伸手拍拍云微的肩,“总之,看上的新娘就要努力追上手?不管那群老古董会说什么。这次的任务有我帮你的话,至少你就可以安心的去考虑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的事情了。”
——这个动作是拐了弯的。
凌墨虽然是六层的强者,但这半途的变向实在是太明显了,云微没法不注意到。
也许本来他是想做更亲昵一点的动作的。却考虑到了她的心情……
结果虽然依然是自顾自的做了决定,但这个拍肩膀的动作看来就更像是朋友的仗义相助了。
这让云微安心的同时也有些瞪眼。
——如果说对奥斯勒,她只是因为心理障碍的缘故在接受和不接受、尝试和不尝试之间挣扎的话,对凌墨……她没法说出“你的实力太高所以我害怕”这样的理由来啊!
凌墨似乎也不需要云微的回答。
“对了,你还记得你找到的那几个完美体吗?”他的语气倒是一下子又亲近了不少。
“记得。”云微立刻想起了自己的那几个老乡——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明明是相同的来处,曾经类似的底层小市民的身份……现在,彼此的命运何等不同!
“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
云微立刻点头。一来她是不想谈之前的话题了,二来,她也真是想知道。
“其实也没有太多好说的。不过之前我才和我的老朋友通过话——就是那个余安亭——他一直在对那些完美体的情况进行跟踪。”凌墨简单的说了一下前因。
“五个完美体都不一样。果然最安稳的是方诺,她嫁了你们家的一个支系,现在已经怀孕了。萧凤还在玩恋爱游戏,好像很乐意被两个男人争夺……”凌墨一边说一边不可思议的摇头,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
“韩笑笑还没有怀孕,不过她好像不在乎同时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在乎生谁的孩子。所以,也只有鳞族在她的身边。赵发和她只是换了个性别而已,身边的女人也更多。当然可能动机也不大一样。至于李远中,卢夫人和他结婚了。”
如果要说惊讶的话,只有最后一个消息是让云微惊讶的。
她知道卢夫人答应给李远中生一个孩子,却没想到她会愿意和他结婚。毕竟李远中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卢夫人……
或者正是那些当世的强者给了她太多的屈辱,所以她在可以自由结婚的时候,才会选择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也说不准。
“不错。”云微真心的说。
——看来,这些老乡们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生活呢。平稳的生活、爱情(哪怕是虚假的)、物质、金钱、美女。虽然李远中到底想要什么云微不是很清楚,但卢夫人也不是简单的人。会选择他应该是有些原因的?
“不错!?”这次却轮到凌墨瞪眼了,“我觉得很难想象啊!六千多年的时间,截然不同的时代。他们却可以这么快适应下来……明明弱小到没有任何力量、只能在监控中生活……”
“找到了适应方式。”云微说。
——这大概是少数凌墨无法理解,她却天生就能理解的东西。当没有力量去反抗的时候,适应就是唯一能够做的事。千古艰难唯一死,不是人人都有永不放弃反抗的精神的。
凌墨想想,忽然笑道,“我本来想说,‘比起他们来,你能把握的东西至少要多得多。’现在看来不用说这个了。你只要确认什么是必须要去适应的东西就好了。然后,找办法去适应。”
云微觉得这话有点儿意味深长。
她不由得捏起了拳头——在她的身边,认识的熟人里,能完全跳出“责任和义务”这个框框来给她建议的,大概惟有凌墨了?因为只有他有足够的阅历,将那一份教育有所取舍的融合进自己成熟的人生观中,而不是有意无意的受到那些东西的支配。
至少凌墨当初和谈月妃的那场“对决”,让云微如此觉得。
那么……
凌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星舰结束了对朝霞星的巡礼,在蓝色光带绽放的花蕊中跳进了亚空间通道。观景窗外千篇一律的银白色的显得单调异常。
当然,也是因为谈话结束了。
云微开始往自己的舱室走。
知道了那些老乡的后继,加上凌墨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这段时间本来就是她最混乱的时候,现在也依然混乱。
她想,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和方诺一样!即使是什么都没有真正的抓住,也会满足于看起来已经抓住的东西,不在乎自己的命运如小船般在不能确定海底暗流走向的海面上漂泊。
但现在,回不去了。
已经前进,就无法回头。现在的她,即使是不能处理眼前的问题,也绝对不能再忍受那样的生活。
凌墨的那些话取代了奥斯勒之前的问题,让她不停的问自己。
——毕竟不管是奥斯勒还是凌墨都没有采用强势的逼迫手段,让她可以暂时不去处理自己感情上的心理障碍。那颗新行星却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什么才是必须要去适应的呢?
云微知道凌墨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在安慰她。但这个问题,却是无可避免的,有些尖锐。
九十五、二元论
“云微,第一次我让你们杀的人……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你认为那些人里面会一个无辜者都没有吗?被朋友蛊惑过去,其实不知道详情也没做什么的人。或者是被强迫随众的人……”
是的。那个时候是有人这么喊?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呢?云微不知道。
她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完全被当时的场景震惊,压根儿就没有去细思这些问题。
“即使不是完全无辜,总有罪不致死的。只是那个时候,快刀斩乱麻来杀鸡儆猴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这样而已。而这样的命令,总要有人下达——你觉得这是对的,还是错的?”
啊,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
凌墨想说的是这个——
即使是肮脏的事情,也一定要有人来做才可以。在人类社会就是这么矛盾。以单纯的善恶二元论来讲,好人可以打倒坏人,但是能真正保护好人的也只有坏人。
当时,凌墨的选择,确实是最能震慑神兽家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的办法。这能保护更多的普通人,也能让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能够继续循规蹈矩的走下去,而不是走向歧途。
毕竟人人都有恶念,只是会被规矩束缚。有规矩,是很重要的事。
“没错。”想来想去,云微都只能如此回答。
——政治是肮脏的,作为政治延伸的军事其实也纯洁不到哪里去。凌墨是想这样对比吗?
“既然你觉得没错那就好办了。”云微还记得当时凌墨郑重的表情,“现在,你就面临这样的问题——杀一百万个无辜的人,和杀一个无辜的人有高下之分吗?一百万个无辜者的生命和一个无辜者的生命,有绝对的高低之分吗?数量会给人造成冲击,可我认为,这恰好是最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因为我无法对以上两个问题说‘是’。”
云微也没法对那两个问题说“是”。
她甚至弄不清这算是“矛盾”,还是“悖论”。反正怎么想都是无解的。
话说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为了保护更多的普通人而杀掉一个可能无辜的人”,或者也是在说“是”的行径。但仔细想想又并非如此。
那样做要保护的或者并不是更多人也说不准。
保护的是稳定的秩序。
因为人命即使数量悬殊也没有高低之分,当必须要做选择的时候,用来判断对错的也只能是“秩序”吗?她觉得对,本质上只是因为对现有秩序的认可?
“侩子手的差别,我觉得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