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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文博身侧地两手,握紧,再松开,再握紧,呼吸都觉得疼。
31、泼妇
苏子好不容易揉拧着破碎的心拖着病弱的身子转着轮椅回到了医院,她变了;是吗。她觉得她是变了。变得对钟文博不再用心;变得,冷漠。
也许是绝望了。
苏子闭了闭双眸;拿起了手中的电话打给了高一平;“一平;你们在哪;我在一楼大厅。”
不到五分钟;高一平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苏子面前。
“苏子?”
“走吧;带我去看看林雅,她怎么样了?”苏子打断了高一平的话;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没事儿,就是擦破了皮儿;你当那是格格身子?”高一平一脸的不屑。
苏子正色道,“那是我的朋友。”
高一平撇了撇嘴,推着苏子去诊疗间。
林雅看见苏子拐了进来,嘴巴一撇,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苏子!你要替我报仇~”
“呵呵,恩。你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啦,就擦破点皮儿,我就是看钟文博那个样子不顺眼,你还跟她在一起干嘛啊苏子,你知道在医院门口他跟我说什么吗?”林雅神秘兮兮的对着苏子说,她见苏子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道,“他跟我说你这是自找苦吃。我不愿意了推了他两下,他就报复我!”
“呵呵。”苏子没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自找苦吃?呵呵,真好。
“哎呀你看看,这都是我给你买的东西,你留着,看见你不怎么有事儿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了哈。”林雅从床上跳下来,爬到苏子的耳边悄声说,“其实我觉得高一平挺不错的呀。嘿嘿。”她冲苏子眨了下眼,走了。
“什么啊还这么神秘兮兮的。”高一平看着林雅的背影问苏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
“没什么,一平,我想回去睡觉。有点累了。”
高一平推着苏子回到病房,将苏子抱到床上,将她的被角掖好,“那我下楼去上班了,再不回去,该遭骂了。”
“恩,放心吧,我有事儿给你打电话。”苏子让高一平宽心,她看着高一平走出了病房,终于,眼泪不可遏制的肆虐,憋闷的喉咙瞬间觉得释放,之前为了憋着那口气,憋得她生疼生疼。哭出来了,确实舒服了些。
可是再怎么哭泣,也不能解了心里的痛,钟文博,尽然说她是自找苦吃吗?难怪他在她的病房门口驻足却不进来。他是来看她的笑话吧,他是来让自己舒心的吧。
我终于身心受创,钟文博,你满意了吗?
苏子抱着头,和个小疯子似的,连魂儿都没了。她一会儿拍拍床,一会儿拍拍脑袋,在心里呼喊,“苏子,你醒醒吧,你爱他什么?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还一直自欺欺人,他连你在苦难中都不伸手援助,这样,还不能证明他对你不仅是完全不在乎而且满是恨意吗?!放手吧,彻底放手吧苏子!不要再骗自己了!”
苏子躺下,将头埋在被子里。眼泪濡湿了枕头,终于,一些埋藏在心里不敢触碰的情绪像是洪水冲开了抵扣,那种力量,几乎要将她湮灭。
正在她悲伤的时刻,被子被人大力掀起。
“你这个小**!”一个妇人使劲的拍打着她的脑袋,身子。
苏子惊愕的直往后缩,对于来人她完全不认识,“啊~”她惊叫着闪躲。女人的力道是极大的,虽然毫无章法,但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她病弱的身子上是极疼得。
妇人终于是停了手,苏子的头发早就被她抓乱,脸上也被掌掴出几道红印。
那妇人指着苏子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你不用认识我,你认识高一平就行了。我是高一平他妈,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李婉芬面红脖子粗,掐着腰对着苏子。苏子这才回忆起来,她就是那日电视上那个和颜悦色,慈眉善目依附在高军委身边的女人。
李婉芬看着平静的苏子满心愤怒,几天前她约梁菲菲来家里吃饭,梁菲菲却不来了,在她再三问下,梁菲菲说最近高一平很忙,她不想去打扰他。忙什么?忙着照顾病人。照顾谁?一个叫苏子的女人。
李婉芬炸了毛。苏子苏子!竟然又是苏子!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给高一平的院长打了电话,假称苏子是她的远房亲戚,结果没想到,院长告诉她什么,高一平用自己的工资卡给苏子开了VIP病房。好,好,儿子不争气只能妈出马。李婉芬一鼓作气,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苏子还红肿着双眼,又让这个女人扯打了,本来心里就因为钟文博窝火,她对着这位长辈,完全没了尊敬之意,“这位阿姨,请你搞清楚,不是我离高一平怎么样,您还是去管好你的儿子再老找我吧!”
李婉芬听她这么一说,火气更大了,她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说她管教儿子无方,分明是说是高一平纠缠着她,和她没什么关系。李婉芬扬手就想打。
“哎哎哎,你干嘛呢,你知道这是VIP病房吗?而且这个病人受伤很严重,出了问题你负责?”苏子的主治大夫听着这边吵嚷声越来越大,忙过来看看,这一看,着实是吓着了。
“VIP怎么了,这VIP还是我儿子给她开的,我想怎么样就在怎么样!”李婉芬是气急了,苏子不但不懂事居然还冲她嚷嚷,平时的李婉芬,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撒泼。真是有失她高家的面子。
主治大夫慌忙给高一平去了电话,让他抓紧上来灭火。
“苏子我告诉你,你别这么下贱,三番两次的往我儿子身上贴!我儿子是有未婚妻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告诉你,找你家钟文博去!真是个不守妇道的**!”
“对不起,我和高一平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也没有往你儿子身上贴,我希望你自重,你要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我相信高军委是不希望在明天的报纸上刊登着你的头条吧!”
苏子的话的确起到了作用,李婉芬就像是一个炸毛的公鸡被破了一盆凉水,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气的红了眼,手指着苏子的鼻子,“总之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点,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李婉芬刚想要转头出门,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高一平,顿时止住了步子,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平平,妈……”
“你走吧。”高一平不可置信的看着像一个泼妇的母亲,“你别在这丢人了,走吧。”
“你跟我一起走。”李婉芬见儿子没有生气,便又趾高气昂,她三步两步过去就扯住了高一平的手腕,“走走走,在这干什么,钱咱不要了。”
高一平一把甩脱了李婉芬的手,“妈,你看在我还叫你一声妈的份上你给我留点余地吧!”
李婉芬怔愣了,见着平日里乖巧的儿子居然对着自己吼叫,还说=“看在我还叫你一身妈的份儿上”?李婉芬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心里的气比刚才见了苏子更甚,可是这样的怒气当妈的不舍得发在儿子身上,李婉芬转过头扑向苏子,“都是你!你看看你把我的儿子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高一平上去一把将她拉开,“妈!你还是不是我妈!啊?!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李婉芬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从来都不会和自己顶嘴的儿子,她无奈的点点头,嘴巴不停地上下打抖,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流。
“好啊!高一平!你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你也不要你妈了是吧。你就和你那个熊爸没什么区别,色迷心窍。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家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您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高一平不再看母亲,他原本就已经对父母失望,李婉芬却又上演这样一出,让高一平直觉的陌生,他甚至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一场戏里。全都是假的,连感情都是虚无的。
“好!好!”李婉芬痛苦地点点头,夺门而去。
苏子看着高一平,只觉得心酸,这样的高干世家,是不是又有着别人无法揣测的辛酸往事呢,“一平?一平?”苏子见高一平看着门口没法应,就扯了扯高一平的白褂子。
高一平转过头来,对苏子歉意的微笑。
“一平,你还是去看看你妈妈吧,我看她情绪,不太正常,是不是最近你家里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对不起苏子,我妈最近更年期呢,她非要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跟她扛着呢。都抗到现在了,可不能临阵脱逃。”
“是梁菲菲吧。”
苏子一提梁菲菲,让高一平瞬间明白过来,他想起了那天他痛斥梁菲菲,难怪这段时间李婉芬在家抱怨梁菲菲都不来家里吃饭了,兴许就是她给母亲告了状。
“你别瞎猜了,好好休息,我叫大夫再来给你看看。”
“没事儿,女人家打架,再狠能疼到哪去,再说你妈妈也没用力气,就是吓唬吓唬我。她毕竟是为了你好,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苏子宽慰着高一平,这段时间她其实很感谢高一平,要不是刚才她也不理智,也绝对不会再次激怒李婉芬的。
“苏子你别这样说,你挺好的,真的。”高一平皱了皱眉,他害怕苏子会产生负面情绪,果然还是有了,虽然是在安慰他,但是他能听出来她的落寞和不堪,“呵呵,对不住,我妈妈最近更年期,哎,愁死了。她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来找你。”高一平的心漏跳了一拍,他刚才差点就告诉她,『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她才来找你。』
“恩,我理解,你记得和你妈好好解释一下,别小孩子气,那毕竟是父母,只有他们才最疼你。”
苏子若有感慨,她在这个世上,只有父母,只剩下父母了。自从住了院,陪夜的都是父母,今天是父亲,明天是母亲,她明显的感到了两位老人变得更加疲惫和苍老,满怀愧疚却说不出口。这大概就是父母亲,他们的付出远远比儿女的回馈要多得多。而自己似乎这段时间所做的,都是在伤害他们。
“好,那你等着大夫过来,我下面还有病人,先下去了。”
“恩。”苏子对着高一平莞尔一笑,让他安心。
高一平出了病房,目光变得愈加深沉。
32、反悔
高一平出了门,目光变得愈加深沉。
他给梁菲菲打了电话。
梁菲菲接到高一平电话的时候别提心里多滋儿了;果然挺妈妈的话消失几天;他就会慢慢觉得愧疚然后主动联系吗。看来给他时间让他思考思考,是对的。她可不想再被人误会了还上杆子往前扑。
梁菲菲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表面上还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来到了高一平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大老远的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阳光下的高一平;真是帅毙了;她从心里补了一句。
咖啡厅不大;但是气氛很明快;不像有一些店家,故意制造出很昏暗弥漫的感觉。
梁菲菲故意瘪遮脸坐到高一平的对面;也不说话,她瞪着他开口呢。
“梁菲菲;你是不是上杆子的要嫁给我。”
高一平一句冰冷的质问,让梁菲菲的从头凉到脚,她还无暇消化高一平的话,高一平又扔来一句,“我麻烦你以后,从我,从我家人面前消失。”
高一平的这些话,就像是给了梁菲菲一个晴天霹雳,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呆呆地,只问出一句,“你说什么?”
“还有,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是我和你结婚,咱俩之间也没有爱情,你可以接受?”高一平并不理会她,径直说下去,“没有爱情也就意味着我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更不可能和你生子,你要是觉得你能坚持,能接受,那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这些冷言冷语传到了梁菲菲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了一句,“那好,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梁菲菲的反应,让高一平不可置信,她居然微微笑了笑,还点点头,十分欢快的样子,“好啊好啊,那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梁菲菲你没病吧!我到底哪一点吸引你了?!啊?!你把我的话好好考虑一下,我和你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要结,也纯粹是为了父母!”
高一平站起来,他觉得他简直就是在面对一个疯子,还是一个执迷的疯子。
梁菲菲的身子,并没有因为高一平的离开而转动,她依然面对着高一平刚才做的地方,就好像高一平还坐在那里,笑的灿烂,嘴里还念叨着,“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就领证啦。”
这份感情,她根本割舍不下,这份执念,也早已变成了她的习惯。对高一平的仰慕,有多少年了?九年了吧。从她初中开始,他就在她的心里深深的埋下了一棵种子,她报考高一平上过的高中,高一平考过的大学,现在她刚刚大学毕业,还想报考高一平所在的单位,对高一平,她怎么可能放弃,他说没感情,那么没关系,可以慢慢培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梁菲菲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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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找过李志远后,林雅就再也没有见到李志远,也联系不上,因为梁言,她对苏子的恨又加了几分,她恨不得她粉身碎骨,碎尸万段。这一次,她怎么没有死。
她说过,如果她有九条命,那么她会一条条的摘了她!这种恨,多久了,她不知道,总之那恨之根在她的心里抓牢,并且生长成了歪曲怪异的大树。
无奈之下,她最终打了车,去了二里桥,李志远的住处。
车子慢慢远离闹市,拐进荒郊野岭,林雅心中早已计划好,就等着把一切告知李志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苏子凋零的样子,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林雅提拉着长裙,额头微蹙,深怕脚下的这些黄土沾上了自己Louis Vuitton的丝缎长裙。
“李志远!李志远!”林雅大力锤着铁门,一层层的灰落了她满手,“出来!”
可是不管她怎样敲门,里面都毫无动静,这个李志远,不会拿了钱跑了吧。她丧气的转身,如果李志远走了,她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她报复不了苏子了,梁言也走了。倒头来,岂不是损了夫人折了兵。
可是,还有王左,她眸子一亮,穿过一片黄土地,到大路上伸手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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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的冷漠,确实给钟文博重重一击,所有的情绪在他的深心里最终化为,纠结。公司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可他似乎却没什么心思。
最近一直让舒远调查李志远的行踪,可是却突然丢了线,他登时抓耳挠腮,修长的手指紧握手中的水晶杯子,半杯酒几乎要洒落。
钟文博起了身,将手里剩下的事情暂时交给秘书处理。张秘书皱了皱眉头,就算是再好的骡子,也还有累的时候,这段时间,钟文博给他交代了太多的事儿,让他忙得顾不上头尾。
他叫了助理跟着他一起出了公司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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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天。
医院里,苏子正准备躺下,病房的门被推开,她定神瞧去,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钟文博沉着脸,走了进来。
“我准备给你办理出院。”
“什么?”
“我问过大夫了,你恢复的不错,我也从澳洲请来了专家团队,你准备准备,出院。”
“我不出院。”苏子将脸扭向一边。
“必须出院。”
苏子不理会她,盖上被子,将身子转向另一边。
钟文博一手掀开了苏子的被子,“起来!”
“钟文博!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苏子一下子坐起来,与他深黯的眸子对峙,她的心竟然还是痛了一下。
“凭我是你未婚夫!出院手续我都办完了,你想住也住不下去了!你住院的VIP费用我打给高一平。”
“钟文博,你未免也……啊!”苏子惊愕的大呼,身子已经被钟文博打横拦腰抄手抱起来,她踢踏着腿,可钟文博无动于衷。
眼看就要出了病房门,苏子一口咬伤钟文博的肩,单薄的衬衣格挡不住苏子的那股子狠劲儿。
钟文博的手并没有肩上的痛感而放松丝毫,他冷睨着苏子,“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松了手,摔得人是你。”
苏子泄了气,只好任由他抱离病房,门口还站着一个男人,对着钟文博点点头,进了病房,开始收拾苏子的衣物,轮椅。
父亲不是说,钟文博要放手了吗?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苏子还是忍不住,脱口道,“你不是要放手了,这是在干什么。”
钟文博牵动嘴角,硬生生的说出四个字,“我反悔了。”
反悔了,他一句反悔了就意味着她还要在他的炼狱下生活吗。
钟文博抱着她上了车,他将她放在副驾驶上,替她叩上安全带,憋气的苏子并没有发现,他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是轻柔得,小心翼翼得。
钟文博开了车,也不看苏子,他知道她在生气。
“钟文博,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钟文博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但是动作微小,苏子并未注意到,她平自诉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全家,我也让你费了心思的去接近,但是我想过了,这样还债不是办法,你我整日相见只能平增你的怨恨,你算算你们家里因为王静的损失,给我个数,我慢慢还。”
钟文博为侧头凝了苏子入小兽般的神情,凛然,从前的她就像是被他的暴虐伤害的实在是没了退路,最后,只剩下哀求。但是这一次,她的面容不带任何表情,声音里却多了一份坚决。
钟文博冷笑,“还钱?你还的起吗?又或者,我缺你的钱?”
“可是钟文博!你这样对我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