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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米露的手一顿,刚舀起的一瓢水,噗通一声洒落在地。
“安心的在这儿休养身体,你和我,应该好好体会一下,同病相怜的滋味。今天我在这,是这一个月以来,最放松的一刻。或许,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境下,你会是我最大的安慰。但是绝不包括那个孩子。”
“阎绍钧,你凭什么插手我的人生?”
☆、097:狂躁症
097:狂躁症
“凭什么插手?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说过,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一个好人,西米露,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天真?既然跟随我来到这个地方,你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才像话,不是吗?如果你一直以为我会善待你,那你就错了。记住,你是我囚禁在这处世外桃源的一只宠物!”他的眼睛睁开,竟是不含一丝温度,透着冷酷与无情。
“世外桃源?阎大少,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了,现在别跟我扯什么宠物,什么囚禁,我们平等的谈一次好吗?”西米露走到阎绍钧的面前,因为腰部有些算账,干脆一手叉腰,看起来颇不畏惧的说道:“阎绍钧,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阎绍钧的眉头动了动,重新闭上眼睛,鼻子哼了一声,似是嘲笑。
“这儿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放心跟我说,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想了很久,上次你送我过来的时候,那种样子,分明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是狂躁症吗?”
“西米露,你什么时候成医生了?少自作聪明!”
“我高中时期,一直是班里的心理委员,还看过很多有关心理疾病的学术报告呢。狂躁症,是一种心境(情感)障碍的表现,伴有幻觉、妄想、紧张症状……”
“够了,西米露。”
阎绍钧睁开眼睛,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冷冷的走到西米露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要不要我配合一下你所说的,以便你更全面的了解?”
西米露看向阎绍钧的眼睛,他的瞳孔透着骇人的冷意,雕刻般有型的脸盘,虽俊美,却更显残酷无情,不见半点温暖。
西米露摆摆手:“不用不用,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别激动。你想想看,那个混蛋宁斯远娶了顾曼宁,不是我的错,对不对?如果你真的在意顾曼宁,也应该了解她,如果她真的爱宁斯远,他们的结合,你也应该祝福才对,是不是?”
西米露的声音,颇有循循善诱的味道。
可惜阎绍钧不买账。
“祝福?带着恨意的祝福算不算?西米露,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我大可以告诉你,对,我患有狂躁症,需要靠药物减轻病症。但是别企图拿宁斯远和顾曼宁的事来开导我,那只会刺激我!”
西米露轻抚着胸口,看阎绍钧的样子虽然凶狠,但是还好,他终于肯说了,这算是成功增进交流的第一步!
“哦,那我们不说他们,你千万别激动。”
话出口时,已经晚了。
阎绍钧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这一次,他直接拉住西米露的胳膊,将她逼到墙角处,“我说,要你打掉这个孩子,你就必须打掉!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痛苦莫及!”
原本已经绕开了这个话题,没想到他又提起。
打掉孩子吗?绝不!
西米露昂着头,正视他骇人的双眼,声音笃定的说:“我绝对不会打掉孩子!”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阎绍钧忽然拉着西米露,将她一路拉到了车上,关上车门,强行带走了她。
车子开的极快,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停在了一处旷野,已近初冬时节,辽阔无比的大西北平原,又冷又干,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阎绍钧就那么将她扔在了地上。
“既然那么坚强,当初为什么选择逃避?如果你够资格要这个孩子,就让我看的见!这儿方圆几千公里没有人烟,要想走到最近的小镇上,必须在日落前一路向西,否则这荒山野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蔽体,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食用。昼夜温差大,如果天黑了你还在这片不毛之地上,那么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
她还处于孕期的头三个月,是最易动胎气的时候。西米露的手心已经紧攥的汗淋淋,她眼看着阎绍钧开车离去,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是啊,当初为什么要选择逃避?她就应该大闹宁斯远的婚礼,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想要这个孩子,就回头来求她。
可是她选择离开,她无法面对爸妈的目光,一定让他们心碎了吧,引以为傲的女儿,在出嫁当天才知道,被抛弃……
她原本就不该抱有那样的幻想,觉得可以跟宁斯远共度一生……
她更不该被他一时的温柔所迷惑,以为那就是能触碰到她心底里的爱的感觉。
到头来,受伤的,总是她。
现在,还要连累她腹中的孩子,一并受苦。
“小东西,如果妈咪走不出这片土地,该怎么办?”西米露手抚在肚子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一阵热度传到手心上,西米露忽然垂头哭了起来。
“你在鼓励我对吗?宝贝,你居然相信我可以做到。为了你,我绝对不会放弃。宝贝, 妈咪爱你!”
西米露站起身来,望着四周荒芜一片的黄土地,迈开脚步。
走出一步,就离希望近了一步。
试想着,前方就是自己的家。西米露一步步走了起来,脚步那么的坚定,有力。
半个小时过后,西米露开始喘着粗气,虽然她极力让自己行走的平稳一些,但还是消耗了一些体力。
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望着斜挂的太阳,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就要西落,西米露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你就当妈咪在做运动,听过耐力训练没有?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将来,你定会很强壮!所以,你一定不要娇气哦,一定要跟妈咪一起走出这片土地。”
远处是绵延的山脉,看着很近,实则很远。
山脉脚下,应该就是阎绍钧所说的那个小镇。
西米露行走一个小时左右,会站在原地休息一会,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因为没有时钟可看,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只能看着天上的太阳,看它慢慢的朝西边移动,朝山脚边上移去,西米露知道,已近黄昏,很快,天就会黑的。
可是远处的山脉,看起来还是那样,丝毫没觉得接近过它。
走的时间越久,步伐越沉重……
☆、098:保住孩子
098:保住孩子
因为有孕在身,西米露不敢尝试跑步,只能一步步的走。
可即使这样,她的肚子还是感觉到轻微的疼痛。
夕阳西落,已经下到山的那一边去了,只剩下一点点夕阳余晖,西米露加快了步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在这儿过夜。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黑夜很快就会来临,可是那小镇,却一直不见踪迹。
西米露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忍住腹中不适的感觉,继续缓步前行。
……天完全黑了下来,夜幕成了这处辽阔平原的主宰。
西米露心跳的快极了,她真的害怕了。
白天的行走,衣服已经汗湿了,此刻没了阳光的照射,骤然陷入一片寒冷之中,汗湿的衣服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的冷意,让她浑身哆嗦起来。
她再怎么不知疲倦,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她再多走一步路了,她必须休息,必须驱寒才行。
西米露看到地上有几块大石头,便依靠着最大的那一块,背风而藏,躲在了石头边上。
“宝贝,和妈咪赌一次吧,妈咪不能拿你的生命去硬碰,只能赌一次,阎绍钧会回头找妈咪。其实他只是个患有隐疾的人,不是那么可怕,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表象。妈咪相信,他狠不下心来要杀我们,所以,我们就在这等,好不好?”
西米露紧紧捂住衣服,极力让自己的身上保持着一点的温暖。头埋在两膝间,不让风吹进领口……
也许是太疲倦了,靠着石头,西米露睡着了,手还护在肚子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覀呡弇甠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远处一阵呼喊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调动她所有的神经了。
是阎绍钧,他终于找来了,他真的找来了!
西米露捂着肚子从石头边上站了起来。
想要朝夜空大喊一声我在这,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劲来,好像一用力,随时都会惊动肚子里的小生命一样。
她慌极了,这真是极度不好的感觉!
西米露知道,长时间的行走,有可能是动了胎气,她现在只能尽量蜷缩着身体,护着肚子,一动不能动。
“阎绍钧,我在这。我在这!”西米露张开口,轻声唤了两声,只能被淹没在夜色中,随风飘散,微不可闻。
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找到!
西米露强行支撑着身体,无奈力气已经耗光了,加上一阵阵的腹痛,她又怕又急,只能依靠着石头,半躺着身体。
手支撑在地上的时候,摸到几颗碎石,西米露当即灵光一闪,顺手拿起来,砸在了依靠的大石头上。
石头碰撞的声音响在夜幕笼罩的土地。
西米露听到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近了,近了……
“西米露!”阎绍钧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看见她软弱无力的靠着石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阎绍钧,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
阎绍钧本以为她说完这话,人会晕过去,没想到她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脸。
将她抱上车,西米露却不肯松开环绕在他脖子上的手。
“我答应你。”她是在等这句话。
西米露的唇边浅浅的露出一汪笑,如清泉般荡漾开来,扰的阎绍钧心里一阵波动。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自责的感觉……从未有过!
西米露软软的靠在他身上,阎绍钧怀抱着她开车,不敢开的太快,一刻钟后,终于抵达小镇。
将她送进医务所,医生检查之后,一脸责备的看着阎绍钧。
“动了胎气,她这是劳累所致,你这做丈夫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医生为西米露吊了一瓶水,一边埋怨的看着阎绍钧。长的好看的男人,果然就是靠不住。
阎绍钧看着西米露苍白的脸庞,怀里还有她的余温,她似乎总喜欢赖在他的怀里……
“一定要保住……孩子。母子均要平安!”
“幸好,你老婆的身体素质不错,要是换做柔弱一点的,孩子一定没了。”医生有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对阎绍钧道:“这瓶水要吊很久,估计要到后半夜了,这儿设施简陋,没有床,你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守着吧,要尽到丈夫的责任才是!怀孕的女人是很辛苦的。”
阎绍钧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医生掀开门帘出去了,他才挪到床边,坐定。
西米露已经沉沉睡去,她一定是累极了。
“你究竟是太胆大,还是太天真?居然相信我会回头去找你。如果我不回头,你该怎么办?你继续走,或者不走,都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流产。而你竟然把筹码压在了我身上?我说过,从一开始,就别指望我是好人!”
阎绍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根根发白,脸色更是一片阴郁。
……
守在她的床边一整夜,看着她的脸色慢慢恢复了点血色。
西米露一直睡到隔天的中午,才醒过来。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头还吊着盐水,当即一阵心慌。
又看见阎绍钧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慌忙将手放在了腹部上。
“孩子……”摸到一片温热,微微隆起的腹部,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孩子还在。
“如果我一定让你打掉他呢?这儿就是医院,只要我说一声,就会有人给你打上麻药,接下来,你根本无力反抗。”阎绍钧开口。又是那种既冷又硬神色。
“阎绍钧,醒醒吧……不要在自己的身上加诸那么多的痛苦。你知道,那样做,并不会让你好受多少。”
西米露紧紧的捂着肚子,脚已经放下床来,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你和宁斯远才认识多久?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失去曼宁的痛苦。我希望她幸福吗?是,我比谁都乐意看见她快乐!可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宁斯远?我一再的隐忍,并不是为了最终的失去。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到她,得到幸福!”
……
☆、099:五个月后
099:五个月后
得到幸福?难道阎绍钧他一直过的不幸福吗?豪门阔少,似乎什么都不缺,竟然没有幸福感。
西米露时常想起他说的那番话,他说他比任何人都想到顾曼宁,想得到幸福。
可是他却在用最不正常的方法……
为了保住孩子,不让他做出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来,西米露只得妥协,答应他,跟他住在小镇上,安心等待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并且,对外宣称,他是孩子的父亲……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处大西北热闹的小镇上,阎绍钧为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小公寓,请了一个保姆,全天候陪在她身边。
三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西米露走路时候,会不自觉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这个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像母亲的母亲。
她越来越疼爱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看着他一日日的长大,心里充满着感动。
因为闲的发慌,西米露便跟着保姆学做了一些手工玩具。心想着,哪一天在集市上遇见毛毛的爸妈,带回去给毛毛玩,也是不错。她突然离开,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呢。
……
五个月后。
阎宅。
蒋乐一边捶打着阎绍宸,一边哭道:“为什么不让我跟去?好不容易,有了米露的消息!”阎绍宸小心翼翼的将她不安分的拳头握在手里,笑道:“老婆大人,你现在有孕在身,你要我怎么让你去?不是已经让江茉莉那个疯丫头,带上她那个呆学长,前去了吗?你只要安心在家等待消息就好。亜璺砚卿西米露是一个成年人,你担心她做什么?”
“阎绍宸!你懂个屁!唔唔……”米露应该快要分娩了,这个时候她能应付得来吗?到目前为止,除了阎绍钧一直与她有接触,西家二老,茉莉和宇文擎,其他人,可是一概不知西米露已经怀孕的消息。
“我的老婆大人,为了你,我已经跟宁斯远断交了,听说他今天回国,我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老婆,你还要我怎样?我已经全身心为你奉献了。”
“谁稀罕!”
“绍宸,你怎么又惹乐乐动气了?要是惊着我的孙儿,我拿你是问!”阎老爷子不知何时进门来,看见小两口斗嘴,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
蒋乐再怎么跟阎绍宸撒娇打诨,在阎老爷子面前,还是会收敛一些,变的规矩。
“爷爷,您别动怒,是绍宸要带我出去散步,我不愿意,现在想想,散步有利于胎儿,我们这就去了。”
阎绍宸望着蒋乐,无奈的呼出一口气。什么道理,她的老婆,在这个家,既怕他大哥,又怕他爷爷,唯独将他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看看是谁最疼她。女人啊,果然不能宠过头!你宠她过头,她就骑在你脖子上胡作非为了……
宁斯远下了飞机,取好行李后,远远便看见了顾曼宁在机场内翘首以盼。他却黑超遮面,侧身避开她的目光,从另一道出口出去了。
结婚之后,他几乎没跟顾曼宁说过话,以探望身在美国的母亲为由,出国至今。
时隔半年之久,再次回到宁宅,房子还是那座房子,人却早已不同。
走过院子的时候,宁斯远发现院子里多了许多花。举步迈上台阶,准备进客厅的时候,宁斯远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他刚刚似乎听到“米露”两个字。
这让他无法迈动脚步,只能定身细听。
“阿福,你托我打听的米露表妹,听老板娘讲,有消息了呢。”
“快说啊,瞧你这愣样!我们家少爷,可是为米露表妹肝肠寸断呢!快说!”
“说是在大西北的一个叫什么景古镇的地方……哎呀,你不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宁斯远如同一尊雕像般,硬生生站在了两人身旁。
宁斯远突然出现,福姐吓的紧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少爷,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缓过神来,福姐差点上前拉着宁斯远的手了。
宁老爷子这段时间真是为了少爷消瘦很多呢,现在他回来了,回来就好!
“福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要一字一句的再听一遍!”
福姐见宁斯远面色如冰,知道刚刚提到西米露的事,这真是犯了大忌了!
“大……大根,你跟少爷再……说一遍。”福姐有些紧张,拉扯着大根的袖子。
大根是梁婉蓉花店的送花工,因为阎宁两家沾亲带故的关系,阎家的花草是由梁婉蓉花店负责,宁家的花草,不知怎么,也由梁婉蓉花店负责了。一来二往,大根便跟她熟悉了起来。
她原本是想探听点西米露的事情,好劝少爷回来,如今他既然已经回来了,再让他知道,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大根第一次看见宁斯远,见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不禁有些胆颤,不过还是将西米露身在西北的景古镇的事说了。
他话刚说完,宁斯远已经快步走进了家门。
福姐追在后面,小跑着都赶不上他的步子。
本以为他会先去见老爷子,却没想到,他径直去了二楼,他的新房,自结婚后,他可是一步都没有迈进过,一直只有顾曼宁一人住。
福姐不敢进门,只得站在门外,看宁斯远焦急的从抽屉里拿出了红色的什么本子,然后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就那么又……又出门了。
“少爷,你这是去哪儿?老爷子……你还没见到呢,还有少奶奶,她不是去接机了吗?”福姐的声音只能远远的留在了宁斯远的身后。
他就这么刚到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毫无留恋。
宁斯远的车刚从宁宅驶出,顾曼宁的车便迎面驶来。
宁斯远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径直从她的车侧,狂飙出去。
顾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