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素是好气,又好笑。
然后,就这样走马灯般,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从101室直到630室,心素共接到180封信。
她不用拆开来看都知道,自然均是出自于简庭涛同学的手笔,凝视着手中厚厚一沓的,还细心地编上了编号的信,她的心中,涌上了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慢慢地,拆开最后一封信,一看日期,她想了起来,那天,是他住院前一天。
也就是说,那天,是他认识她的第一百八十天。
每一天,他都写了一封信给她,直到他……
她慢慢地,低下头去,坐在床边,她的心里,又泛起了一阵淡淡的涟漪。她一直低头坐着,直到电话铃响,宿舍里的一个女孩子去接,听了几句之后,对心素说:“心素,楼下阿姨让你下去一趟,说有事找你。”
心素愣了一下,还是推门出去了,走到楼下,阿姨还是冲着她和善地笑,然后,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盒子:“有人托我交给你的。”她又补了一句,“他让我转告你,要你当场打开。”
心素道了声谢,下意识地,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支小小的录音笔,和一副耳机,还附了一张纸条,仍然是那个挺拔飞舞的字迹:请打开录音笔。
心素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一牵。这个简庭涛,花样百出,不知道究竟想干嘛。
于是,她边上楼梯,边戴上耳机,按下按键,里面,果然是简庭涛那年轻而好听的声音:“关心素,当你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收到我的信了吧。从我认识你,到我住院前一天,整整是一百八十天,每一天,我都给你写了一封信,写下了我要对你说的话,还有……”
心素静静地,一直听了下去,直至进了宿舍门。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听到了简庭涛深情而略带紧张的声音:“关心素,现在的我,积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勇气,就站在你们宿舍楼下,你能不能从窗口,看一看我――”
话音嘎然而止。
心素拉下耳机,一眼看到宿舍里的女孩子们趴在窗前,而且,她仿佛是现在才意识到,似是有些微的喧闹声从窗口传来。
她慢慢走过去,走近窗前。
室友们回头一发现她,就立刻笑着,一齐把她推到窗口,她向窗下一看,一下子愣住了,窗下站了一圈人,当中站着的,是简庭涛。
这并没有什么,但是,在简庭涛的身前,用烛光,围成了三个数字:520。 520,520,520……心素的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今天是五月二十号,巧的是,今天,也恰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更让她心里一动的是,简庭涛的手中,抱着一大束的花。
浅紫色的,桔梗花。
他正抬着头,看向心素,他的眼里,无比的诚挚,他就那么默默地,抬着头看她。
在他四周,围成一圈的人群也瞬间鸦雀无声。
心素的心中霎那间一暖,她的眼睛,微微发涩。
桔梗花,桔梗花……
片刻之后,她站在简庭涛对面。
夜风轻轻地,吹动着她的长发。
俩人对望着,仿佛,四周寂无一人。
简庭涛静静地,凝视着她,然后,将桔梗花慢慢地,送到她手中:“生日快乐。”
心素接过花,微笑了一下:“为什么不送玫瑰?”
简庭涛也微笑:“因为她的花语,”他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她,“不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心素将脸放在花束上面摩挲了一下,依然是那种柔软的触感,依然是那种淡淡的馨香。
恍惚中,她看到了那束花的背后,闪现出一双含着微微笑意的眼,那双眼,带有些微的鼓励,带有些微的期盼,还带有,些微的哀伤。
一闪而过。
她的心头,蓦地掠过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上的,那段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她抬起头,朝简庭涛微微一笑。
不久之后,在外人眼里,关心素和简庭涛已经是一对温馨的小情侣。
并且,对于简庭涛在历经险阻后,夙愿终得以初步达成,他周围的同学好友们,包括叶青承,嘴上不说,心里也为他高兴。
但是,他们不知道,简同学筹划已久的俩人第一次约会,竟然会演变成下面这个样子。
当他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在那棵相思树下,有些吞吞吐吐地:“明天,你――有没有空?”
他的口袋里,静静躺着两张世博园的门票。
他知道,关定秋先生对花卉的爱好在N大是出了名的,老爸如此,女儿必定耳濡目染,因此,费尽心思在世博园开园之日,动用简氏公司的关系,花高价买来两张门票,一心想跟心素同去观赏。
心素注视着他又有些微微泛红的脸,然后,垂下头:“有空。”
简庭涛有几分欣喜地:“那――我们……”
心素抬起头来,截住他的话:“明天你请我去吃小馄饨好不好?”嘴角竟然泛起一抹略带淘气的笑。
简庭涛一时间看呆了。
半晌,他回过神来,连忙地:“呃,好啊,明天,我……”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
心素笑看他有些窘迫的神色,替他接了下去:“明天下午三点,就在这儿,不见不散。”
说完,微笑着,又看了他一眼,衣袂翩然地转身离去。
俩人坐在那个小小的馄饨店中。
心素是这里的常客,因此一进门,老板娘就热情地招呼她:“又来啦。”
接着,不无好奇地,看了简庭涛一眼,嗯,男孩子长得不错,斯斯文文的,也很有礼貌的样子。
她又看了心素一眼,嘴角泛起一缕笑意,两年多了,这个看上去有些忧郁的女孩子,第一次跟男孩子来吃馄饨呢。
心素微笑了一下:“两碗馄饨,”她征询似地看看简庭涛,“你吃不吃辣?”
简庭涛从来没来过这种小店,简氏企业麾下有数家大酒店,家里大厨的手艺在N市商界也是有名的,正在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突然间听到心素的问话,看向她:“你吃,我就吃。”
一旁的老板娘抿嘴而笑。
心素先是一怔,微微失神般,然后,蓦地回过神来,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那――我可是吃得很辣的,”她有些捉狭般,笑意加深,“而且,喜欢放很多葱,很多香菜。”
简庭涛神色恒常地,对着老板娘:“麻烦你,跟她一样。”
老板娘笑着离去。
心素有几分愕然地看着他,他悠然地回看她,俩人都情不自禁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各自微微脸红。
后来,她才知道,简庭涛从小到大,因为习惯,再加上遗传自简非凡先生的轻微支气管炎,从不碰任何刺激性的食物。
他们之间,也曾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啊。
简庭涛跟心素开始经常约会了,心素很快就发现,简庭涛的心思细腻,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心素爱花,他陪心素去看花展,心素好静,他默默陪她上自修,走在街头,他永远走在外侧而让心素走在内侧,那家馄饨店,更是他们常去的地方。他们有时也带上他们一起救了的那个女孩童童,出去游玩,这个小小的女孩,无形中,成为了他们感情的一种维系。
间或,他们也去登山,那是俩人都喜欢的一项运动,只是,有一次,当俩人都登上了N市最高的南山的时候,简庭涛发现,心素的眼睛,一直凝视着一个方向,他顺着她视线看去,那是一个山麓,那里,有一片小小的墓园。
心素凝视了很久,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她纤弱的身影,连同那缕长发在风中微微摇曳,简庭涛一时看得怔住了,也正在此时,他第一次,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那根项链,还有那颗坠子。
半晌,心素转过脸来,看向简庭涛,后者正默默地,注视着她,于是,她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牵住了他温暖的手:“走吧。”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牵手,青涩,而甜蜜。
那是青橄榄般的滋味。
又一年的深秋来临了。
心素独自一人,又一次,带着桔梗花,去了那个墓园。
她静静地,坐在夜风中,对着那方洁白的墓碑,看着那张微笑着凝视她的,年轻的脸,一个带有些微喘息的声音,低低地,仿佛又在她耳畔响起:“心素,不要难过,”那个声音带有淡淡的笑意,“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真正属于你的那个守护天使,我一定会在天上,开心地祝福你……”
她在心底,低低地:“柯旭,你看得到我吗?你在天堂里,快不快乐?你寂不寂寞?你还会强忍着痛吗?还有,你――喜欢我带来的桔梗花吗?”她的泪水,悄悄滑落脸庞,涩涩地,滑过她的嘴角,“柯旭,你一定要记得你的承诺,你记得一定要祝福我,这一次,我是真的,真的――很需要你的祝福……”
那个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的身影,那个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的身影,那个一直以来以无比毅力强忍病痛的身影,那个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嘴角仍然噙着淡淡微笑的身影,又一次,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来回闪现。
她含着泪水,微笑着,站了起来。
回到家中,心素接到的第一个找她的电话,是柯轩打来的。
一接到电话,她才猛然想起,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柯轩了。
只见柯轩仍然那么温和地:“心素,有没有空,我有事想找你聊聊。”
心素仅仅沉吟片刻,便应诺:“好。”
秋夜里,心素和柯轩坐在操场上,心素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柯轩,依然温文,依然淡定,但是,当柯轩转过眼来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中,有着一瞬即逝的淡淡忧伤。
柯轩仰首看夜空:“心素,记不记得那年,我,你,还有柯旭,一起看星星,是你指着那些星星告诉我们,哪儿是大熊星座、小熊星座,哪颗是狮子星,哪颗是北极星……”
心素也抬头:“记得,那时候,柯旭还说我说错了狮子星,因为,狮子星旁边,总是有北极星守护的――”她停住了话,因为,那时候,柯旭,那个俊挺的少年,在她耳边快速而低声说了一句――“我想一辈子,当你的北极星。”
但是,那年十五岁的她,只顾着看星星,她是后来才……
心素低下了头去,片刻之后,她转过头去,看到柯轩正专注地看向她:“心素,你终于――找到你的北极星了吗?”他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痛楚。
心素一怔,她的心中,又是微微一痛。
柯轩微微轻叹一声,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来,牵住心素的手:“心素,你愿意让我,做你永远的哥哥吗?”
心素有些歉意地看向他,张张嘴,待要说什么,柯轩止住了她,微笑道:“心素,不用说抱歉,人生本来就是这样。”
他用宽厚的大手,一路牵着心素,静静地,往回走。
他们并不知道,有一个修长的人影,始终伫立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11、流年的伤逝
深夜里,一灯如豆,心素独自一个人,捧着茶,坐在灯影下。
她已经静静地,坐了很久。
她闭上了眼。
为什么,在她已经心如止水的时候,在她已经想把往事,回忆,还有那个人全部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时候,所有的这一切,还要再来缠绕她?
为什么,看着简庭涛的那种眼神,她的心里,还是会莫名地……心痛……?
为什么?
心素垂下眼,默默地,看着杯中袅袅转动的,碧绿的茶叶,和它所冒出的丝丝热气。
曾几何时,陪她品茶的,陪她坐着聊天的,是简庭涛。
但是,现在……
心素低下头去,她的嘴角掀起一朵苦涩的笑,她的心里,又是剧烈的,一阵一阵的疼痛。
当年……
当年,十八岁的她独自一人穿过那个长长的石阶,静静地,坐在那个墓园,坐在夜风中,对着那方洁白的墓碑,那一次,在满天灿烂的星子下,在松林间穿梭来去的阵阵清风中,她埋下了头去,尽情地,毫无顾忌地,低低恸哭。
那时,在如水的月光下,在静静的夜风中,她曾经以为,那是她最后一次流泪。
在那方小小的墓碑前,对着那张温和的笑脸,她曾经发誓,有了她的天使,她从此,这辈子,再也不会伤心,再也不会难过,再也不会――流一滴泪……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再一次,尝到了眼泪的苦涩,那种刻骨铭心的苦涩……
她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杯中。
第二年的春天已经来到了。
心素在这段时间内,经常回去,帮老爸和萧珊阿姨做做事情,陪萧珊四处活动活动,间或,也陪萧珊去做产检。她对于这个即将来到世间的小生命,充满了感情,甚至,四处张罗着去买婴儿衣服,去给萧珊去买营养品。
有时,得知情况之后,同样也很高兴的柯轩,也来帮帮手。
只是,那天之后,简庭涛再也没来找过她。
他就跟完全消失了一样,电话也从此音讯全无。就算有什么公司业务,又重由刘副总或张经理接手,简庭涛先生不再亲自过问与邱氏公司有关的任何业务。
只是,报纸上,尤其是那些小报上,仍然三天两头有他的消息。尽管小妹方亭愈来愈躲躲藏藏,欲盖弥彰地背着她看那些小报,面对她仍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实质时时刻刻窥探她的反应。
她不用看,也当然知道那些小报上写什么,无外乎是竭尽能事地猜测简庭涛先生和叶青岚小姐什么时候会发布消息,宣布结婚这一大好喜讯。毕竟,沸沸扬扬地猜测了将近一年了,当事人尤其是简先生一直没有给过任何正面答复,实在是太具有悬念了,一旦抢到独家新闻,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有一天,当她经过一家报亭,心里突然一动,还真的去买了一份平时她正眼也不看的八卦小报,带回家去,晚上临睡觉前,她打开来一看,果然,上面有叶青岚明艳照人地挽着简庭涛,微笑着,出席一场慈善晚会的大幅照片,旁边的标题是“郎才女貌,好事将近?”。
心素凝视了片刻,淡淡一笑,便将报纸移开,关灯睡觉。
一日下班后,心素正走在路上,一辆轿车静静滑过她身边,并停了下来。
心素定睛一看,缓缓摇下的车窗内,露出的是贾月铭女士含笑的脸。
她温和地:“心素,上来吧。”
心素有些意外,因为自打离婚后,除了贾女士过六十岁生日那次,尽管仍会时不时打个电话给她,但是,贾女士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因此,她顺从地上了车。
前排坐在驾驶座上的,还是贾女士专属的老李司机。他回过头来,略带尴尬地,然而友善地冲心素笑了笑。
心素报以一笑。
不一会儿之后,车开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半山腰上。
贾女士对司机说了一句:“在车里等着我们,我们下去走走。”
说着,便领着心素下了车。
俩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走到一个小亭旁,贾女士转身对心素说:“心素,到亭子里坐坐吧。”
心素明白她一定有话跟自己说,因此,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一起在亭内坐下。
贾女士悠然看看四周:“我每天都会来这儿晨练,也好锻炼锻炼身体,”她看向心素,“心素,你也不要只顾着上班,回家后也不要只顾窝在家里看书,有空的话,也要多运动运动,毕竟,身体最重要。”
心素听着这番慈母般的叮咛,心头既暖且酸,她低下头去,轻声地:“谢谢贾――”
贾女士伸出手,覆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心素,虽然我们无缘做婆媳,但是,我一直是把你当女儿的,以后,你还是叫我一声妈吧。”她抚摸了一下心素的长发,“就当我虽然少了个儿媳妇,但是,却多了一个女儿。”
一向感情不外露的心素也眼角微湿,她只是踌躇片刻,便低低地:“知道了,妈――”
贾女士略带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她又注视了前方半晌之后,似是不经意地,“心素,我听说,前一阵子,庭涛到你公司找过你?”
心素垂下眼:“嗯。”简庭涛那天的所有举动,仍历历在目。
贾女士注视着她:“心素,你一定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找你,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早不晚,会这个时候来找你。”
她的语气,温和而平淡:“心素,当初,我一见到你,就很喜欢你,而且,那时候,庭涛一心爱着你,全心全意地待你,”她的声音里,微微带上一丝调侃地,“我这个做母亲的,吃醋归吃醋,看到儿子把你当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不知道怎么呵护是好,我心里自然也很高兴。你们结婚后,小两口甜甜蜜蜜地,我看着也替你们开心,但是――”她转过脸,第一次,略带锐利地,盯着心素,“我眼睁睁看着庭涛这一两年来,特别是这大半年来,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就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在公司里脾气越来越大,在家里也是郁郁寡欢,一天也跟我说不上几句话,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的那种滋味,你能体会得到吗?”
心素继续垂着头,她的心里,又是微微的一痛。
是的,好似自打他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那天起,简庭涛的脾气就日益古怪起来,而且,与叶青岚的绯闻,似乎也从那时候开始风生水起。
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渐渐如同两条平行线,悠长,但无从交错。
贾女士继续锐利地,注视她:“我还听说,在你和庭涛商议离婚之前,叶青岚来找过你,是不是?”
心素的心里,微微一沉,她――怎会知道?
但是,旋即她就释然,以贾女士多年来的阅历,只要她想知道的事,就必定打听得到,但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想必自有她的一番考量,于是,她静待下文。
果然,贾女士似是略带嘲讽地,冷冷一笑:“她一定跟你说了些什么吧?”
心素一愣,低下头去,她渐渐愈合的心上,像又被狠狠地,戳了几个血泡,多了几弯深深的泪痕。
贾女士又是沉吟了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接着,轻轻地,但是在心素听来不啻是扔下重磅炸弹地:“她还给你看了一样东西,对吗?”
心素完全怔住了。
她又回想起那一天,当她第一次,下定了决心,找到简氏公司去,想打开她和简庭涛之间近期以来的无名心结,但是,在简氏酒店门前,她看见了……
她的嘴角牵出一缕略带讽刺的笑,她看见了简庭涛,站在那个小小的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