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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我的好妹妹，当爷送你的。”
“CUT！”一个场景拍完，导演杜慕立刻赞扬道，“不错，不错。比我想得要好得多。”
萧萧一句话没说，只是眉眼朝导演投去一个笑容。
她一下场，身边的两个助理保姆就赶紧拿着羽绒服和热水递给她，萧萧披着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捂住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恢复成以往那张冷酷的拽拽的神情，根本没有之前演戏时的那种少女的直率与可爱……
真不知道，怎么演出来的。
明明是首次触电，可萧萧却演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小公主的傲气，直爽，全部出来了。
萧萧坐在专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朝着我冷冷一笑。漂亮的太平公主装扮下，一双眼睛却能挑起人的怒火……
“凌影，准备，第二场第三幕，胡旋舞！”场记打着板子。
我站起来，穿着薄薄的胡璇窄袖舞服，在萧萧敌意的视线下，不怒反笑！
“凌影，准备，第二场第三幕，胡旋舞！”场记打着板子。
我站起来，穿着薄薄的胡璇窄袖舞服，在萧萧敌意的视线下，不怒反笑！
这是一个室内搭景。
跟中土大唐雍容精致的风格不同，这个酒肆粗犷豪放，别具一格。黑色的木桌木椅简练沉厚，地上铺着从波斯运来的白色手编羊毯。大唐酒肆内往往藏有文人骚客的真迹，一派水墨酒旗风，而这家墙壁上则挂着白色羚羊骷髅头，光洁的羊角似乎还闻得到大漠黄沙的炙热与爽朗，拳头大的驼铃挂在屋檐四角，在碧天冷月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酒肆内布局也十分奇特，不分雅座隔厅。所有的黑色桌椅从内到外围成几个圈，正中央是一堆炽烈熊熊的篝火。柴火堆起来的架子上架着几只烤全羊，撒着胡人特有的作料，水亮的油豪爽的刷在上面，滴在篝火上兹兹作响，热情的火舌舔着焦嫩的羊腿，烤得香气四溢野味十足，完全有别于中土大唐那种中规中矩的绵细手法，一如胡人野而烈的性子。篝火附近，贴了红纸的褐色酒坛一层一层磊得错落有致，最下方是百年老树般腰粗的大酒缸，中间是双臂抱宽的中等酒坛，最上方是巴掌大小的小酒坛。整个空气中荡漾着羊肉的烧烤香和烈酒的芳醇，简直勾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要流口水。
一些胡人就围坐在这里，喝着酒，吃着烤羊腿。
流浪的乐人打着拍子，弹着胡琴，异族的语调透出一种不同的风情。
天色渐暗。
火红的篝火上方腾起淡青色的轻烟。
“听说维妮儿今晚会出现，是真的吗？”有人开始询问起来。
“我就是听道这个消息才赶来的！骑了三天三夜的马！”
“哈哈，那你们来对了，维妮儿是我们的第一舞姬，舞艺非凡，亲眼见识过的人都说好。”其中一位穿着胡服带着头巾的大汉自豪的拍拍胸膛，证明他说的话对得起草原上的真主。
“第一舞姬？”一群胡人中，一身大唐衣衫的瘦弱文人轻蔑的扬起了眉毛，“没跟我们大唐的名伶舞娘比试过，就敢自封为‘天下第一’？不过是蛮夷之邦的小舞女罢了吧，待尔等见识过我们大唐霓裳曲，才知道什么叫衣佩环带，明眸若月，流风回雪，身姿若仙……”
“他奶奶的，捏死这个小文人。”胡服大汉气得猛得一拍桌子。
“把他扔出去！扔出去！”“胖揍一顿，替维妮儿姑娘出气！”其他胡人更是纷纷怒视小文人，装着烈酒的碗“啪”得往木桌上一磕，一伙人重重围了过去，如山般高大的阴影将小文人几乎快要淹没。
“尔等、尔等仗着人多，以多欺少。蛮夷，果然是蛮夷……”弱鸡般的小文人现在才知后怕，抖得跟筛糠一样。
胡人壮汉鄙夷的看着小文人，捋起袖子，提拳就要揍上一顿。
忽然，火光轻轻一闪，黑影一掠。
只是须臾，胡人大汉们顿觉手腕处火辣剧痛，纷纷哇啊叫了起来，低头一看，竟是几片碧莹莹的柳叶！
刚刚犹如银针暗器般的叶子，打中他们的手腕后，像羽毛一样柔软的缓缓飘落在地。
这么明显的对比，更衬得出对方内力的可怕。
“谁！”“是谁？！”“哪个杂种竟敢暗算老子。”几个胡人捂住手腕，立刻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人在江湖飘，尤其是这鱼龙混杂之地，最怕的就是被人暗算。
一阵轻笑从不远处的树上传出。
淡月下，一张俊美如雪山浮云的脸。
浓密的枝桠刺向天空，茂盛的树冠抖落一地银辉。俊俏的男人侧倚枝头，风姿玉绰，目光戏谑。白玉般的手指捻着一片碧玉般的柳叶。夜风徐之，玄色锦袍荡起了一角，透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众人一眼。
但整个酒肆却似乎因他高高在上的一瞥变得鸦雀无声。
唯独那名瘦弱的文人一见，立刻惊喜跪下叫道：“啊！常胜王！是常胜王——顾大将军！哈哈哈，看你们蛮夷还敢不敢以多欺少！”
众人猛得一惊。
——常胜王！
这个称号名满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年纪轻轻，却已身经百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即便是最粗鲁最野蛮的蛮子听到这个名号也要退避三舍！小文人才刚刚叫出他的名号，所有胡人立即警戒得犹如拱起刺的刺猬，一片剑拔弩弓之象。
即便是太平盛世，依旧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玄衣常胜王眯了眯眼，胡人大汉后颈流下一抹冷汗。
整个酒肆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被越拉越紧，越拉越紧，只再稍稍用力一下，就会唰得一下尖锐崩断！可就在此时，一阵叮铃铃清音脆响，仿佛柔软的笑声由远及近传来……
冷月长空嗖得一暗。
一地银辉忽然暗淡无光。
众人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天——只见一条缀着无数小铃铛的金黄头纱从空中落下！华丽而巨大的影子仿佛将月亮也给遮住了一样。
叮铃铃的小铃铛，一个一个清越响个不停，仿佛女童们无忧无虑的笑声，瞬间冲淡了原本的紧张气氛。
疏星朗月，篝火熊熊。
有人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是维妮儿！一定是维妮儿！”语气中的兴奋与期待，丝毫不亚于不久前的小文人见到常胜王的情景！
“啊！真的吗？”
“维妮儿来了？！”人群中开始爆发出一阵阵议论。
碎银般的铃铛声齐齐一震。
仿佛一个暗示。
众人赶紧望去，只见金黄色头纱由外及内旋转了起来！大家正诧异万分，眼前突地一闪，等定睛再看，只见一名妙龄少女，头戴金黄面纱，穿着胡服舞裙，右腿微微弯起，左腿盘旋如莲，竟俏生生的立在酒缸之上！
缀满银色小铃铛的金黄头纱，戴在她的头上，蒙着她的脸容，像是草原上灿烂的锦霞。
她的脸庞被遮住，只看得到一双水波般的眼睛。
黑色的，神秘的。
有着舞者的灵动，又有着黑夜的不羁。
“维妮儿！真的是维妮儿！”
“维妮儿！”
胡人们兴奋得大叫，大声喊着维妮儿的名字，已经完全不顾刚才常胜王和小文人的威胁。
清风浮动，金黄色的头纱涟漪般拂动了一下。
维妮儿眼睛似笑非笑，目光越过众人，直直投向鼎鼎有名的常胜王！
“嘎——”的一声，胡琴拉出第一个音，维妮儿眼神一变，双手交叉放在肩上，做出一个美妙的舞姬开场仪。胡琴噔噔噔，拉出一连串豪放的舞乐，维妮儿双手合掌，身形一舒，众人还没看清她是如何动的，但她纤细的腰身已摆动了好几个来回，变幻出漂亮的幻影，窜着亮片的胡服衬得她像草原上最美丽的鲜花……
常胜王倚着树干，微微挑起了俊眉。深邃的眼睛同样望向了维妮儿。
第38章
胡琴拉出一个饱满有力的高音，维妮儿手姿一变；拇指与食指合成一个美丽的半圈；再一个高音；双臂交叉；手姿相对；短短几个音节，便如千手佛般演变出各种美妙的姿态；手姿之繁复之精妙之准确竟没有人见到其他舞娘做过；
众人大声鼓掌。
维妮儿一个转身；侧脸转向常胜王。
金黄色遮面的头纱下；黑色睫毛像浓密的扇子；而眼神却如篝火般充满着神秘的魅力。
仿佛在问，如何，
头纱上银色的小铃铛合着胡琴，叮当叮当的响，像是漫不经心撒下的宝石与月光。
乐师拉出一道悦耳长音，维妮儿双手向上翻旋起，脚尖儿立在酒坛上，另外一条腿就着舞乐往后一翘，像一只开屏的漂亮孔雀。
众人激动叫好！
而常胜王手指拈着柳叶，放到唇边轻轻一吹，一碧叶子掉落黑暗。
他面带笑容，年轻俊逸的眉宇却在向维妮儿摇头：不，这还不够。还不够让我承认你是天下第一舞姬。
他产生些许兴趣，想看看这少女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篝火烧得更旺，舞乐更加激烈。
烈火映着维妮儿的胡服舞裙，好像在她裙边绽放一朵朵燃烧着的舞花。常胜王的不认可丝毫没有打消她的志气，面纱遮住了她的脸，但是她的眼睛却如火般明亮！
——那你就好好看看。
看看什么我这个天下第一舞姬是不是白当的。
维妮儿身姿猛然一顿，左手勾起舞裙，右手朝天摆出一个姿势。
一轮弯月之下，她动人的身姿成为世间最美的剪影。
“来了！要来了！”看过维妮儿跳舞的胡人狠狠一震，目光更加炽热的看着她，整个身体都颤抖得有些癫狂起来了。
“是的，维妮儿的独门舞技要来了！”旁边的胡人眼睛发光，用肯定的语气回答着。
“难道，难道……是那个千古绝舞之称的——烈焰旋舞！”
一群胡人们跟着激动不已，仿佛金子从天空掉下来一样！
从刚才到现在，胡人们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激动，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突然变成这幅样子？常胜王顾守成和小文人对视了一眼，一个面露诧异迷茫，一个不动声色下有些不解。
“嗒嗒嗒”，零碎的铃声，突然整齐有序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些铃声竟是从维妮儿手腕处传来，她的手腕处缠绕着好几串银铃手链，如今双腕相互撞击，迸发出整齐的清悦铃响，而随着这些银铃声传出，原本的胡琴声却渐渐低鸣了下来……
就在大家越来越屏气凝神，呼吸都快没了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琴声再次响起，仿佛滔滔江水滚滚东逝，胡琴越拉越快，越拉越快，快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在这急促的琴声中，维妮儿手上的铃铛也急雨般啪啪响个不停，她的手姿腰部动得更快，更加精妙，突然，一个挑音，维妮儿轻盈一跳，黄色的胡服犹如花瓣般绽放！众人还没有捕捉到她的身影，她的脚尖儿已从先前的大酒缸跳到了小酒坛上！琴声再次一变，仿佛草原上万马奔腾，众人的耳朵刚被这激越的舞乐震撼，紧接着眼睛就跟着再次被震撼了！只见维妮儿黄色的胡服舞裙依旧像朵花般高速旋转，而她的脚尖却立在小酒坛上——从一个巴掌大小的酒坛旋转到了另外一个巴掌大的酒坛！她越旋越美，越旋越快，于此同时，她的手指姿势还在不停的变化，拇指扣成凤眼，中指捻成兰花，食指比成孔雀……整整三十二圈！幻影！真正的旋舞幻影！高速的旋转让黄色舞裙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黄色的幻影！不停变化着的手势又让这些幻影一个个看起来美妙而不同！顺着一个个幻影望去，竟围着篝火形成了一个圆，仿佛每个小酒坛之上都立着一个穿着黄色胡服的维妮儿，每一个维妮儿都手带银链摆出不同的舞姿，每一个漂亮的舞姿都像一张蛊惑人心的网，像要把人拉近这场舞曲之中……
已经有些胡人被维妮儿带动起来，开始跟着调子，在篝火般击掌起舞起来。
舞乐越来越欢乐，大家的情绪越来越高昂。
铃铛再次一震。
弱鸡般的小文人猛的一惊，还以为自己黄粱一梦，陷入了敦煌壁画的仙女舞曲。但下一刻，他就发现戴着面纱的维妮儿正看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看得到她的舞姿，她伸出手臂，又收回，金黄色的头纱和灵动的身姿在夜风中飘动……
好像在邀请自己一同跳舞。
可是，他不会跳啊。
对方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美丽舞姿，伸出手臂再收回，仿佛是最香醇的老酒等着他醉饮，最野性的骏马等着他骑乘，最美丽的姑娘等着他牵手，小文人突然心中有种叱咤方遒的壮愿！虽然不会跳，但是只要跟着维妮儿的节奏，就一定没有错吧！因为——对方是天下第一舞姬！
小文人心跳加速，从没有觉得自己如此伟岸，如此像个男人！
他嗖的站起，正要牵过维妮儿的手，豪爽的踏进舞圈！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大笑，所有的胡人都笑看着他：“又一个被维妮儿的舞迷住的呆瓜！”“这就是维妮儿舞蹈的魅力！”“哈哈，只有她的烈舞，才能让人想起心中所有的豪情壮志吧！”“小文人，我们的维妮儿跳得怎么样……”
小文人这才惊醒，又羞又愧，忿忿自己枉读了这么多的圣贤书，怎么会生出与女子共舞的心思！又忍不住还想看看维妮儿。
常胜王若有所思的看着维妮儿。
没有想到，连刚刚不屑她的人都能收服在她的舞裙之下。有的舞姬妩媚柔情，有的舞姬缠绵哀怨，但是这个跳得如同最烈的火焰般的女孩，却好像的确如这些胡人大汉所说——跳起了每个男人心中的豪情壮志！即便他征战许久，定力已经磨砺得十分顽强，方才看到她与众人一起欢乐跳舞时，依旧有种跟随上去的冲动！
她的舞，有种魔力。
清脆的铃铛再次一响，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看向了他，似乎带着隐隐的笑意。
仿佛在问：怎么样？我的舞技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常胜王顾守成有种想要拉下她面纱的冲动，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跳得如此让人如痴如醉！
然而，他的手才微微一动。
对方便像知晓他的意图似地，忽然一旋，立即与他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他突然想追上去，直到他似乎在对方的眼睛里瞥到了一丝笑意。
陷阱？他的眼睛划过一道警戒。
对方眼中的笑意却更胜。
胡琴“噔——”的一响，她翻身，黄色舞裙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戴着小银铃的手腕一旋，酒坛的封泥啪得碎了，胡琴再次一响，旋转翻身踢腿，酒坛封泥又碎了一个，再一圈再一翻再一个，直到所有酒坛的封泥全部碎掉了……就在常胜王猜测她到底是要干什么时，维妮儿最后朝着他望了一眼……左脚脚尖一挑，一根燃起的柴火被踢到空中，凌空一划，“轰啦——”一声，之间无数腾腾烈火从褐色酒坛冲向黑色天际！巨大的土地上，褐色酒坛摆成了一个圈，所有的火焰燃烧成一个圆形，每一束跳动的火舌变化成无数的幻影，而在这些幻影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女子在不断旋转……
——烈焰旋舞！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烈焰旋舞！
在烈火中，旋转出幻影般的传说之舞！只有天下第一舞姬维妮儿才做得到！
其他人脸上都露出叹为观止般的神色，唯独常胜王眼睛划过一抹焦急，在层层火焰之中紧张的盯着维妮儿的身影，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即便他知道她应该不可能葬身于火海……“嘭”的一下，仿佛有什么爆炸的声音，一束火光从最中央爆裂而出，仿佛一只浴火的凤凰拖着璀璨的凤尾冲向九天，华丽到了极点……
所有人仰头发出一阵阵感慨。
没有受伤吧？常胜王惊觉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真奇怪，对方不过是连话也未曾说过连容貌也未曾见过的异族舞姬而已。
而下一刻，一片金黄色缀满小银铃的头纱，从空中缓缓落下，他可以伸手拂开，可是他没有，反而顺势抱住了对方。金黄色的头纱从两人之间缓缓落下，时光好像慢得成了定格，他一点一点看清她的容貌。
她的杏眼大而黑，没有一般舞姬的妩媚，也没有一般舞姬的妖娆。
只是像一潭沉静而神秘的湖水。
她的眼睛微微带着笑意，嗓音略微低哑：“你在担心我吗？”
篝火的余烬犹如星辰，从西面八方缓缓坠下。
原来她的声音是这样的。
有点点内敛的，却有种独特的回味。
这似乎是舞姬们通常引起男人注意的法子，但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却不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常胜王想了想，难得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喜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的嘴唇抿了抿，笑意稍微浓了点，似乎愉悦了一些。
“那好。这个给你。”
并没有卖弄舞姬特有的娇媚，只是仿若一同喝着佳酿般的随意。但忍不住让人随着她的调子行事。
他伸出手来，大而温暖的手掌。
一个小小的银铃铛落入了他的掌心，就像她刚才跳舞的样子，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他对上的她的眼睛。
沉黑的，透着灵气，却看不出是否含着笑意。
“CUT！非常好！凌影，顾羽演得非常好！”杜慕从导演椅上站起，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工作人员一听到指示，连忙过去收场，收光的收光，拍照存档的拍照。演对手戏的顾羽一拍完，跟我说了声“很不错”后，就朝着他的经纪人走去。而在旁久候的Jolie则赶紧将羽绒服递给我，我感觉自己都冻僵了。
已是冬天，空气又干燥又冷。
男人们的着装还好点，比较厚，我穿的这件胡服舞裙实在太吃亏了。披上厚厚的羽绒服后，胸口立刻回暖，我瞧了眼不远处的萧萧，她似乎在专心致志玩着手机，并没有听到导演说什么。我哈了口气搓了搓手，一边哆嗦着，一边答着杜慕的话：“谢谢导演的夸奖，哈哈，我也觉得自己很赞！”
杜慕是那种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完全废寝忘食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