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捂着脸哭出声来。
长廊清冷,唯有他哭泣的声音徘徊。
萧亦澜,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萧亦澜,你的晚晚若是知道,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晚晚……
第一百八十二章 泡沫(2)
更新时间:2014…1…26 20:58:45 本章字数:3485
慕庭晚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摸小腹。
萧亦澜坐在她病床前,冷静的说:“晚晚,你听我说,孩子……”
她一把抓住萧亦澜的袖口,夺去他的话紧张又惊恐的问:“孩子没了……?萧亦澜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他按住她的肩膀说:“晚晚,你冷静一点,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这句话究竟是骗慕庭晚还是自私的想要逃避罪恶感。
她哭的很厉害,抽噎难言,她看着萧亦澜说:“我不信,我不信……他昨天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的!亦澜你信我……他真的好好的在我肚子里的!你信我……!”
他一把抱住她,紧紧的钳制住她过于激动的身体,他悲痛的说道:“我信你,他只是换了个地方陪你,晚晚,不要哭。”
她脸色苍白憔悴,仿佛一碰就碎,萧亦澜看的心底抽疼。
她抓住他的手哭喊着说:“你胡说什么!他那么健康怎么会说没就没……叶医生呢?我要找他问清楚!他说过的……我的孩子那样健康怎么会有事?”
她已经挣扎着爬下床,由于虚弱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萧亦澜就蹲下身子抱住她,再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是他,是他亲手摧毁了一切。
如今他几乎没脸出现在他的晚晚面前了。
“亦澜……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他那么健康……他是你的孩子啊……”
他已经无能为力了,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吻着她温凉的额头说:“晚晚,抱歉,是我没来得及挽救我们的孩子,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突然流产。”
她晕了过去,软软的倒在他臂弯里,他的一滴温热砸在她额头上,支离破碎。
所有的美好,都覆灭了。
他可笑的勾起唇角,萧亦澜,你可满意?
他在病房外抽烟,叶思睿一脸叹息的走过来。
“她情绪还是不稳定吗?”
萧亦澜抽了一口香烟,“刚睡下。”
叶思睿在他旁边坐下,说道:“事已至此,你往后就好好待她吧,她无依无靠的就你一个还可以让她撒撒娇耍耍赖的人了。”
他沉默的吸烟,周围全是青灰色的烟雾,他已经抽了不少,叶思睿皱着眉头继续说:“兄弟知道你难受,别抽了,你不是说小不点不喜欢你抽烟吗?现在她没了孩子,你还要做她讨厌的事情?”
凡事一旦扯上慕庭晚,他的心都要柔软好几分下来,他果然掐灭了烟蒂不再抽了,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沉思。
叶思睿知道他心里闷得慌,一时又没法排遣,若是能大哭一场倒好了,可这个人是萧亦澜,不是寻常男子,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萧亦澜,他不会允许自己在人前放肆哭一场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安抚好小不点的心情,她现在虚弱的很,要哄她吃点东西,哪怕是用强的也要逼着她吃,她回到你身边以后,为你操了不少心,还愿意怀上你的孩子,几经波折,她身体更差了,现在瘦的都可怜了,哪有当初一开始跟着你的时候胖乎乎的样子。”
他的心都要滴血了,那是他的晚晚啊,他说要捧在心尖儿上宠着的人啊。
他记得那个姑娘最初朝气蓬勃的模样,他陷进回忆里,唇角还有一丝温柔的笑意,“你不知道我的晚晚她有多好,她昨天还煮面条给我吃,她说若是我喜欢以后她每天都煮,她要我今天陪她去买孩子用的东西,我不敢答应,我怕她失望,我怕失去她,我看着她喝完那杯水,我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就是觉得,完了,真的完了。”
他的面色慢慢僵硬,逐渐变得面无表情,可他继续垂着头说:“她昨晚还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你猜她还说什么,她说她希望孩子能像我一样聪明好看,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孩子能像她一样,最好是个女儿,让我能好好宠着,像宠她一样的宠着,宠的无法无天也没关系,还有我给她善后,只要她们娘两快乐就好。我就这样想的,可是从来没告诉过她,我不敢……我不敢告诉她,我怕她哭,她一哭我就没辙,以前吧,觉得女孩子老哭看着就烦,遇到她就不一样,看着她哭吧,我这心就一抽一抽的,比刀片刮的都疼。我就喜欢她笑,她一笑就有两个小酒窝,也不明显,可我就是喜欢,发了疯一样的喜欢。漂亮女人我见过的不少,聪明的也见了不少,能让我上心的用心讨好的还真就她一个,估计这辈子都栽在她手上了,不过我也愿意,她老说我流氓,她不知道我就对她流氓,她看起来好欺负的很,所以我就想啊,一定要把她娶到手,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一点,一点也不行,我自己却好像总是欺负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欺负她,等她难过了我再去哄,她那么瘦,我都不敢下一点重手,想想她以前那个胖乎乎的样子我就怀恋,想教训就教训,真疼了再哄哄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个姑娘啊,她就那么点肉,我打吧,下不去手,不打吧,有时候又生闷气。所以啊,我就努力做好不让她难过,她不难过我就不会生气,我不生气也就不会想打她了,她那天晚上要我说那三个字,她自己趴在我肩膀上说,亦澜,我爱你。我没告诉她我有多高兴,我是真想把全世界都搬到她面前去,可是她就想要一个孩子,我也不能满足。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啊?我双手沾染了那么多鲜血,所以报应来了,让我这辈子都要后悔。我已经失去我和她的孩子,你是知道的,我不能失去她。若是真失去了,我怕是会发疯的,不如死了,否则没了她,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叶思睿是局外人,可他双眼都酸涩起来了,他就这样听他轻轻的说,就已经触动心脏了。
“亦澜,我想小不点会明白的。你这样爱她,她又如此爱你,就算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会原谅你这一次的。”
他摇摇头,“你不懂她,她看上去软软弱弱的,其实比谁的性子都要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事那会儿,她就真随我去,一点都不犹豫,若是别人,我还真不信那人能陪我一起去死,后来我知道了,我就叮她的脑袋,骂她傻,其实我最想说的是,要是哪天你有个什么意外,我也陪你去,一个人活着真没意思。我以前不怕死,现在怕了,我就怕我比她先死,留了她一个人在世上担惊受怕的,那滋味不好受,所以我想好了,要是哪天我有个一万,我就带她一起走。你肯定觉得我自私,没办法了,她要是没了我活的不好了,我肯定得难受,她要是活得好了还有人肯娶她,我一定也看不惯,她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旁人都别指望染指她一根手指头,她只能跟着我,只能让我欺负,只能让我碰。我是不是BT,我自己都觉得我是,我吧,现在都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会说话,我看着就感觉她在对我说,亦澜,你看,是你把我们的孩子害死,就是你害死的。我想想都要发疯了,反正我不管,就算她真的知道是我害死的,我也不打算放手的,就算她要死要疯也只能在我身边,在我眼皮子底下。大不了,一辈子都用强的把她捆在我身边,她要是真不愿意,真恨我,就算愿意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那我就先杀了她,再自杀。死了也要和她葬在一起,生生世世,我都不要和她分开。反正我想好了,不放手,死都不放。”
这是叶思睿第一次听到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他一向是冷漠的人,恐怕只有对着慕庭晚才会多说点话,如今,他一个人就像自言自语,一下子就说了这么多,偏偏还是这样真心又煽情的话,他被震惊到了。
这哪里是萧亦澜,明明就是一个被慕庭晚软化了的深情男人。
萧亦澜说了一夜,也不觉得渴,也不觉得累,就是想说一些关于他的晚晚的事情。
就像偏执狂一般的,仿佛死到临头还不放手,他本就是固执的,倨傲的,冷漠的,唯一能改变他这些的,也就是慕庭晚了,在晚晚面前,他好像固执不了,他固执她就更固执,他好像也倨傲不了,他做不到不理她,她一皱鼻子还没哭呢,他就败下阵来了,他好像更做不到冷漠,她随便说一句好听的他就忍不住想和她说话,想逗她开心。
他就喜欢听她喊他“亦澜”,软软糯糯的,让他觉得他那么生硬的名字也能叫的这样动听婉转。
她是他老婆,要陪他一起慢慢变成老头子的老太婆。
他好像还没喊过她老婆,她也没叫过他老公,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会不会遗憾一辈子?
老婆,晚晚,小乖,小狗,宝宝……不经意间,已经对她有了这么多的爱称了。
他要每个都叫腻,可又觉得不太可能,一个“晚晚”就够他叫上一辈子的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泡沫(3)
更新时间:2014…1…26 20:58:48 本章字数:4941
慕庭晚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平静了,整个人看上去倦倦的毫无生气,萧亦澜连对她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点,唯恐她会消失不见。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可以虚弱苍白成这样,是死寂的沉默与决绝,仿佛再生动不起来一般。
她偶尔看着窗外的阳光唤萧亦澜说:“外面的阳光真好,要是孩子在的话,就可以带他出去晒晒太阳了。”
萧亦澜忍着心口伤痕仿佛被撒了盐的疼痛强笑说:“现在我们也可以出去晒太阳啊,这样你的心情也会好一点。”
见她没什么反对,便仔细的扶她下床,拿过一旁的大衣披在她削瘦的肩膀上拢了拢,心疼的说:“等出了院,我就带你出去散散心。”
她不言不语的,苍白单薄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他是最爱她脸上那层薄薄的胭脂色的,仿佛三月桃花的生机和嫣红,他抿抿唇角搂着她慢慢的往医院亭子的方向走。
她似乎还没适应屋外的明媚阳光,正值中午太阳有些刺眼,她眯了眯双眼显得更加颓然了。
萧亦澜更紧的搂着她,她全身仿佛失了力气,软软的靠在他肩头,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体细骨的硌手,她闭了眼睛无力的说:“亦澜,对不起,是我……是我没用……没保住……”
萧亦澜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难以压制的疼痛,明明他做了对不住她的事情,她竟然过意不去,他真想说——晚晚,是我,是我害死我们的孩子,与你无关。
可是他说不出口,说了,晚晚就不是他的晚晚了。
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他咬着牙努力保持平静的说:“傻子,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来得及把你送到医院,不是你的错。”
她摇摇头,抬起脸来看他,“亦澜,你不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怀上你的孩子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还年轻,以后会有的。”
她的眼泪颤巍巍的落下来,在阳光下,恍若晶莹剔透的琥珀,“不是的,原本这个孩子就在我的意外之外,我知道的,医生说过,我能够怀孕的几率就很小,如果能够怀上一次,便是我此生最大福气了。”
萧亦澜哪里不知道,不过是说安慰的好听话给她听,她心里一清二楚,她说的都对,他却是没办法再吐出一个字反驳她,只好沉默的紧紧抱住她。
医院的池塘里表面泛着一层金光,五彩斑斓的鱼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是美好的景致,看在萧亦澜眼里却是满满的凄凉萧条,仿佛他的心,已经提前进入寒冬腊月里。
他艰难的开口说:“我什么也不要,孩子也无所谓,我只要你慕庭晚一人,我只要你,晚晚……”
她泪眼斑驳的仰头看他,眼底流经悲伤之河,是生生的惨烈吧。
“亦澜,我配不上了……我想要生你的孩子,像你一样聪明,一样有好看的眉眼……”她只是专注的凝视他,纤弱苍白的指尖慢慢描绘着他精致的眉眼,仿佛追悼一般,“可是现在没了……孩子没了,你怎么可能不要孩子,这辈子你怎么能忍受的了没有孩子的承欢膝下?”
他抓住她的手腕动容且决绝的说道:“慕庭晚你听好,我只要你!我萧亦澜不稀罕什么孩子……这一生一世,我只要你在我身旁不离不弃!”
她该是庆幸的,可是她丝毫高兴不了,反而更加的有负罪感,她不说话,他又继续狠绝的问:“慕庭晚,你到底听见没有?”
她绝望的轻轻摇头,眼泪一滴一滴溅落下来,“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残缺不全的我,还能不能有足够的勇气站在你身边。
“慕庭晚,我不要你不知道,我要你说好!”
他失了力道的捏住她的下颚,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悲伤的流着眼泪看他,他终是敌不过,松了手一把拥她入怀。
她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罩在她纤弱的身体上,让萧亦澜几乎晃了眼,以为病号服里只有她纤细的骨头虚撑着。
他曾摸着她的背脊说,晚晚,你好瘦。
那时他就察觉,慕庭晚是他人生里的不可多得,是昙花一现,也是夜空里的刹那芳华。
是夜,她做了一场梦,她梦见她和萧亦澜带着孩子去郊游,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守在她身边的萧亦澜已经疲惫的睡着,她转眼看他,他是她看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有精致的眉毛,有仿佛能洞悉她所有心思的深眸,有看似冷漠的薄唇,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的幸运可以明白,他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炽热的心。
她想去外面待一会儿,或许能等到她的孩子也说不定。
就这样想着,已经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跑到天台上了。
天台的风很大,吹的她骨头里都是冰冷,夜色凝重,空中只有星点亮光,照不亮她寒冷的内心。
她仰头看着夜空,忽然觉得一颗不起眼的小星星在对她眨眼睛,她想,那就是她与萧亦澜的孩子了,她流着眼泪笑,仿佛回应那颗星星。
萧亦澜只是眯了一小会儿,病床上的人就不见了,他如临大敌,慌张的几乎要发疯,跑到所有慕庭晚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他爬上天台,看见她单薄的站在风中,独自发呆。
他的心已经是在半空悬挂着,就算现在找到她的人也不能安定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紧紧拥抱住她,身体几近虚脱无力,可是语气却一点不能平复,他的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慕庭晚你做什么?!”
她平静的转脸看他,丝毫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只是转身回抱住他僵硬的身体说:“亦澜,我只有你了,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我已经找不到我可以继续站在你身边的理由了,连我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那就不要理由,我就是要你留在我身边!”
她本就动摇,他说的那样坚定,她忍不住的哭出声一直点头,他的心终是慢慢放下去,继续说道:“晚晚,你若是离了我,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发疯,所以你不会真的舍得离开我是不是?”
她一直都在点头,眼泪明明是那么轻的东西,可是萧亦澜却觉得,慕庭晚的眼泪是这世上最重的东西,砸的他胸口碎裂,痛不欲生。
慕庭晚出院的时候,心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样的疼痛只会深埋在心底,从血肉模糊到结疤,却是如何都磨灭不了痕迹的,成为她和萧亦澜之间永恒的疼痛。
出院那天,慕庭晚看着萧亦澜收拾好了行李,她想了半晌终是开口说:“我想回去的话,回宏天上上班。”
萧亦澜懂得,他知道她心里难受的要死,只是想借助某些事情来排遣,他没有任何反对,只是含笑的说:“好啊,你喜欢就好。”
只要她定下心打算待在他身边,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他弯腰拾起她的睡衣叠好放进包里,她忽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他一怔,她难得的主动让他受宠若惊。
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难过。”
他皱着眉头说:“晚晚,我就想对你好,这辈子我就想对你一个人好了,怎么办呢。”
他像是在问她,更像是在问自己。
连日来,他说了不少个“一辈子”,不知道她察觉没有,一辈子太遥远,遥远的让他不敢确定到底能不能和他的晚晚真的一起走下去;一辈子也太短暂,短暂的让他觉得不够时间来与她耳鬓厮磨缠绵缱绻。
到逸都小区的时候,门口有卖金鱼的,她开了窗户默默的看,萧亦澜只是看看她的眼神,也能知道她想要什么。
等慕庭晚回神,他已经停了车下去买了,他还买了鱼缸,里面五六条小金鱼游来游去的似乎很有生气。
他把鱼缸放到了后面座位上,含笑的说:“听说养鱼可以修身养性。”
慕庭晚哪里不明白他是看出来自己想要才买的,偏这人还胡扯一个修身养性的理由来,她已经觉得很寂寞了,看了一眼后面的金鱼,抿唇一笑,说道:“我有时候真想变成一条金鱼,无忧无虑的倒也快活。”
他伸手过来捏她的鼻子,“傻话!”她不解,他又说:“你变成金鱼我怎么办,真要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的活一辈子么。”
她只是淡淡一笑,“亦澜你可以娶妻生子,不必管我。这样……至少你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经恼着看她了,“胡说!”
他把车开进小区,一直到家都是生着闷气的,慕庭晚就跟在他身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不去哄他。
他哪里受得了她对自己这样的冷淡,开了家门就把鱼缸往客厅一放,坐在那里冷着脸不说话。
她心里也是极为难受的,还没从疼痛里缓过神来,他又如此强势的留住她,她有些疲倦,进了卧室便要睡觉。
现在萧亦澜又不舍得吵她,欺负她,走到卧室里,她已经睡着了,他已经情不自禁的伸手给她掖被角了,她忽然抓住他的手指睁眼说:“不要生气了。”
他懊悔起来,真是罪该万死,他这个罪魁祸首害死她的孩子,现在还要她来求他不要生气,他就是再混蛋,也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