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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国际长途!!落尘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个~我姐姐,到滨海了!”
“……”
“你跟她联系过了伐?”宗茂吐字依旧慢吞吞,急死了这边的落尘。
“联系过了,我最近考试,考完试见她!”落尘吐字清晰迅速。
“哦……这样啊。那……”
啪地一声,信号中断了。
落尘如释重负地按下关机按键,站在湖心亭边缓缓地吐出口气。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乐曲,这是上课的铃声。前面在湖边耽搁了好久,于是落尘赶紧整理好衣装,赶快奔向了教学楼。
主教学楼的灯光依旧明亮,进入这栋伴随着自己三年的教学大楼,依稀记起当年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这个充满未知、年轻气息的现代化大楼,那时的自己……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啊?现在的自己,已经全然无法体会到那样一种感觉了。
“落尘,明天的活动。你去主持下吧!”
“落尘,明天的晚会我临时有事不参加了,你找人替我吧!”
“落尘,这个活动的小结你写下吧!”
“落尘!”
“落尘?”
“落尘……”
这些陈旧的声音依旧沉淀在这栋大楼古老的记忆中。也许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些声音应该还会伴随着它的记忆,成为这大楼某一天的历史吧!
落尘的眼睛愈发地空洞,泛着灰暗无神的光。终于过了很久才闪过一丝涞墓猓窍衷诓换崃恕T僖膊换崃恕D歉錾瞪档穆涑荆歉龆匀魏稳硕己枚匀魏稳硕嘉⑿Φ穆涑荆丫Я恕�
落尘提着书包,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教室的门,带进了一阵寒寒的北风。顺着目光逐个扫过去,落尘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飞人。
“今天圣诞节怎么过的?”小飞人起身让位置,笑嘻嘻地问。
“今天,圣诞节?”落尘一愣,难怪方才上楼的时候依稀看到了有打扮成圣诞老人模样的学生在发放传单与礼物。
“对啊,晚上大舞台有圣诞晚会。”
“……”落尘抿着嘴唇,点着头,将笔记摊开放在了台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黑板。
“一起去看伐?”小飞人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抽出两张鹅黄色的薄纸,“我有票子!”
落尘不说话,眼睛轮廓深陷无神,双瞳中却隐隐透露灰色的光,那是一双多么无神的眼睛啊。小飞人望着落尘现在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耳光,让他清醒过来。每当你沉沦,迷失自我的时候就会这样子,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很差劲,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非要假装自己在读书,假装自己在学习,假装自己已经淡忘了一切。但是我知道,小飞人心里暗暗地说,落尘,你压根就忘记不了任何一件你想忘却的事——任何一件!
“别看我,看黑板!”落尘冷冷地说,脸庞依旧朝向着前方的讲师,根本无视身边的小飞人。“不去?好啊,我美眉看去!你要我还不给叻!”
下课铃声响起,小飞人拎着包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出了教室,应该是去赶圣诞晚会了吧!
等到教室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落尘才换过神来。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得快,当落尘专注于走神的时候,时间的流逝亦然十分严重。
斜背着包,沿着自己已经习惯的路线折返寝室。远处的大舞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应该很热闹吧!落尘想着,但是那与我又还有什么关系呢?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落尘与妖 (六)
屋子很大,很整洁,很明亮。姥姥无奈地耸耸肩,微微一笑。有些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眼前的一切能够凌乱一些。她懒懒地倒在柔软的白色席梦思床上,抱着那只毛绒绒的大熊,双手捏着熊宝宝的两只绵绵的肥嘟嘟的手,朝着它扮着鬼脸。
爸爸和妈妈,去马尔代夫旅游应该要到明天才能回来吧!据说那里是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
“亲爱的,想我了吗?么~”一看就是糖糖的风格,姥姥不禁微微一笑,自从回国之后,姥姥就换了国内的手机,亏糖糖还能记得自己在滨海的那个号码。
“不想。你又不是男生。”姥姥轻松地笑。
“亲爱的我讨厌你!”
“呵呵,没有啦。回家后没什么事做,在家好无聊。”
“去找朋友们玩啊,你在滨海一定有许多朋友吧,他们一定超级想你的啦!”
“不用了,我过几天还要去见宗茂的朋友。”
“就那个傻小子啊,晕,亲爱的你一定能摆平的啦!”
“晕,就拿个东西而已。至于么你。”
糖糖没有回复消息,不知道是因为信息信号不好还是糖糖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姥姥盯着屏幕好久好久,白色的手机屏幕却始终没有再亮起来。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种感觉好讨厌,但是,已经习惯了吧?
自从自己六年前一个人离开了滨海,一个人去到那个陌生的国度。在那边租房子,找学校读书,开店。终于自己一切都稳定了下来,而回顾那艰难的路程,除了爸妈每周更新的银行汇款之外,似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坚强地走过来。这种感觉很讨厌,一直都讨厌。但是,我毕竟已经习惯了。
姥姥不经意地侧过脸,望见衣柜落地的玻璃镜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形。仿佛镜子里那个纤瘦的女孩还是几年前,那个快乐单纯的自己。
曾经,我是精灵。我是一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精灵。直到他带着我离开,却又把我一个人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前那个活泼快乐的精灵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妖,那个黑色的,带着浓浓忧伤眼神的姥姥。
忽然,只是一念之间。她翻开手机盖子,“圣诞节过得好吗?玩的开心吗?不要贪玩耽误了考试哦!”收件人是——宗茂朋友。
“嚎——”手机的一声狼嚎,将趴在图书馆某个桌上的落尘惊醒了。周围纷纷传来异样的眼光,大概很久没来过图书馆了,竟然捧着那本最大的《中国法制史》睡着了。果然还是不能看法律的书籍啊。
按动键盘的手似乎有些陌生反而不习惯,迟钝地选择了阅读消息。
宗茂姐姐。
呵呵,落尘微微一笑,心中忽然对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女孩多了一丝好的印象。
“恩,在图书馆看书呢!谢谢你咯,真是不好意思,最近都没能陪你出来玩。”落尘咬着嘴唇思索着,似乎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对她说,就按下了发送的按键。
“没关系哒,等你考好试!考试加油!”姥姥皱了皱眉,似乎不愿意说话了,思维转的很快,操作键盘的手指也变得异常地流畅起来。
“恩,一定!”落尘这么回复着。
姥姥却不愿意再说话了。静静地将双臂间的大熊抱紧,缓缓地闭上眼睛。大概是连日的行程,让她纤瘦的身体有些疲惫。
而落尘,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入到书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去了。
圣诞节的第二天,姥姥的爸爸妈妈就要从马尔代夫回来,终于要见到阔别已久的爸爸和妈妈了。姥姥特地前一天戒掉了熬夜,起的很早,坐上了首班去机场的公车。
清晨的天气很好,海风呼呼地吹进敞开的公交车窗中。车行驶在沿海宽畅的大道上,很平坦也很舒服。姥姥习惯地倚着后排靠窗的位子,眼睛无力地望着窗外,耳麦里不停地重复着《一个人》,心情竟然还是如此地黑色,如此地忧伤。
海水很蓝,阳光懒懒地照射下来,翠蓝色的海面上零星地点缀着几许海鸟,身上甩动羽毛溅出的水花折射着太阳的光,闪闪发亮。
而遥远的那头,天边有着惨淡的云。乌漆漆的一片,似乎一条卷帘,从遥远的海的那头,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爸爸,爸爸!”几声清脆的呼唤声,将姥姥的记忆随着清爽的海风飘回过去。
“爸爸,你要去哪?”一个灰白色长发的小女孩手扶着欧式建筑的圆柱,问在门口整装的身穿西装的挺拔男子。
“宝贝啊,爸爸要出差。”男子弯下腰抚摸着女孩的头,眼神很宽柔很温暖,“在家要听婆婆的话!”
“老爷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搓着双手,轻轻地去拉女孩。
“恩,一切都交给你了。陈婆婆。”男子转身拿衣架上的行李,想要离去。膝盖却被人抱住了。
“你已经已经不是小孩了哦!爸爸也是工作需要,为了这个家。乖!”男子挣开女儿的小手,陈婆也这个时候走上前来,将女孩的小手紧紧地拽在自己粗糙的手中。
也许女孩的爸爸已经忘记了女儿当时渴望的眼神,忘记了女儿眼中紧紧含着的泪。但是陈婆记得,在病床前她小心地将灰白色长发的女孩喊到自己的床前,将手中紧握的小红包交给她:“丫头,婆婆对不起你。让你被认识了那些坏男孩,让他们伤害了你。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家人就不在你身边……这些钱是我一辈子的积蓄,也多半是老爷给的。丫头,婆婆希望你有个好的前程,别再天天熬夜上网去酒吧了。”
似乎从那时起,姥姥的眼光开始坚毅,姥姥的双瞳,开始散发着,幽深而黑色的光芒。就算是泪,也应该是黑色的珍珠泪吧!
滨海市的机场,是国内几个最现代化的机场之一,有一条长4000米长、60米宽的4E级南北向跑道,两条平行滑行道,80万平米的机坪,共有76个机位,货运库面积达5万平米,同时,装备有导航、通讯、监视、气象和后勤保障等系统,能提供24小时全天候服务。
听着机场外广播中的介绍词,姥姥对这座机场毫无感觉,机场的上空正悬浮着那朵乌漆漆的,卷帘似的云。
是要下雨了么?姥姥皱起眉。爸爸和妈妈的飞机,应该已经到了。姥姥对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应该是到了!那么,等着他们找我了。
身边有些人举着高高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谁谁谁,某某某看这里跟我走的字样。有些接到人了,开心地走了,也有人很久不见在原地来回地走动着。有人难以掩饰长久相思离别之情,在机场深情相拥。姥姥忍不住想笑,我应该不会也像他们一样用那种方式欢迎家人回滨海吧!
“小尹!”正想着心事,身后一个深沉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姥姥一愣,这个声音虽然有变化,然而毕竟是那个从小最渴望听到的声音。她很快地转过身,看到了满头已经华发的爸爸和身边搀扶着她的妈妈。
姥姥紧咬着嘴唇,摆出最灿烂的微笑:“爸,妈!”
回滨海市区的路上,头顶那片卷帘似的残云渐渐地飘远,坐在出租前座的父亲始终望着窗外,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母女俩。“一个人在澳洲的日子很辛苦吧?”父亲忽然侧脸问。姥姥的手被妈妈紧紧地握在腿上,她望着妈妈和蔼慈祥的面庞,淡淡地抿唇一笑:“还好。习惯了!”妈妈柔和地伸出手,在姥姥娇柔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含笑着说:“看呀,我们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是不小了。在澳洲读完书了对吧?”父亲扭头望着母女俩。
“恩。”
“那明天晚上,跟爸爸一起去跟朋友吃个饭。爸爸的那些朋友们你也该认识认识了!”父亲转过头,严肃而专注的神情让姥姥微微一愣。
“这样好么?让我们小尹这么快就踏上社会!”
“女儿不小了!将来我的事业……虽然她不是男孩子,但是我的事业也只能倚靠我的女儿……”他顿了顿,“继承下去了!”
“恩,知道了,爸爸!”姥姥的眼神异常坚决,嘴角自然干练地微笑着。
望着神采奕奕的女儿,父亲也点点头,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那片卷帘似乌云笼罩下的滨海。
落尘的头发渐渐地长了,也没有工夫去剪。好多人都觉得他愈发地邋遢了,愈发地无可救药了。一个人成天也不与其他人说话,在走廊见到老师与熟人不像从前那样很热情地打招呼,就连衣着也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了阳光的味道。
天气有些阴沉沉,处于郊外的皇明学院被笼罩在一片乌漆漆的黑云中。
讨厌的天气!
午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的小雨。落尘拎着书包从食堂走出,撑起那把旧旧的破伞。从一把把红红绿绿的伞阵中走了出去。
风轻轻地吹过落尘伞沿的雨珠,打落在落尘的衣襟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到远方的那个人。
她,现在一切都还好么?
那些搀扶着她走过的一个个雨夜,那些送她回寝室的一个个午后,那些相守在学校食堂门口的清晨。
“嗨,小落尘!”对街一个比落尘高出一个头,蓄着大胡子的男生友好地冲他挥了挥伞。
“嗨,好久不见了!”落尘不习惯地微笑,“大叔!”
“额!?还敢叫我大叔!”他摆出一个纠结的手势。他是学院里不多的外地研究生,家庭不怎么富裕但是他喜欢落尘的真诚与执着。
“呵呵。考研准备的怎么样啦!”
“还需要你来为我加油呢!”他嘿嘿地笑。
落尘微笑着不说话了。
“小落尘,怎么啦?”那个叫大叔的男生摸了摸他的头,落尘很不情愿地回避着,不想说话。
“没什么,我没话说了。”
又这么跩?!有没有搞错……大叔一愣,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都习惯了。
“好好学习啊!争取也给我考研出来!”
“恩,知道啦!你也加油呗!”落尘轻松地甩了甩伞,“拜拜!”
于是转过弯,落尘继续往寝室走去。
好讨厌的天气!
好讨厌的感觉!
落尘的世界,简直一塌糊涂!
〖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了那个我高二待的图书馆。
梦见了在方桌上刻苦微笑抄写外语笔迹的少年;梦见了那个在回家路上和哥们当街吼歌的少年;那个在“法苑”门口注视好久只为了那个“苑”字的少年;梦见了那个在兰田门口轻轻闭上眼呼吸的那个少年。
梦见了那个对着摄像师镜头摆出POSE的少年;梦见了那个在舞台上淡淡微笑的少年;那个迎着老师们赞许目光的少年;那个在圆桌会议上拍案而起的少年;那个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将对手一个个击倒的少年;那个摆出〃OSU〃的POSE的白衣少年;那个漫步在上政书包上别着一把弯折羽扇的少年;那个自诩“书生的”少年;那个丝毫不惧怕未来的,大大眼睛的少年。
那个时候,我也曾望着星空问。多年以后,会有一天吗?那个时候我会和他们一样,和那些身边的人一样。
如今,我如愿以偿了。。。我能够每天拥有网络了;我能够天天12小时QQ在线了;我能够不理会别人的邀请独自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不用理会任何人的感受;不用在乎一切世俗;不用在乎一切悠久的传统。
我想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睛深陷的少年问一句。
你是谁?
你不是我。请让我回来!
朋友,也许有一天,你还能看见那个曾经的少年,那个我——
那么请在那个时候拉住我并告诉我,欢迎回来!〗
我知道,一切都回不来了!
落尘与妖 (七)
就要考试了,落尘打开电脑。依旧是熟悉的流程,校内、QQ、博客,熟悉地看一看有没有给他的留言。
空荡荡的感觉,一个人都没有。
累了,好想哭。心为什么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呢。
忽然屏幕的右下角,有个QQ的头像亮了。
没有内容,只有一个空格。
落尘的身体微微一颤,用手捂住了扑扑乱跳的胸口。
是秋暝。
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
为什么不直接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一阵晕眩,夜晚的空气,呼呼吹过寝室的风,伴随着台灯的光晕,不断地旋转,不断地旋转……
他忽然感觉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想哭,眼角却是干干的,因为是长大之后才认识的秋暝,自从长大之后,他就很少会哭。朋友也告诉他,不值得为她而掉自己的泪。
可是心,真的会痛。好痛好痛。
跟随着前面那部鹅黄色的三菱敞篷跑车,姥姥跟随着爸爸,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姥姥的水晶色高跟鞋,在地面很有节奏地踏着滴答的声音。烫过的头发柔柔地披散在一身湖蓝色晚礼服之上。纤瘦而挺拔的姥姥一走进这座五星大饭店,就连大堂里的经理都忍不住朝她多望了几眼。
“先生、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身着大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友善地询问这一对父女。
“姓尹。”
“噢!尹老板,您好。这边第8房,请跟我来!”服务员小姐行了个礼,随后伸手做指引的姿势。
“小尹!”父亲忽然转过头,平静地对姥姥说,“这些朋友是爸爸在国内多年的挚友,一会见了他们要有礼貌。不要像小时候那样耍小孩子脾气!”
姥姥神采奕奕的眼睛微微一闪,瞬时想到小时候在桌子上胡闹和别的小孩抢食物吃的场景,不由地宛然一笑,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爸爸,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个人。真的成长了不少。
没有你和妈妈在身边,我除了熬夜逛街泡吧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您的那条道路,学习那些规则。因为我知道,自己将来是要继承爸爸事业的人。姥姥心里暗自这么告诉自己。
爸爸是个腔调规则的人,他对我从小制定规则。而我要做的,只是不违反游戏的规则。
就餐的场所已经按照特殊的要求布置过,进门的地方悬挂着小小的彩旗,而一边放置着一棵超级大的圣诞树,树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小装饰和小灯管。姥姥跟随着父亲,踏着轻和的步伐,面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哎哟!尹老板!你好你好!”几个西装装扮的男士顿时起身行礼。尹老板微笑回礼。
大堂内共有3桌。正中央的一个桌子装饰得最为隆重和奢华。“尹老板,您请这边坐!”服务员小姐的手势指向了中央的那一排椅子。
桌子上有几张陌生的外国面孔,看面向似乎是欧洲国家的生意人,打扮得十分绅士。他们宝蓝色的眼睛微微望了这对父女一眼,接着礼节性得微笑。姥姥这些礼节早就了然于胸,灵活地运用自如。
“姐姐!”一个穿着格子短袖的外国小女孩嘟嘟地跑过来,拽着姥姥好看的礼服衣角,灿烂地笑。
姥姥心情愉悦,蹲下身亲切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露出灿烂的笑。这一切都被一旁小女孩的父亲,今晚的主角,那个欧洲企业董事长看在眼里。
姥姥很快坐在父亲的身边,静静等候着其他未到席的人,等待着晚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