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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天才,被困于金丹境界,门中无数蜚语流言响起,又随着时间而磨灭。
对此叶真只是摇头轻笑,他是真的不能结丹么?
不是的啊,只是因为他不甘心啊,不甘心生与此界,却又对此界无所帮助,最终与来时一般的去也匆匆。
修行,修道。
别人都在修行,而他叶真却是在修道,为后人修出一条可行之道!
也许有过困苦、也许有过沮丧、但岁月遥遥逝去,曾经的同辈之人只剩下渺茫之数,似乎一切的蜚语流言都成了记忆里少有的蜜糖叶真记得还有那么多人对他的成果抱有期待,还有那么多逝去的人想看一看他叶真究竟想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来!
逝去的,总是美好的。
留下的,总是孤独的。
孤单、独道,一路前行。
走的是羊肠小道,路边的是过眼云烟。
当他花费一百五十年终于把自己的根基打牢,回头一望,却发现曾经的同伴之人、那些曾经嘲讽、鼓励过他的人,如今已经烟消云散,甚至一些人连坟墓都没有留下他根本就找不到人去倾诉自己的成果。
叶真活的很久了,久远到经历了黑山大劫、经历了妖师乱世、经历了妖魔入侵、经历了门派庇佑人族生存与世、经历了须弥兰若的三次开启
当初入门的弟子老的老死的死。
弟子来了一批、有走了一批、生老病死就如同万物轮回。
活的久了,也就看的开了。
当初故人,叶真也无法真的与那些后来者产生什么牵绊,面上和善带笑的他是一位好宗主,虽然玄心正宗在其手中变成了玄心宗,却从来都没有人责怪过他。
看遍人世间,对人和善,对己也算和善吧。
毕竟在那么多的门派劳作中,他依旧在走自己的道,没有把当初的梦想丢到一旁。
可是他也很孤独啊。
多少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这位玄心宗主卸去伪装后,只能对着那天边明月道一声:“我道孤也”
很孤独,真的很孤独。
有时他也会想,就算他把这条路走通了,可这世间只有他是这般强力,到时候又能去做给谁看呢?
百年前,这世间多出来一条蛟龙,叶真觉得这蛟龙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七十二年前,叶真发现了七夜的踪影,又觉得这位阴间之主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直到半年前,那头天青色的凤凰展翅轻鸣
一头纯血的凤凰!
一头比几千年前的妖凤还要强大的凤凰!
还有什么是比这头凤凰更加好的对手么?
得到消息后,叶真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这个神物、或者说想要见到这个“对手”!
想给此界修士立下一个目标,想让那些故去前人看一看他叶真的道究竟是否能走得通,想要让后来之辈追寻他的脚步,走上这通天之途!
这需要一场表演,需要让大家都能看到他叶真的强大,需要让后来者知道人类其实一点也不比这些神兽种族差上分毫。
只是走错了路啊
见到那头凤凰,查看它的底细,给与灵才助其成长,希望它能成长的快一些,再快一些,不要等到他那几个仅剩的老朋友也老死了那些人见识一下他叶真并没有走错路,而是真的走出了一条通天之途。
凤凰可以安眠与火山之中?可以借助火山之力修行?可以在百年之内就得道飞升?可以比当年的妖凤还要强力?
这真是太好了!
叶真不会惧怕,他只希望这个对手能够快一些成长起来,好与他一起演好这一出戏码。
凤凰想要去须弥兰若,早已经心中明了的叶真请动了法华寺的敲钟和尚,说服了真武仙宗的老朋友,最终让空晨小和尚那阴阳之间,帮他看护一下这头小凤凰。
不希望它出什么意外,不希望它死在里面。
可结果呢?
看着这头凤凰碾压了那头蛟龙、看着那小家伙披上了玄色冕袍、看着它带着满天的雷劫清洗了这人世间的一切妖邪
三个目标,结果一次性全都不存在了。
有些失落、他叶真努力了一辈子的目标,到临了的时候却轰然崩溃了。
不会绝望,因为没有了妖怪的仓皇盛世,在叶真看来,其实也挺好的。
这买卖做的不算亏,只是可惜了他的期待
凤凰落幕与天雷之中,自己的老友因为兰若寺的气息牵引,也将不久与世,叶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的了,既然没有目标了,那就把这满天的雷劫当做自己的舞台好了。
不成功怎么办?
死与天劫之下又当如何?
他还没有留下自己的道,还没有把这些方法传授与一个可以寄托衣钵的弟子。
是否还没做好准备?
不过让准备了一生的他放纵一次,这不好么?
在那计划好的道路上走了二百多年,每一分每一毫都不想有半点的差错,可到了今天,到了一切见识过他风华年月的人都将要落幕时,再让他叶真走上这天地间的舞台他们看一看当年之人没有垂废,而是真的为后人走出了一条路这样不好么?
至于传承?
今朝有他叶真,今后又岂会没有其他人?
面对已经修好的一条路,面对一个已经有了路标的已知旅途,后来者若是不如他叶真,那要他们又有何用?
心中的恶趣味释然叶真和这人世间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是压抑之后的爆发么?
不顾无数人的阻拦,在老友的注视下诞出元婴,一步迈入那滔天雷劫,叶真的心无比平静。
雷劫加身,洗礼元婴。
痛楚与洗礼共存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雷劫啊”
满天雷劫,如爆瀑倾泻,比之珈蓝山上的天瀑还要壮丽的多。
身处于这无尽雷霆中,叶真举目四望,最终在那角落中,找到了那闭目安歇之人。
人?
或许是吧。
望着那身披银色鱼鳞甲,在晶华土地上像是入睡了的“人”,叶真的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还没死么?”
周身散发着金光,抵御着那雷劫的不断侵扰,叶真的元婴一步一顿的走到那人不远处,遥遥望他。
“死了没?”
话音刚刚出口,叶真忽然愣住了。
就见那处于雷霆中心的人胸口不断浮动,气息平稳的似乎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
怎么可能!
望着那无穷的雷劫不断落在那银白色麟甲之上,看着那雷劫竟是连这套鱼鳞甲的分毫都无法撼动,叶真只觉得自己舌尖发苦。
在天罚之中睡过去了?
这货真的是法则之内应该存在的生物么?
要知道这可是天罚啊!!!
心中犹豫,面对那天罚中心的位置,就是叶真自己也不想靠的太近。
可明明已经把自己的舞台设立在了这里,怎么结局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在雷霆之中站了好一会儿,等元婴之体已经完全淬炼到极致时,叶真见到那人动了动。
“你醒了?”
那人拉开面甲,露出清秀的面容,看了看天后开口道:“好困,等这雷劫散了,我还得补上一觉大黑羊!”
大黑羊?
什么意思?
叶真只是思考了两秒,之后就见一只遮云蔽日的元气大手直接向天空之上拍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滴仙人 第三章()
“天劫?这么弱的天劫大爷我还是第一次见!”
大笑声中,那元婴巨掌自下发迎上天罚雷云!
在上百修士的注视下,公羊抗二十米高的元婴鼎力与雷劫之下,伸手拦住那满天雷霆爆瀑。
星星雷火落与其身,就像是水滴一般,丝毫都不能引动其分毫。
天劫弱么?
场中,作为唯一结婴渡劫之人的管哲,长大了嘴巴看着面前这一幕。
天罚很弱?
作为与元婴之劫一般的天罚雷劫,那如爆瀑一般落下的劫数绝对能把他在一刻钟劈的烟消云散!
天罚很弱?
这一路上死在这天罚之下的生灵在嘤嘤哭泣!
劈死了百万妖族的天罚之劫怎么会弱?
虽然它已经耗费了很大的力气,虽然它已经连续劈了七天,但那毕竟是修士的噩梦,是天劫啊!!!
他管哲渡劫的时候,可是有着门派内的神兵作为助力,可就是这样,管哲自己也是足足养了三年的伤,才算是缓过劲来!
而那。。。只是九颗雷珠罢了。
刻在此时,就有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元婴之辈,一只大手伸出,直接把那落下的雷劫给顶了回去!
“这东西也叫雷劫?哈哈哈!给你公羊大爷散开!”
大笑着,深处劫云下方的公羊抗一巴掌拍进那劫云之中,之后连带着整个人都冲了进去!
天劫?雷劫?
这倩女幽魂位面的雷劫,要比他公羊抗曾经渡的元婴劫数要弱了几十倍!
只有最基础的雷珠,也能叫做雷劫?
连三重黑心雷都没有的雷劫也能叫做雷劫?
焚心雷呢?乾元雷呢?青木神雷呢?凝金神雷呢?
连这些次等雷劫都没有,你敢管这东西叫雷劫?
不说主位面那先天道体渡劫时出现的道劫之雷,可诺达一个天罚,你总要弄来几种低阶神雷来冲冲场面吧?
结果就一个最基础的雷球凝聚出来的劫云,这玩意还没长白山那条老龙睡觉的雷池来的爽利!
这雷劫对公羊抗来说,真的是太弱了一些。。。。。。
“居然这般的强大?”
“这位前辈是从何而来,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能冲入雷劫之中,真是闻所闻文”
“怕是古时的妖凤也没有他这般的强大吧。。。”
“咦?那是。。。那是宗主的元婴!!!”
“宗主?”
“真的是宗主!!”
雷霆爆瀑被公羊抗拦住,没有了雷珠的遮拦,自然也就露出了那被雷霆遮掩住的二人。
叶真、还有。。。那只凤凰?
玄心宗的金丹长老们向着叶真拥了过去,想要他们的宗主赶快回归体内,生怕叶真出了什么问题。
可除了这些玄心宗的修士之外,剩余的修士们却是面色大变的后退了好远。
为什么跑?
因为那头凤凰居然还没死!!!
带着雷劫杀了无数妖魔,还借此机会弄死了几十金丹大妖,同样作为金丹的修士们,可是生怕与这位靠的太近!
人的名树的影,面前这头凤凰可是出了大名,估计不会比妖凤的名气要好到哪儿去。。。。
又一头妖凤出世?
谁知道呢!
修士们心惊胆颤,看着自己的门人把肉身送过来,叶真也是有些淡然的融入肉身中。
睁眼,面前出现的是一张张关心的面孔。
“宗主、结婴成功了么?”
“宗主、元婴的境界是什么感觉?”
“宗主,你的路走通了么?”
“宗主。。。。。”
在无数关心的目光中,叶真面色露出一抹笑容。
先是安抚了自己门下众长老了几句,等他们的激动情绪平复下来,叶真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赵寒身边。
赵寒还在地上靠躺,见叶真走过来,也是爱答不理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叶真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刚在雷海中还看不清,等现在一看,面前这家伙的身上的鱼鳞甲居然是龙鳞锻造的!
龙鳞?白龙的鳞片?
这手艺简直是神乎其神!
感受着那银白龙鳞甲散发出的淡淡威压,叶真的嘴巴长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敢问仙长来自那一界?”
面对这种超乎思维的事实,叶真直接把赵寒归为上界下凡的谪仙人了。
他猜得似乎没错?
虽然主位面不是仙界,但对于倩女幽魂来讲,似乎也相差不多?
的确是相差不多,因为这个位面的级别太低了一些。
叶真问了,赵寒没有回答。
过了能有一刻钟左右,在无数人的注视下,那在天空之上肆虐了七天的雷霆,竟是散了。
散了!
那雷劫居然在一个修士的攻击下,消散了!!!
云层之上,通体焦灰的公羊抗大步走出,整个人如同掉进了煤堆一般,黑了吧唧的让人看了就感觉古怪。
不过此时,没人敢小看他!
或者说,此时在场的修士,在见到公羊抗时都是在把他当成神明一般来对待!!!
神明?
神明!
能击散雷劫!还是天罚的雷劫!这样的人不是神明还是什么!
就算他是一个魔头,也将是这世间最大的魔头,是连老天都收不了的魔头!!!
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公羊抗缓缓的落在地上。
有些得意,很是嘚瑟,整张脸如同八月盛开的菊花一般,充满了一股猥琐的气息。
“嘿嘿嘿,将军,看见没,老羊我把那雷劫都给集散了,哈哈哈哈哈!”
公羊抗笑的那个开心,好像他做了什么倾世伟业一般。
看着他那笑容,赵寒翻了个白眼后问他:“又骄傲了?”
公羊抗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嘚瑟起来了?”
尴尬越发明显。
“觉得自己了不起,连天劫都能打跑的你来试试我身上这身龙鳞甲吧,你要是能打疼我,算我输”
公羊抗脸都白了。
打这身龙鳞甲?这真是活祖宗!
我就是把这对拳头都打烂了,能伤到躲在里面的你么?
当初弄死那条老龙,可是花费了十二个正规燕云骑兵营,光谋划就谋划了半年,动手时也是足足三天才把这条白龙给嗯死在那净糖平原!
期间浪费掉的特制投枪怕是不下三万,更是借助了大型军弩才把这头老龙给定住!
结果现在让公羊抗自己来?
要知道这身龙鳞甲可是被墨文城锻造了十年啊。。。。
半仙以下根本就不破防,你让他公羊抗怎么办?
完全是小猫遇乌龟,根本就无处下口啊!
刚刚嘚瑟起来的公羊抗立马就蔫吧下去了,似乎刚刚硬怒了天劫的兴奋敢也随之消散了一空。
赵寒见状摇了摇头,身上龙鳞甲泛起金光,金光聚拢最后化作一个金色沙漏出现在其指尖。
“真是浪费,你说这龙鳞甲怎么就和梅子酒不一样你呢?”
真的是很浪费啊,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赵寒手中这个信仰沙漏内的金沙就消耗了近半。
龙鳞甲与梅子酒不同,本身就是高级别的东西,其鳞片又是仙人级别白龙的鳞甲,想要把其带到一个天书世界之中长存,所需要的代价不比把白素贞接出来要少上多少。
不能完整的带进来,那赵寒就只能用“租借”的行事了。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结果想要用,却还要用“租”的,一想到这里赵寒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在修士们的注视下,赵寒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拍了拍公羊抗的肩膀,赵寒开口问:“老羊啊,我那位便宜师姐怎么样了”
公羊抗苦着脸道:“结丹成功来了”
“既然成功了,那你还苦着脸干嘛?”赵寒好奇道。
“被你打击到了”公羊抗说话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呃。。。”
赵寒眨了眨眼,没说话。
这事儿怪我喽?
当初老羊你也是狩猎白龙的一员虎将,可谁叫你当初手欠加嘴贱来着,还想带着一大批老兵一起升官,不服军令不服管,若是真如你所想的那样办,这燕云不就成你公羊家的了?
没当场被砍死,都算你公羊抗命大了。。。
摇了摇头,赵寒面露悲痛的拍了拍公羊抗的肩膀道:“节哀吧,想想那头老白龙的下场,你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公羊抗瞪眼。
“算了,哎?对了老羊,当初那条白龙的龙魂跑哪儿去了?”
被公羊抗这一搅合,赵寒忽然想到了练霓裳当初所说的话。
龙血、龙肉、龙骨、龙筋、龙皮、龙鳞。。。这些东西都用到了、可那条白龙的龙魂呢?
“龙魂?”
公羊抗想也没想就回答道:“龙魂不是被王爷收去了么,怎么你不知道?”
“呃。。。没事,我就是问问”
见公羊抗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赵寒摇了摇头,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又聊了几句,赵寒感觉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气。
对着还在一旁听着的叶真告别似得挥了挥手,赵寒开口道:“叶宗主,麻烦你帮忙和我门里的几位师姐告个别,就说以后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落下,赵寒轻笑一声,周身化作金色星芒,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眼前。
因为没多在意,赵寒却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秦梦瑶正咬着嘴唇看着他。
“原来你,真的是上界谪仙人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来过?()
仙人、谪仙人、神而明知,生与天界又坠落人间,为世间带来安详。
黑夜中,星光凝聚成型。
点点风声吹过,回到天书世界的赵寒打了个哈气,向四周张望一眼后,嘴里忽然发出一声轻疑。
“狐狸?”
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结果青梅树下已经没有了狐狸的踪影。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站在树下,赵寒眯了眯眼,见四周没有狐狸的踪影后,他抬头望了一眼。
果然,树上那朵情花已经消失掉了。
嘴角微微抽搐,赵寒有些头疼的四处打量了一下,下一刻就见他眼睛微微一亮。
在那半遮掩的门房处,赵寒见到了一片大红色衣角。
踏步走过去,推开房门,就见这处古朴生香的小屋内,赢大小姐正躺在床上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
“呃。。。”
被赢大小姐的语气噎了一下,走进屋内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居然是温的。
暖暖的水流划过后咯,赵寒秘密遮掩露出享受的表情。
见他这副模样,赢裳舞从床上坐起来,几步走到赵寒身边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树上的果子我吃了”
赵�